作者：紀見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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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了，真的。」 book18.org
溫堯抬頭看到她微微地笑著，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她的發梢上，勾勒出她柔美的輪廓，像是天使降臨到身邊，越來越近，似乎要親吻他。 book18.org
粉嫩可口的雙唇近在咫尺，可突然「咕嚕」一聲把這曖昧的氣氛毀的一乾二淨，溫堯好笑的看著她：」餓了？」 book18.org
溫見月感覺有點尷尬，人沒親到也就算了，還又被取笑了。 book18.org
「去吃飯吧。」他牽起她的手，準備出去，可溫見月不甘心，摟著他的脖子，對著他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下去。 book18.org
她有些惱火，一方面是親不到人，另一方面是她現在不想出去，不想再看到那個女人。剛才出去時，她只是想把溫堯拉走，可不知為何彼時彼刻她忽然想到了「一家叄口」這個詞，儘管從血緣上來說確實如此，但她登時就被噁心到了，從生理到心理的噁心，還吃什麼飯，一肚子火，氣都被氣飽了。 book18.org
她的親吻又凶又急，溫堯還以為她是惱羞成怒，只好被動地承受著，後來她漸漸沒力氣了，他就春風細雨般地回應，最後溫見月都撒手了，他還抱著她不放。含住她柔軟的唇，吮吸那小巧的舌頭，摩擦帶來的酥麻蔓延到全身，讓她手腳酸軟。漫長的一吻終於結束，她被親得面紅耳赤，髮絲凌亂，紅唇嬌艷欲滴，一張一合發出急促的喘息，眼眸含春，波光瀲灩，好似鉤子一般讓他體內的慾火盡數被勾起。 book18.org
可溫堯到底還記得她還沒吃飯呢，摩挲了一會兒她的腰，還是把她拖了出去。 book18.org
溫見月剛想抗議，就聽他說：「吃完了順便講講你都乾了哪些好事。」 book18.org
溫見月一聽立刻就萎了。 book18.org
餐廳的桌面上擺上了各種小炒菜，讓已經吃麻了西餐的溫見月兩眼放光，可惜對面那人的臉色不是太好，讓她也沒有心情品嘗美食。 book18.org
溫堯看著她一副犯了錯的小孩子乖乖等著挨訓的模樣，不禁嘆了口氣，緩緩說：「看來只有把你放在我身邊才能安心，不然什麼時候都能出問題。」 book18.org
溫見月頭埋得更低了。 book18.org
「好了，先吃飯吧。」多的話他不用說，溫堯知道她其實都明白，可人又不是絕對理性的動物，人人都懂的道理不一定人人都能遵循，他也不必去苛求什麼。 book18.org
味同嚼蠟般吃完了飯，溫見月還是一副蔫蔫的樣子，溫堯看了看時間，又帶她回了房間：「要不要再睡會兒？」她眼底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昨晚沒怎麼睡或者睡得不好。 book18.org
溫見月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和他一起躺下。 book18.org
他攬住她的腰，輕聲說：「睡吧。」 book18.org
她卻揪住他的衣領，悶悶道：「你是不是馬上就要回去了？」 book18.org
溫堯身體一僵。 book18.org
溫見月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跟他生活了這麼多年，她還不了解他？一見面後他就頻繁地看時間，現在又要哄她趕緊睡覺，什麼意圖昭然若揭。 book18.org
溫堯無奈道：「皎皎，你要理解，身為一個大學老師，時間其實根本沒那麼自由……」 book18.org
她都知道的，她不是沒看見他趕了十幾個小時飛機後了疲憊，不是不明白他一路的緊張和擔心，不是不心疼他倒時差的憔悴，不是不知道他平時工作有多忙，這些她都理解。 book18.org
「我理解跟我不高興有什麼關係？不衝突。」她扭頭瞄了他一眼。 book18.org
這……倒也合理。 book18.org
溫堯無法反駁。 book18.org
「算了，」她又翻身回來，想了一會兒才說：「你給我講故事吧。」 book18.org
小時候，如果溫堯晚上回來的早，就會給她講個睡前故事，可往往沒聽幾句她就睡著了，過了幾天就忘了前面的情節，溫堯只好又從頭開始，如此這般，後來溫堯都快把這個故事背下來了，她還是一直都沒有聽完整過，到底也不知道最後的結局究竟是什麼。 book18.org
照例，他開始講，沒過一會兒她就沉沉睡去。 book18.org
或許是他的聲音太好聽，或許是他的懷抱太溫暖，讓溫見月從昨晚就開始懸著的心緩緩放下，落到了實處。她沒有做夢，只覺得自己像是躺在柔軟的棉花上曬著太陽，前所未有的安寧與幸福。 book18.org
當溫暖褪去的時候，她緩緩睜開眼，果然，人已經走了，但他躺過的地方還殘留著淡淡的餘溫。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又來了，心像是缺了一塊，空空的。往後的日子又要變得無趣起來，她只希望時間過得快點，再快點。 book18.org
當終於能夠回到學校時，首先迎來的不是老師關切的眼神，而是加藤純自責的哭訴，眼淚汪汪地說自己實在是對不起她不該到處亂跑的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就只能以死謝罪了嗚嗚嗚……最後溫見月反過來哄了半天才好。 book18.org
直到第二天晚上，許露才回來，瞥了一眼溫見月，懶洋洋地說：「托你的福，我得了個警告的處分。」 book18.org
溫見月正在打字的手一停。 book18.org
「你好像很好奇我的事情。」她側著頭看著溫見月，手指撩起一縷頭髮，「坦白跟你講了吧，我就是個很隨便的人，抽煙喝酒、夜不歸宿、私生活混亂……」 book18.org
溫見月驚訝地看著她：「你為什麼……」 book18.org
「為什麼？我樂意。」許露不耐煩地打斷她，「以後我要在這裡讀碩讀博生活工作，你不會不知道這有多難吧？」 book18.org
「為了錢？」這裡的大學不比國內，光學費就是一年好幾十萬，溫見月以為許露是屬於家裡非常有錢的那一類人，現在看來事實並非如此，那她平時那些看似名不見經傳實則頗為奢侈的東西莫非是…… book18.org
「不只是錢。」許露冷笑，「我這麼跟你說吧，你那天看到的和我一起的那個男人，跟北部某個幫派有關係。」 book18.org
溫見月一愣，這才明白她的野心遠遠不止於此。她口中的那個世界對溫見月來說遙遠、陌生而又神秘，並且可能十分危險。溫見月這才意識到，其實她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如今的共處一室不過是短暫的交匯，之後便是分道揚鑣。 book18.org
「所以，少管我的閒事，懂？」 book18.org
溫見月「嗯」了一聲，繼續寫她的報告去了。 book18.org
唉，好奇心害死貓，不僅好心當成驢肝肺，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這真是她今年干過的最蠢的事。不過能把溫堯招過來，雖然只是短暫的溫存，似乎好像也並不壞。 book18.org
想到他，溫見月的心情又好了一點。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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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a城，已經是悶熱的初夏了，空氣中的燥熱急需一場大雨來沖刷洗凈。 book18.org
溫見月拖著行李出了機場時，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雖然才離開一年不到，但一瞬間感覺恍如隔世。 book18.org
熟悉的一切，都回來了。 book18.org
當打開手機，首先收到的依舊是加藤純的消息轟炸，她耐著性子一條一條回了，想起來她走的那天加藤純從校門口一路送到機場，那十里相送的架勢最後就差抱著她的腿讓她不要走了，搞得路過的人都以為她是什麼無情的渣女玩夠了昔日情人後將其狠心拋棄。最後加藤純問她什麼時候來看望他，溫見月覺得她這輩子估計都不想再次踏上這片土地了，於是隨口說了句你可以來中國玩，加藤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溫見月眼皮一跳，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book18.org
再接下來居然是林容的消息，說是找溫見月有重要的事情面談，她會親自上門拜訪。 book18.org
這著實讓溫見月有點驚訝，什麼重要的事情值得林容親自跑她家一趟？ book18.org
這種被「家訪」的感覺讓她心裡有些忐忑，懷著不安的心情回了家，可剛進門她就發現了不對勁：玄關處不屬於她的女士拖鞋，茶几上被擺出來的透明玻璃杯，以及沙發的邊角里放著的口紅…… book18.org
心沉到了谷底，但她還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等待著林容的到來，她不想再去別的房間，以免真的找出什麼能氣死她的東西出來。 book18.org
看著手機上溫堯發過來的消息，說是讓她回國後去d市參加一個葬禮，他父親的葬禮，她所謂的祖父的葬禮…… book18.org
信息量有些大，溫見月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就那麼僵硬地坐在那裡，胡思亂想著，一會兒是他挽著陌生的女人開心地笑著，一會兒是一群所謂的長輩們冷冷地看著她……身體一陣冷一陣熱的，腦海里各種畫面紛至沓來，直到一陣門鈴聲打斷了雜亂的思緒，她起身機械般地打開門，果然是林容來了。 book18.org
林容坐下，卻看到了茶几上放著她前幾天丟了的新買的口紅，果然是不小心落在了這裡……下意識拿起後她就看到了溫見月驟然變暗的眼神，林容這才反應過來這孩子怕不是誤會了什麼，於是她開口解釋道：「前兩天，我來你們家做客，口紅放在口袋裡不小心掉了。」 book18.org
溫見月點點頭，還是一副乖乖的模樣坐在那裡，等著她的下文。 book18.org
於是她繼續說：「那天溫教授請我來幫他一個私人上的忙，幫他演一場戲，冒充他的妻子，去見他父親也就是你爺爺最後一面。我也是昨天才回來的，你爸爸現在應該還在d市忙著操辦後事，我今天來這裡就是告訴你這件事，順便拿回口紅的。」說完她晃了晃手中的口紅。 book18.org
這下子疑問倒是全都解開了，但不知為何，溫見月感覺心情並沒有好多少。她想問，為什麼他會找你幫忙？可話到嘴邊打了個轉，最後卻是：「老師，你為什麼會答應幫我爸爸呢？」 book18.org
林容笑笑：「因為他會在院裡的系主任評選中投我一票。」 book18.org
溫見月一時啞然。 book18.org
臨送客的時候，她在門口看著林容幹練的身姿，不禁又問道：「那老師你什麼時候會結婚呢？」 book18.org
林容回頭：「等我當上副院長之後。」 book18.org
溫見月看著她的背影，微微出神。 book18.org
到達d市的時候果然下了雨，迎面吹來的涼風甚至讓人感覺有些冷。 book18.org
對於這座城市，溫見月唯一的記憶就是在她還很小的時候，偶爾會被溫堯帶著一起回去，那裡有那麼多所謂的親戚朋友，可是她並沒感覺到有什麼可開心的，那些人的眼神冷漠又傲居，令她無所適從。 book18.org
坦白說，她對溫家並沒有多少了解，只知道祖父退休前在d市當幹部，祖母再婚後定居香港，溫家的人大多數也從了政，這麼看來好像只有溫堯是個異類。 book18.org
清一色的身著黑白色衣服的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溫堯，只見他沒什麼表情地站在那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溫見月走了過去，輕輕地叫了他一聲，溫堯這才反應過來：「你來了。」 book18.org
溫見月點頭。幾個月不見，他好像因為最近的事情憔悴了不少，看起來沒什麼精神。溫見月不知道他們間的父子關係如何，想來是不太親近，她也不知道溫堯對他父親抱有什麼樣的看法，但她確實能看到他眼裡的悲傷。她想安慰他，想拉住他的手，可是這麼多人在場，她只能在一旁站著，甚至連句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book18.org
追悼會上，許許多多的人送來了花圈與輓聯，溫見月也是後來才知道落款上那些看起來不太起眼的名字意味著什麼，整個d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幾乎都到了場，甚至省里和上面也來了幾位。 book18.org
可那時她看著黑白照片里那個陌生的老人，心中無悲無喜，有的只是對生命逝去的感嘆。她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冷心冷肺，但她實在實在是難以產生什麼悲痛之情，反而忽然想到了在那次芝加哥槍戰中死去的人，遠遠的看去好像是睡著了般。生命似乎就是這樣脆弱，死亡也就在那麼一瞬間，無聲無息。 book18.org
正在她獨自一人發獃的時候，溫堯走了過來，拍拍她的肩膀。溫見月看到了和他一起走來的人，是一位打扮樸素的老婦，面容蒼老像是歷經滄桑卻仍然精神矍鑠，此刻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book18.org
溫見月心裡有些發毛，聽到溫堯說：「這就是你奶奶，一直在香港住。」 book18.org
「奶奶。」溫見月趕緊叫了一聲，這陌生而又莫名艱澀的詞差點讓她咬了舌頭。 book18.org
沒想到老人擺了擺手，說：「不了，我可當不起這聲稱呼。」又仔細看了看溫見月，對溫堯說：「這孩子也不小了，以後找人家結婚時你可要好好把關，別誤了她。」 book18.org
兩人俱是一楞，溫堯率先反應過來，岔開了話題：「我爸他前幾天還問過我，為什麼你沒來。」 book18.org
她失笑著搖頭：「當年他跟我說，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我，沒想到他自己倒是老糊塗了，忘了。」 book18.org
「好了，我該走了，家裡事情也挺多的，總不讓人省心。」 book18.org
溫堯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是說了簡短的兩個字：「保重。」 book18.org
她微笑：「你也保重，一家人好好過日子。」說完便走了。 book18.org
即使母子親情淡到二十多年都不見的地步，溫堯在看到她的背影時，還是忍不住傷感，下一次見面，或許就是在她葬禮前的最後一面吧。 book18.org
人生如此短暫，陪伴著自己的人也終將會遠去。在親自將他們一個個送走後，才體會到生命的珍貴，正視生活的不幸，珍惜身邊真心為你的人。 book18.org
溫堯看著身邊還在發獃的女孩，心裡有些難過。 book18.org
雖然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態，但，至少他已經陪伴了她這麼久，現在，以及不遠的未來，他們將再也不會分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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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悶熱讓溫見月有點提不起精神，但她還是耐心地回復著孟禾的消息。她這一出國，兩人便做了快一年的網友，而此時的孟禾還沒放假，正在和她吐槽期末考試的安排十分不合理，溫見月心不在焉地看著手機，實際上她正擔心另外一件事。 book18.org
追悼會完後溫堯說有話要和他姑姑談，於是就走了，一直到現在還沒回來，就算是寒暄或者敘舊也用不著這麼長時間吧？她知道他和溫家人里唯一關係還算比較好的就是這位姑奶奶，但更具體的卻不得而知，反而有些莫名的擔心，畢竟在模糊的印象和溫堯的口中，這位是個脾氣有些暴躁的老太太，自己和她也不親近。 book18.org
可是直到孟禾都繼續去複習了，溫堯那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book18.org
她決定去找他，剛起身就看到一位老太太也就是她姑奶奶風風火火沖了出來，路過溫見月時瞥了一眼她，腳步沒停繼續走遠了。 book18.org
可那一瞬間，落在溫見月身上的冷硬如刀的眼神讓她心裡一陣突突，她回望，看到了姑奶奶臉上猶如實質般的怒火。 book18.org
她有些手足無措，可隨後就看到溫堯也走了出來，並且臉上有個明顯的巴掌印，看起來像是被人打了，有些狼狽。 book18.org
「怎麼了？」溫見月心裡一緊，趕緊跑了過去，仔細一看，被打過的地方已經發紅，而且有些腫，一看就是使了力氣的，並且下手不輕。溫見月猜測可能是姑奶奶動的手，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最後竟要這要大動干戈。 book18.org
「你們怎麼了？」她想伸手去摸一下他的臉，可想了想還是遞給了他一片濕巾。 book18.org
溫堯接過，敷上了自己被打了的半張臉，幽幽開口道：「我把我們的事都告訴姑姑了。」 book18.org
溫見月不可思議地看向他：「為什麼？」 book18.org
他好像陷入回憶：「當年爸媽離婚，我一個人來A市學習生活，包括後來你出生後，姑姑都有幫助過我不少，如今算是給她一個交代吧。」 book18.org
原來如此，難怪當時她的眼神會那麼……奇怪。 book18.org
「那……現在要怎麼辦？」 book18.org
「沒事了，回家吧。」他說。 book18.org
「那這裡的……」她還以為還要在這裡呆上幾天。 book18.org
「已經夠了，他又不止我一個兒子。」他無所謂笑笑。 book18.org
溫見月不說話了。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他姑姑那個眼神，聽溫堯的口氣他們的關係應該不錯，看樣子也是他在這邊唯一比較親近的親人，可是如今卻因為自己……其實當初走上這條路她就應該明白的，悖於主流本就孤獨且艱難，打破禁忌更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book18.org
「怎麼了，心情不好？」溫堯看她一路上似乎都沒什麼精神的樣子，有點擔心。 book18.org
她卻搖搖頭：「沒事，有些累了。」 book18.org
剛回國就馬不停蹄來了D市確實，溫堯見狀便沒有再說什麼。 book18.org
回到A城後溫見月就更萎了，悶熱的夏天屬實讓人提不起精神，只想呆在空調房裡打發時間，也不知過了多少天，大概是等溫堯忙完期末後，就突然聽到他說：「要不要出去玩玩？」 book18.org
溫見月想都沒想就搖頭拒絕，開玩笑，這烈日炎炎的誰沒事出去曬太陽啊。 book18.org
「去B市。」 book18.org
溫見月抬了抬眉頭，問：「你想幹什麼？」 book18.org
「去看看房子，以後我們要住在那兒的。」 book18.org
溫見月吃了一驚，立刻坐直了身體：「這麼快？要搬家了？」 book18.org
「沒有，提前看看。工作調動也不是那麼簡單，可能你研究生都快讀完了我這兒還沒安排好，不過提前準備好總是沒錯的。」 book18.org
溫見月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是什麼都不管，把所有事情都交給他一個人……她有些愧疚，就問：「那我們要怎麼辦？」 book18.org
「我認識一個B市的朋友，他是本地人，這方面在行。」 book18.org
她點點頭，又擔憂起來：「那，咱家還有多少錢啊？」B市的房價已經是眾所周知的貴了，在那裡買房真是比登天還難，而她這麼多年來還真不知道家裡到底有幾個錢，反正她平時也沒有什麼特別大的開銷，對這種事也沒太關心過。 book18.org
溫堯思忖著說：「差不多夠吧，錢的事不用擔心。」 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但當溫見月真的聽到銷售人員介紹各種戶型和房價時心裡還是捏了一把汗，不愧是B市，這房價在國內頗有一騎絕塵之勢。不過好就好在夠大夠寬敞，並且周圍十分安靜，畢竟是在郊區。 book18.org
溫堯口中那位本地朋友看了眼表，這已經是第叄處了，看來是挺滿意的，就笑著對他們說：「時間不早，我該回去了，B城還有很多好玩的，你們隨意。」 book18.org
溫堯也同他告別，溫見月悄悄問他：「這位大叔是什麼來頭？」 book18.org
溫堯沒有多說：「他家住在大院裡。」 book18.org
溫見月不由得肅然起敬。 book18.org
誠然，對於去一個地方旅遊的最好選擇應該是去那些具有當地歷史文化積澱的地方，可是現代購物商城也確實非常吸引人，儘管在大部分地方它們都大同小異。 book18.org
溫見月這才剛入手了一個手提包，在路過一家珠寶店時又停下了腳步。無他，櫥窗里的一條項鍊實在是太漂亮了，兩條銀色的小魚環繞著中間的鑽石親吻在一起，相濡以沫，不離不棄。 book18.org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誠實地走了進去，但當她看到那不菲的價格時，還是又被震驚了一把。 book18.org
「你想要這個？」溫堯指著那條項鍊問，看起來挺不錯的，很配她，「買了吧。」 book18.org
「這……」溫見月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雖然以前也都是花的他的錢吧，但這個總覺得……受之有愧？ book18.org
溫堯看起來並不太在意價格，直接讓服務員把項鍊裝起來。 book18.org
「我好像還沒有送過你這樣的東西。」他說。 book18.org
什麼樣的東西呢？大概是能明確代表愛情的東西。 book18.org
溫見月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沒有人能拒絕心愛的人送給自己的禮物，感動之餘她仍是問了一句：「咱家真的還有錢嗎？」 book18.org
溫堯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語氣莫測：「有的，具體的等你工作了我就告訴你。」 book18.org
她「噢」了一聲，此時服務員正好走過來問：「這位女士，要不先試戴一下這條項鍊吧，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我們會立刻解決。」 book18.org
溫見月點頭，戴好後看向鏡子中的自己，脖子下面沒有以前那麼空蕩了，為她原本清淡的氣質再添一份貴氣。 book18.org
「這條項鍊真的和您很配，也是您天生麗質，這樣一搭就更美了。」服務員嘴甜地夸道，又看向一旁正注視著鏡子的男人，「這位先生要不要看看其他首飾呢，本店還有男士專款，兩位很有夫妻相，如果再選一款相配……」 book18.org
說著她感覺到不對勁就停下了，以她從事這行多年所培養出的敏銳的觀察力，這兩位客人剛才身體一僵，大概是感覺到了不舒服，至少心情沒有那麼好了。難道是她說錯話了？前面都沒有問題，莫非……他們其實不是那種關係？可除了那種關係誰還會給對方買象徵著永恆愛情的鑽石啊！ book18.org
「嗯……把這條包起來吧。」男人取下了項鍊交給她，語調沒有起伏，聽不出情緒。 book18.org
「好的。」服務員趕緊接過，知道現在多說多錯，趕緊手腳麻利的忙活去了。 book18.org
溫見月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微微出神，喃喃道：「夫妻相？」又看看鏡子裡溫堯的臉，「我們長得很像嗎？」 book18.org
溫堯端詳著，其實也不是很像，除了眼睛。一個人的眼睛從出生後就不會再變了，眼睛又是所謂的心靈的窗戶，這麼一說只看神態的話他們兩人還確實有些神似。如出一轍的氣質和眼神，血緣的禁忌與魔力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卻是恩愛的夫妻相，仔細想想倒也有那麼幾分道理。 book18.org
「可能……年輕的時候更像吧。」他說。 book18.org
溫見月思索：「那這樣的話看起來會不會像兄妹？」可差不多同齡的他們如果同時存在，想想居然覺得怪怪的。 book18.org
溫堯心想，恐怕不止，兄妹都沒那麼像的，得是同卵的龍鳳胎才行，不過這樣一來就顯得略微詭異了。 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把這個想法甩出腦海。 book18.org
走出購物中心，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和川流不息的人群，夜晚的高樓大廈還是那樣金碧輝煌。在陌生的城市，在這裡重新開始，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吧，她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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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book18.org
孟禾沒想到再見到溫見月時首先聽到的居然會是這個消息。 book18.org
「你真的要考B市的學校？」 book18.org
溫見月點頭。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呃……因為我爸爸工作調動，所以我們要搬家了。」 book18.org
孟禾悶悶不樂：「好好的怎麼就……唉……」 book18.org
「沒關係啊，我以後還會回來的。」 book18.org
孟禾不死心：「可是，那你為什麼一定要跟著過去啊？」 book18.org
溫見月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你不知道，我爸爸他們家那邊……有壓力……」 book18.org
如此曖昧不清的說辭，孟禾瞬間腦補了一出不甘心受到家族支配而帶著家人離開只為自由的苦情劇，連連點頭：「我懂，家族秘辛，你們也真不容易。」 book18.org
溫見月沒想到她就這麼信了，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然後岔開了話題。 book18.org
談到未來的打算，孟禾說自己打算考本校，沒想到溫見月要去北方，看來以後居然是要各奔東西。身邊的同學朋友也各自有各自的安排，你工作，我讀研，他出國，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book18.org
溫見月笑她：「這還有一年，先好好備考，最後還有畢業論文呢。」 book18.org
「呃……」孟禾表示扎著心了。 book18.org
溫見月的綜合成績因為出國交換的經歷加分不少，好歹是有驚無險地拿到了保研名額，然後全投了B市的學校，接下來就開始準備面試。 book18.org
秋雨綿綿，可誰承想這場雨一直從溫見月接到通知的那天下到了出發去B市的日子，看著窗外細細密密的雨滴，不知為何，她的心情莫名煩躁。 book18.org
好在同行的老師是個親切的人，告訴他們不要緊張多看書，保持平常心，還特別提醒溫見月：「好好複習，少看手機，別受到外界的影響。」 book18.org
溫見月點點頭，應了聲「好」，沒有注意到老師有些微妙的表情。 book18.org
不過她也確實沒時間和精力去干別的事情，且不說面試本來就十分重要，更何況這幾所學校基本不在同一個區，每天跑來跑去也是累得夠嗆。 book18.org
B大的面試是第一場開始之前她有些忐忑，在看到周圍人談笑風生仿佛都是大佬模樣後，她……更緊張了。好在這場沒有出現什麼重大失誤，除了幾個無傷大雅的小問題外，溫見月自我感覺良好，過了這關，剩下的自然是不足為懼。 book18.org
出了考場，看著B市晴朗的天空，一想到以後就要生活在這裡了，溫見月心裡還有些不真實感。可隨後，她就看到了臉色不太好的老師急匆匆向她走來，可能是顧及周圍還有不少人，小聲對她說：「溫見月，你現在趕緊回A市。」 book18.org
「怎麼了？」老師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讓她一愣。 book18.org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這兩天面試我還沒有告訴你，我們學校出事了。」 book18.org
「什麼事？」溫見月有不好的預感。 book18.org
「我們學院的老師孫川，在學校里被人殺害了……」 book18.org
溫見月心裡一驚，靜靜等待著下文。 book18.org
「你爸被警察帶走了。」 book18.org
兩天前。 book18.org
「死者孫川，A城大學物理學院副教授。死亡時間推測為上午十點到十二點，死亡地點為物理學院教學樓東側小路附近的草叢，為第一案發現場，死因是失血過多，兇器為一把水果刀，沒有發現指紋。大致情況就是這樣，任隊。」 book18.org
任隊長看著桌面上的各種資料，皺眉道：「高校教師，人際關係複雜。那條小路是最快到學校東門的必經之路，偏偏又是監控盲區。加上這幾天一直下雨，現場的各種痕跡被嚴重破壞……附近的監控有沒有看到什麼，小劉？」 book18.org
小劉癱坐在椅子上，嘆氣：「碰巧哦不，應該是兇手算好了，從那條小路出來的大路就是施工現場，因為修排水管道，沿路攝像頭都停了，我帶著叄個人把周圍的錄像都看了一遍，沒看出什麼異常。」 book18.org
「看來兇手心理素質過硬，殺人之後居然能裝作若無其事。對學校也非常了解，應該是學校內部的人，學生、老師或者職工。那殺人動機呢？」 book18.org
「根據我們對孫川的調查，無外乎情殺或者仇殺，激情殺人目前看來不太可能。」 book18.org
「動機不明？」 book18.org
小劉點點頭。 book18.org
「新來的，你怎麼看？」任隊朝著角落裡的小張說。 book18.org
小張立馬坐正，認真道：「兇手殺人後十分冷靜，推測年齡較大，動機的話，情殺缺乏證據，根據我們的調查，孫川在周圍人的評價中……一言難盡，有仇殺的可能性。而且兇手可能是男性，一擊斃命和屍體在草叢裡可以說明這一點。」 book18.org
「不，如果對人體構造十分了解，並且取得了被害人的信任，講他騙到僻靜處，女性也可以做到，熟人作案基本可以確定。」 book18.org
場面一時陷入沉默，任隊敲了敲桌子：「好，現在的重點是現場搜查和受害人的人家關係調查，辛苦大家了。」 book18.org
正當幾個人準備說話時，一個人推門而入：「任隊！現場找到一支黑色鋼筆！」 book18.org
她的手上拿著一個小塑料袋，裡面裝著一支筆。 book18.org
小劉趕忙接了過來，仔細看過後說：「市面上常見的一種鋼筆。」 book18.org
「指紋呢？」 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只提取到幾個殘缺的指紋，鑑定困難。」 book18.org
任隊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件事交給鑑定科的同志，我們的重點還是放在殺人動機上，對孫川周圍的人繼續摸排。」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一天前。 book18.org
「任隊，根據排查情況，有幾個人對我們詢問的反應不太正常，都是受害人的同事或者學生，大約都是平時就對他不滿的人。」 book18.org
「還有呢？」 book18.org
「根據監控內容，我們已經核實了當天符合時間段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人的身份，和上述人員重迭後鎖定了叄個人，其中兩個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明，另一個人的不在場證明可信度不高，我們不予採納。」小劉將資料遞給任隊。 book18.org
「指紋鑑定的結果我已經讓小張去拿了。」任隊看著這叄個人的資料，沉思。 book18.org
接下來，就看指紋結果了。 book18.org
「可是，任隊，如果指紋不是這叄個人中的一個怎麼辦？」 book18.org
「不，現場是在一條必經之路的偏僻處，一般人不會走到那兒，東西掉在那裡被人發現需要很長時間，但這支筆卻很新。如果不是這叄個人，那就繼續查。」任隊揉揉太陽穴：「對了，外面的輿論怎麼樣？」 book18.org
「已經盡力減小影響了，但畢竟是全國聞名的高校……總之，趙局也說了，讓你別有太大壓力。」 book18.org
任隊沒有說話。 book18.org
這時，小張拿著文件袋走了進來，「任隊，結果出來了。」他把裡面的結果拿了出來，「通過對比，發現是這個人。」 book18.org
任隊看到紙張上那個男人的名字——溫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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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白的燈光自上而下打來，狹小的審訊室散發著沉重的壓迫感，面前有兩個正在記錄些什麼的年輕警員和一個正盯著他的女警，溫堯看了一眼這叄個人，等著他們的發問。 book18.org
任隊也在觀察著這個男人，被警察認為是犯罪嫌疑人卻沒有絲毫慌張，就算是普通人大部分也不會如此鎮定，她感到了一絲麻煩。 book18.org
開場依舊是慣例的詢問，雙方一板一眼地一問一答，任隊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同時心裡也在暗暗評價，不愧是大學教授，用詞準確，邏輯清晰，正常情況下和他對話應該是一種享受，但這是場審訊，重點還在後面。 book18.org
問的差不多了，她拿出那支筆，問：「這個東西你應該不陌生吧？」 book18.org
溫堯仔細看了一會兒，說：「沒錯，是我的筆。」 book18.org
「上面只有你的指紋，能解釋一下它為什麼會出現在案發現場嗎？」 book18.org
「不清楚，這支筆我一直放在辦公室里，已經丟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book18.org
「具體是多久？」 book18.org
溫堯沉思，「至少兩叄個月。」又說：「而且我的辦公室一般不關門，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任何人都有可能進去，然後偷走那支鋼筆？」小劉問。 book18.org
「對。」 book18.org
任隊搖頭：「A大的監控錄像只會保存一個月，你的說法有道理，但沒有證據支持。」 book18.org
場面頓時陷入沉寂。 book18.org
「除此以外，還有別的什麼需要我解釋嗎？」 book18.org
「有。」不然他們不會這麼快就向上面申請到了拘留證。小劉把桌面上那張照片拿起來展示給溫堯看，可令任隊遺憾的是，他只是表情更加凝重了一些，情緒並沒有太大波動，看來是早有預料。 book18.org
這張照片看起來十分模糊，是技術組在受害人手機里挖出來的，拍的本來就不是很清晰，恢復也不能做到無損。只能隱約看到是兩個人在親吻，男的能看出背影和身形，由於是偷拍的角度，女的就只能看出來是十分年輕。 book18.org
而這名男性在他們反覆確認之後，可以斷定是溫堯。 book18.org
照片中兩人的親密行為已經說明了他們的關係不一般，但據他們掌握的資料，溫堯至今未婚，只有一個生母不詳的女兒。 book18.org
這樣一來，這名女子的身份就十分可疑，從照片來看可能是年輕的女教師甚至是女學生，溫堯的私德問題他們不多評價，但是如果受害人發現了溫堯和那名女子的關係並以此作為要挾，這樣一來作案動機就有了。因此照片中的女子是他的女學生的可能性更高，在嚴抓師德師風的A大，師生戀是會對一名教師的職位和前途造成極大負面影響的。而更關鍵的是，經過調查，受害人孫川在不久前剛評了教授，在此之前他曾有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卻突然主動退出，那個人就是溫堯。 book18.org
這樣一來似乎一切都說的通了。 book18.org
「這張照片是我們在孫川的手機里發現的，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book18.org
任隊死死地盯著溫堯，可他只是皺眉沉思，一言不發。 book18.org
「這裡面的男人是你，女人是誰？」 book18.org
他低下頭，沉默。 book18.org
任隊又問了兩遍，他好像沒聽到似的，又像是在發獃。 book18.org
小劉終於忍不住了，拍著桌子大聲說：「你倒是快點說啊！」 book18.org
任隊攔住他，用手勢示意他稍安勿躁。既然溫堯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那他們就只好找他身邊的人來問問了。 book18.org
「什麼？拒絕回答？為什麼？」 book18.org
面前的女孩看起來十分震驚，聲音都有些扭曲。她就是溫堯的女兒溫見月，有著和她父親相似的眼睛以及如出一轍的氣質，不過現在看來她應該什麼都不知道。 book18.org
「這個問題我們也很頭疼。你父親之前有過什麼異常的舉動嗎？」 book18.org
溫見月皺著眉頭想了想後搖頭：「沒有啊，一切都很正常。」 book18.org
任隊在心裡嘆了口氣，拿出那張照片給她看，說：「那你知道跟你父親在一起的這個人是誰嗎？」 book18.org
溫見月看到那張照片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臉色大變，瞬間蒼白無比，抿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book18.org
任隊換位思考，頗有些同情她，一個單親家庭的孩子看到單身多年的父親居然瞞著她找了一個跟自己年齡差不多大的女人，任誰一時之間都會接受不了吧？ book18.org
「怎麼，有印象嗎？」 book18.org
「這……我……我不知道……」她好似十分痛苦地搖了搖頭，失魂落魄地看著前方的虛空。 book18.org
任隊和小劉對視一眼，看實在是問不出什麼有效的信息了，他們起身，準備告辭。 book18.org
就在他們準備走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虛弱的聲音：「警察叔叔，姐姐，你們要相信我爸爸，他不會殺人的。」 book18.org
任隊回頭，看到了她眼裡的焦急，點了點頭。可即使在他們之前的走訪調查過程中，再多的人說溫堯如何為人師表、溫和謙遜，沒有證據，也無法洗脫他的嫌疑。更不用說一個人的外在是可以精心偽裝的，他們辦案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內外反差極大的犯罪嫌疑人，有的甚至最後演變成精神分裂症。 book18.org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案子沒那麼簡單，甚至於隨著進展不斷突破，之前的一切都可能出現反轉。可不管怎樣，她都會將犯人繩之以法。 book18.org
「唉……」旁邊的小劉嘆了口氣。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隊長啊，明明咱倆是同年，為什麼她叫你姐姐叫我叔叔啊，我有這麼顯老嗎？」小劉摸了摸自己的臉。 book18.org
任隊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book18.org
「等等我！」 book18.org
送走了兩名警察，溫見月虛脫般的癱在了沙發上。 book18.org
剛才那張照片里的女人是誰，她不是不知道，相反，她可太清楚了。 book18.org
那就是她自己。 book18.org
不知何時，不知何地，但她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除非溫堯出軌了。 book18.org
她苦笑，沒想到如此小心翼翼居然還是被拍到了。可是這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呢？她苦思冥想。 book18.org
她還記得，那張照片除了人物部分其他都是綠色的，她想到了他們學校，可是在學校他們通常都會保持一定的距離以免引起別人的注意，除了…… book18.org
溫見月想起來了，除了那次。 book18.org
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溫堯被一個看著他們女人吸引了注意力，那個女人是溫見月的母親，她以為是他的老情人——其實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到也不錯，總之她有些生氣，把他帶到了小樹林裡，要他親她。他看看四周無人，也就滿足了她，卻不想還有黃雀在後，要找他的破綻。 book18.org
這個黃雀就是那個姓孫的老師，也是她爸爸的同事，在他們中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反正這件事就此平息下去，她什麼也不知道。 book18.org
他又瞞著她，什麼都不告訴她。 book18.org
溫見月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受，無力、失望、焦慮……總之就是很難過。 book18.org
她現在還能做什麼？ book18.org
向警方說明那個女人其實是她自己，溫堯的女兒，把他們父女亂倫的事情公之於眾嗎？ book18.org
她不可自控地想像著那之後的場景，仿佛置身於地獄，永世不能超生。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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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見月從沒想到過，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腦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辦。 book18.org
手機不斷傳來新消息的提示聲，她心煩意亂，關掉了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打開手機，無外乎都是一些知道了這件事和她爸爸有關係的人，或安慰她，或詢問情況，還有問能不能幫上忙的，但是她一個都不想回。 book18.org
草草地發了一條動態表示自己沒事，隨後她便看到一條留言委婉地提醒她不要理那些謠言和謾罵，溫見月心裡一跳，上網一看果然如此，關於這件事的新聞熱度不小，到處都有無數人激烈的討論。看得出來學校和警方都是想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前儘量壓制輿論的，但在全國都有一定知名度的A大發生了影響如此惡劣的命案，不是想壓就壓得住的。 book18.org
果然，有人說兇手就是A大的人，說不定和警局有什麼關係，他們沆瀣一氣利用權勢打壓為死者發聲的人；有人說自己就是A大的學生，被人殺害的孫老師是多麼和藹可親，要求法院還他一個公道；還有人拍到了那天溫堯被警察帶走的畫面發到了網上，評論區炸開了鍋，紛紛痛罵此人膽大包天、喪盡天良、毫無道德……最後居然還有一個聲稱是溫堯學生的人，說什麼「早就知道兩個人關係不好果然如此……」 book18.org
溫見月內心毫無波動，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可這些還沒完，在一篇追蹤最新進展的帖子中，一個人扒出了溫堯的工作履歷和個人信息，並赫然寫上「這個人就是兇手！」有人回覆：「就是他，我之前看到他被警察帶走了！」 book18.org
「用刀捅自己同事？這什麼人啊！」 book18.org
「還居然是個大學老師，就這也配？教育系統的蛀蟲，不知道得禍害多少學生。」 book18.org
「呸，人渣，趕緊死刑吧！」 book18.org
「聽我A大的同學說他有個女兒也在A大，和她爸同一個學院的，什麼成分不用我多說了吧？」 book18.org
「學二代是吧？呵呵。」 book18.org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殺人犯能教出什麼好東西？」 book18.org
「上面那個說死刑的，一顆槍子真是便宜他了，這種人就應該凌遲吧，剮個叄千刀什麼的才解氣……」 book18.org
…… book18.org
溫見月關上了手機，再看下去她就得犯心臟病和高血壓了。 book18.org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她還是沒想到網絡上的惡意如此之大，甚至連案件都沒有塵埃落定、她爸爸還只是嫌疑人的情況下他們就受到這樣的攻擊，甚至於身邊的親人也無一倖免，再這樣下去怕是他們的隱私也會被扒的一乾二淨吧？這大概就是網絡暴力吧，以前她只是無動於衷的看客之一，如今刀子扎著心了才知道是如此的憤怒與無力。 book18.org
她不能再這樣乾等下去了，她必須做點什麼。 book18.org
已經無所謂了，反正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溫見月決定澄清那張照片的事實。 book18.org
可是僅僅如此還不足以洗脫溫堯的嫌疑，因為她確實對這張照片的事情一無所知。如果那個孫川真的用這張照片作為要挾來敲詐她爸爸並且成功的話，說不定得手後還會變本加厲勒索更多，但那之後她爸爸卻並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是因為他瞞住了所有，還是……他找到了反制的辦法？ book18.org
溫見月更傾向於後者，畢竟能使出那麼下叄濫手段損人利己的人，她覺得肯定沒少干過其他的壞事。那麼溫堯必然藏著類似於這張照片一樣的「證據」，想到這裡她趕緊起身去了溫堯的房間。 book18.org
可一般來說人會把最私密的東西藏在哪裡呢？以她對她爸爸的了解，再稍微猜測一番，那必定是床下。 book18.org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床墊挪開，仔細看了半天，果不其然，床板下有可以打開的暗格。這個隱蔽程度不能說是天衣無縫，但外表樸實無華內里暗藏玄機，也足夠安全了。 book18.org
她打開暗格，出乎意料，裡面居然放了一件裙子和一個密封文件袋。 book18.org
裙子是她的，她記得這件裙子很久之前就不見了，出國前她曾找過，無果後也便不了了之。 book18.org
至於那個文件袋，她打開一看，是兩份厚厚的報告，又大致翻了翻，竟然是他爸爸寫的關於證明孫川和他兒子學術造假的材料，一份84頁，一份39頁，全都寫成了舉報信的格式，但卻一直塵封在這裡，並沒有發出去。 book18.org
令她感到更加意外的是，在質疑抄襲的部分用來做對比的那幾篇文獻有些眼熟，她也是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就是當初她在芝加哥時溫堯拜託她幫忙查找的那幾篇論文！ book18.org
原來如此，原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在準備這份材料了。 book18.org
溫見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book18.org
任隊接到了兩個電話，一個是溫見月打來的，說是找到了關於那張照片的線索，另一個打電話的人表示可以向他們證明溫堯的清白。這一前一後來的實在有點巧，任隊決定讓小劉帶著另一個同事去錄那個人的口供，自己和小趙則等著溫見月。 book18.org
當溫見月來到審訊室的時候，任隊敏感地察覺到了她的臉色不太對勁，莫非是有重大發現？ book18.org
任隊將照片擺了出來：「你說你知道這個人是誰？」 book18.org
溫見月點了點頭，說：「對，是我。」 book18.org
小趙編寫邊皺了皺眉：「是你的誰？」 book18.org
「就是我。」 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任隊似乎有些生氣：「溫小姐，我理解你想證明你父親清白的心情，但這種話不是能隨便亂說的，尤其是對我們警方。」 book18.org
溫見月抬頭直視她：「我沒有說謊，那個人確實是我，我和我爸爸也是那種……戀愛關係。」 book18.org
此話一出，時間仿佛停止了流逝，任隊和小趙都錯愕地看著她，懷疑要麼是他們耳朵壞了，要麼是眼前這個人其實有精神疾病正在胡言亂語。一時之間叄個人都沒有說話，溫見月乾脆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我還有很多我們的照片，這些可以證明我沒有撒謊吧？」 book18.org
任隊沉默著看著那一張張合照，能看得出來裡面的男女很恩愛，相處時每一處細節都是他們無比自然的感情流露，如果忽略他們的年齡和身份的話，看起來真的是讓人羨慕的情侶或者夫妻。 book18.org
小趙沒看下去，摘了眼鏡用力按壓著眉心，覺得自己的叄觀碎了一地，心理和生理上的不適感讓他完全沒辦法再記錄下去。 book18.org
任隊率先恢復過來，定了定心神，確定溫見月的情緒異常平靜後迅速整理好思路，問：「你們什麼時候確定關係的？在你成年之前還是之後？那之前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book18.org
溫見月聽到這一連串的問題知道她是誤會了，趕忙解釋：「沒有，是我先主動的，在一起也是在大學的時候……」說完還不放心，又加了一句：「他開始不願意，是我死纏爛打逼他答應的……」 book18.org
「即使如此，這又能說明什麼？既然你們這……不能公開的關係被死者知道了，豈不是更加證明溫堯有充分的動機行兇嗎？」任隊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又回歸了重點。 book18.org
「不，我還找到了我爸爸藏起來的資料。」溫見月拿出那份文件袋給他們，「這裡面是舉報孫川和他兒子學術造假的材料，既然他不想我們的事情暴露，手裡又有這份資料，那為什麼還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殺人呢？」 book18.org
任隊翻看著這些過於學術的文字，坦白說其實她看不太懂，但她認為溫見月說的的確有道理。 book18.org
「還有，我們學校一個同學在那天看見了我爸爸，說明他只是恰好路過，沒有作案時間的。」 book18.org
任隊心想，果然是一起的。 book18.org
「好，這些證據我們會再好好調查的，如果有新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book18.org
「嗯……謝謝你們。」 book18.org
72.大結局 book18.org
秋風乍起，小趙打了個哆嗦，趕緊一頭鑽進了屋裡。沒想到這幾天秋老虎沒來，寒潮倒是猝不及防地先殺到了A城。 book18.org
一進門就看到了大廳里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像是在發獃亦或沉思，關鍵是還特別倔，這都好幾天了，誰勸她回去都沒用，說什麼都要在這裡等。眾人見攔不住，也就隨她去了。 book18.org
小趙看到她心裡就一陣難受，低著頭直接走了，沒想到剛過拐角就迎面撞上了任隊。 book18.org
「隊長！」小趙看到她後面跟著一個人，正是溫堯。 book18.org
「你可以走了。」 book18.org
看來是申請拘留的時間已到，不得不放人了。 book18.org
溫堯點點頭，緊接著就看到了靜坐在沙發上的溫見月，她也像是有心靈感應般的抬頭看到了他。 book18.org
四目相對，溫堯正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溫見月就起身奔向他來，他下意識一把接住了她，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旁邊兩位警察各自奇怪的目光。最終他什麼也沒說，拍拍溫見月的肩膀以示安慰，拉起她的手走了。 book18.org
對小趙來說，剛才發生的一幕簡直是當面給了他巨大的震撼，他感覺自己的叄觀和道德受到了史無前例的衝擊。 book18.org
「任隊，這……」 book18.org
任隊的表情還是如常，她搖了搖頭說：「干我們這一行經常會遇到這種……不尋常的事情，只要他們不危害公共利益，不違法犯罪，我們就沒必要管。」 book18.org
小趙心裡還是一陣不舒服，任隊無奈道：「你有機會多翻翻往年的卷宗，見多了也就習慣了。」 book18.org
「可我們就這麼把他放走了？接下來……」 book18.org
「接下來調整破案方向，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兇手逃不掉的。」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除了警局的大門，一陣寒風襲來，溫見月趕緊把圍巾找出來給溫堯披上，這幾天氣溫驟降，明明秋天還沒過完但卻像是到了冬天一樣，而溫堯現在穿的太薄了。 book18.org
他們站在路上，準備攔一輛回家的計程車。 book18.org
「你都知道了？」溫堯看著她，問。 book18.org
溫見月沒說話，點了點頭。 book18.org
溫堯知道她這是生氣了，把她摟得緊了些，「皎皎，對不起。」 book18.org
本來不打算說話的溫見月聽到他這誠摯的語氣，心裡的委屈和擔憂一併又涌了上來，沒好氣地說：「你總是這樣，什麼重要的事情都瞞著我……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嗎，能把什麼問題都解決好是嗎？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沒用，拖累了你……」 book18.org
「不是。」他打斷了她的話，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沒有什麼拖累不拖累的，你會覺得我耽誤了你的人生嗎？」 book18.org
「當然不會。」溫見月立馬否定，但隨之又搖頭：「這不一樣，當初是我先開始的，後來也都是我在強求，我……」 book18.org
「可我也是自願答應你的。」溫堯雙手抓緊她的肩膀，「別一直怪自己，如果說真有什麼罪孽的話，也有我的一份，和你一樣。」他牽起她的手，緊握，「以後，我們一起面對。」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溫見月的眼眶紅紅的，從她眼底的疲憊能看出來這幾天她因為這件事應該都沒有睡好過，溫堯心裡泛起一陣憐惜，剛想用手拂去她即將冒出來的幾滴淚珠，卻被她向後推了一把閃開了。 book18.org
「車來了。」溫見月沒看他，徑直鑽進了車裡。他沒辦法，只好跟上。 book18.org
車內的收音機播放著兩個大爺大媽講相聲的節目，開車的司機師傅時不時跟著樂呵幾聲，溫見月悄悄湊了過來，小聲問溫堯：「話說，你知道那個兇手是誰嗎？」 book18.org
溫堯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頭。 book18.org
「不知道。」 book18.org
溫見月嘆口氣，表示奇怪。 book18.org
溫堯看著她疑惑的表情，決定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實他心裡有個猜測，這個猜測是在他看到和他一樣有作案時間的的女學生時形成的，那個女生就是孫川之前帶過的學生，並且他也見過——那個無意中看見好幾次、總是抱著基本刑偵書籍的女生。當時他就起了疑心，準備去找那個女生問個清楚，沒想到就接到了那通說溫見月在芝加哥出事的電話，他心急火燎之下也就暫時忘了這件事情，之後更是沒見過那個女生，後來自然就遺忘了。 book18.org
如果他這個沒有證據支持的猜測成立的話，那個女生在那段時間接近他恐怕是為了偷走他的鋼筆作為證物丟在案發現場和觀察他的作息習慣，居然能悄無聲息暗中觀察他這麼久，看來她那幾本刑偵書學到了不少。 book18.org
至於選他做替罪羊，肯定是知道了那張照片的存在，那說明她和孫川的關係已經超出正常師生，具體是什麼他不好妄加推測，但能讓她懷有如此大的殺意，加上孫川本來就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難怪她看自己的眼神如此抱有敵意，恐怕是那張照片讓她以為自己也是個強迫威脅學生然後行不軌之事的人渣老師。 book18.org
如此一來倒也說得通，可這份沒有任何實證的臆想是不會被警局那邊採納的，即使可能給他們提供破案的思路，但他也不想再被捲入進這件案子中去，不說別的，他不能再拿他和皎皎的未來去冒險。 book18.org
沉思中，計程車已經停在了小區門口。 book18.org
溫見月打開車門，看到的卻是漫天灑下的點點細雪，小小的雪粒在路燈暖黃的光線下翩翩起舞。 book18.org
「下雪了！」她驚喜地沖了出去，沒想到腳下正好是個台階，這一絆直接讓她旋轉摔倒，腳踝不幸扭到了。 book18.org
「啊！」疼得她慘叫一聲。 book18.org
司機師傅倒是被她的叫聲嚇得不輕：「哎喲！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都這麼毛毛躁躁的，不就是場雪嗎，還這麼小……」 book18.org
溫堯無奈著下了車，趕緊把她扶起來，看著她眼角泛起的淚花，一口氣嘆了個百轉千回：「你說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也能受點傷，真是……」 book18.org
溫見月慚愧地低下了頭。 book18.org
「還能走嗎？」 book18.org
「一動就疼……」 book18.org
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樣子，溫堯只好在她面前蹲了下去，說：「我背你吧。」 book18.org
溫見月一時有些遲疑，不知道是對自己的體重沒信心還是對他的力氣沒信心，但架不住溫堯回頭瞪了她一眼，趕忙爬上他的背，到底還是任由他將自己背了起來，走了幾步穩穩噹噹，看上去十分靠譜。 book18.org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下面傳來他冷不丁的一句話，溫見月也不敢吱聲，就靜靜地聽著他說下去：「……其實你小時候我經常抱你，那時工作忙也沒抽出時間鍛鍊，直到有一天我才發現抱著你才一會兒居然挺吃力的，從那之後我就開始健身了。」 book18.org
原來他早起健身的習慣居然是這麼養成的啊。 book18.org
溫見月心裡一樂，兩條胳膊隔著條厚實的圍巾緊緊環住他的脖子。 book18.org
雪下的比剛才大了點，溫見月看到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頭髮上，她想仔細看看，卻瞥見了他眾多黑色髮絲中的一根白髮，在暖黃的燈光下看得不太真切。這麼細的一根白髮，如何能像針一樣刺痛她的心？ book18.org
可她還是忍不住眼角發酸，吸了吸鼻子。 book18.org
「怎麼了，哭了？」 book18.org
「沒有，可能鼻子有些凍著了。」她乾脆把圍巾搭在他的頭上面，眼不見心不煩，「遮一遮雪，你穿的這麼薄，當心一會兒感冒了。」 book18.org
溫堯心裡一暖，也有些哭笑不得，按照平時的話這應該是反過來的，今天倒是稀奇。 book18.org
他背著她，一步一步緩慢的走著，沉穩且有力，在薄薄的積雪上留下一串串腳印。背上的女孩把下巴擱在了他的肩上，呼吸的溫暖盡數灑在他的脖間。 book18.org
「皎皎，你怕嗎？」他忽然問。 book18.org
「怕什麼？」 book18.org
「如果，我們的事情真的被公開了……到時候就是真的社會性死亡了，我的工作、你的學位……」 book18.org
「我都跟警察說了，我怕什麼。」她不屑一顧：「實在不行我們就走得更遠點，到十八線小縣城，到國外，世界這麼大，總會有容得下我們的地方吧。實在不行就學貝爺，找個原始森林無人島什麼的，我就不信了……」 book18.org
「倒也不至於。」他更哭笑不得了，只好反過來安慰她：「往好處想，我這一進警局，院長老狐狸巴不得我趕緊滾去B大，說不定審批會提前過，我也能早點到B市。」 book18.org
「真的？那太好了，到時候咱倆都在B大……」 book18.org
真的倒是真的，只不過這樣一來工作算是保住了，但因為被拘留過，在領導看來那就是有了污點，即使大家都知道他其實是無罪之身，他的工作前途也還是會受到很大影響。 book18.org
不過沒關係，只要能和她一直在一起就行了，名聲、地位、權力和其他那些冷冰冰的東西哪裡比得過溫暖的她呢？ book18.org
馬上就要到家了，她輕聲呼喚：「爸爸。」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們以後要一直在一起，再也不要分開。」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她又補充：「一分一秒都不行。」 book18.org
他笑著回答：「好。」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