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八) book18.org
志超明白了,自己查了半天王衛兵,都是在戶藉部門查的,而軍人的檔案是由部隊管理的,所以在戶藉上並沒有體現。book18.org
雲州只有一個軍分區醫院裡面有軍醫,於是志超又找到了軍分區醫院。book18.org
「王衛兵?軍醫?沒有,沒有這麼個醫生。」一位老軍醫回答。book18.org
「有。」另一個老軍醫答道:「不過不是軍醫,也不在我們醫院,我曾經見過他,是省軍醫大的學生,串連的時候來過,後來成立了革委會,我也曾經在市革委會那兒見過他。」「現在呢?」book18.org
「我好像是在省軍區醫院看見過。」 於是志超又了省城,到了省軍區醫院。book18.org
「這兒沒有王衛兵這個人。」年輕的人事科長說。book18.org
「會不會改了名字,文革的時候很多人改了名字。」「哦,那我再查一下。」年輕的人事科廠把所有姓王的,而且年齡相符的檔案都調了出來。book18.org
「於副廳長,別說,還真有這麼個人。」book18.org
「有嗎?」book18.org
「有,您看,他現在叫王學思,是我們院的後勤科長,原來是我們的院革委會主任。」「那就錯不了了,你能告訴我幾個從文革期間就在這兒的醫生的名字嗎,我想從側面了解一下這個人。」「王學思?原來的王主任?他是從雲州來的,據說是那邊革委會推薦的,到我們院來當革委會主任。book18.org
粉碎四人幫以後,他先是當了醫務部主任,後來因為業務水平太差,改任後勤科長,他這個人過去有些浮躁,不過干後勤科長還是挺賣力氣的。」老院長向於志超介紹說。book18.org
了解了王學思的情況,志超決定和他正面接觸一下。book18.org
「王學思,我們找你來只是想了解一些情況,你要如實回答,不要有思想負擔。」「是。」book18.org
「你以前在雲州幹什麼?」book18.org
「我只是在革委會打雜。」book18.org
「那他們為什麼推薦你來這兒當革委會主任?」「年輕人,誰不想往上爬呀?文革的時候,我正在軍醫大上一年級,後來就跑去串連,因為看到雲州的文化大革命鬧得轟轟烈烈,覺得挺有前途,所以就留在了雲州。book18.org
不過,因為我不敢打砸搶, 王清平和劉利功他們看不上我,說我是溫情主義,所以我在雲州幾年,連個副主任都沒混上。book18.org
後來我看在那裡沒什麼發展,想要回省城,可我知道自己沒學好醫,就求王清平給寫個推薦信搞政工,沒想到王清平在推薦信里替我一吹,回來就當了醫院的革委會主任。」「你在雲州那幾年都幹些什麼?」book18.org
「能幹什麼?主要是干雜事兒,寫個標語,組織個批判會什麼的,還有就是下基層,下連隊, 宣傳文化大革命唄。」「那你參加過死刑執行嗎?」book18.org
「參加過,每次槍斃犯人都是劉利功在現場主持,那小子是個殺人狂,經常親自動手槍斃犯人。」「有多少次?」book18.org
「記不清了,我參加過的能有個二十幾次吧,人數可能得有上百了。」「那麼多?」book18.org
「那還只是我到過場的,文革那會兒,要是沾上反革命的邊,說沒命就沒命,一個雲州兩年的時間殺個百十號兒人還算多?」「那你負責什麼?」book18.org
「驗屍,看犯人死了沒有。」book18.org
「你有什麼資格驗屍?」book18.org
「我不是省軍醫大的麼,跟醫沾著點兒邊兒,所以就讓我乾了。」「都在什麼地方執行?」book18.org
「在山裡,找一個交通方便,又背靜沒人的地方。」「有女犯嗎?」book18.org
「不多,有個七、八個。」book18.org
「你都記得她們嗎?」book18.org
「有的記得,有的記不得。」book18.org
「記得吳鳳枝嗎?」book18.org
「吳鳳枝?」王學思的臉上掠過一絲驚恐,志超感到他一定知道點兒什麼。book18.org
「對,吳鳳枝。」book18.org
「不,不記得。」book18.org
「不記得?那給你看看這張照片。」 王學思看了照片,手微微有些抖:「好像,沒有印象。記不大清了。」「你好好想想,沒有證據,我們不會找你。book18.org
組織上會給你機會,但也要看你是不是好好把握了。」於志超的臉上變得格外嚴肅。book18.org
「你想好了嗎?你都對她乾了什麼?!」於志超看到王學思陷入猶疑中,突然大喝一聲。book18.org
「不不,我只是執行命令,這事和我無關哪!」「你不是說你不敢打砸搶嗎?」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那你又怎麼敢開槍殺人?」book18.org
「您是說是我殺了吳鳳枝?沒有沒有哇!沒有的事兒啊!殺人的是劉利功,他只是想藉著灌腸和解剖的名義看那個女犯的身體,所以要借我的醫生名份。book18.org
他們每次殺年輕的女犯的時候都這麼乾的。」book18.org
「你是說她被解剖了?」book18.org
「沒有,就差一點兒,後來還是王清平給攔下了。book18.org
我參加過執行的女犯,難得有幾個沒解剖的。」「為什麼要解剖?」book18.org
「我剛才說過,劉利功想藉著解剖之名全法地看看女犯的身體。book18.org
每次處決完犯人,拍完執行的現場照片,劉利功、馬元禮就把屍體用車拉到市人民醫院的病理室,醫院裡想找個屍體解剖是很難的,所以能得到犯人的屍體他們都非常高興。book18.org
要是年輕的女犯,劉利功就不讓醫院的人在場,只留他、馬元禮和我三個人,叫我按解剖的程序剪開女犯的衣服,馬元利在旁邊幫忙,劉利功拍照。book18.org
等把女犯的衣服都去掉了,劉利功和馬元利就會以幫忙消毒為名去把玩女犯的屍體,檢查女犯的生殖器。book18.org
對女犯的所謂解剖其實很簡單,就是把頭和四肢齊根切掉,只剩下軀幹。book18.org
沿膈部一刀橫切,然後把前面的胸壁整個兒取下來,一分兩半,放在裝著浮馬林的玻璃瓶里製成兩副乳房的標本,再把腸子在直腸上端切斷,骨盆沿著髖部切下來,也從中間分割開,製成兩副女性生殖器的縱剖標本。book18.org
劉利功會把這四副標本帶走一半,其餘的留給人民醫院。book18.org
這是指公開執行的犯人,那個女特務是秘密執行的, 執行後本來也是要解剖的,都消完毒就差動刀了,後來王清平給攔了,說給她留個全屍吧,所以就沒解剖。」「什麼女特務?」book18.org
「就是照片上那個吳鳳枝。」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她是女特務?」book18.org
「是王清平說的,不過我知道她多半是冤枉的。」「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那女人是堵著嘴執行的,堵嘴之前我聽見她罵過王清平。book18.org
另外,對她的案子,我也從別人的議論中聽到過幾耳朵。」「別人的議論?」book18.org
「就是王清平他們三個的司機。book18.org
我說過,他們只是利用的我醫生名義,其實他們並沒有把我當他們的自己人,我知道的還沒有他們的司機多。」「他們叫什麼?」book18.org
「周世龍、萬大發和盧宏酉。book18.org
周世龍是王清平的保鏢兼司機,萬大發是劉利功的保鏢兼司機, 盧宏酉是馬元利的保鏢兼司機。」「這三個司機現在在什麼地方你知道嗎?」book18.org
「盧宏酉喝多了酒開車撞死了,剩下兩個聽說還在開車。」「你說的都是實話?」book18.org
「都是實話。」book18.org
「我們會去查證的,如果有證據表明你撒了慌..」「沒有,絕對沒有,句句是實。」book18.org
「那好,今天就到這裡,你回去吧。book18.org
記住,要是漏掉了什麼,趕快來找我們。」 book18.org
(一零九) book18.org
於志超在省運輸公司汽車隊找到了貨車隊的隊長周世龍。book18.org
一聽是問吳鳳枝的事,他就痛快地全說了。book18.org
「吳鳳枝是冤枉的,這事我知道。」book18.org
「你是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我從他到雲州開始就給他當司機,雖說他有時候神神秘秘,可他乾的什麼鳥事都瞞不過我。」「那你為什麼不早說出來?」book18.org
「人家都當上省革委會主任了,我一個小司機的話能有人信嗎?我早說出來不是給自己招災惹禍嗎?」「後來他走了你怎麼不說?」book18.org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走了,新來的革委會主任就不用我了,再後來也沒人問過我呀。」「你沒有幫王清平干過壞事嗎?」book18.org
「要說什麼壞事都沒幹也是假的,不過咱大老粗會什麼,就是會打個架什麼的,可是我發誓, 絕對沒有打死過人,最多就是封個眼、打破了鼻子之類的。book18.org
其實就是這種時候都少,誰見著市革委會主任不躲著點兒,還敢招惹他?」「好吧,我們暫且相信你,但你要把你所知道的都說出來。」「一定一定,我沒事兒替他瞞著幹什麼呀?」book18.org
*****************************************************************亂世出英雄,也包括王清平和劉利功之流的「英雄」。book18.org
「反右」運動開始的時候,王清平就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機會,他搶先跳出來,緊跟著中央各大報紙的社論寫文章,揭露「資產階級右派」的「反動本質」,又積極發動本部門檢舉、揭發右派的行動,使他所在的部門第一個超額完成了省軍區的「右派指標」。book18.org
他的「優異戰績」受到了當時省軍區某領導的重視,被評為「反右工作的標兵」。book18.org
沒幾天,他就由科長提升為股長,又提升為政治部主任,恢復了在雲州時的職位。book18.org
後面的幾年裡,他細心體會報紙上的精神,緊跟形勢,頗有所獲,特別是他娶了當時中央高官的女兒桑穎,這更給了他平步青雲的好機會。book18.org
文革開始的時候,劉利功只是鋼廠的一名學徒工,打架鬥毆對他是家常便飯,而混亂的時代則給了他這樣的人一個表演的舞台。book18.org
劉利功迅速拉起了鋼廠里第一個造反司令部,因為心黑手毒,很快就把另外幾個「司令部」給鎮壓下去,統一了鋼廠的造反組織。book18.org
馬元利則是雲州理工學院的學生,也是一個造反司令部的頭頭兒,他和劉利功是小學同學,因此關係密切。book18.org
當時的理工學院共分成了三個大派別,被馬元利叫作「造反派」「反革命派」和「中間派」。book18.org
其實除了「中間派」屬於名哲保身的,另兩派的學生都認為自己是革命派,因此互相辯論,互不相讓。book18.org
同大多數地方一樣,這樣的辯論最終升級為「武鬥」。book18.org
馬元利的「造反派」名叫《保衛毛主度革命造反司令部》,簡稱「保派」,起初,他們人單勢孤,被叫作《紅旗揚革命司令部》的「紅派?一頓拳腳打得敗下陣來。book18.org
馬元利不甘失敗,在經過幾次反攻無效後,他想到了劉利功。book18.org
見馬元功來求援,劉利功一口答應,從鋼廠帶了幾百人,拿著在工廠里加工的鋼絲鞭、長刀, 前來「支援造反派」。book18.org
對方的學生們哪裡有鋼廠工人這樣的裝備,他們最多也不過就是磚頭、彈弓和拆下的桌子腿兒,所以一見對方的武裝,馬上就四散而逃。book18.org
但他們不甘心就此失敗,學生們不知從哪裡尋來了汽槍和小口徑步槍,還有大裝藥量的鞭炮作武器,在街上攔截了鋼廠的遊行隊伍,當場打死兩人,打傷數人,武鬥從此進一步升級。book18.org
劉利功也立刻反擊,命令自己的部下利用鋼廠的便利,加工出了簡易的步槍、手槍,從鄉下買來火藥製造土子彈、甚至還有土手榴彈。book18.org
一切準備就序後,他帶領上千名工人造反派攻進了學院,同馬元利的「保派」一起,包圍了被「紅派」用作指揮部的學院主樓。book18.org
一場攻守大戰展開了。book18.org
背水一戰的「紅派」的學生們,面對人數和武器都遠強於自己的對手,表現出了非凡的勇敢, 他們高喊著「誓死保衛革命司令部」的口號,有槍的爬上頂樓狙擊,沒槍的就用課桌椅堵住各個樓門和一層的教室窗戶,用彈弓和拆下的桌子腿當武器,頑強地抵抗著對方的進攻。book18.org
在付出了一定的傷亡後,工人們攻戰了一樓,學生們又退到二層,死死守住樓梯口。book18.org
交戰中,人性已經完全泯滅。book18.org
面對攻打一層時的傷亡,「保派」和鋼廠的造反派們把憤怒發泄到了抓到的對方對員身上。book18.org
於是,被抓住的「紅派」學生們被拖出樓外,在樓前廣場上遭到了無情的毆打。book18.org
幾名女學生被扒光了,當眾羞辱,其中兩人被活活打死,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下示眾。book18.org
雙方的戰鬥持續到第二天下午,主樓的二層終於也被攻破了,同相的暴行又一次降臨在被擒學生的身上。book18.org
第三天上午,又連續打破了三層和四層,「紅派」最後的據點終於被武力解決了。book18.org
當攻破最高的第四層的時候,一個「紅派」司令部的女骨幹同三個女學生躲在一個用桌椅堵住門的教室里。book18.org
她們從窗戶向外看,被抓住後打得滿身是血的同學們被用繩子捆著,在對面的小樹林裡坐了一大片,而靠近廣場的大樹上,捆著十幾個同樣年齡的女學生,她們都被扒光了,赤裸著身體。book18.org
在廣場中間,還躺著十幾個學生的屍體,那兩名被活活打死的女同學仰面朝天躺著,袒胸露乳,赤裸的雙腿八字分開,兩腿間漆黑的恥毛格外搶眼。book18.org
她們已經沒有力量堅守了,教室門馬上就要被對手砸開,四位女生流著眼淚相互鼓勵著,手挽手站在了四樓的窗台上,高喊著「毛主度萬歲」跳了下去。book18.org
四個女生中的三個當場摔成了肉泥,另一個摔成了重傷,但對手並沒有放過她們,依然脫光了擺在廣場上示眾,重傷的女學生醒來,見自己一絲不掛地躺在眾目睽睽之下,連氣帶羞,「嗝」地一聲斷了氣兒。book18.org
打敗了「紅派」,馬元利就成了理工學院的「頭一份兒」,他與劉利功沆瀣一氣,開始向雲州的其他派別下手。book18.org
武鬥持續了沒多久,中央又下了「要文斗不要武鬥」的指示,並指示解放軍進駐學校、工廠, 穩定形勢,穩定人心。book18.org
正是在這個時候,王清平回來了。book18.org
王清平早就聽說雲州的武鬥鬧得很兇,不過他也知道,這對他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於是他讓老婆桑穎替他走門路,得到了這個派駐雲州鋼廠軍管會主任的職務,並進而當上了市文革組長, 最後又奪了市委的權,成了市革委會主任。book18.org
王清平要到雲州來,這裡的運動轟轟烈烈,使他有更多的機會向上爬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原因則是他念念不忘吳鳳枝。book18.org
一到雲州,王清平第一件事就是打聽吳鳳枝,因為他知道彭遠達是工程部隊的人,工程部隊隨時會被調到新的工地去,那時候吳鳳枝就會隨隊調離。book18.org
當聽到彭遠達正在以總工程師的身份主持813 工程,吳鳳枝也還在雲州的消息時,王清平放心了。book18.org
說也奇怪,王清平見過不少美女,可偏偏就是對吳鳳枝情有獨鍾,這也是吳鳳枝最終會死於其手的主要原因。book18.org
劉利功和馬元利都是善於見風使舵的人,見王清平來了,急忙來巴結他。book18.org
王清平正需要這兩個敢想敢幹的亡命徒,於是三個人很快結成了罪惡同盟,武鬥時,兩個人並沒有直接動手,王清平替他們找了替罪羊,抓了幾個直接背負人命的處置了,而劉利功和馬元利則搖身一變,成了革命的骨幹。book18.org
見自己的位置坐穩了,王清平開始把手伸向了吳鳳枝。book18.org
他首先以市文革小組的名義調吳鳳枝到市文革當秘書。book18.org
別看是秘書,那可是市文革小組的秘書,文革小組總共就只有四、五個人,卻掌管著一市的大權,這個秘書可就不比她原來的局長小。book18.org
吳鳳枝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被提拔,等一看見王清平,她就明白了。book18.org
那個時候,上級的分配是命令,個人只有服從的份,雖然知道王清平心懷鬼胎,卻也只能心裡暗暗防備。book18.org
起初,對於王清平怎麼會對一個四十歲的女人如此情有獨鍾,劉利功和馬元利都感到奇怪,但等看到吳鳳枝,他們都明白了。book18.org
吳鳳枝雖然實際年齡已有三十八歲,但模樣身材還像是二十六、七歲的年輕人,而且即使是二十六、七歲的年輕女人,也不見得有她那樣細膩的肌膚。book18.org
於是,為了討好這位上司,兩個人想方設法替王清平製造機會,讓他單獨與吳鳳枝在一起,王清平外調或下鄉,劉利功都會派吳鳳枝跟著。book18.org
吳鳳枝本著「你有千條妙計,我有一定之規」的原則,以不變應萬變,任你使出渾身解數,也難動我心。book18.org
王清平無一時不想著一親吳鳳枝的芳澤,卻不敢下手,因為他知道吳鳳枝不是一般的女人,如果用強,自己在她手下走不過一招半勢。book18.org
在遲遲不能得手的情況下,王清平向兩個走狗求助,劉利功給他出主意,讓他用藥把吳鳳枝迷倒。book18.org
王清平不願意,因為他知道吳鳳枝不是那種吃啞巴虧的人,這招用不好,自己的名譽受損是小, 小命可能就沒了,必須想辦法讓她主動投入自己的懷抱。book18.org
「吳鳳枝有什麼弱點沒有?」劉利功問。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如果這樣,不如讓她們夫妻反目。」book18.org
「不可能,當年我在這裡的時候,給他們製造了好多謠言,結果那彭遠達絲毫不為所動。book18.org
這兩口子,粘得像焊起來的一樣。book18.org
到了緊要的時候,為對方死他們都會願意。」book18.org
「這就是弱點。」馬元利道。book18.org
「什麼弱點?」book18.org
「兩個人都敢為對方死,那就是弱點。book18.org
如果讓彭遠達知道,他會影響吳鳳枝提升的道路,他也許會同她離婚,不過,那樣吳鳳枝並不會跟你。book18.org
我看,就乾脆給彭遠達找點兒事,讓吳鳳枝用身子來交同您作交易。」「你他媽真是個混蛋,這種辦法都想得出來?」「至少比你單相思強吧?」book18.org
「說的也是。不過,這個彭遠達是個老滑頭,反右之前徵求意見的時候,無論上頭怎麼鼓勵, 他就是一聲不吭,總是好好好,是是是,讓人沒把柄可抓,想弄他可不大容易。咱們得好好琢磨琢磨,怎麼利用他讓吳鳳枝自己投懷入抱。」 book18.org
(一一零) book18.org
三個人計劃好了,就由劉利功出面,找到工程部隊的幹部處,說813工程屬於重要國防工程,要對所有參與工程的人員進行政審。book18.org
幹部處的處長道:「我們早就作過政審,參加工作的同志都沒有問題。」「還是應該提高警惕,現在帝國主義和反動派無時無刻不在夢想著搗亂和破壞,我們不能放鬆警惕呀,咱們還是重新審查一遍吧。」 想要雞蛋裡挑骨頭的人,還能有什麼事干不出來,於是,彭遠達的檔案就被單獨挑了出來。book18.org
「這是彭總,他能有什麼問題?」book18.org
「我們不是說他真有什麼問題,而是因為他是從國外回來的,對於他的海外關係,你們摸底嗎?」「我們了解過,他在海外的親人都被美國反動派和國民黨特務製造車禍殺害了,所以他已經沒有什麼海外關係了。」「誰能證明他老婆孩子死了?」book18.org
「我們是通過公安部調查的,情況屬實。」book18.org
「那誰又能證明他再沒海外關係呢?」book18.org
「您這話問的。我們可以證明一個人有什麼,不可能證明一個人沒有什麼。」「那我們怎麼能把他用在這麼要害的部門呢?」「雖然我們不能證明他沒有其他海外關係,但就算有,他們也沒有聯繫過。book18.org
像813這麼重要的工程,每個人的書信都是要經過組織檢查的,而我們至今沒有發現他與海外有任何聯繫。」「如果他真是特務,還用得著書信嗎?有個發報機就行了。」「他哪有發報機?我聽說他在香港找到我們的組織的時候,是偷偷游過了幾百米過來的,渾身上下就只有一條褲衩,您說的也太玄了。」「你們檢查過他的身上嗎?他不會把發報機裝在肚子裡?美國特務有很多就是這麼乾的。」「他前年剛作的闌尾炎手術,如果有東西,早查出來了。」「你們這些人,就是太缺乏階級鬥爭這根弦兒!要知道,敵人是很狡猾的,可不能放鬆警惕。」劉利功顯然是有些惱怒。book18.org
「我們不是沒有警惕,不過彭總是經過多年考驗的,人家為了祖國的建設,捨生忘死投奔祖國,如果沒有根據,我們不能輕易懷疑這樣一位同志,這是政策問題。book18.org
再說,彭總在技術上是不可替代的,現在813工程施工這麼緊,山裡頭的地質條件又那麼複雜,沒有彭總,工程又怎麼進行下去?」「你這是唯技術論!我們的廣大指戰員,都有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有了這種精神,什麼樣的艱難險阻能擋得住我們。book18.org
國民黨幾百萬軍隊都讓我們打跑了,難道少了一個彭遠達,我們就挖不了山了嗎?我看你這個幹部處長,要好好考慮考慮自己對黨是不是忠誠!」「是是是。」幹部處長一聽,上邊的意思已經很明朗了,自己也沒有辦法,只好說:「那劉副主任有什麼意見?」「沒什麼意見,把他換下來,找個政治上有把握的同志接替。」「那彭遠達同志的工作安排..」book18.org
「暫時維持現在的待遇,另找個普通工程讓他干。」「可這我怎麼同他說呀?」book18.org
「實話實說,要耐心地,正確地向他傳達組織上的精神,不要讓他有思想負擔,等我們把一切都查清楚了,還可以恢復他的職務嘛。」「好吧,我們服從上級的安排。」 就這樣,彭遠達由813工程的總指揮、總工程師的崗位上被換下來,改去負責軍分區營房的建設。book18.org
彭遠達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這麼勤勤墾墾地工作,竟然莫名其妙地被擼了下來,心裡的鬱悶可想而知。book18.org
鳳枝回到家,見彭遠達唉聲嘆氣,急忙問他出了什麼事,了解情況後,鳳枝馬上就想到,這一定是王清平搞的鬼。book18.org
果然,不等吳鳳枝找王清平,王清平就主動找了吳鳳枝。book18.org
王清平告訴了吳鳳枝有關彭遠達被撤換的原因,是因為他的海外關係需要調查,讓她不要有思想負擔。book18.org
並旁敲側擊地告訴她,組織上的調查是需要時間的,要耐心,但也不是沒有可能儘快結束, 關鍵要看吳鳳枝的態度。book18.org
彭遠達能不能官復原職,應該看的是彭遠達的態度,和吳鳳枝的態度有什麼關係?吳鳳枝由此更加確信,王清平這是利用彭遠達的前途來要挾自己。book18.org
吳鳳枝她什麼也沒有說,轉身離了王清平的辦公室。book18.org
回到家裡,她委屈地哭了。book18.org
彭遠達一向疼愛妻子,而妻子又不是一個愛哭的人,所以看到鳳枝默默流淚,他急忙過來安慰她。book18.org
鳳枝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彭遠達,彭遠達反而消了氣兒:「王清平這個無賴,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達到自己的目的,他看錯了人。book18.org
不就是撤個總工程師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就是罰老子作小工, 也別想把我的老婆奪走。book18.org
鳳枝,你就是我的生命,有了你,我什麼都可以不要。」 於是,彭遠達的職務就一降再降,先是總工降為被服廠廠長,又降為被服廠的車間主任,最後乾脆去蹬縫紉機砸鞋墊!而且,每降一次,劉利功就親自去找彭遠達單獨談一次話,讓他設法疏遠吳鳳枝,或者同吳鳳枝離婚,而王清平則直接向吳鳳枝施壓。book18.org
彭遠達被他們激出了火氣,直接了當地告訴劉利功:「吳鳳枝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生命,有本事你們把我的命拿走,否則,什麼也別想!」 眼看彭遠達已經降得沒職可降了,王清平仍然無法得手,他又叫劉利功和馬元利來密謀。book18.org
「我看,他不是想死嗎,那就乾脆想個辦法幹掉他算啦,沒了彭遠達,吳鳳枝還能有什麼戲可唱?」劉利功說。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彭遠達是我們手裡的一張王牌,他活一天,吳鳳枝就在我們手裡捏一天,彭遠達一死,我們就沒有了本錢,那個時候,吳鳳枝就是死了也決不會讓我碰她一指頭。」王清平說道。book18.org
「那怎麼辦?」book18.org
「我看,現在得給他們下點兒猛藥,不過不能藥死人,要就要半死不活的樣兒。」馬元利說。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想辦法把彭遠達弄起來,罪名要可大可小的,決定權在您的。book18.org
不過案子要一直壓在手裡,決不要上報,給吳鳳枝一個轉身的餘地,這樣,彭遠達一天不死,吳鳳枝就得老老實實躺在您的被窩兒里。」「這是個好主意,可是用什麼罪名呢?」book18.org
「特務!國民黨特務!」劉利功忽然想起了他同幹部處長的談話:「他不是華僑嗎?就說他同海外的特務有勾結。」「證據呢?」book18.org
「不用什麼證據,我去牛棚時找幾個老反革命,讓他們寫幾份檢舉材料。book18.org
這樣的揭發材料,咱們可以信可以不信,如果有了確鑿的證據反而沒了迴旋餘地。book18.org
要不斷地給他施加壓力,叫他吃不下睡不著,活不成死不了,讓吳鳳枝看著心疼,迫使她投降。」「好!就這麼干。」 於是,彭遠達就這樣被安上了一個國民黨特務嫌疑犯的罪名,成了被監督的對象,每天都要到專案組去報到,接受詢問。book18.org
不過,有件事王清平不太滿意,那就是彭遠達成了「特嫌」,吳鳳枝就不能再在市革委會幹秘書了,而只能回到原部隊,停職審查,這樣,他反而少了同吳鳳枝接觸的機會。book18.org
為此,他又利用職權,以方便監督「特嫌家屬」為名,把吳鳳枝弄回市裡,安排他在市革委會當清潔工。book18.org
頭半個月,彭遠達氣得吃不得睡不好,半個月之後就習慣了,也不當回事了。 book18.org
(一一一) book18.org
「娘的,這兩口子像他媽滾刀肉,真沒辦法。」王清平無奈地道。book18.org
「世界上沒有辦不成的事。」劉利功道:「兄弟一定要叫那吳鳳枝低頭!」 於是,當天晚上彭遠達回家的時候就一瘸一拐了。book18.org
「遠達,你這是怎麼了?」鳳枝關切地問他。book18.org
「沒什麼,扭了一下。」book18.org
「重嗎?」book18.org
「不重,要不怎麼能自己走回來呢?」book18.org
「噢。下回小心點,我給你弄點熱水敷一下兒。」「不用。」 晚上睡覺的時候,吳鳳枝看見了他手腕腳踝上的繩痕,還有屁股上的瘀青。book18.org
「他們打你了?」吳鳳枝立刻就反應過來了。book18.org
「沒事,到了哪個地方,哪有不挨打的?他們想讓我自己承認同境外特務有聯繫,他們打錯了算盤!」「遠達!」鳳枝摟著他哭了:「都是因為我。book18.org
咱們離婚吧,離了婚,他們就不會再打你了,還會讓你再當總指揮。」「鳳枝,你在說什麼?我堂堂的彭遠達,竟然為了自己的小小前程拋棄自己的愛妻,我還是人麼?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氣,就不會放棄你,王清平他別想得逞!」 從那兒以後,每天彭遠達回家,不是這裡有傷,就是那裡有傷,身上幾乎被打得沒有一塊好地方,有的時候,劉利功把他從早折磨到晚,要扶著牆才能一點兒一點兒地挨回家去。book18.org
夫妻倆一想,不能就這麼任人宰割:「咱們寫申訴材料,向上級領導反映情況。」 於是兩個人開始寫申訴書,一封一封地寄出,寄到省里、省軍區、中央信訪辦、三總部。book18.org
可惜的是,那個時候的上級機關沒有誰還能顧及到這兩個普通幹部的遭遇,有些信被一直擱置,另一些則返回到了迫害者王清平的手裡。book18.org
「吳鳳枝,這雲州現在就是老子的天下,雲州的女人,老子想玩兒哪個就玩兒哪個,還都得屁顛兒屁顛兒地自己脫了衣服,撅著屁股讓老子玩。book18.org
我告訴你,老子想玩兒你那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book18.org
你以為憑几封信就能告倒我?別忘了,老子在中央文革有人,就算把你們兩口子殺了,也沒人奈何得了我。」王清平拿著申訴信,把吳鳳枝叫到辦公室,露出了兇相。book18.org
「王清平,你別得意得太早,老娘不是軟柿子,由著你想怎麼捏就怎麼捏。book18.org
告訴你,要命有一條,想要我的身子,做夢!」「好!老子倒要叫你看看,咱們兩個人是誰厲害!用不了多久,老子就要叫你自己脫了衣服跪在我面前舔我的雞巴!」 當晚,彭遠達回到家的時候,身體並不像以往那樣滿是傷痕,臉上卻沒有了往日那種樂觀的笑容。book18.org
「遠達,他們怎麼你了?又打你了。」book18.org
「哦,沒有,沒什麼,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他們一定對你做了什麼,告訴我,他們究竟怎麼折磨你了,快告訴我呀!」「沒有,沒有什麼,真的。」 連著很久,彭遠達回來的時候都是這副沒精打彩的樣子,連著幾天,王清平都要把吳鳳枝叫去給她施壓。book18.org
那是大約一周之後,劉利功派人來找吳鳳枝,說彭遠達當晚要住在專案組不回家了,叫吳鳳枝去給他送點衣服。book18.org
吳鳳枝不知這是對方故意設下的一局,回家拿了衣服便去了。book18.org
到了專案組所在地,還沒進屋,就聽見裡面下流的笑聲。book18.org
一個專案組成員正站在門前,看見吳鳳枝便說:「你是給彭遠達送衣服的嗎?」「是。」book18.org
「自己送進去吧,他在裡面。」 吳鳳枝手裡拿著衣服,走進樓門,循著聲音來到一間屋門外,推開房門一看,驚得她手中的衣服掉在地上,人差一點兒暈過去。book18.org
只見屋子裡有不少人,劉利功叼著香煙,一條腿踩著一個長凳,手裡拿著一條皮鞭,正在指揮,其餘幾個凶神惡煞的打手則圍著四個受害人。book18.org
受害人一共有四個,兩男兩女。book18.org
四個人都是一絲不掛,每個人的身上用墨寫著一個字,合起來- 292 -是「牛、鬼、蛇、神」。book18.org
那個最年輕的姑娘只有二十歲不到,長得很漂亮,頭髮略黃,梳著兩條細細的小辮子,仰面躺在一張長凳上,兩手反捆在凳子下面,兩條腿分開著。book18.org
一個男犯站在長凳尾端,兩手捆在那女孩子的頭側,臉貼著女孩子的乳房,陽莖插在女孩子的陰戶里。book18.org
在男犯背後是第二個女犯,二十七、八歲年紀,皮膚白細,手摟著男犯的腰捆著,臉埋在男犯的屁股後面,嘴唇頂著男犯的肛門。book18.org
在第二個女犯的背後是第二個男犯,叉著兩腿,同樣是手摟著女犯的屁股捆著,直挺挺的陽具插在女犯的陰道里。book18.org
一個打手拿著一條木棍,一邊下流地淫笑,一邊打在最後那個男受害者的屁股上,每打一下, 那男受害者就會害疼地一挺身,頂得前面的女人一衝,女人又帶動著前面的男人動,結果四個人便一齊動起來。book18.org
還有一個打手,手裡拿著照相機,站在一旁給四個人拍照。book18.org
劉利功看見吳鳳枝站在門口兒,故意說道:「吳鳳枝,你是給彭遠達送衣服的?他在那兒,你給他拿過去吧。」 話音剛落,前面男人猛地一驚。book18.org
把臉轉向吳鳳枝,驚訝的眼睛裡湧出了屈辱的淚水。book18.org
「遠達--」鳳枝一下子向彭遠達撲過去,被幾名打手抓住拖了出來。book18.org
劉利功跟到屋外,看著淚流滿面,大聲咒罵的鳳枝道:「吳鳳枝,你都看見了吧?彭遠達還是挺能幹的,這幾天都肏過十幾個女反革命了,每天都能射兩三次。book18.org
嘿嘿嘿嘿。book18.org
識相點兒,別讓老子多費事,告訴你,明天一早,你自己到王主任的辦公室去報道,不然的話,我還有好多新鮮玩意兒等著他呢。」 彭遠達半夜裡被放了回來,他沒有同鳳枝說話,只是一個人坐在屋子中間默不作聲。book18.org
吳鳳枝知道了他這些天來沉默的原因,她知道對於這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來說,廉恥意味著什麼,所以,她沒有再去安慰他,因為她已經作好了準備。book18.org
早晨,吳鳳枝早早地起來,卻沒有找到彭遠達,他已經先走了。book18.org
吳鳳枝梳洗打扮了一番,懷著矛盾的心情來到市革委會,走進了王清平的辦公室。book18.org
王清平看見吳鳳枝,知道計劃成功,便對秘書道:「今天我同吳鳳枝有重要事情要談,不要叫人來打擾。」「是。」秘書走了出去。book18.org
王清平想說什麼,吳鳳枝搶先接了過來:「你不用說什麼,你放了彭遠達,我的人歸你。」「這就對了,什麼事不好好商量著來,是不是?裡邊請。」 王清平站起來走進套間裡,吳鳳枝跟了進來。book18.org
套間裡有一張單人床,一張沙發和一個大躺椅,王清平坐在沙發上看著吳鳳枝。 book18.org
(一一二) book18.org
此時不用說話,也沒有什麼話可說。book18.org
吳鳳枝定了定神,慢慢地解開自己的白襯衫和黑裙子扔在床上,只剩下乳罩背心和內褲。book18.org
王清平猜得不錯,儘管吳鳳枝已經年近四旬,她的身體卻依然像二十幾歲的年輕女人一樣美妙,皮膚更是細膩得像是十幾歲的處子。book18.org
他擺了擺手,讓她過來,站在他的兩腿中間。book18.org
他的手抱住了她那兩條筆直修長的大腿,把臉緊緊貼在她的襠部,用力蹭著,嗅著她的體香, 嗓子裡發出野獸般的呻吟聲。book18.org
吳鳳枝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閉上眼睛,聽任對方的褻瀆。book18.org
王清平耐心地把玩著吳鳳枝每一寸暴露著的肌膚,雙臂、雙腿,腰和肩,然後把手從她的乳罩背心下面伸進去,握住她那兩顆仍然是處女型的乳房。book18.org
吳鳳枝微微仰起頭,強壓著不讓自己的淚水流出來。book18.org
王清平讓她自己脫下乳罩背心,露出乳房來讓自己玩弄,然後又叫她把那躺椅拖過來,靠在沙發上,讓她脫了涼鞋躺在躺椅上,兩腿搭在兩個扶手上。book18.org
現在吳鳳枝就只剩下一條軍用褲衩了,雪白的大腿大大地分開著,擺在王清平的面前。book18.org
王清平的眼睛緊盯著她那兩條大腿的內側,從軍衩那略為寬鬆的褲腳處,大腿延伸進去,顯出一條橫紋,那是她的臀股溝,橫紋的彼岸就是雪白的臀肉。book18.org
王清平忘情地把手伸進褲衩,輕輕觸到她的屁股,摸著,捏著,不時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好讓自己略為平靜一點兒。book18.org
他要儘可能讓自己充分感受這難得的獵物。book18.org
他把她的一條腿放在自己的肩上,舔她那白嫩細緻的小腳,舔她的小腿,同時手順著她小腿和大腿的內側向前滑下,一直滑到那軍衩的褲腳,然後慢慢伸進去,再次握住她那軟軟的屁股。book18.org
他先是輕輕地撫摸,然後微微用力地揉捏,心中期待著對她那最後的部分的決定性的一擊。book18.org
他的心裡在得意,這個昔日對自己不屑一顧的吳鳳枝,今天終於落到了自己的手裡。book18.org
他看著吳鳳枝的內褲,隱約已經可以看到幾根黑色的恥毛,他在想:究竟是先用手在褲衩里摸完了再看,還是先把她褲衩扒掉看過了再玩兒?哪一種更能讓自己玩兒得更有樂趣呢? 他想了很久,才決定先扒光了她再玩兒她的要害。book18.org
於是他站起來,想要去脫她的褲衩。book18.org
吳鳳枝也把手放在自己褲衩的腰上,準備自己把自己脫光。book18.org
「王主任,王主任!不好啦!」秘書在外屋焦急地喊道。book18.org
「不是叫你不要打擾嗎?」王清平惱怒地叫道。book18.org
「哎呀有急事,彭遠達跳樓了!」book18.org
「什麼?!」王清平剛剛吃驚地喊出來,便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騰了空,然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book18.org
吳鳳枝一腳把王清平蹬出去,看著他的腦袋重重撞在牆上,又落在沙發上不動了。book18.org
她從躺椅上站起來,迅速穿上衣服,打開房門,在秘書驚愕的目光中快步沖了出去。book18.org
革委會秘書在外面叫了兩聲「主任」,見沒動靜,進屋一看,王清平歪在沙發上,滿身是血, 嚇得她「嗷兒」的一聲,急忙跑出門外高喊:「趕快抓住吳鳳枝,他把王主任給殺了!」此時的吳鳳枝已經到了院子裡,她要趕快去找她的遠達,看看他是死是活,幾個撲上來想抓她的打手幾下子便被她撂倒了。book18.org
院門口有兩個站崗的戰士,見狀急忙端起了槍,拉動著槍栓高喊:「站住,不站住開槍了。」吳鳳枝看著黑洞洞的槍口,仰天慘笑起來:「哈哈哈哈,我吳鳳枝面對過日本鬼子的槍口,面對過國民黨反動派的槍口,也面對過美國鬼子和李承晚的槍口,老娘都沒皺過眉頭,沒想到,今天是我昔日的戰友拿槍對著我。好吧,你們開槍吧,往這兒打!」她一指自己的心窩:「打呀!開槍打呀!」book18.org
這時,樓上的窗戶開了,王清平拿布捂著腦袋站在那裡:「不要開槍,讓她走,我沒死。」吳鳳枝冷笑一聲,邁步走了出去。book18.org
彭遠達是了解吳鳳枝的,就像吳鳳枝了解他一樣。book18.org
被吳鳳枝看到他插在其他女人身體中的場面,嚴重地打擊了他的人格,一下子把他擊垮了,那一刻,他就感到天旋地轉。book18.org
回到家裡,他沒敢進臥室,就只是在外間屋的椅子上坐著。book18.org
他知道吳鳳枝那個時候並沒有睡著,也知道她明天會選擇什麼。book18.org
他不怨她,而且從心裡感激- 294 -book18.org
她,為了自己,她把什麼都放棄了,現在又要放棄自己的貞操來換回丈夫的尊嚴。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而自己作為丈夫,卻要眼睜睜地看著妻子為了救自己而躺在另一個男人的床上,成為別人的玩物,那種滋味兒,哪一個真漢子能夠忍受呢?! 他不願意讓妻子當著面離開家,走向恥辱,他不知道那個時候該同她說什麼,於是便先出去, 在外面的街上轉。book18.org
早晨,他在街角看到鳳枝出來,在街上反覆地望著自己的家,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向市中心的方向,他知道自己猜的沒錯。book18.org
他慢慢地跟在妻子的身後,看著她走進革委會大院兒。book18.org
他無力從壞人的手裡挽救妻子,也不願活著忍受妻子被人姦污的恥辱,於是他走向附近的老蘇聯專家樓,從七樓樓道的窗戶跳了出去。book18.org
彭遠達沒有寫遺書,他同吳鳳枝之間是用不著寫遺書的,而且,即使他寫了遺書,也不會落到吳鳳枝的手裡。book18.org
吳鳳枝親手收斂了彭遠達的屍體,把他埋在城外的山坡上,有王清平發了話,沒人去阻止她, 只是有人給她一張死亡證明讓她簽字,那上面寫的是「自絕於人民」。book18.org
吳鳳枝沒有簽字,彭遠達不是自絕於人民,他是愛祖國,愛人民的,但他從沒想過,他竟是被以人民的名義逼死的。book18.org
彭遠達死後,吳鳳枝回到軍分區,雖然不再擔任任何職務了,卻還保留著軍藉,這也算是王清平的良心還沒有徹底泯滅。book18.org
一切彷佛堵都恢復了平靜,但更大的風暴正等著他們。book18.org
吳鳳枝不能讓彭遠達就那樣永遠冤屈地死去,她要替他鳴冤,要把王清平一夥兒的罪惡行徑都揭露出來。book18.org
於是,她又開始每天寫申訴材料,一封一封的申訴信寄往各級領導機關。book18.org
這個時候,一個女人對吳鳳枝的命運起了決定性的作用。book18.org
這個女人就是桑穎,王清平的老婆。book18.org
王清平對與吳鳳枝的事儘管一直保守著秘密,但只要水裡有魚,水面上總會有波紋,更何況吳鳳枝的申訴信能回到王清平的手裡,又怎麼會不讓比王清平更有門路的桑穎知道呢? 桑穎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她不會讓王清平的心裡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別的女人,更不用說吳鳳枝還可能會毀了王清平的前程。book18.org
於是,桑穎向王清平攤了牌,告訴他,一定要把吳鳳枝控制起來,決不能讓她留在外面:「你要知道,上面的環境也很複雜,很多人都盯著我父親的位置,說不定哪一天這些信落在他們手裡,從我爸爸到你,誰也沒好果子吃。」 book18.org
(一一三) book18.org
想到其中的厲害,王清平毛了。book18.org
於是,他聽從了桑穎的話,把吳鳳枝抓了起來。book18.org
這一次,他並沒打算叫她開口,只是把她與彭遠達聯繫起來,加上復仇隊與嚴惠君的關係,羅織了一個國民黨特嫌的罪名。book18.org
他只想讓她一直在監獄裡呆下去,別再給自己惹麻煩,因為他從心裡並不想要她的命。book18.org
但桑穎手卻比他狠多了,她看到王清平他們幾個已經吳鳳枝抓了起來,又催著他們趕快整材料,說是要以防萬一,一旦上上面聽到風聲來檢查,也好有個交待。book18.org
王清平不知道桑穎的惡毒,於是便夥同劉利功和馬元利等人準備了一堆黑材料,準備應付檢查。book18.org
吳鳳枝知道自己被抓起來是因為寫申訴信,但並不知道其中的陰謀,一直到她被提出去執行死刑,她都一直認為自己早晚會被放出去。book18.org
材料準備好了,桑穎要了去,說是要拿給自己父親看看弄得怎麼樣,行不行,實際上,她另有目的,她要把這個情敵從肉體上徹底消滅! 當她回到雲州的時候,帶回的是讓王清平瞠目結舌的東西:中央文革下達的死刑判決書和執行令。book18.org
「你,你怎麼?你怎麼這麼狠呢?」book18.org
「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我爸爸的主意。book18.org
清平,他這可是為你好。book18.org
只要吳鳳枝活著,難保哪一天不會有人幫她翻案。book18.org
她一翻案,你就完蛋。book18.org
如果吳鳳枝死了,就算那些申訴信到了對方的手裡,也是死無對證,他們犯不上為了一個死屍和我父親翻臉。book18.org
我父親的位置保住了,你的位置也就保住了, 不然的話,私設公堂,刑訊逼供,製造冤案,草菅人命,這些罪名你能承擔哪一個?」 王清平雖然捨不得,卻也不得不承認桑穎比自己更有頭腦。book18.org
「你趕快把這件事辦了,今天就辦。」book18.org
「這麼快?」book18.org
「夜長夢多,遲則生變。」book18.org
「這也太..」book18.org
「好清平,為了你自己,也為了這個家,這種事情可不能猶豫啊!」見王清平仍在猶豫,桑穎又道:「我知道你是個讒嘴的貓,在外面背著我不知道採過多少野花,我也不計較了。book18.org
今天的事,我給你破個例,你對吳鳳枝幹什麼,我決不干涉,只要快一點兒動手,別弄出變故來就行。book18.org
她活了,你就死了,咱們幾個都得死!」 王清平終於明白自己的命比別人的命來得金貴,所以馬上就去找劉利功和馬元利。book18.org
吳鳳枝沒想到自己會死,更沒想到死來得這麼快,她還希望能有一天為自己平反,替彭遠達昭雪呢!所以,當王清平等人來監獄提她的時候,她只以為是要去過堂,因為從被抓起來到現在,還沒有人問過她任何口供。book18.org
來的是三輛吉普車,王清平、劉利功和馬元利各一輛。book18.org
王清平坐在后座上,與劉利功一左一右夾著吳鳳枝,讓王衛兵坐劉利功的車。book18.org
車子一開,王清平便伸手攬住了吳鳳枝的肩膀。book18.org
吳鳳枝厭惡地想擺脫他,但手上戴著手銬,腳上戴著腳鐐,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加上劉利功幫忙,很快就被拖倒在王清平的大腿上。book18.org
她恥辱地罵著,劉利功掏出一塊白布塞進了她的嘴,然後他們摟著她,四隻大手隔著衣服摸她的胸,摸她的屁股,還摳她的下身。book18.org
可憐的吳鳳枝無法反抗,委屈地流出了眼淚。book18.org
吉普車沒有進城,反而開向了大山,一直開進了813工程。book18.org
813工程是一項秘密的國防工程,是在大山里開挖的可以容納一個師的地下兵營,當初彭遠達就是這個項目的總工程師,在彭遠達被免職後,由於接替他的人業務素質差,結果冒頂漏水,差一點把已經修好的都淹掉,只好無限期停工。book18.org
現在王清平已經是整個兒雲州的軍政一把手,所以他下令把813工程的人員都撤出來,包括警衛部隊在內,沒有自己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入內,而這裡就成了他們進行秘密刑訊、殺人的場所,甚至也成了他們三個人的秘密淫窟,只不過凡是被帶到這裡玩弄凌辱的女孩子們,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的。book18.org
有關813工程里發生的一切,也只是在吳鳳枝案平反後才完全冒出水面。book18.org
警衛見是王清平的車,並沒有阻攔,放他們開了進去。book18.org
車在寬闊的巷道里開了很久才停下來。book18.org
這裡是工程的中心,是設計中的師衛生所。book18.org
吳鳳枝一下車,便感到自己被帶有這裡有些詭異,但她也只能接受命運的判決了。book18.org
進了一個屋子,牆上貼著白瓷磚,頂上有無影燈,屋子中間還放著一張不鏽鋼的手術台,這是設計中的手術室。book18.org
在靠牆的柜子里放著手術器械,只不過劉利功總是用那些器械來傷害受害人,只要看看裝在玻璃瓶子裡的人體標本就知道,多數是性器官,有七八個男性的陽具,更多的是女人的乳房和骨盆。book18.org
吳鳳枝感到有些不妙了。book18.org
「吳鳳枝,我現在向你宣布中央文革的決定:彭遠達和吳鳳枝作為本案首犯,一貫反對黨,反對社會主義,不殺不足以平民憤,鑒於彭遠達已經自絕於人民,不再追究,茲判處國民黨特務吳鳳枝死刑,立即執行!」 吳鳳枝此時反而平靜下來,她冷冷地看著王清平,儘管說不出話,但那目光足以說明一切。book18.org
「吳鳳枝,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沒有辦法。book18.org
如果當初你接受了我而不是彭遠達,也許我現在還是一個好人;如果你不是接二連三地寫申訴信替彭遠達翻案,也不至於弄到這步田地。book18.org
我不想殺你, 但你不死,就得我死。」王清平說道,把自己的罪惡推到受害者的身上,這大概是惡人一慣的作法吧。book18.org
吳鳳枝被堵著嘴,說不出話來,只是用鼻子冷哼了一聲。book18.org
劉利功和馬元利看到王清平向他們使眼色,便走過來抓住鳳枝,一個抬肩,一個抬腳,把她仰面抬到手術台上。book18.org
那台子很涼,上面沒有鋪任何東西,因為他們認為不值得為了一個要死的女人浪費一條床單。book18.org
他們把連接鳳枝鐐銬的細鐵鏈打開,然後掛在從房頂垂下來的一個小鐵鉤上,看來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這裡作同樣的事情。book18.org
小鐵鉤上邊連著一根鋼絲繩,劉利功示意自己的司機去按動一個電鈕,鋼絲繩收了上去,把吳鳳枝的腳向上吊了起來,一直吊到她的屁股離開手術台為止。book18.org
王清平走過來,抓住鳳枝的襯衫下擺一扯,扯開了三粒扣子,露出雪白的肚皮和那園園的肚臍,也露出兩隻乳房的下緣,然後又解開了她褲子上的布帶子,把她的褲子扒到她的腳踝處。book18.org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他知道那目光比鋼刀都鋒利。book18.org
監獄裡的女犯是不穿內衣的,吳鳳枝的下體一下子便赤露出來。book18.org
王清平終於看到了吳鳳枝最後的一點兒秘密,那秘密從雪白的屁股中間向後暴露著,吳鳳枝想反抗,但動不了,只能任他們無恥地圍觀。book18.org
劉利功打開了一盞明亮的碘鎢燈,照著台子上的鳳枝,然後不知從什麼地方找出一架照相機, 從後面對準了鳳枝的屁股。book18.org
鳳枝恥辱地扭動了一下,雙膝盤絞在一起,企圖遮掩自己的下體,但大腿同身體之間大角度的彎折,卻使她的性器官無處躲藏。book18.org
「卡嚓卡嚓」秘密一次次地記錄在了膠片上。book18.org
王衛兵在旁邊調好了液體,推過一個高高的架子,上面掛著容器和皮管子,吳鳳枝想罵他們下流坯,但堵著嘴,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王清平拉過膠皮管子,一手扒開鳳枝的屁股,露出緊緊收縮著的肛門,把那皮管前面的玻璃管強行塞了進去。book18.org
為了最後解剖的時候好清理,在813工程秘密處死女犯前,他們總是在要給她們灌腸,同時也是為了要滿足他們虐待狂的慾望。book18.org
「卡嚓卡嚓..」 鳳枝一邊控制不住地從肛門向外噴著糞水,一邊嘩嘩地流著眼淚,她清楚自己會被這幾個男人用一把小刀從前到後割過自己的性器官和肛門,最後被擺在瓶子裡供他們欣賞。book18.org
她不怕死,也不怕被割開生殖器,復仇隊的姐妹們沒有幾個死時保留著完整的性器官,但她不知道有誰了解她的冤屈,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平反昭雪,她對未來感到了無比的絕望。book18.org
「卡嚓卡嚓..」 王清平給鳳枝灌過腸,又親手替她洗屁股。book18.org
「卡嚓卡嚓..」 劉利功和馬元利站在她的後面,四辦色迷迷的眼睛緊盯著鳳枝那赤裸的屁股和暴露在他們眼前的性器,看著那厚厚的陰唇和中間那條窄窄的縫隙,兩個傢伙的慾火熾張。book18.org
有王清平在,輪不到他們占先,因此他們只盼著王清平快一點兒給她洗乾凈,早一點動手,自己也好撿點兒殘羹剩飯。book18.org
王清平此時也充滿了慾火,這個一向看不起自己的女人終於躺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可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這使他感到了一種權力與占有的快感。book18.org
他用一小塊毛巾擦乾她屁股上的水,然後自己解開褲子的前開門,掏出一條硬挺著的大雞巴來。 book18.org
(一一四) book18.org
看著王清平挺著那東西走向自己雙腿後面,吳鳳枝恥辱地扭動著腰肢拚命掙扎著。book18.org
王清平自己抱住吳鳳枝的腿,將自己的東西頂在吳鳳枝扭動著的屁股後面,他無意中看了吳鳳枝的臉一眼,然後停了下來。book18.org
吳鳳枝的臉上滿是淚水,那雙美麗的眼睛裡充滿了屈辱、絕望,還有一絲憂怨。book18.org
那眼神暫時澆滅了王清平的慾火。book18.org
他從她的屁股後面退開,系上自己的褲子,然後默默地把她的褲子也穿回去。book18.org
他看到吳鳳枝的眼睛裡彷佛現出一絲感激的光,這讓他在心裡又感到了一點兒得意。book18.org
劉利功和馬元利最初因為吳鳳枝是個四十歲的人,還在心裡嘲弄王清平,如今,他們卻感到這個四十歲的女人比一個十八、九的大姑娘還有誘惑力,可王清平卻在他們慾火最烈的時候把他們曬在了一邊。book18.org
看著王清平的舉動,他們心裡不知罵了他多少遍。book18.org
王清平又拿了一條繩子,把鳳枝的兩個腳踝捆在一起,這才讓把她的腳放下來,並打開腳鐐。book18.org
「我知道你的身手,所以只好讓你多受點兒委屈了。」王清平道。book18.org
吳鳳枝沒有回應他,只是靜靜地躺著,任人擺布。book18.org
劉利功和馬元利走過來,把她翻了個身,然後每人抓住她的一條胳膊,把她的上身抬起來,讓王清平替她去除手銬,並迅速地把她的雙手扭到背後。book18.org
由於雙手被高高地向背後拉起,吳鳳枝的乳房緊緊地壓在手術台上,同時她的臉也被迫緊緊地貼在檯面上。book18.org
王清平又親手把她捆綁了起來,然後給她插上一隻亡命招牌。book18.org
吳鳳枝並沒有像他擔心的那樣拚命掙扎,她很安靜,一動也沒有動。book18.org
劉利功和馬元利每人抓住了鳳枝的一條胳膊,又用另一隻手抓住了鳳枝的褲襠,把她半立半臥地拎了起來,走向另一個房間。book18.org
那是專門給被害人拍照的地方,燈光設備齊全,吳鳳枝被放在地上站好,劉利功給她拍過照片,扒了她的涼鞋,讓她光著腳。book18.org
劉利功們總是不放棄摸女犯人屁股的機會的,所以在走向隔壁的大屋子時,他們仍然是那樣抓著褲襠拎著她,除了藉機占便宜,他們也認為這樣是對革命的女敵人最有力的懲罰。book18.org
吳鳳芝感到很恥辱,卻也只能任人宰割。book18.org
這間屋子很大,原來是設計的醫院觀察室,現在被王清平一夥兒改作秘密刑場,屋裡空蕩蕩的,周圍的牆上貼著海綿用來吸音,頂頭的牆前有一個可著屋子寬,從牆根算長有四、五米的沙坑, 坑裡的沙子很多,靠牆的地方直堆到屋頂。book18.org
吳鳳枝被拎到沙坑邊,讓她對沙坑跪坐著,然後劉利功給她拍照。book18.org
吳鳳枝很平靜,除了滿臉的淚水,她沒有任何其他的表情。book18.org
七個參加執行的人每人戴上一個護耳,劉利功則從懷裡掏出一支五四手槍。book18.org
通常情況下死刑的執行人都是士兵,不過劉利功卻喜歡自己充當劊子手,他看了一眼王清平。book18.org
王清平凝視著吳鳳枝,看了良久,才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見劉利功走向吳鳳枝,王清平把頭扭了過去。book18.org
劉利功用手按了一下吳鳳枝的頭,讓她向前微傾著身子,同時低下頭,然後對著她的後腦開了一槍。book18.org
吳鳳枝的身體猛地向前一栽,一頭扎進了沙坑。book18.org
王清平聽見槍聲,這才回過頭來,吳鳳枝已經撅著屁股伏在地上不動了,劉利功正在給她照像。book18.org
王衛兵過去,把她的身子一拖,讓她仰躺在地上,去了腳上的繩子,用棉花擦掉她臉上的沙子,劉利功又一腳踢開她的兩腳,讓再次給她拍照。book18.org
王清平走過去,看見吳鳳枝的臉上並沒有傷口,只有鼻孔里慢慢冒出血來,原來子彈貫穿大腦後,正好打進了堵嘴的白布中,所以沒有破壞鳳枝的容貌,據說這是劉利功殺人殺多了,練出的技術。book18.org
鳳枝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淚痕仍掛在臉上,但表情平靜,除了被人推拉時她的頭軟軟的擺動, 王清平很難相信她已經死了。book18.org
他們把軟軟的鳳枝抬進了手術室,放在手術台上,王清平看著王衛兵解開鳳枝的綁繩,把她的衣服剪開了,分開兩腿,赤裸裸地橫陳在台上,劉利功開始對著她的陰部拍照。book18.org
王清平的思想鬥爭了很久,最終還是躲到另一個屋子裡去抽煙。book18.org
劉利功和馬元利可不像王清平,見王清平走了,他們到底沒有放過吳鳳枝,還是爬上手術台插入了她依然溫熱的陰戶。book18.org
王清平吸了一支又一支,始終感到心中煩亂,聽到手術室里幾個人的談話,終於還是忍不住走了進來。book18.org
鳳枝躺在手術台上,劉利功和馬元利正在用酒精棉擦去著她那漆黑的陰毛上的白色的污跡。book18.org
王清平看到王衛兵手中的手術刀已經對準了鳳枝的身體,就要插下去,他突然忍不住叫了一聲:「停!」 幾個人訝然地看著王清平。book18.org
「還是給她留個全屍吧。」他說。book18.org
於是,吳鳳枝被完整地放進了病理科庫房的浮馬林池中,那池中已經浸泡了許多殘破的屍身。book18.org
「王清平,你認識周世龍嗎?」於志超嚴厲地問道。book18.org
「周世龍?」book18.org
「對,你的司機,你在雲州的時候所做的事情,周世龍都是親眼所見,你還有什麼說的?」「你們怎麼找到他的?」王清平驚道,接著便蔫兒了下來:「好吧,我全告訴你們..」 吳鳳枝和彭遠達的特務案終於得到了平反昭雪,迫害他們的人也受到了懲罰。book18.org
劉利功和馬元利的下場前面也都說過,桑穎早在七五年就在一次上山遊玩時死於突然的山洪暴發,屍體一天之後在下游的河道里被發現,當時身上已經被水打得寸縷無存,很多人都跑去看熱鬧, 有些仇恨她的百姓向她的屍體上啐唾沫,還有人被此而被判了三年勞改。book18.org
只剩了一個王清平,儘管他並不是直接判決和動手殺人的人,但他是陷害彭、吳的始作甬者, 也受到了正義的懲罰。book18.org
但王元奎和於志超的心裡卻沒有因此而高興不起來。book18.org
吳鳳枝十四歲參加姐妹抗敵復仇隊,為人民戰鬥了整整二十六年,卻死得這樣不明不白,為什麼一位不惜把生命都獻給人民的女英雄,卻要讓她流著屈辱的淚水死去呢?!book18.org
******************************************************book18.org
「遠達,鳳枝,咱們到家啦!」 這已經是許多年之後了。book18.org
離了休的王元奎和於志超終於實現了他們的願望,把所能找到的分散於各地的所有兄弟姐妹們的屍骨和衣冠遷回了亞都,與復仇隊的兄弟姐妹們合葬。book18.org
彭遠達和吳鳳枝是最後遷回的,因為遠達是復仇隊的姑爺,所以他們決定讓他陪著妻子到娘家住。book18.org
遠達與鳳枝的安穴儀式與亞都省政府重建的抗敵復仇隊紀念碑揭墓儀式同日舉行。book18.org
元奎和志超親自抱著裝有遠達和鳳枝的骨植的木匣,從千里之外的雲州來到墓地,把他們鄭重地安放進墓穴中。book18.org
凌秀容犧牲在雲州,也是雲州人民心中的大英雄,他們不願意這位勇敢的女英雄離開那片熱土,所以元奎只能把她的一些遺物帶回亞都。book18.org
新建的紀念碑是一塊巨大的大理石石碑,上面是亞都省美術學院的師生共同創作的表現復仇隊戰鬥場景的群雕像。book18.org
揭墓儀式上,亞都省委省政府給了復仇隊高度的評價,作為復仇隊僅存的隊員,元奎和志超接受了省里頒發的獎章和孩子們敬獻的鮮花。book18.org
儀式結束後,老夫妻兩個在省政府工作人員和徐家沖鄉親的陪同下,長時間地站在紀念碑前, 一個一個地撫摸著刻在碑身後面的戰友們的名字,彷佛在觸摸他們那有血有肉的身體。book18.org
最後,兩位老人停了下來,看著工作人員:「還少了兩個人。」「什麼?」book18.org
「這上面還少了兩個人。」book18.org
「不會吧?我們都核對過的?」工作人員吃驚不小。book18.org
「是少了兩個人。」book18.org
「誰?」book18.org
「王元奎和於志超。」book18.org
「是您二老?」book18.org
「嗯。」book18.org
「您看,這是給已經去世的人修的碑,您二老不是還健在嗎?」「刻上吧,刻上吧,我們早晚要和老兄弟們躺在一起的。」王元奎很激動。book18.org
「是啊,我也是一樣。」志超也很激動。book18.org
「這個..」book18.org
「刻上吧。」已經是解放軍某局局長的王小光說道:「那是每一個參加過復仇隊的人的最大的心愿。」 工作人員馬上給上級打了電話,然後對他們說:「領導說一切按您二老的要求辦,明天就刻。」「不用,我馬上叫人去鎮上找石匠。」丫蛋兒說。book18.org
「那咱們先回去休息吧。」工作人員道。book18.org
「不不不,我們在這裡看著,看著他們刻。book18.org
看著他們刻。」book18.org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王元奎和於志超相擁著站在一起,看著石匠把他們的名字同兄弟姐妹們的名字刻在一起,那鑿石的叮噹聲,彷佛是一支動聽的樂曲。book18.org
老人含著眼淚,幸福地笑了。 book18.org
【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