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 book18.org
如果不是梁招弟,楊秉人也沒那麼容易被挖出來,而梁招弟卻因此成了敵人的報複目標,而作為一個女警,眼睜睜看著招弟被特務們輪姦卻無法伸手相救,凌秀容有一種「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愧疚感。book18.org
被輪姦的經歷,對於梁招弟的打擊也是巨大的,雖然公安局給予了她很大的照顧,畢業後把她調入公安局也作了一名警察,凌秀容和於志超又經常找她談心,給她講姐妹復仇隊犧牲烈士們的事跡,但那心理上了陰影卻永遠無法消除,她終生未嫁,便是最直接的後果。book18.org
不久之後,剿匪鬥爭進入了決定性的階段。book18.org
城郊的匪股開始一個個被消滅,馬洪儒匪幫被迫藏進了山里。book18.org
而凌秀容的工作區域也由城裡發展到了剿匪前線。book18.org
在同土匪的較量中,凌秀容的偵察科起了越來越大的作用,她們頻繁往來於剿匪前線和雲州城之間,有效地打擊了土匪的情報網和破壞活動。book18.org
由於她們的高效工作,使得土匪的觸角一根根斷掉, 漸漸變成了瞎子和聾子,而剿匪部隊卻由於她們出色的工作,獲取了敵人的大量準確的情報,使馬洪儒和呂清的勢力一天天削弱下去,剿匪部隊一天天強大起來,像一條絞索一樣,慢慢地把土匪的脖子勒緊了。book18.org
由於凌秀容的突出成績,她多次受到了省軍區的表彰。book18.org
部隊就要迎來剿匪最後成功的時刻了,馬洪儒的土匪武裝被打得潰不成軍,最後龜縮到了老巢老鷹嶺,被剿匪部隊則重重圍困,消滅他們只是個時間問題了。book18.org
不過,老鷹嶺卻不是那麼好打的,這裡地形險要,易守難攻,如果蠻幹,部隊一定要遭受慘重的損失,所以,剿匪指揮部每天都在考慮著怎樣才能以最小的傷亡打破老鷹嶺。book18.org
要想制定出最好的進攻計劃,就必須了解老鷹嶺內的情況,於是,凌秀容和她的特務組再次行動起來,利用各種渠道,為部隊攻堅提供了有價值的情報。book18.org
與此同時,匪巢里的土匪們卻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book18.org
此時,於志超也開始了營救被綁架的三位衛校女學員的行動。book18.org
深夜,一個身影來到關押三名人質的地方,制服了已經被他灌得大醉的看守,領著三個女兵向後山的斷崖跑去,斷崖上已經有剿匪部隊派出的一個班的戰士在接應,兩條粗大的繩索從崖上墜了下來,兩名戰士等在崖下,準備接應三個人質逃離。book18.org
但行動卻失敗了。book18.org
那個救人的黑影是我軍的臥底,也是當時匪股的二當家周士乾。book18.org
由於土匪的行動機密一再被解放軍掌握,狡猾的呂清已經注意內容有臥底,而他的目標也漸漸對準了周士乾,今天發現周士乾不在,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帶人直奔後山。book18.org
那個時候周士乾他們剛剛跑到離斷崖不足百米的地方,那是一片開闊的坡地,無處隱身,周士乾為了掩護三位女兵逃脫,隻身抵擋追上來的土匪,犧牲在開闊地上。book18.org
三個女兵沒有武器,又被敵人的火力壓制住,趴在地上不能起身,儘管有崖上戰士們火力支援,崖下的兩位戰士又冒死來救,但三個女兵還是沒能逃脫魔掌,又被敵人抓了回去。book18.org
馬洪儒對這件事很惱火,他把心中的不快全都泄在了三個女兵的身上。book18.org
在土匪的聚義廳里,三個姑娘被帶了進來。book18.org
身處土匪的剿穴,俘虜平時只是鎖在牢中,是用不捆綁的,但此時的三個小女兵卻被五花大綁著。book18.org
「本來,看在你們的老子不是共黨的份上,老子本來是不想動你們的。book18.org
不過,現在的情形不一樣啦,看來你們的老子是要死心塌地地跟著共匪走了,我還有什麼可顧忌的?你們懂嗎?」「臭土匪,我們都是共產黨員和共青團員,我們不怕死,要殺要剮隨你便!」三個姑娘昂然地說。book18.org
「死?這麼漂亮的學生妹子老子可捨不得就這麼殺了你們,老子手下還有幾百號弟兄,早就恨不得把你們活吞下去。book18.org
你們活著比死了有用。」book18.org
「你們想幹什麼?」姑娘們的聲音中帶著顫抖。book18.org
「你說呢?」馬洪儒走到孫小丹的跟前,捏了一下她的臉蛋兒。book18.org
孫小丹象躲避瘟神一樣厭惡地扭過頭去:「別碰我,你這臭流氓!」「沒錯,老子就是臭流氓,老子今天就是要碰碰你。」 三個女兵發現不妙,各自想尋機自殺,但周圍的土匪們卻是不能讓她們如願,立刻便把她們扭住了。book18.org
六個土匪抓著胳膊讓三個女兵站成一排,馬洪儒的黑手伸向了孫小丹的胸前。book18.org
穿軍裝是那個時候女孩子們最光榮的事,所以,雖然土匪們給三個女兵拿來了各種華麗的衣- 250 -服,她們還是寧願穿著自己的軍服,而此時,她們卻再也保不住自己的貞操。book18.org
馬洪儒抓住小丹的領口,慢慢解開她的扣子,小丹想去咬他的手,頭髮卻被揪住,無法低頭, 只能破口大罵。book18.org
很快,軍裝上衣和裡面的汗衫被解開了,馬洪儒又把裡面的小白背心拉上去,露出兩顆潔白的乳房,用手輕輕搌搓著上面的兩顆粉紅的小乳頭。book18.org
小丹開始流淚,咒罵聲中帶著抽泣。book18.org
馬洪儒又一個個解開宋慧敏和周秀媛的上衣,把玩著她們的乳房。book18.org
三個女兵都哭了,用她們所知道的世界上最惡毒的話詛咒著。book18.org
接著,三個女兵被推到大木桌著,把她們的上身按倒在桌上,撅起屁股。book18.org
馬洪儒親手解開每一個姑娘的皮帶,把她們的軍褲連同裡面的褲衩一齊扒下去。book18.org
雪白的屁股暴露出來,馬洪儒親手玩弄著她們的生殖器,然後掏出巨大的陽具,插進孫小丹處子的陰戶。book18.org
他沒有讓自己干到射精,而是在快到高潮的時候從孫小丹的屁股後面抽出,又來到宋慧敏的身後..最後把精液射進了周秀媛的陰道深處。book18.org
處女的初紅順著三個姑娘的陰部流下去,滴在土地上。book18.org
看到馬洪儒離開,早已等不及的土匪們撲了上去,爭著搶一口馬洪儒的殘羹剩飯。book18.org
姑娘們的身子顫抖著,她們已經沒有了叫罵的力氣,只是輕輕的啜泣。book18.org
*********************************************************************由於土匪中有相當部份是被裹脅的普通百姓,所以剿匪部隊一直沒有放棄對這些人的爭取工作,甚至還派了信使深入匪剿,一方面同馬洪儒談判,讓他認清形勢,繳械投降,另一方面也是宣傳我軍對土匪的政策,爭取分化瓦解土匪隊伍。book18.org
對於我軍的目的,馬洪儒和呂清是十分清楚的。book18.org
為了苟延殘喘,他們假意同政府方面談判,虛與委蛇,暗中卻作著負隅頑抗的準備。book18.org
在看到再也拖延不下去了,兩個頑匪終於再度露出了他們兇殘的一面。book18.org
這一天,政府派來的代表剛剛把最後通牒送到下山,馬洪儒和呂清就把剩下了幾百名土匪召集在分贓廳前。book18.org
馬洪儒假意說不忍心部下跟著他投入火海,讓願意回家的把武器留下,各奔前程。book18.org
起初土匪們都不知道他是真心還是假意,都不敢動,在馬洪儒和呂清的一再表白下,終於有幾個被裹脅的百姓站出來。book18.org
馬洪儒收了他們的槍,叫人取了大洋送給這幾個人,其餘被裹脅的人員一看,紛紛表示想回家。book18.org
馬洪儒笑裡藏刀,先把路費分給這百十號人,然後又說要給他們置酒送行。book18.org
這些人沒有懷疑,便答應吃過飯再走。book18.org
哪知馬洪儒早就布置好了,等這些人剛剛坐在飯桌邊,就被荷槍實彈的馬洪儒死黨包圍了。book18.org
「哼哼!你們這些孬種,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節骨眼兒上就背叛老子,留著你們有什麼用?」「司令,我們沒有背叛您哪,我們只是不想死在這裡呀!」那些人沒了武器,只能任人宰割, 只好跪下求告。book18.org
「不想死?誰敢保證你們下了山,不會向共軍泄漏山上的機密?哼!寧可老子負你們,你們休想負我!」 馬洪儒一揮手,槍響了,那些想下山回家的人都被殘忍地殺死了。book18.org
其餘土匪中,本來也有採取觀望態度的人,現在看到馬洪儒的殘酷手段,再不敢妄想。book18.org
馬洪儒仍然不肯輕易放過其他的人,他再度把土匪們都召集起來,讓他們看那些屍體,然後說:「我知道,你們剩下的這些弟兄們都是好樣的,不過,咱們既然站在一條船上,就得把命捆在一起。book18.org
今天,我就同大家有福同享。book18.org
來呀,抬上來!」 說聲抬上來,眾匪向他目光的方向看時,看得眼睛都直了。book18.org
只見從裡面抬出來十幾張門板,每個門板上四仰八叉地捆著一個光屁股女人。book18.org
那些女人都很年輕,最大的不超過三十歲,最小的也就只有十六、七,雖然蓬頭亂髮,卻仍能看出她們的美麗。book18.org
她們的都是一絲不掛,雪白細膩的肌膚泛著柔和的光。book18.org
她們的手腳捆在門板四角,身子隨著抬門板的土匪的步伐擺動著。book18.org
門板在人群的前面擺了一排,匪徒們貪焚地看著她們裸露的身體。book18.org
這些都是匪患初起的時候,馬洪儒從各縣區政府、駐軍和派出所抓來的女幹部、女工作人員、女兵和女警察。book18.org
土匪們每到一地,抓漂亮女人就成了他們必作的一件事,只要是年輕漂亮的,被土匪們看到就難以倖免,通常是先進行輪姦,然後把年紀略大的和相貌一般的殺死,其實的帶回匪剿獻給馬洪儒。book18.org
老鷹嶺有一處魔窟叫花寨,專門用來關押供他和土匪們淫樂的女人,這些女人在淫窩裡倍受摧殘,而那些女幹部們則更是悲慘,土匪們為了怕她們反抗或自盡,白天黑夜都用鐵鏈子鎖住她們的手腳,就連強姦的時候也不解開。book18.org
被送到這個人間地獄來的女幹部最多的時候曾有四十幾人,多數就已經被活活玩兒死了,只剩了這幾個最漂亮的,因為馬洪儒想多玩一陣子,怕她們過早死了,輕易不讓一般匪眾動她們的身子,這才能活到現在。book18.org
女幹部們多早已被土匪奪去了貞操,如今對強姦早已麻木,她們面無表情地看著天空,聽任自己的身體被土匪們蹂躪。book18.org
一共有幾百個土匪參與了暴行,馬洪儒仍不滿足,他命令每個土匪都用匕首在那些女幹部的身上割一刀,這樣作的目的是讓他們的手上都沾滿鮮血。book18.org
土匪們明知道馬洪儒的目的,但看到他對那些想回家的土匪們的所作所為,卻不敢違抗,一時間,鮮血迸濺,慘叫連連。book18.org
女幹部們被割得血肉模糊,在痛苦的呻吟中慢慢流盡鮮血死去。book18.org
馬洪儒又命土匪們把這些女屍的人頭、乳房和生殖器都割下來,用竹竿挑著,舉在寨門處向剿匪部隊示威。book18.org
戰士們看著土匪的暴行,氣憤填膺,恨不得立刻打進老鷹嶺,替死難的姐妹們報仇。book18.org
看著敵人企圖頑抗到底,部隊決定總攻,於是最後的戰鬥就要開始了。book18.org
馬上就要行動了,凌秀容卻沒有剿匪部隊指戰員們的那種興奮,因為她非常清楚馬洪儒這個慣匪和狗頭軍師呂清的狡詐,而且,她還隱隱地感到的什麼地方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book18.org
她帶著她的特務組整天在老鷹嶺附近轉,仔細察看,想知道還有哪裡被自己漏掉了。 book18.org
(九十七) book18.org
戰鬥終於打響了。book18.org
這裡剩下的土匪本就是一群反動透頂的亡命徒,加上馬洪儒的淫威,一個個拚死頑抗,拒不投降,也給剿匪部隊帶來了很大的傷亡,但在戰士們頑強的攻擊下,土匪的防線終於崩潰,僅僅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槍聲便完全停止了。book18.org
戰士們開始打掃戰場,清點斬獲。book18.org
在山寨中,被擊斃的土匪屍橫枕藉,還有三十幾個女匪光著身子死在後山的一塊峭壁下,大多沒有捆綁,但都是一刀斷頭。book18.org
原來,這些女匪知道知道自己身邊的這伙兒草寇終究無法避免被消滅的下場,她們曾經親眼看見這些人是如何對付共產黨的女幹部和女兵,害怕自己將來也受到同樣的報復,便央求馬洪儒不要把她們留給解放軍。book18.org
於是,男女土匪們在進行了徹夜淫歡後,將這三十幾個女匪帶到後山,一個一個砍了頭,有的女匪怕自己沒有勇氣面對屠刀,所以叫人把自己捆綁起來受死。book18.org
找遍了山寨,卻無論如何也尋不見馬洪儒和呂清的屍體。book18.org
凌秀容的擔心變成了現實,狡猾的馬洪儒在山裡還有一條利用天然溶洞形成的秘道,看到自己的手下抵擋不住解放軍的兇猛攻擊,馬洪儒和呂清便悄悄進了暗道。book18.org
這條暗道穿過了整座山頭,出口在包圍圈之外,因此被他們逃了。book18.org
發現暗道以後,部隊派人穿出暗道追趕馬洪儒,但幾個匪首和三個被綁架的女兵早沒了蹤影。book18.org
於是,政府發布了通緝令,在全省範圍內搜捕這伙兒匪首。book18.org
兩天過去了,在通往邊境的小路上,發現了孫小丹赤裸的屍體。book18.org
她被高高地吊在樹上,陰戶中插著一根粗樹枝。book18.org
循著這條路追下去,兩天後,又找到了同樣被殺害的周秀媛的屍體,接著是宋慧敏的。book18.org
三個女兵都是先被用粗樹枝捅入身體捅死後吊上去的。book18.org
部隊在這個方向上展開,漸漸縮小包圍圈,終於在一處小山溝里發現了匪蹤,但三個土匪卻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開槍自殺了。book18.org
經過被俘土匪的辨認,這三個人都是馬洪儒的親信衛兵,而馬洪儒、呂清卻沒了影兒。book18.org
凌秀容是有多年經驗的,她站在對方的位置了想了很久,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匪首們並沒有跑出境,他們也無法跑出境,因為所有通往邊境的要道都已經被封鎖了,以這幾個匪首的狡猾,他們是不可能不了解這一點的,叫自己的衛兵帶著三個女人質逃走,並把她們殺害,只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而他們自己一定躲了起來。book18.org
越是看上去危險的地方,就越是安全,這是干這行的人都明白的道理,所以,凌秀容判斷這伙兒匪首一定是趁著部隊的注意力都在邊境方向,反其道而行,躲進了雲州城裡。book18.org
她把自己的想法向於志超作了彙報,兩個人一拍即合,於是,在部隊繼續封鎖各處邊境要路的同時,公安局卻把偵察的重點放在了城裡。book18.org
於志超和靖秀容都知道,馬洪儒不是一個會消消停停地藏起來度過下半輩子的人,他就像一隻躲在暗處的毒蛇,隨時都會躥出來咬人。book18.org
他躲進城裡,就像是給雲州人民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會傷人。book18.org
所以,於志超親自挂帥,動員了全部警力,同時也向駐軍和地方上尋求幫助,群策群力, 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這些壞蛋找出來。book18.org
他們向那些曾經被馬洪儒和呂清裹脅去當土匪的人進行調查,繪製了這兩個匪首的畫像,由派出所的民警挨家挨戶地走訪和調查。book18.org
轉眼又是十幾天,西郊公園裡發生了一起爆炸,一名小學生和他的母親被炸死,接到報案後, 凌秀容第一個帶人到達現場,於志超也隨後趕到,調查結果,是有人在公園的長椅下放了定時炸彈, 大家都相信,這一定是馬洪儒一夥兒乾的。book18.org
通過痕跡檢查,在現場發現了幾個穿膠鞋的腳印,公安局馬上請痕跡專家進行檢查,認為這個腳印是由一個左腳略跛的矮個子男人留下的。book18.org
大家都認為這個跛腳人有重大嫌疑,於是調查的重點, 又集中到了跛腳人的身上。book18.org
但剛剛經過戰爭的雲州城,跛腳人何止幾千人,就算加上矮個子這個條件,也至少有個上百, 排查起來實在是一件難事。book18.org
但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經過了一系列排查後,終於把目標鎖定在南一巷二號的跛腳王老六身上。book18.org
然而,當凌秀容獲取了證據,帶領幹警們來到王老六家的時候,發現他剛剛服毒死了,屍體尚溫。book18.org
儘管現場表面上看是自殺,但凌秀容還是從一些細微之處發現了破綻,使她確信,王老六是被人滅了口。book18.org
「是誰幹的呢?馬洪儒!」凌秀容心想:「馬洪儒這麼著急殺人滅口,看來是被我們觸到了神經,能這麼快地殺了人,又逃出我們的視線,說明他們的賊窩離此不遠。」 想到此,凌秀容便又把調查的重點劃到城南這片地方。book18.org
經過反覆走訪調查後,終於把馬洪儒藏身的可能範圍縮小到了距王老六家一街之隔的馬神廟附近。book18.org
凌秀容向於志超作了彙報,事不宜遲,於志超立刻向駐軍求援,對該地區進行戒嚴,然後逐門逐戶查戶口。book18.org
她們找到了馬洪儒的藏身之處,但狡猾的馬洪儒卻在對這一地區進行戒嚴的前幾分鐘溜掉了。book18.org
敵人能跑到哪裡去呢? 大家正在思索,北邊不遠處響了兩槍。book18.org
凌秀容第一個躥出了院子,拔出手槍就向北跑。book18.org
跑到離馬神廟一里多遠的地方,只見地上倒著兩位帶紅箍的老大娘,她們的前胸中了一槍,已經死了。book18.org
臨近院子裡的居民報告說,曾經聽見老太太喊叫「抓土匪」,然後就響了槍,又說腳步聲向北跑了。book18.org
「趕快,你向局長報告,你去聯絡衛戍區,全城戒嚴,一定要抓住這伙匪徒,其餘的跟我向北追!」凌秀容向身邊的民警下著命令,自己拔腿繼續向北跑。book18.org
跑出不到兩條街,前面的槍聲已經響成一片了,原來土匪遇上了聽見槍聲趕來的城市巡邏隊, 雙方交上了火兒。book18.org
凌秀容回頭看看,後面已經跟上來一大群人,知道這回土匪是真跑不了了,心中膽氣更壯。book18.org
跑著,槍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密,看來已經有不少部隊趕到,敵人這回真的成了瓮中之鱉了。book18.org
快到市中心的北京路路口的時候,槍聲忽然稀落下來,凌秀容以為是土匪被全殲了,跑到那裡一看,只見地上躺著兩具穿便衣的屍體,旁邊站著幾位戰士,更多的戰士則向東看著一個鄰街的小院,那院子裡有一棟二層小白樓,院門口的傳達室也有一具屍體一半在外一半在里地躺在門口。book18.org
「怎麼回事?」秀容問。book18.org
「土匪跑到院裡去了。」book18.org
「什麼?!」凌秀容就是一驚,腦袋直發懵,因為她知道,這個院子是市委機關幼兒園,市委、市政府、市政協領導,還有軍分區直屬機關幹部的的孩子們都在這個幼兒園裡。book18.org
「土匪跑進幼兒園去了。」那位巡邏隊的班長重複道。book18.org
「幼兒園裡有人嗎?」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園長呢?」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趕快去查一下,幼兒園裡有沒有孩子。」她希望裡面是空的,可她知道那只是希望,因為這個幼兒園裡的孩子父母都很忙,他們夜以繼日地工作,沒有時間照顧家裡,所以這個幼兒園的孩子有一半以上都在園中寄宿。book18.org
正在著急的時候,只見一條黑影跌跌撞撞地從小樓里跑出來,樓上的窗戶里響了一槍,子彈打在那條黑影旁邊,但沒有打中,被那人逃脫了。book18.org
「你是園裡的老師嗎?」秀容見是一位大嬸,急忙問道。book18.org
「不是,我是做飯的。」book18.org
「園裡還有其他人嗎?」book18.org
「有,有十幾個孩子呢,還有兩位值班的老師,都在樓上呢。book18.org
土匪一進樓,聽見上面有孩子的聲音,全跑到樓上去了。」「那你怎麼跑出來的。」book18.org
「我住在伙房旁邊的屋裡,土匪光注意樓上了,沒想到樓下有人,我趁他們不備,就跑出來了。」「一共有多少土匪?」book18.org
「不太清楚,大概有個十個上下吧,都拿著槍。」「真糟糕!」凌秀容用拳頭一砸手掌。book18.org
「怎麼回事?」軍分區代司令胡其偉率一排偵察兵趕來,於志超也領著公安局的大隊人馬趕到了。book18.org
凌秀容彙報了裡面的情況,大家都感到十分棘手。book18.org
若論雙方的實力對比,自己有上百人,而土匪最多只有十幾個,可裡面有十幾個人質呢,又都是幾歲大的孩子,如果強攻進去,土匪固然會被消滅,可孩子們怎麼辦呢? 「外面的共軍聽著,你們進來抓我們哪!快攻進來呀!哈哈!怎麼不敢上來呀?」樓上忽然傳來土匪的狂叫聲。book18.org
「你們不要再作惡了,他們都是些孩子,快把人放了!」胡其偉喊道。 book18.org
(九十八) book18.org
「放人?老子不是傻子!告訴你們,老子的手上沾滿了共黨的血,你們不會饒過我的!你們上來呀,老子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姓馬的,那些孩子哪裡惹你們了,你們竟把他們當人質,你還算不算人?!」「老子就不算人了,你又怎麼樣?」book18.org
「已經同他們對過話了,這群混蛋,沒一點兒人味兒。」秀容道。book18.org
遇上這樣毫無廉恥的混蛋, 胡其偉和於志超也不知道再說什麼好。book18.org
「姓馬的,你究竟想怎麼樣?」胡其偉又喊道。book18.org
「是談條件嗎?」book18.org
「算是吧。」book18.org
「那好,放我們走!」book18.org
「放你們走?你們也不看看,現在已經是人民的天下,你們又能走到哪裡去呢?我勸你們還是趕快投降。book18.org
我們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book18.org
「老子替你說下一句:首惡必辦,脅從不問。book18.org
對嗎?那老子算是首惡,還是脅從?」book18.org
「如果你能自首,還有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別拿老子當三歲的孩子,寬大處理?按老子作過的,槍斃一百次都夠了,槍斃一次和槍斃十次又有什麼區別呢?」「只要你放了這些孩子,可以算你立功贖罪,人民政府可以考慮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老子要的不是活命的機會,就算是監獄老子也不坐!改過自新?算了吧,老子有什麼錯要改過?你們領著這些泥腿子吃大戶,老子同你們勢不兩立,沒什麼可改過的。」「那你到底想怎麼樣?」book18.org
「讓你的人都撤到城北去,把南邊的大路讓開,老子要帶著這些小崽子穿過邊境。book18.org
只要老子到了邊境那一邊,就把他們放了,不然,老子就把這些小崽子一個一個掐死,你看怎麼樣?」「姓馬的,你想清楚了,你這是在給自己的罪上加罪。book18.org
就算你不顧及自己,難道也不想想跟著你的這些人嗎?難道他們也都像你一個罪大惡極麼,你忍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嗎?」「姓共的,你別想挑拔我們同司令的關係,我們跟了馬司令十幾年,都是過了命的交情,你別想離間我們?!」另一個土匪喊道。book18.org
雙方一在樓里,一在街上,互相對峙著,一直到了第二天早晨,仍不見有任何鬆動的跡象。book18.org
隨著時間的推移,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大家也明顯感到了樓內絕望的土匪漸漸失去了耐性, 慘劇隨時都有可能發生。book18.org
這時,孩子的父母們聽到消息,也都跑到現場來,焦急地觀注著事態的發展。book18.org
天近中午,不祥的氣氛越來越濃,大家知道,再這樣拖下去,土匪隨時都會殺害那些孩子們, 看來,只有放手一搏了。book18.org
胡其偉開始向偵察兵們布置任務。book18.org
「於局長,看來必須採取斷然行動了。」胡其偉道。book18.org
於志超點點頭,低聲說:「千萬別傷了那些孩子。」 這些軍人面色凝重,他們放下手中的衝鋒鎗,一手拿匕首,一手拿短槍,都已經作好了以自己的身體保護那些孩子的準備。book18.org
「準備好了嗎?」胡其偉低聲問。book18.org
「準備好了。」戰士們回答。book18.org
「準備行動。」book18.org
「是。」book18.org
「慢!」旁邊走過來凌秀容。book18.org
「秀容,你有什麼好辦法?」book18.org
「沒有,我只想試試最後一一個辦法,儘量把那些孩子都救出來。」「什麼辦法?」book18.org
「我去同土匪談談,讓我把那些老師和孩子們換出來。」「什麼?」胡其偉和於志超的心中一陣激動,志超的眼圈有些發紅,他們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不行!那太危險了。book18.org
再說,就算你去了,他們也不一定會把孩子們放了。」「一但強攻,誰也不能保證人質的安全,咱們是當兵的,本來就是要承擔危險的,這個時候不上什麼時候上?!再說,作為一個人民警察,我怎麼能看睜睜看著那些孩子死在土匪們的手裡?!那些孩子是國家的未來,只要有一分希望,也要把他們的危險降到最低。司令員,局長,就讓我去吧。」志超沉默著,不知究竟應該怎麼辦?就算是換了別人,那個時候是應該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司令員,局長,到時候我要是還活著,我請你們喝酒。」她笑笑說,復仇隊的姐妹都是海量。book18.org
「活著,你一定要給我活著!」志超說道,她有些哽咽,但她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book18.org
「我去了。」 秀容燦爛地笑了笑,從容地走到那大院的門口,高聲喊道:「馬洪儒,你聽著,咱們作個交易,我進去作人質,你把孩子們都放了,怎麼樣?」 與此同時,一部分偵察兵們開始悄悄向林樓的兩側迂迴,準備從屋角爬上房頂。book18.org
「放人?沒門兒!」一個土匪道。book18.org
「他們不過是一群小孩子,我可是堂堂公安局的偵察科長,比他們有用,你們好好考慮考慮。」 裡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是馬洪儒的聲音:「你是哪個科長,叫什麼?」「公安局偵察科的科長凌秀容,夠不夠大?」 裡面又安靜了很長時間,馬洪儒這才道:「是那個破壞了老子好幾個聯絡網的凌秀容嗎?」「錯了包換。」 這時,樓上的窗口現出一個小女孩的身影,她在那裡大哭著。book18.org
在那孩子的背後,藏著兩張男從的臉,仔細看了半晌: 「不錯,是她,是凌秀容。」這是呂清。book18.org
「果然是凌科長。」馬洪儒狂笑著說道。book18.org
「少說廢話,到底換不換?」凌秀容喊道。book18.org
「要是別人嘛,老子才不換呢!不過,像凌科長這樣的美人兒,那就另當別論了。」 凌秀容聽了這話,心裡便是一抽,但她還是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問道:「你到底想清楚沒有,換不換?」「換!換!就憑你是凌秀容,換一百個小崽子出去老子都樂意。」「那好,咱們怎麼個換法?」book18.org
「你的身手和槍法都是一流的,老子可不想冒險,你把衣裳都脫了,光著進來,老子就把那些小崽子們放了。」「你混蛋!」凌秀容罵道。book18.org
「老子是罵大的,老子就是混蛋,怎麼樣?」對這樣不可理喻的畜生,除了消滅他,誰又能怎麼樣呢?book18.org
「狗日的馬洪儒,讓我去換。」男同志們都站了出來,他們怎麼能看著一位女英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忍受赤身露體之辱呢?book18.org
「姓凌的,沒想到你還挺有人緣兒。」馬洪儒繼續說:「老子就要你來交換,不光要你當眾光屁股,老子還想肏你呢!換成那些男人,老子還玩兒個屁?怎麼樣?凌大科長,這回不喊了吧?還換嗎?」「凌科長,你不能去!」一位年輕的孩子母親一下子沖了出來,她懂得,在恥辱與死亡之間, 一個女人會選擇什麼,她又怎麼能讓一位令全市人民都尊敬的英雄女科長為了自己的孩子受到這比死都可怕的屈辱?book18.org
「土匪,你們這群沒人性的混蛋!我是孩子的母親,干別人什麼事?讓我進去換我的孩子!我是最年輕的,只有二十歲,你好好看看,我不夠漂亮嗎?」 其他幾個孩子的母親也一齊站了出來。book18.org
「你們?你們算老幾?」馬洪儒在上面狂叫著:「你們長得是不錯,不過還不夠格兒讓老子肏!老子堂堂的少將司令,就是想玩兒這個堂堂女科長的光!怎麼樣凌科長,後悔了嗎?」「我凌秀容作事從不會後悔。不過,你能保證我去了,就把孩子們放了嗎?」凌秀容脹紅著臉,卻沒有退縮。book18.org
「我來替司令保證。」另一個聲音說。book18.org
「你是誰?」book18.org
「呂清,夠不夠份量」book18.org
「原來是狗頭軍師,我怎麼能相信你會說話算數呢?」「我姓呂的身為堂堂國軍上校,一向言出必行,你完全可以相信。book18.org
再說,你不相信又能怎麼樣呢?你可以不來,或者是打進來都隨你,那時候這些小崽子都得死,你自己挑吧!」「好,我答應你。book18.org
我進來了,你要說話算數,不然的話,人民政府不會放過你們的!」凌秀容喊道。book18.org
她又轉過身,眼圈微微發紅地看著那些主動要求替換她的戰士和那些母親,緩緩地說:「同志們,我是人民警察,為了人民的利益赴湯蹈火,那是我的光榮。」 然後,她平靜地轉過身,摘下頭上的帽子。book18.org
周圍的人大都背過臉去,淚水從眼眶中涌了出來。book18.org
「姓馬的,我警告你,要是你敢說了不算,我們決不會放過你的。」胡代司令喊道。book18.org
「放心,老子好歹也是個少將,說話是算數的。book18.org
姓凌的,你站在那兒先別動,聽我的命令,到院子裡來,把上衣脫了。」 凌秀容沒有別的選擇,她含著一腔羞辱,慢慢走到院子當中,把自己制服上衣脫下來,扔在地上,上半身只剩下一件無袖的白布小褂兒。book18.org
那年頭女人連擼袖子都會被人笑話,因此,看見女人兩條白嫩的胳膊,也足以讓人想入非非了。book18.org
「脫,接著脫。」樓上的馬洪儒貪婪地看著,嘴裡無恥地喊叫著。book18.org
於志超悄悄從旁邊一位戰士手中接過一支步槍,躲在一處磚垛子後面向上面的窗戶瞄準。 book18.org
(九十九) book18.org
馬洪儒那張臉清楚地映在於志超的視野中,但她卻猶豫了很久,終於沒有擊發,因為那裡面不只有一個土匪,也不只有一個孩子。book18.org
眼睛的余光中,凌秀容已經脫去了裡面的小褂兒,赤露出雪白的脊背,於志超的眼淚模糊了眼眶。book18.org
凌秀容解開綁腿,又解開皮帶,讓褲子順著雙腿滑落到地上。book18.org
「哈哈,好好!真不愧是凌秀容!」馬洪儒喊道。book18.org
「肏,真漂亮!」book18.org
「接著脫呀!」 樓上的幾個窗戶里又多了幾個哭叫的孩子,同時又多擠上了幾張土匪淫穢的臉。book18.org
凌秀容站在那裡,半天沒有動,那是身上最後一片遮羞布。book18.org
她曾經有過兩個月美滿的婚姻,她並不是沒有性經驗的處女,而且在上次救梁招弟的時候,也已經被特務們看到過生殖器,但此時此刻,身後還有那麼多相識的戰友和市民,她畢竟是個受過良好教育的女人啊! 「怎麼樣?怕了嗎?」土匪們在嘲笑她。book18.org
凌秀容慢慢把手放在自己的腰際,把配發的軍用褲衩褪了下去,裸露出了年輕女性豐滿潔白的臀部。book18.org
「好!」樓上傳來下流的笑聲。book18.org
「把手舉起來,原地轉一圈兒,讓老子看看你有沒有帶傢伙!」馬洪儒叫著。book18.org
此時的凌秀容只剩了腳上的軍鞋,她把手高舉過頭,慢慢地轉了一圈,曲線玲瓏的臀部微微翹著。book18.org
儘管她赤裸得那樣徹底,儘管她的一切都暴露無遺,卻仍然不失優雅和高傲。book18.org
「舉著手,進來。」 馬洪儒說著,從窗口消失了,只剩下幾個舉著孩子的小土匪還在窗口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個走向祭壇的女英雄。book18.org
於志超也目不轉睛地看著凌秀容,因為她非常清楚,這也許是她能在戰友活著的時候看到的最後一眼。book18.org
秀容的身體是那麼優雅動人,那瘦瘦的上身,細細的腰肢,圓圓的臀部,筆直修長的雙腿,無一處不美,當她走向樓內的時候,身體流動著柔和的曲線,如果她的丈夫活著,會被這個身軀怎樣陶醉啊!但是,就是這樣一位美麗的女人,卻為了拯救孩子們的生命而毫不猶豫地走向女人最不堪的命運,那是一幅多麼壯烈的畫面啊! 凌秀容此時的心中已經沒有了羞恥,她只想著怎麼樣才能讓土匪把孩子們都放了。book18.org
她慢慢地走進樓門,見樓梯中間的小平台上站著一個小土匪,眼睛緊盯著她的小腹下面。book18.org
凌秀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走向樓梯,一級一級地向上走去。book18.org
走過那小土匪的身邊,小土匪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伸手在她的陰毛上摸了幾把。book18.org
秀容沒有理他,甩開他的手,轉向第二段樓梯,她用直覺感到那小土匪緊跟在自己的身後,用手觸到了自己的臀部,又從臀溝探進去,用手指觸到了自己的肛門,又在自己的陰道口兒緊著摸了幾把。book18.org
她緊咬著牙關,身上的肌肉微微抖動了幾下,但沒有回頭,也沒有改變自己的姿態和速度,仍然堅定地向前走去。book18.org
「凌科長真不愧是個信人。」一個白淨面皮,戴著金絲邊眼鏡,一副書卷氣的土匪站在教室的門口微微點著頭說。book18.org
凌秀容認出他就是呂清:「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你們的末日不遠了。」「凌科長說得是,有你這樣的對手,我們敗得不冤枉。book18.org
請!」他嘆了口氣,向教室里一伸手, 凌秀容邁步走了進去。book18.org
除了窗口還站著一個土匪望風外,其餘的土匪大多在屋裡。book18.org
「歡迎,歡迎!凌大科長,我本以為你們共產黨只會喊口號,沒想到還真有英雄,馬某佩服!」馬洪儒迎了過來,嘴裡說著佩服,眼睛卻盯著凌秀容那兩顆挺拔的乳房。book18.org
其他小匪也圍了上來,開始在凌秀容的乳房和屁股上揩油。book18.org
「人呢?」凌秀容沒有理會他人們。book18.org
「在裡屋。」 秀容走過去,把窗簾掀起一角,看見屋角上一群孩子坐在地上,眼淚巴巴的,卻不敢哭出聲, 兩個年輕的女教師正哄著他們。book18.org
那兩個女教師年紀也都只有十幾歲,看上去還像孩子一樣,都光著腳,穿著小背心和裡面的短褲。book18.org
她們是值夜班的老師小王和小方,土匪闖進來的時候,她們正一邊一個守著孩子們睡覺。book18.org
此時,她們兩個分別側身坐在一個土匪的大腿上,土匪的手從她們短褲的褲腳伸進去。book18.org
她們的眼圈因恥辱而發紅,但害怕土匪傷了孩子們,她們卻不得不忍受著土匪的欺凌,看來凌秀容並不是唯一一個為了孩子們而甘願獻身的女英雄。book18.org
「我來了,你該放人了吧!」凌秀容厭惡地白了馬洪儒一眼道。book18.org
「放人放人,馬某是個說話算話的人,不過,我也知道凌科長的身手,我可不想冒險。」「那你想怎麼樣?」book18.org
「委屈凌科長了。」馬洪儒向後擺了一下手,一個土匪拿著一根繩子手了過來。book18.org
凌秀容微微冷笑了一下,把手背在後面。book18.org
小土匪把繩子先在秀容的脖子上繞了一圈,用勒頸式把她五花大綁捆了起來。book18.org
土匪一邊捆綁凌秀容,馬洪儒走過來,輕輕捏了捏她的乳頭,又把手伸進她的兩腿之間,緊緊抓住了她的生殖器,秀容恥辱地閉了一下眼睛,「呸」了一口。book18.org
「這回該放人了吧?」捆綁之後,秀容又問。book18.org
「等一等,請你上去。讓弟兄欣賞欣賞凌大科長的嫩屄。」 他向一張大長桌一伸手。book18.org
那是桌子一尺來高,兩尺寬,四、五尺長,是孩子們吃飯和遊戲的用具。book18.org
凌秀容又呸了一口,走過去坐在桌子上,馬洪儒親自扶住她的肩膀,把她仰面放倒在桌子上, 然後用手分開她的膝蓋,讓她的兩條小腿垂在兩個桌腿處。book18.org
凌秀容的眼圈微微發紅,她的兩腿就那樣分開著,嬌嫩的性器官暴露在土匪的面前,土匪們淫笑著圍上去,用手分開陰唇和屁股蛋,觀看她的生殖口兒和肛門。book18.org
「馬洪儒,你要守信用。」凌秀容沒有理會那些髒手,儘管她對這些土匪並不報希望,但只要有一分希望救出這些孩子,哪怕是多救出一個,她也心甘情願。book18.org
「哈哈哈哈...你以為老子是什麼人?就是死了,也要多拉幾個墊背的,怎麼會輕易放人?」馬洪儒無恥地狂笑起來。book18.org
「你這個混蛋!」秀容凌秀容感到,自己的努力恐怕要白費了。book18.org
她一下子坐起來,抬腳去踢馬洪儒,馬洪儒急忙後退一步躲開攻擊,然後伸手接住凌秀容的腳踝一拖,把她摔倒在地上,然後用一個膝蓋跪在她的肚子上,順手伸出一個中指插進她的陰戶里。book18.org
「司令。」呂清走了過來。book18.org
「參謀長,你有什麼事?」book18.org
「我看就算了,既然有了凌秀容,就把那些小崽子放了吧,何必再多拉上那麼多條命呢,再說,他們到底還都是不懂事的小孩子。book18.org
說話不算,也有損司令的身份。」book18.org
「既然參謀長的心軟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放了吧,不過,老子先要把咱們的凌大科長生米煮成熟飯。」馬洪儒想了想,最後還是聽了呂清的話。book18.org
呂清再一次離開屋子去了樓道。book18.org
凌秀容知道同他們沒有什麼理好講,她仰起頭,閉上眼睛,被馬洪儒從地上拖起來,推到了窗前,讓她的上身伏在窗沿上,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窗口。book18.org
「你們看好了,等老子把這個女科長肏完了就放了那些小崽子,要是哪個想暗算老子,那些小崽子就沒命了。」馬洪儒一邊喊,用一邊罪惡的手摸遍她身上每一塊皮膚,又特別仔細地翻弄著那重迭的門戶。book18.org
馬洪儒自己解開褲子,掏出那一條巨大的淫物。book18.org
凌秀容這才知道馬洪儒為什麼有那麼一個不雅的外號,那東西長近一尺,小茶杯口一樣粗細, 就連她這樣有過婚姻經歷的女人,也不由不為那即將蹂躪自己的巨物而感到恐懼。book18.org
她用力搖動著自己的頭,臉上略帶驚恐之色,嘴裡低聲說著「不要」,希望他能發發善心,此時,她已經完成了一個可憐的小女人,但誰又能為此而責怪她呢?! 胡其偉再也忍受不了這樣下流的場面,把手舉了起來,如果那隻手落下來,部隊便要強攻了。book18.org
「司令員,不要動手。」凌秀容用眼角看見,嚇出了一身冷汗:「為了孩子們,讓我受什麼樣的污辱都不怕。book18.org
我們是革命軍人,拯救人民群眾是我的責任。book18.org
不要為了我讓人民受損失!」她高喊著。book18.org
「司令員,下令吧。book18.org
孩子沒了,我們還可以再生,不能叫凌科長被敵人這樣污辱啊!」孩子的母親們哭著跪在地上,懇求胡其偉。book18.org
胡其偉流著淚,猶豫再三,終於還是把手收了回來。book18.org
人們看到凌秀容伏在窗沿上的身子聳了一下,知道她被插進去了,接著她便強烈地振顫起來, 兩隻堅挺的乳房隨著那振顫一下一下地上下擺動,大街上傳來一片哭聲,而凌秀容此時卻顯得十分平靜。 book18.org
(一百) book18.org
大樓的外面,胡其偉和於志超指揮戰士們清點跑出來的孩子,直到確認所有當晚在園的孩子都出來了才罷。book18.org
「咦,你們的老師呢?」於志超已經了解到幼兒園裡還有兩個年輕的女教師作人質。book18.org
「小王老師和小方老師還在裡面,壞人不讓她們走。」一個年齡大一點兒的孩子回答「還有一個老師也在裡面,我沒見過她。book18.org
她沒穿衣服,羞羞!」另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用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臉蛋上比劃對自己的媽媽說。book18.org
「孩子,記著,她不羞!她是個女英雄,是你們的救命大恩人吶!」媽媽哭著摟著自己的孩子說。book18.org
從孩子們的嘴裡,大家對裡面的情況知道了一個大概。book18.org
志超非常清楚,這伙兒土匪已經十分清楚目前的形勢,所以並不打算逃走,只是想多拉幾個墊背的,因此,多花費一分鐘的時間,就少一點兒救人的機會,於是她向胡其偉道:「老胡,下命令吧!」胡其偉點了點頭,向那群偵察兵低聲道:「同志們,就看你們的了,儘可能不要弄出動靜,儘可能推遲開槍的時機,爭取能把三位女同志救出來。」 戰士們點點頭,利用窗戶的死角,悄悄從兩邊靠近了大樓。book18.org
看到大家各就各位了,胡其偉一揮手,守在樓門邊的戰士一下子便沖了進去,與此同時,樓頂上的戰士也利用繩子倒掛下來。book18.org
槍響了,響得很急,很密,也很短促,兩個從房頂下來的戰士中彈,從半空中掉了下來,但其他人還是迅速沖了進去,戰鬥僅有兩分鐘的時間就停止了。book18.org
幾乎在戰士們衝進樓的同時,於志超便沖了出去,抄起秀容脫在院中的軍裝進了樓。book18.org
當她衝進教室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book18.org
馬洪儒死在屋門口,身上已經打成了篩子,屋子裡另有七個土匪均被打死,其中兩個土匪赤條條地壓在赤裸著捆在小飯桌上的小王和小方的身上,身上的肌肉還在哆嗦著。book18.org
小王和小方閉著眼睛,她們已經昏了過去,不過由於偵察兵們行動迅速,加上兩個姑娘是躺在低矮的長桌上,子彈沒有打中她們,因此儘管失去了寶貴的貞操,卻終於得救了。book18.org
呂清沒有在屋裡,凌秀容也沒在。book18.org
「怎麼回事?人呢?」於志超問。book18.org
「不知道,沒有看到。」book18.org
「快搜!每個屋子都不能放過!二樓沒有其他出口,一定還在樓上。」胡其偉也跑了上來了。book18.org
「司令員,你聽!」一個戰士說。book18.org
眾人側耳一聽,果然什麼地方有動靜。book18.org
於志超當先出了教室,循著聲音跑向樓道最裡面的教師辦公室。book18.org
於志超也顧不了那麼多,見一個戰士已經占據了屋子另一邊的位置,於是使個眼色,兩人一齊衝到門前。book18.org
那戰士一腳踹開屋門,只見屋子沒有窗戶,屋頂上的電燈泡發著淡黃色的光。book18.org
一個戴著眼鏡,身穿白襯衫的清秀男人正面對房門站著,手裡拿著一把左輪手槍頂在自己的太陽穴。book18.org
在他的面前橫著一張辦公桌,桌子上仰面躺著一個女人,一件西裝蓋在她的身上,但只能蓋住上半部分,雪白的四肢和美麗的裸臀仍可看出她的身上是寸絲不掛。book18.org
「呂清,放下你的武器。」於志超命令道。book18.org
「我是黨國軍人,此時此刻,必當為黨國盡忠。」呂清答道。book18.org
「你們利用土匪反攻大陸的計劃已經徹底失敗了,你還要為老蔣作殉葬品,不覺得可笑嗎?」 呂清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了看桌上的裸女,然後輕輕說道:「我知道,就算是我放下槍,也還是個死。book18.org
作為早已宣誓效忠黨國的軍人,我並不怕死,不過,我現在死了,就再沒有人知道她最後時刻的英勇。book18.org
作為對手,我很佩服她,不願意她的事情因為我的死而成為永久的秘密。好吧。」他慢慢把槍放在桌子上,從桌子後面轉出來,向於志超伸出了手。book18.org
「人是我殺的,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們,希望你們能給她留下最後的體面,不要再驗屍了。book18.org
還有,我的那支手槍,希望你們能埋在她的墳中,那是出自一個對手的敬仰,作為一個英雄,這應該是她的最高榮譽。」「帶走。」於志超親手把手銬戴在呂清的手腕上,然後迅速沖向了辦公桌。book18.org
戰士們都是男性,他們離開屋子,輕輕關上了房門。book18.org
凌秀容已經犧牲了,她一動不動地躺著,頭扭向窗口,眼睛微合,面容平靜,彷佛睡著了一樣,但眼角卻淌著淚水。book18.org
志超掀起那件西裝,躺在桌上的裸體那優雅,那麼動人。book18.org
*********************************************************************「我不會泄露黨國的機密。」呂清坐在審訊室里,表情平靜,眼睛裡還泛著殉道的光。book18.org
「你們已經全軍覆沒,還有什麼機密可言?」於志超冷笑了一聲:「你應該老老實實交待你的問題」。book18.org
「還用交待嗎?受黨國委託,來給馬司令出謀劃策,那些都是我乾的。book18.org
可惜馬洪儒這個土匪爛泥糊不上牆,不聽肯聽我的勸告,不然,恐怕早就打進雲州城了。」「你知道你犯下的是什麼樣的罪行嗎?」book18.org
「兩國交兵,各為其主。book18.org
作為軍人,以忠於黨國為天職。book18.org
落到你們手裡,我是難免一死,但我說過,我活著,並不是怕死。」「那你那天為什麼不開槍?」於志超不屑地問道。book18.org
「我放棄自殺的打算,只是為了我的對手凌秀容,我不想讓她的最後時刻變成永遠的秘密。book18.org
她是個英雄,應該受到英雄一樣的對待。」book18.org
「這個不用你說,我們已經決定認她為革命烈士了。book18.org
那麼你想告訴我們什麼?」book18.org
「告訴你她是怎麼死的。book18.org
告訴你她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敬佩她的敵人。」 於志超看著這個殺害了自己好姐妹的兇手,不知該說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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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唇被用手分開了,現出生殖口兒裡面粉紅色的嫩肉,巨大的東西抵住洞口,慢慢用力頂進去,一直頂到幾乎全部沒入其中。book18.org
土匪們下流地為他們的司令喝彩,並用最骯髒的語言污辱著凌秀容。book18.org
凌秀容並不知道自己的陰道竟然能夠容納這麼大的東西而沒有被捅穿,她只知道那東西在裡面攪動著她的腸子,每頂一下,都讓她感到五臟六腑都要被擠出來了,痛苦和恥辱一齊向她襲來,但她強忍著不讓自己流淚。book18.org
她並不因自己的舉動而感到後悔,只覺得對不起死去的丈夫,她在心裡默默地對他說著對不起,希望他在天有靈,能夠原諒自己今天的舉動,她也相信他一定能原諒自己。book18.org
馬洪儒一拱一拱地在凌秀容的身上拚命發泄著,越來越快,越來越深,長滿黑毛的大腿撞擊著女人雪白的屁股,發出擊掌一樣「啪啪」的聲音,混合著從生殖道發出的「撲撲」的排氣聲。book18.org
凌秀容的身體由於那瘋狂的撞擊顫抖著。book18.org
馬洪儒發泄完了,把開始變軟的巨物從凌秀容的屁股後面伸出來,拖著她離開窗口。book18.org
「現在該放人了吧?」凌秀容平靜地說道,儘管她並不相信土匪所說的話。book18.org
「快叫小崽子們滾蛋!」他說道。book18.org
「快滾!」小土匪們跟著說。book18.org
「孩子們快走,咱們去找媽媽!」兩個女教師急忙拉起兩個最小的孩子的手向外走。book18.org
「慢,你們兩個不能走。」馬洪儒一指兩位女教師。book18.org
「放了她們,你們有我還不夠嗎?」凌秀容怒道。book18.org
「你一個可不夠我們這麼多人用的。」馬洪儒無恥地說道。book18.org
「不,不!」小王和小方明白那是怎麼回事,她們恥辱地抱住了自己的身子。book18.org
「你們兩個要麼留下來,要麼留下這些小崽子!」兩個土匪把那兩個小孩子搶過來。book18.org
「不!不!不!你們放了他們,我們留下。」兩個姑娘流著眼淚,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慢慢滑坐在牆邊。book18.org
「阿姨,咱們走!」小孩子去拉兩個姑娘。book18.org
小王和小方含著眼淚,一個個撫著孩子們的頭髮說:「你們快走吧,下了樓就快點兒跑,你們的媽媽,還有解放軍叔叔在等著你們,阿姨過會兒就走。」 兩個小土匪走過去,每人抓住一個姑娘的胳膊向裡面拖。book18.org
兩個姑娘沒有掙扎,她們是老師,是孩子們的保護者,這個時候,她們怎麼能扔下孩子自己走呢? 「脫!」馬洪儒命令道。book18.org
小王和小方看著馬洪儒那張淫邪的臉,邊哭邊把自己的背心和短褲脫下來,然後分別仰躺在兩張長桌上,攤開四肢,暴露出年輕的性器官,被土匪把她們的手腳捆在桌子的四條腿上。book18.org
馬洪儒又命土匪們從兩個姑娘的衣服上撕了三塊布片,塞進她們的嘴裡,他害怕她們卻把這裡面的情況通過喊話傳出去。book18.org
這之後,他才叫一個小土匪把最後那兩個孩子拉著送下樓去,還叫他們向外面接收的戰士說,給他們半個小時的時間同凌秀容談判。book18.org
三個姑娘都明白,馬洪儒並不真的想投降,他只是利用這段時間最後發泄一下獸慾。book18.org
果然,當孩子們下樓後,馬洪儒一邊用手繼續玩弄著凌秀容的陰部,一邊無恥而瘋狂地說道: 「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風流。book18.org
到了這個份兒上,能最後玩一次公安局女科長,也算沒有白拉著杆子干一回!」 凌秀容見孩子們都安全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現在她已經沒有什麼可在乎的了,便拚命掙紮起來,但她反綁雙臂,又與馬洪儒貼身而立,雙腿派不讓用場,因此所有的反抗都只能是徒勞。book18.org
「這三個小娘們歸你們了。」book18.org
「慢,這個留給我。」呂清從樓道里走了進來。 book18.org
(一零一) book18.org
「哈哈哈哈,沒想到一向守身如玉的參謀長也耐不住寂寞了。」馬洪儒笑著說:「你來你來。」「我不習慣當著別人的面干。」呂清從馬洪儒的手裡接過了凌秀容,抓著她最後的繩子,拖著她向樓道里走。book18.org
「到底是書生,肏女人還這麼講究。」馬洪儒下流地笑道。book18.org
凌秀容仍然拚命掙扎著,但看上去清瘦的呂清力氣卻很大,見凌秀容一再掙扎,便把她攔腰抱起,夾在腋下,走進了那間沒有窗戶的辦公室。book18.org
「你不要再作無謂的反抗,我是受過特務訓練的人,就算解開你的繩子,你也未必是我的對手。book18.org
我把你帶到這裡來,只是為了讓你死之前不要再受那些淫棍的凌辱。」呂清取出她嘴裡的布,低聲說道。book18.org
凌秀容沒想到呂清竟會說這樣的話,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但她還是停止了反抗。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這次恐怕真的沒有了活的希望,但如果能夠少受些污辱,對她來說也算是很幸運的事了。book18.org
呂清把秀容平放在桌子上,自己站桌邊,輕輕地撫摸著凌秀容的臉。book18.org
「一丘之貉。」book18.org
「不。老實說我和他們不太一樣。我是個生活很嚴謹的人,在台灣,我有妻子和兩個孩子,我的妻子很年輕,很漂亮,是個大家閨秀,我很愛她們,所以,雖然身處雲州,混跡於一群山賊草寇之中,我卻從沒有作過對不起我妻子的事,即便是抓來的那些女共匪,我也沒有碰過她們一下。」「那你這是幹什麼?」呂清的手已經滑動了秀容的胸前,很仔細地撫摸著她的乳房。book18.org
「你不一樣,早在那些談判的時候,我就對你印象深刻,後來,你我在暗中的效量,更讓我對你無比佩服。book18.org
俗話說得好,英雄異惜英雄,一個英雄最好的知己,就是他的對手。book18.org
作為對手,我欣賞你的智慧,作為男人,我欣賞你的美麗,我把你當作情人,雖然這樣會對不起我的妻子。」 她並不指望逃脫再一次污辱。book18.org
但她的身體卻告訴她,撫摸著自己的那雙手,的確不像馬洪儒和他的手下,那裡面沒有任何污辱的成分,有的只是愛意和欣賞。book18.org
「你怎麼能肯定,我也會把你當作情人對待?」「我不知道,但你是唯一一個值得我對不起自己妻子的女人。」他繼續愛撫著秀容的身體: 「現在,對於你我來說,都已經是生命的最後時刻,作為一個男人,能這樣欣賞一個女人是一種幸福,而作為一個女人,能夠被男人欣賞應該也是一件很榮幸的事。」凌秀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也曾被一個男人欣賞過,那個男人還同她有過幾十夜美好的夫妻生活,但他犧牲了。book18.org
還有其他的異性欣賞過她,雖然他們並沒有告訴她,但她從他們悄悄從背後看她的目光能夠感覺到。book18.org
不過,被一個對手和死敵當作情人來欣賞,她卻感覺怪怪的,她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應該憤怒,但她卻沒有掙扎,只任那個文質彬彬的男人的手撫摸著赤裸的全身。book18.org
那雙手的撫摸確實不是象馬洪儒和他的其他手下那樣,給人以恥辱的感覺,她感覺得到,那撫摸真的不帶有任何污辱的成分,如果他不是自己的敵人,她真的願意讓他對自己作任何事。book18.org
他抱起她的雙腳,腳上的鞋襪已經在強姦前被馬洪儒扒掉了,纖細的雙腳象十七、八歲的女孩子一樣嬌嫩,只是那腳底上沾著一層被強姦時踩上的塵土。book18.org
「我妻子的腳也是這麼瘦,也是這麼細嫩,她應該是完美的,應該一塵不染。」他用西裝的袖子把那塵土擦去,她的腳癢得不時蜷起。book18.org
見袖子擦不凈,他把那腳丫兒捧著跟前,用舌頭替她舔凈。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很變態,但聽一個對手象撈家常一樣把自己同他的妻子作比較,總是感覺怪怪的。book18.org
那手漸漸開始撫摸她的大腿內側,她開始感覺到一點兒緊張。book18.org
她的腿是那麼美,既不太肥,也不太瘦,成熟得剛剛彌補了中間那自然的腿縫,圓圓的陰阜上生著不算濃密的陰毛,恰到好處地遮擋著隱約可見的蚌肉,唯一遺憾的便是那陰毛上一團難看的精液。book18.org
他掏出一塊一塵不染的手帕,輕輕把那團污跡擦去。book18.org
「我可不想讓髒東西破壞了這樣的藝術品。」他說著,輕輕去分開她的腿。book18.org
凌秀容自己恐怕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抗拒,順從地把雙腿分開,把所有的秘密都展現在這個男人面前。book18.org
他很仔細地把同周圍的皮膚一樣白晰的陰唇上沾著的污跡擦去,又用手指分開重重門戶,用裹著手帕的手指從生殖道伸進去,把裡面也擦乾凈。book18.org
手絹乾澀的感覺很不舒服,但不管為了什麼,她還是願意讓那裡不再有代表著恥辱的污物。book18.org
她聽任這個男人觀賞著自己的要害,聽任他撫摸著自己潔白的屁股,觸摸自己的肛門和陰戶。book18.org
她感到那個男人的呼吸變得粗重,自己也因此而更加緊張起來,身上泛起一層細細的汗珠。book18.org
「如果你說的話是真的,就不要再侵犯我。」此時此刻,她的話才更像個女人。book18.org
「不,我不會。book18.org
愛一個女人不一定非要同她上床,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他說道。book18.org
他把手從她的陰部收回來,彷佛猶豫了很久才說:「現在的形勢,你看得清,我也看得清。book18.org
我們敗了,敗得很慘。book18.org
你們的人也許很快就要攻進來了,不過,敗在你的手裡,我輸得心服口服。」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被自己的敵人所敬佩,是件很讓人激動與自豪的事,她的眼淚悄悄地流了出來。book18.org
「作為一個欣賞你的美麗與智慧的男人,我希望你能活下去,享受你們的成果。book18.org
但作為軍人, 我不能把你留給共產黨。book18.org
你太有才幹了,一個人可以頂一個師,如果共產黨里的女人都像你這樣,三民主義用什麼實現?」 她明白他的意思,她並不打算他能對自己發善心。book18.org
「你的三民主義早已偏離了中山先生的道路,怎麼可能實現呢?」「你們有你們的看法,我們有我們的看法,辯論是沒有意義的,一切讓歷史來評價吧。book18.org
現在該談談我們自己的了。」book18.org
「談什麼?」book18.org
「你我的前途。book18.org
你也知道,我們是敵人,在這種時候,我是不能放你逃生的。」「我知道。」book18.org
「你不怕嗎?」問完了,他又有些後悔,她的行動已經說明一切。book18.org
「不,我怕,我怕死,也害怕受辱,但作為一個共產黨員,我的責任不允許我逃避。」「是啊,你我是彼此彼此。不要怪我心狠,除了接受訓練的時候,我本人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下過毒手。我不希望殺死你,但我人責任不允許我放過你的性命。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但也只有你值得我親自動手。」他脫下自己的西裝,輕輕蓋在她的身上:「雖然..我不得不殺你,但我也不願意再讓其他的男人看到你的身體,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好意。」然後又解下自己的領蓋,輕輕系在她的腰間,把領帶寬大的一端放在她的兩腿間,仔細遮住她的生殖器和肛門,然後用手把她分開的雙腿合攏起來。book18.org
這樣的好意她接受了,緊緊夾住了自己的腿。book18.org
「你希望我用什麼辦法?巴頓將軍有句名言,說是一個軍人應該被最後一場戰爭的最後一顆子彈打死,但是他自己卻沒有這個幸運。」他拔出自己的左輪手槍,對準了她的額頭。book18.org
她睜著大大的淚眼看著那槍口,沒有一絲畏懼。book18.org
然而他猶豫了很長時間,卻還是把槍放回在了桌子上: 「不,我不能破壞這樣美麗的藝術品。應該找個更好的辦法。」他又把手放在她的脖子上,她感到了窒息,臉頰脹得通紅,雙腿也不由自主地蹬踢起來。book18.org
他再次放開了手,搖了搖頭:「不行,這樣死,你的臉會很難看。」她拚命地呼吸著,臉上漸漸恢復了原來的顏色。book18.org
呂清來到她的頭邊,一手抱住她的頭頂,另一手抓住了她的下巴,她知道對方要怎樣殺害自己,她也知道,此時此刻,這是讓她死時仍保持美麗的最好辦法。book18.org
外面響起了槍聲,凌秀容開始拚命掙紮起來,並開始大聲喊叫。book18.org
「不要動,我知道你不甘心。book18.org
眼看勝利到手,而自己卻要死去,誰都會很不甘心,但反抗是沒有用的,你只能接受現實。book18.org
如果你想死得好看一點兒,就不要再掙扎喊叫。book18.org
他們來不及救你的。」他用力抱住她的頭,讓她的後背靠在自己的懷裡,雖然她只能靠細長的脖子與一個有力的男人對抗,但她還是拚命地掙扎喊叫。book18.org
在一陣猶豫之後,呂清終於把秀容的頭用力扭了一下,脖子的轉動瞬間超過了極限,骨節發出「卡」的一聲輕響。book18.org
凌秀容終於不再掙扎,軟軟地靠在呂清的懷中,身體身體開始輕微的振顫。book18.org
他緊緊抱著她的頭,看著她性感地蹬腿,直到她不再動為止。book18.org
他把她放回桌上,摟著她的頭,看到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彷佛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book18.org
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睜得大大,靜靜地看著他,瞳孔已經開始放大,使那雙眼睛顯得深邃迷離。book18.org
他輕輕用手去合上她的眼睛,她卻又重新睜開了。book18.org
「我不信神,也不相信人死了有魂靈,但這個世界上如果真的有靈魂,我希望那是你的。book18.org
槍聲已經停止了,他們很快就要找到這裡來。book18.org
這勝利中有你的功勞,你應該為此而感到驕傲,你完全可以瞑目了。」他再次嘗試著閉上她的眼睛,這一次他成功了。book18.org
「看來這世界上真的有靈魂,你一路走好吧。」 呂清放下抱在懷中的那顆美麗的頭,輕輕用手把她凌亂的頭髮理得儘量整齊。book18.org
他把剛才因為掙扎而掉落在桌邊的西裝重新蓋在秀容的身上,又抱著雙腿把她的下體抬離桌面,用破報紙把她彌留之跡排在自己下體和桌子上的尿液擦凈,看見她的肛門變得鬆弛,怕她自己的排泄物污染了身體,便把那塊手絹小心地塞進去,這才把她重新放在桌子上,併攏雙腿,緊緊夾住那條一端已經濕透的領帶,他能為她做的也只有這些了。book18.org
他彎腰去拾被秀容碰落在地上的手槍,不小心碰到了椅子,發出「光」的一聲響,接著便聽到了樓道里的腳步聲向這裡走來,於是,他把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book18.org
.. 凌秀容是在雲州剿匪中犧牲的最後一位軍警,也是犧牲得最壯烈的一個,政府第一時刻便授予了她革命烈士稱號。book18.org
在經過了激烈討論,並得到上級的批准之後,呂清的手槍被佩帶在了秀容的身上,當這個決定由於志超通知給呂清的時候,他止不住流了淚。book18.org
作為一個大特務和土匪的首犯,呂清最後還是被槍斃了,他也還算從容,到底保持了一個真正軍人的風度。book18.org
秀容出殯那天,雲州城萬人空巷,為這位英勇的女偵察科長送行,連鳳里的百姓也從百里之外趕到墓地祭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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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於志超的講述,元奎淚如雨下,她一手拉著妻子的手,一手拉著吳鳳枝,情真意切地說: 「志超,鳳枝,咱們復仇隊的老兄弟、老姐妹里,就剩下咱們三個了。book18.org
戰友們用命換來了好日子,咱們可要好好活著,得對得起他們呀!」「對!要好好活著,要建設咱們的新國家!」book18.org
「咱們拿出打仗時的拚命精神來,一定要把國家建設好,讓死去的兄弟姐妹們放心!」 三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暗暗下定了決心。 book18.org
(一零二) book18.org
經歷過生死考驗的人,最知道生命的珍貴,元奎、於志超和吳鳳枝一邊奮不顧身地投入國家的建設中,一邊盡情地享受這來之不易的生活。book18.org
戰爭期間結下的友誼最牢固,因此,三個老戰友的關係自然也最為密切。book18.org
鳳枝現在還是孤身一人,住在軍分區的單身宿舍里,志超怕她一個人冷清,就經常把她叫到家裡來吃晚飯,順便聊聊各自的生活和工作。book18.org
這天,鳳枝又來到元奎家,她一邊和志超在廚房裡忙活,一邊聊天。book18.org
志超道:「鳳枝,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應該成了家了。」 鳳枝紅著臉笑笑,但沉默著,沒有說話。book18.org
「還在想著他呢?他是個好樣的,可是他犧牲了,去者去矣,活著的人總還要生活呀!」志超說的是原來鳳枝的未婚夫,他還未及結婚就壯烈犧牲了。book18.org
「不,不是因為他。book18.org
打仗嘛,總會有犧牲的,我們有約在先,無論誰先走了,另一個都要好好活下去。」「這就對了,那你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我只是..我只是..」book18.org
「還沒有看上眼的?」 鳳枝沒有說話。book18.org
「我聽說政治部那個王主任一天到晚往你那兒跑,全機關的人都知道他在追你,你就沒什麼想法?」「你是說王清平?他也配!」鳳枝厭惡地說道。book18.org
「怎麼?他不是挺不錯的嗎?人家可是正宗的大學畢業,是咱們軍分區第一把筆桿子,人也長得挺不錯的。」「我看不慣他那個德行!除了在報紙上替自己胡吹,就是削尖了腦袋想著往上爬。book18.org
我最看不上他那樣的人。」book18.org
「這倒也是,他那個人,是有點那個!人嗎,是得厚道點兒。book18.org
不過,軍分區這麼大,你就沒有一個能看上眼的?」 鳳枝還是沒有回答。book18.org
「也是,你現在已經是局長了,比你職位高的早都結婚了,和你歲數差不多的,又沒有你這麼好條件的。book18.org
唉,誰讓你是個大局長呢。book18.org
要不我在公安局給你找一個?」book18.org
「怎麼?真想給我當媒婆呀?志超姐,你還是別替我操心了,你只要把元奎哥侍候好了就行了。」「我這個當姐姐的,哪能光顧自己快活,忘了自己的姐妹呀?!」說到快活兩個字,志超的臉騰地紅了。book18.org
「什麼快活?你和元奎哥那個..快活不?」鳳枝半真半假地問,雖然她還是個姑娘,但畢竟也已經二十好幾了,那種事不想也想。book18.org
「什麼這個那個的?」book18.org
「還能有什麼那個?」book18.org
「你一個大姑娘家,問這種事不害臊!」志超的臉更紅了,一想到元奎給她的快樂,就覺著自己的兩腿間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害什麼臊哇,我也這麼個年紀了,總要嫁人的嘛,早晚還不是要有那麼一回嗎?」鳳枝好像滿不在乎地說道,臉卻也是紅的。book18.org
「厚臉皮,到時候我一定要給你找個干那事兒厲害的?到了晚上,讓他好好折騰你。」「干哪個事兒啊?你告訴告訴我。」book18.org
「這還用問?你早晚得知道。」book18.org
「不用說我也知道,不過,那你怎麼知道哪一個干那個事兒厲害呀?」「你這個壞丫頭!」志超被問住了,看著壞笑的鳳枝,她脹紅著臉半嗔著狠狠在她屁股上打了幾巴掌。book18.org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王清平還是像往常一樣有事沒事到機要局來一趟,鳳枝也依舊對他不理不睬,其實鳳枝的心中早有人了。book18.org
鳳枝看上的是駐雲州工程部隊的總工程師,名叫彭遠達,鳳枝是在軍分區一次聯歡會上跳舞的時候認識他的。book18.org
彭遠達是個歸國華僑,在國外獲得過土木工程專業的博士。book18.org
他比鳳枝大了近十歲,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但每每開口,總是條理清晰,頭頭是道,充滿了智慧,所以鳳枝第一次看見他,就在心裡愛上他了。book18.org
只是女孩子家,這種事畢竟只能放在心裡,這讓鳳枝感到十分矛盾,於是,她下班後便時常去工程隊附近轉悠,想要同彭遠達有個什麼偶遇之類的機會,可等看見彭遠達的時候,卻又鼓不起勇氣。book18.org
志超是個細心人,通過查顏觀色,她感到鳳枝的心一定是被什麼人占住了,只是怎麼問,她也不肯說。book18.org
於是,於志超利用自己作公安局長的優勢,細心觀察,終於發現了鳳枝的秘密。book18.org
經過認真考查,志超感到彭遠達這個人還真的不錯,回來向元奎說了,元奎也知道彭遠達,所以也挺高興。book18.org
於志超和吳鳳枝是軍分區的兩朵花兒,不過鳳枝這朵花老那麼形單影隻的也不是個事兒不是, 元奎和志超便充當起了紅娘。book18.org
先讓於志超去找吳鳳枝,元奎則準備等鳳枝說了實話再去找彭遠達。book18.org
鳳枝一聽於志超提到彭遠達,臉立刻就脹紅了,急忙否認。book18.org
志超道:「婚姻大事可是你一輩子的事兒,過了這個村兒,就沒這個店兒。book18.org
咱們是老姐妹,老戰友,如果你對彭遠達真有想法,大姐當仁不讓去替你撮合,要是你不說實話,等人叫別的女孩子搶去了,你哭也來不及。」鳳枝還要否認,志超把臉一沉,裝作生氣的樣子:「鳳枝,我可老實告訴你,這是你自己的事兒,要是不想讓我管,我掉頭就走,以後可別怨我。」鳳枝一看志超真的生了氣,慌忙伸手把志超拉住:「志超姐,別生氣,別生氣嘛,這八字還沒一撇兒呢,再說,他還記不記得我都不知道呢。」「敢情是單相思啊!」book18.org
「可別給別人說啊,要是人家沒這個意思,多沒臉呢!」「我明白了,這事兒不能讓女方去說,放心,把這事交給大姐,憑你這麼漂亮的姑娘,還怕他不答應。」「別說是我看上他了。」book18.org
「我知道,我先叫你元奎哥去探探口風,再回來告訴你。」「志超姐你真好。」book18.org
「要是事成了,拿什麼謝我?」book18.org
「請你們兩個去吃聚珍樓。」book18.org
「說好了,不許反悔!」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反悔過?」 元奎得著確切消息,便派司機開著自己的車去請彭遠達。book18.org
彭遠達認識元奎,雲州當兵的,哪個沒見過自己的司令員呢?不過,他可沒想到司令員會單獨召見,忐忑不安地坐上車,一路直奔軍分區大院。book18.org
「司令員,您找我有事?」彭遠達一進來,就有些侷促地問道。book18.org
元奎叫遠達坐下,又叫警衛員出去,只留下自己和遠達,這才走過來同他坐在同一張沙發上: 「彭總。」「哎喲,司令員,您可別這麼叫,我擔當不起,您就叫我名字吧。」「那好,我叫你遠達吧。book18.org
怎麼樣,工作還好嗎?在雲州過得習慣嗎?」book18.org
「好好,一切都挺好的。」book18.org
「我聽說你是從國外回來的?」book18.org
「是。」book18.org
「沒把家屬一齊帶來嗎?」 彭遠達一聽,眼圈便有些發紅。book18.org
「怎麼?出了什麼事了?」 彭遠達的眼淚「刷」地流了下來。book18.org
「哎呀,是我不該問。」book18.org
「沒什麼,都是過去的事了。」book18.org
「那是我勾起你的傷心事了,實在對不起。book18.org
方不方便對我說說?」book18.org
「我在美國的時候,曾經娶了一個妻子,還生了一兒一女。book18.org
我很愛她們,她們也很愛我。book18.org
聽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的消息的時候,我和好多海外遊子一樣,想要回來建設自己的祖國。book18.org
可是,美國和國民黨反動派極力阻撓。book18.org
他們起先是向我許諾優厚的待遇,見我不動心,他們又威脅我,藉故拘留我,把我關進看守所,一關就是兩個月。book18.org
放出來以後,我還是信念不改。book18.org
這些混蛋就又用暴力威脅我,給我寄匕首,寄子彈,派人向我的住處打黑槍。book18.org
我仍然不為所動,他們竟然製造車禍,我僥倖撿了一條命,可我的妻子和兒女都,都..」彭遠達痛哭了起來。book18.org
「這些個畜生!」元奎恨恨地罵了起來。book18.org
彭遠達哭了很久才平靜下來。book18.org
「後來你怎麼回來的?」book18.org
「後來我的一個在法國的朋友邀請我參加一個國際學術會議,我借在香港中轉的機會,找到了祖國在香港的辦事機構,在他們的安排下回國的。」「噢。回來後就一直在工程兵?」book18.org
「我回來的時候,朝鮮前線打得正緊,因為我是學土木工程的,在美國搞過鐵路,前線又急需這方面的人才,所以就派我去一個鐵路樞紐站作總工程師,回來後,我所在的部隊轉成了工程兵,我就跟著部隊到這兒來了。」 book18.org
(一零三) book18.org
「這麼多年了,都是一個人?」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沒想再找一個伴兒?」book18.org
「想是想啊,沒合適的呀。」book18.org
「我給你介紹一個人,不知你願不願意?」book18.org
「什麼人?」book18.org
「你看看這張照片,這個女同志你見過嗎?」book18.org
「這個!」元奎看到他的眼睛裡閃著光:「見過一次,是在一個晚會上,好像是你們軍分區機關的。」「沒錯。怎麼樣,長得好看嗎?」book18.org
「好看,太漂亮了,在雲州的部隊里,難得有這麼漂亮的女同志。」「那你是願意啦?」book18.org
「不知她是幹什麼的?」book18.org
「機要局的局長,戰鬥英雄,抗過日,打過老蔣,也參加過抗美援朝,一直到現在了,還是個黃花大姑娘。怎麼樣?」「這個..」book18.org
「你不願意?」book18.org
「還是個姑娘?那不行。人家條件太高了,我又結過婚,這不行。」「那怕什麼?地位並不應該成為妨礙兩個人相愛的障礙,對不對?你只說,喜歡不喜歡她吧。」「我和她聊過天,這位女同志真是不錯,知書達禮,性格也直爽,要說我不喜歡,那是假的, 可我總覺得自己佩不上她。」「佩上佩不上,那是另一回事,我只要知道你還是挺喜歡她的就行了。book18.org
那邊,我替你去問,好不好?」book18.org
「那就多謝了。book18.org
不過,您千萬千萬要把我結過婚的事告訴她,我不想向她隱瞞什麼?」「這是好事嘛,再說,這姑娘是我愛人的好戰友,也是我的好戰友,這媒人我作到底了。」 回到家裡,元奎把事情的經過一說,志超也十分高興,只是彭遠達結過婚這件事讓他們有些擔心。book18.org
沒想到,鳳枝對彭遠達從前的婚姻毫不在意,她看上的就是彭遠達這個人。book18.org
轉眼到了星期天,彭遠達按照約定,老早就來到人民公園音樂廳的大門口,等了沒幾分鐘,便看到吳鳳枝遠遠地走來。book18.org
為了這次會面,她特地化了很淡的妝,換上了一條新買的連衣裙,還穿了一雙高跟鞋。book18.org
看到彭遠達身上暫新的中山裝,兩個人一齊會意地笑了。book18.org
對於彭遠達和吳鳳枝的戀愛,全軍分區的人都替他們高興,只有王清平心裡酸酸的。book18.org
軍分區兩個美人中,於志超名花有主兒,而且人家的丈夫又是軍分區的第一把手,他不敢有非份之想,但他覺得,憑他王主任這樣的身份,除了司令員、政委之外,哪個還有資格同他王清平爭奪吳鳳枝這朵名花?他不能再等了,經過反覆思想鬥爭後,他終於決定要奮力一搏,把鳳枝從彭過遠達的手裡奪過來。book18.org
此時正趕上省軍區要辦一個幹部培訓班,要求每個軍分區推薦兩名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幹部參加,於是王清平便利用自己手裡的職權,把吳鳳枝列入名單,另一個自然就是他自己了。book18.org
能參加這樣的培訓班,是一般人爭都爭不來的好事,吳鳳枝在各方面都是分區幹部中的尖子, 即便王清平不推薦,軍分區也多半會選她。book18.org
最後的名單一出來,王清平暗自高興,吳鳳枝卻很不痛快,因為她十分討厭這位政治部主任, 躲都躲不及,哪還能願意同他一起出差。book18.org
於是她幾次找上級領導,要把自己的名額讓給別人,但領導上經過再三考慮,還是決定讓鳳枝前去。book18.org
王清平終於得到了與鳳枝獨處的機會,所以,從火車一起動,他就開始向鳳枝發動了溫柔攻擊,大獻殷勤,話里話外總不忘了抬高自己,貶低彭遠達,但鳳枝不為所動,言語不冷不熱,不卑不亢,讓王清平大有貓咬尿脬,無處下嘴的感覺。book18.org
三天的學習班結束了,王清平仍然毫無所得,於是在回來的火車上,他終於向鳳枝攤了牌,他跪在鳳枝的面前向她求婚,想要鳳枝放棄彭遠達嫁給自己,鳳枝這一次正色拒絕了他,並且告訴他, 自己馬上就要同彭遠達結婚了,請他不要再糾纏自己。book18.org
一回到雲州,鳳枝便向彭遠達提出結婚,其實兩個人之間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一拍即合。book18.org
王清平見自己已經徹底失敗,妒火中燒的他四處散布謠言,說鳳枝與他早就是戀人,鳳枝還在學習班期間同他怎麼樣怎麼樣之類。book18.org
要是一般的男人,聽到自己的女朋友同別的異性怎麼怎麼樣早就急了,但彭遠達卻不是那樣的人,他從小就養成了不輕信謠言的習慣,何況他對於吳鳳枝的為人堅信不疑,因此毫不在意,假裝沒聽見,仍然繼續籌備婚禮。book18.org
但吳鳳枝可忍不住了,她數次去找上級領導反映情況,領導上也多次找王清平談話,要他收斂一點兒,但王清平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仍然不斷地製造謠言,詆毀吳鳳枝,甚至還捎上了王元奎, 說他同鳳枝早就是相好的,在朝鮮的時候兩個人經常同處一室。book18.org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對於有人說自己的壞話,吳鳳枝還能容忍,但因自己的緣故而牽累他人,這是讓吳鳳枝無法容忍的,於是,當在機關食堂看到王清平的時候,吳鳳枝終於忍不住怒斥王清平的無恥,王清平仍然不知趣地用謠言攻擊吳鳳枝,可把她惹毛了,於是兩人動起手來。book18.org
那吳鳳枝是復仇隊出來的人,是在戰場上真刀真槍同敵人肉搏過來的,王清平哪是對手,幾下子就被鳳枝把兩個肩膀都扭脫了臼,腰也被踹得直不起來了,趴在地上直哼哼。book18.org
事情鬧大了,由於其中牽涉到王元奎,所以連省軍區都知道了,專門派人來調查。book18.org
為了證明自己和王元奎的清白,在於志超的建議下,吳鳳枝平生第一次接受了由省軍區醫院的大夫進行的婦科檢查。book18.org
躺在冰冷的檢查台上,雙腿被分腳架向兩邊撐開,儘管面對的是女大夫和女護士,鳳枝還是感到極度的屈辱,哭得像淚人一樣。book18.org
沒有什麼比一次專業的醫學檢查更有說服力的了。book18.org
軍區調查組最後得出結論:有關吳鳳枝作風問題,純屬謠言。book18.org
吳鳳枝打人屬實,然事出有因, 責令其寫出深刻檢查,予以通報批評。book18.org
王清平為了個人目的,造謠中傷,嚴重損害了上級領導和軍內同志的形象,影響了軍隊的團結,給予降職處分。book18.org
灰頭土臉的王清平被降為政治部宣傳科長,隨後又在他自己的要求下調離雲州,到省城另一邊的雁山軍分區當科長,事件總算平息。book18.org
彭遠達很慶幸自己在關鍵時候沒有懷疑鳳枝,鳳枝也因此對彭遠達格外親近,兩個月後,他們終於在軍分區大院舉行了婚禮。book18.org
吳鳳枝在軍分區本來就很有人緣兒,加上介紹人又是元奎和於志超,所以來參加婚禮的人特別多,文質彬彬的彭遠達差一點兒被客人們灌倒。book18.org
還是鳳枝親自出來救駕,她端起一個大茶缸子,把放在遠達面前的酒都倒在自己的茶缸子裡, 又拿過瓶子來倒滿,然後「咕咚咕咚」一氣兒乾了,又倒一缸子又乾了,最後又倒上第三缸子酒,然後豪爽地道:「各位,遠達是個文職,不能喝酒,有多少酒,我替他喝了。」 元奎和於志超也站起來,每人要了一個茶缸子倒滿酒,元奎道:「這酒差不多了,別耽誤了新人入洞房。book18.org
在場的哪位酒沒喝夠,男同志跟我喝,女同志跟我愛人喝!」 王元奎、於志超和吳鳳枝三個人的酒量是早就有耳聞的,但這種喝法大家還真是第一次見,那大茶缸子灌滿了能有一斤白酒,兩缸子下去,跟喝涼水似的,臉只微紅了一紅,再加上司令員和夫人親自出頭,誰還敢叫陣? 元奎見大家都不出聲了,這才叫送兩個新人入洞房。book18.org
年輕的姑娘小伙兒們一齊擁進去鬧房,那個時候人們都比較保守,早已春心萌動的年輕人們, 也只有這個時候才能通過設置各種遊戲,想方設法讓新郎新娘被迫親個嘴兒,或者胸貼胸摟在一起來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book18.org
吳鳳枝也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也曾經給先結婚的姐妹們鬧過房,所以面對年輕的客人們近乎無禮的要求,她表現出了長者一樣的極大寬容。book18.org
客人們直到親眼看著吳鳳枝那挺挺的胸脯同彭遠達撞到了一起,親眼看著彭遠達近乎放肆地摟住吳鳳枝的腰,在一陣「苦哇!苦哇!」的叫聲中實實在在地親了一下她的嘴唇,這才滿意地離去。book18.org
聽著裡面年輕人的笑聲和叫苦聲,元奎和志超滿意地相視一笑,笑容中還帶著外人難以體會的愛意。book18.org
等客人們都走了,他們兩個才最後告辭離去。 book18.org
(一零四) book18.org
彭遠達送走了元奎和於志超,再回過頭來看鳳枝時,只見她坐在桌邊,痴痴地看著自己,一張臉泛著燦爛的紅霞。book18.org
「鳳枝,你喝了那麼多酒,沒事兒吧?」遠達關心地問道。book18.org
「沒事,再有這麼多也喝得了。」鳳枝微微乜斜著眼睛,羞笑著說,也不知她是真醉了還是裝醉。book18.org
「累了吧,來,先喝點兒茶。」 鳳枝的頭微微晃著,遠達急忙扶住她,用碗把茶水喂到她嘴裡,然後說:「咱們休息吧。」「嗯。」鳳枝的臉更紅了,她慢慢站起來,遠達見她有些搖晃,怕她摔著,於是上前摟住她。book18.org
她「嗯」了一聲,把頭微微靠在彭遠達的胸前,整個兒身子都軟軟地靠著他。book18.org
儘管遠達知道她曾經是個叱吒風雲的沙場女將,知道自己在她手裡走不過一個回合,但此時此刻,卻讓他感到了自己男性的力量。book18.org
他輕輕地一抄鳳枝的膝彎,發現她其實很輕,很容易地便把她打橫抱了起來。book18.org
鳳枝緊緊摟住了遠達的脖子,瘦瘦的身子瑟瑟地顫抖,遠達懂得其中的含意,信心大增,他把鳳枝抱到床上,讓她軟軟地躺在那裡,輕輕替她脫了鞋襪,抱著腿把她放在床里,自己這才脫鞋上床,從旁邊摟住了她。book18.org
很快,兩個人便如乾柴烈火一樣燃燒起來。book18.org
彭遠達是有過婚姻經驗的,對於如何讓妻子感受到快樂很有心得,所以被充分調動起來的鳳枝並沒有因為破瓜而感到疼痛,反而像是被推上了雲端,飄蕩在快樂的顛峰。book18.org
吳鳳枝和彭遠達都屬於內外有別的那種人,所以他們在上班時和回家後的表現是完全相反的。book18.org
吳鳳枝在工作上是雷厲風行,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種人,可回了家裡,溫柔得像只小貓兒,總是要彭遠達哄著,遠達呢,在外面不言不語,溫文爾雅,可回到家裡,那是又說又笑又跳,完全是一個大活寶。book18.org
在夫妻生活上,鳳枝很會挑逗遠達的慾望,而又總是表現得十分順從,彭遠達呢,則充分表現出了他在性方面同樣具有才幹,他會嘗試許多完全不同的方法去同她享受快樂。book18.org
更多的時候,彭遠達喜歡輕輕地把鳳枝的衣服脫了,讓她赤裸裸地站在一張小矮桌上,然後像看一座雕塑一樣,以一個藝術家的眼光長時間地去欣賞她。book18.org
此時的鳳枝,羞怯中帶著幸福與自信,面頰微紅,秀目低垂,逃避著丈夫的目光。book18.org
經過用眼睛的賞鑒後,彭遠達會再用手去輕輕觸摸,觸摸那每一寸肌膚和每一根毛髮,或者用嘴唇去親吻。book18.org
每每這種時候,不待遠達碰到她,鳳枝便會感到自己的下面濕潤了,等遠達最終開始進入的時候,她已經是一片汪洋。book18.org
也有的時候,他還會像老虎一樣把毫無防備的鳳枝撲倒在床上,然後展開一陣兇猛的攻擊。book18.org
有一次,鳳枝正在廚房切菜,遠達突然從背後抱住她的身體,一邊用硬硬的那東西頂住她的屁股,一邊把她手中的菜和刀奪下來放在案板上。book18.org
然後雙手捂住她的乳房,把她迅速地從廚房推出來, 推到臥室,讓她的上身趴在床上,從後面撩起裙子,扒下內褲,馬上就插了進來。book18.org
從開始到結束不超過五分鐘,儘管沒有那種長時間準備得來的快感充分,但這種突然襲擊的方法卻讓鳳枝充分感到了自己的媚力,因而獲得了一種驚喜的體驗。book18.org
正因為如此,鳳枝整天就像掉進了蜜缸一樣,只要一下班就急著忙著往家裡跑,因為在家裡, 遠達不知準備了什麼樣的禮物等著她。book18.org
家庭生活的快樂也影響到工作,鳳枝的性格也改變了不少,對待下屬的態度也寬容多了,而且工作起來總像有使不完的勁兒。book18.org
其實,那個時代,誰又不是有一分力出一分力呢,因為第一個五年計劃緊鑼密鼓地實施,大家都沉浸在偉大領袖描繪的宏偉藍圖中,沉浸在「超英趕美」的美好幻想中。book18.org
除了軍事訓練之外,部隊也經常下鄉去幫老鄉們種田,看到農民們歡迎天喜地,指戰員們的心中也像揣了蜜罐子一樣。book18.org
這天晚上,元奎告訴志超說,他要去北京開會,打算回來的時候順路回老家去看看。book18.org
志超非常高興,自打參加了解放軍,離開亞都好多年了,還沒有回去過,也不知當年那些幫助過復仇隊的鄉親們怎麼樣了。book18.org
志超和元奎兩個一個一個地回想那些熟悉的身影,盤算著給他們帶些什麼禮物。book18.org
臨到最後,志超道:「元奎,別忘了替我去兄弟姐妹們的墳上看看,替她們燒個紙。」「我會的,你放心吧。」元奎輕輕撫摸著志超的頭髮,把她攬在懷裡安慰著。book18.org
復仇隊的姐妹如今就只有志超和鳳枝還在世,而兄弟隊則只剩下元奎了。book18.org
部隊離開亞都之前,復仇隊活下來的隊員們在西翠屏山上並排替兩個隊的死難者各修了一座墳,並立了一座小小石碑。book18.org
兄弟隊陣亡的較多,還能收斂到屍骨,姐妹隊的隊員大多是被捕後犧牲的,活著的時候倍受折磨和污辱,死後的屍體也被肢解後胡亂丟棄,遭野狗吞食,難以尋回,所以只是把儘可能找到的斷肢殘骨,甚至生前使用過的一兩件物品當作她們的屍身埋葬。book18.org
元奎道:「志超,這次我想帶點錢去,把墳替他們重新修一修,再立個大一點兒的碑,跟著咱們離開家的兄弟們現在也就剩下咱們仨了,死在外面的兄弟姐妹的屍骨,我也打算找時間起回去合墓,讓他們落葉歸根。」「應該的,明天我就把咱們銀行里存的錢都取出來給你,還有,我再問問鳳枝,看看她的意見。」鳳枝當然也很高興,馬上打電話同遠達商量後,也把兩個人攢的錢都拿出來了,交給元奎。book18.org
回到家鄉的感覺真好,當年同日本鬼子戰鬥的地方,如今已經成了梯田,農民在山上耕作,莊稼綠油油的,飄灑著甜甜的花香。book18.org
在亞都駐軍一位參謀的陪同下,元奎回到了西翠屏山,來到那邊小山坡上,元奎驚訝地看到, 復仇隊的墓地綠樹成蔭,墳頭、石碑都打掃得乾乾凈凈,周圍又多了一圈矮牆,牆角的灌木中還偶而看到幾張未焚盡的紙錢。book18.org
一個十四、五歲的村姑,手裡拿著掃把正在掃地,看到幾位解放軍軍官,臉上有些叱吒,也有些靦腆。book18.org
「小姑娘,這是..」元奎指著地上的焚燒痕跡問那位村姑。book18.org
「首長,您還不知道吧,這是抗敵復仇隊的墓地,他們打日本,在亞都可有名兒了。book18.org
當年復仇隊從鬼子手裡救下了我們全村老少的命,所以我們全村人出錢替他們修了這道牆,年年修護,還每天輪流來替他們打掃。」「你們是哪個村兒的?」book18.org
「山下的徐家沖。」book18.org
「徐家沖,我知道我知道,我過去常來。」book18.org
「是嗎?首長,聽您的口音像是本地人,您知道復仇隊嗎?」 元奎聽了哈哈大笑起來,把那姑娘笑得直發愣。book18.org
「小姑娘,你知道這位首長是誰嗎?」元奎的警衛員小周道。book18.org
村姑搖搖頭。book18.org
「他就是兄弟復仇隊的隊長王元奎呀!」book18.org
「真的!」那女孩子聽了,驚訝得合不上嘴,一下子搶過來抓住元奎的手:「您就是元奎大伯,我爹說復仇隊跟著解放軍打蔣介石去了,一去就沒了消息,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您!」「你爹是誰?」book18.org
「我爹叫徐二寶。」book18.org
「徐二寶?住在村東,你家院子裡有四棵大棗樹?」「對,您知道我家?」book18.org
「你小名是不是叫丫蛋兒?」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過去我常到徐家沖,在你家住得最多,那時候你還小呢。book18.org
你奶奶還好吧?」book18.org
「好,可結實呢!元奎大伯,咱回家吧,我奶和我爹娘一定高興壞了。」「好好,等我燒完了紙,咱就回家去。」book18.org
「奶--,奶--,您看誰來啦?」丫蛋兒還在院子外頭,就扯開嗓子喊上了。book18.org
來了汽車,又下來幾個大軍官,街上的人都議論著向這邊看。book18.org
元奎走進院門,見一個老眼昏花的小腳老太太一扭一扭地從屋裡出來:「這丫頭,就是不知道穩當著點兒,這麼高喉大嗓的喊叫,當心找不到婆家。」抬頭看見元奎等人進來,又道:「霍,這是帶了客人回來啦。這幾位首長,你們有事啊?」「奶--,您也不好好看看這是誰。」book18.org
元奎一步就跨過來,一把抓住老太太的手:「五大娘,您還認識我嗎?」老太太覷著眼睛仔細看了看,忽然一拍大腿:「哎喲,我的那個娘哎!你不是他王大伯嗎?」「是啊!五大娘!我是元奎呀!」book18.org
「我說早晨起來這喜鵲就叫呢,敢情是有貴客來了,快快,進屋去。book18.org
丫頭,去地里把你爹娘叫回來,快著點兒!」book18.org
「哎!」丫蛋兒轉身就跑,元奎聽見她在街上得意地大聲地同人說話:「抗敵復仇隊的王大伯來啦,是我把他領回來的,現在正跟我奶說話兒呢。」「這丫頭,沒點兒穩當勁兒。」五大娘說著,拉著元奎的手往屋裡讓。book18.org
院子還是當年的院子,一點兒也沒走樣兒,房子還是當初的土坯房,也許中間翻蓋過,但仍然顯得很舊,屋子裡黑黝黝的,讓已經習慣了住在有大玻璃窗的房子裡的元奎一時有些不適應。book18.org
「大娘,看著您老還挺結實啊!」book18.org
「托你的福,結實,結實著呢。他大伯,你這是帶著隊伍開回來啦?」「沒有,我去北京開會,路上順路回來看看老鄉親。」「哎,好好!多回來看看,大夥兒都想你著呢。」 book18.org
(一零五) book18.org
「王隊長來啦?王隊長在哪兒呢?」院子裡傳來一陣大嗓門兒的喊叫聲。book18.org
「這是五同兄弟。」沒等人進屋,王元奎就聽出來了。book18.org
「是他,是他,你還沒忘了他的聲音。」 徐五同剛進屋,屁股還沒坐穩,當年的老鄉親便接二連三地來了,接著二寶夫婦也被丫蛋兒叫了回來。book18.org
王元奎同大家一一寒暄著,拉長道短地把離開亞都後的情況說了一遍。book18.org
聽說原來復仇隊的老人兒只剩下了三個,鄉親們不禁唏噓,女人們都掉了眼淚。book18.org
「走了的同志們,得把他們帶回來呀,葉落歸根,在這兒,能有人每天去看看他們,替他們燒幾張紙呀!」五大娘道。book18.org
「是啊,我和志超、鳳枝三個也是這麼想的,等我回去,找機會把他們都遷回來。」「這就對了。book18.org
對了,丫蛋兒她娘,快做飯去,今兒個他大伯、同志們,還有全村的鄉親們都請來家裡吃飯。」「哎!」二寶娘答應一聲出去了,還面有難色地悄悄拉出了二寶。book18.org
元奎過去經常在這裡吃飯,所以也沒客氣,不過看著二寶媳婦的舉動挺怪,就說:「二寶兄弟,別太麻煩了,都是一家人,隨便弄倆餅子就成了。」「不麻煩,不麻煩。」二寶在院子裡答道。book18.org
元奎這邊繼續同大夥兒聊天,心裡卻總感到不太踏實,照說徐家沖這地方在附近不算窮地兒, 當年自己的復仇隊從這裡過,經常在老鄉家裡住,粗茶淡飯總還是供得起的,怎麼會面露難色呢,八成是一時手頭有點兒緊,於是便從懷裡掏出幾張票子,遞給警衛員道:「小周,你去村子裡的小鋪兒買點酒,再買點兒菜,別讓鄉親們太破費了。」「他大伯,這說哪裡話,你來了,鄉親們還能讓你餓著。」五大娘急忙來拉住元奎的手,不想讓他出錢。book18.org
「大娘,話不是這麼說。book18.org
從前打鬼子的時候,是鄉親們養著我們,今天鬼子打跑了,也該著我們來報答鄉親們了。」「說什麼報答呀,都是一家人,用不著那麼客氣。」「是啊,一家人還那麼客氣幹嗎?今天這頓飯您請,酒菜我請!小周,快去!」 小周答應一聲,使勁從人堆兒里擠了出去。book18.org
「他大伯,你看你!」五大娘埋怨地說道。book18.org
「大娘,就別客氣啦!鄉親都是從土裡刨食兒吃,不像我,吃的穿的都是國家管,掙的工資花不上什麼。」「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邊嘮著磕兒,那邊二寶娘已經在外邊灶上生起火來。book18.org
不多時,小周兒也回來了,小鋪兒的夥計使個板車幫著他推了一車東西回來。book18.org
小周趴在元奎的耳朵邊小聲說了幾句什麼,元奎不敢置信地問了一句:「真的?」「嗯!」小周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兒。book18.org
元奎的臉上膝起一片不易察覺的陰雲。book18.org
元奎回到家裡,志超明顯感到他面上的不悅。book18.org
「元奎,你怎麼了?怎麼看著你一點兒都不高興的樣子?」「唉,我有點兒高興不起來。」book18.org
「怎麼了?」 元奎便把這趟回亞都的經歷說了一遍:「..,我真沒想到,報紙上每天都說這兒放了個衛星,那兒又放了個衛星,我回到亞都,那兒的報紙上也都是一天幾個衛星地放,可實際上,鄉親們還是那麼窮,甚至比咱們走的時候還窮啊!」「怎麼會呢?」book18.org
「當地的幹部,好大喜功,就只知道一天到晚地在報上替自己吹牛皮,脫離實際,獨斷專行, 今天這麼個主意,明天又那麼個主意。book18.org
報上說一畝地打了多少多少斤,實際上卻是顆粒無收!五大娘家窮到連請我吃貼餅子都要賒棒子麵兒的份上了。book18.org
她怕我難過,一直瞞著我,要不是我派小周去買東西看見二寶賒帳的事兒,我還不知道呢。book18.org
當時我還只以為是徐家沖那個鄉的事,等我到咱們當年去過的地方一看,全都一樣!還有好多人被迫出去要飯。book18.org
我帶去的錢本來是打算給犧牲的弟兄們修墓的, 可我一看鄉親們那麼困難,就都周濟了他們。book18.org
鄉親們幫著咱們打鬼子,打國民黨,為的是什麼?就是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嗎?!」「那你向當地政府反映了嗎?」book18.org
「能不反映嗎?他們說,一定要好好檢查一下,有錯誤有問題會堅決改正。」「那不是就行了嗎?」book18.org
「行了?我後來仔細想了想,這恐怕不是亞都一個地方的事兒。book18.org
你看看咱們省報,看看咱們雲州的市報,也是一模一樣!我給你念念這個:廣大幹部群眾大幹快乾,使東山鄉取得了有史以來最大的豐收年,其中大懷村的試驗田由原來的一年一季稻,變成了一年打三季稻,全年畝產量達到了創歷史記錄的一萬三千斤。book18.org
這他媽不是睜著眼睛說胡話嗎?大幹快乾,你就算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連軸兒轉,晚上沒有太陽著那稻子也不長啊?在這兒冬三月還要下雪,種兩季稻也許湊合說得過去,三季稻是怎麼種出來的?不早就凍死了?!」「行了元奎,別生氣了,這不是個別現象嘛!上頭不是說要堅持正面宣傳嘛,應該說主流還是好的。」「問題不在於正面還是負面,問題在於這樣做造就了一種好大喜功,浮誇不實的風氣,這樣脫離實際的幹下去,黨的優良傳統都叫那些當官兒的給丟光了。book18.org
老百姓還怎麼生活下去?政權還怎麼維持?不行,我要下鄉看看,我看看這畝產一萬三千斤的稻子是怎麼種出來的?!」 當兵的人雷厲風行,說干就干,第二天王元奎就坐上吉普車下了鄉。book18.org
王元奎去了三天,回來的時候那臉陰得更難看了,志超問他,究竟看到了什麼?元奎說起來, 臉氣得鐵青:「我本來只不過想看看那報紙上的牛皮是怎麼吹出來的,結果我親眼看到的,比能想得出的還讓人難受。book18.org
那些幹部的官僚主義作風簡直到了無法容忍的程度,比過去的國民黨官兒都厲害。book18.org
真沒想到,老百姓現在叫他們折騰得連吃飯都快沒得吃了,還在一天到晚的胡吹!這種風不能長,我得向市裡反映,還得給上級打報告。」志超其實也早對報上那些吹噓之詞不屑一顧,可沒想到情況竟然有這樣嚴重,聽王元奎把所看到的情況一說,她也感到不應該聽之任之:「那好吧,明天我也下去看看,如果真是這樣,我也通過公安系統反映一下。」兩個人的調查材料剛剛發出去,就接到了中央關於整風運動和向黨外人士公開徵求意見的的文件。book18.org
看來中央也認識到了存在的同樣問題,夫妻兩個真是高興。book18.org
按照中央的統一布署,雲州開始了向黨外人士徵求意見的活動,而軍分區和公安局也同時在本系統內開始徵求意見。book18.org
看到中央的表態,大家心裡非常欣慰,積極反映問題。book18.org
元奎和志超親自下過鄉,看到了真實的情況,所以真心地感到這些意見的中肯,感覺到了大家的一片愛國真心。book18.org
正當大家為終於看到了糾正錯誤的希望而高興的時候,一場轟轟烈烈的「反右傾」運動開始了。book18.org
運動來得是那樣突然與卒不及防,一時間,不光把那些向黨提意見的黨外人士打懵了,連元奎、志超這樣的領導幹部也都懵了。book18.org
他們不明白,「反右傾」怎麼變成了一場「鬥爭」,又怎麼把「人民內部矛盾」變成了「階級矛盾」,那些所謂的「右派分子」又怎麼變成了「階級敵人」? 「雲州軍分區沒有那麼多右派。」當省軍區「反右辦公室」打來電話,詢問「劃右指標」完成情況的時候,元奎道。book18.org
「你們軍分區被服廠廠長劉仲愚怎麼沒有揪出來呀?」「他並沒有什麼右傾言論啊?」book18.org
「沒有言論?你聽他說的:『有些黨的地方幹部比國民黨地方官還腐敗!』這不是瘋狂攻擊黨的領導,替國民黨唱讚歌兒嗎?這樣的人不揪出來,我們的政權豈不要變色?」「我是親自去下邊看過,他說話可能有點兒過激,但反映的基本事實是不錯的!」「王元奎同志,注意你的立場!你這是包庇右派!我告訴你,你這樣的態度,離『右派』也不遠了,好好想想,你的屁股應該坐在哪邊?」說完,那邊的電話就掛了。book18.org
王元奎氣得一下子把電話摔在地上:「肏你娘!這他媽的叫怎麼回事兒啊!好好的給黨提意見,你把人家打成階級敵人,以後誰還敢說真話?!」過了一周,省里組成了黨、政、軍、公安的聯合檢查組,來到雲州檢查「反右」的成果,王元奎和於志超一齊坐在了檢查組的面前。book18.org
「王元奎、於志超,我們正式通知你們,鑒於你們在『反右』鬥爭中的言行和表現,你們被劃定為雲州的右派骨幹,從即日起,撤消你們的黨內外一切職務,接受人民群眾的批判!」「請問,你們說我們是右派,有什麼根據?」book18.org
「有什麼根據?這是你們寫的吧?」檢查組長把兩份材料遞過來。book18.org
元奎和志超一看,正是他們分別從部隊和公安系統上報的反映雲州問題的材料。book18.org
「不錯,是我們寫的,這有什麼不對嗎?」book18.org
「你們在這裡面把我們黨的地方政府說得一無是處,難道不是右傾,不是反黨?你們還利用手中的職權,阻撓『反右』鬥爭的順利展開,致使雲州市軍分區和雲州市公安系統的『右派』指標至今沒有完成。book18.org
正是因為你們的縱容,雲州軍內和公安系統內的右派才會如此猖獗地向党進攻。book18.org
鐵的事實擺在面前,你們還想抵賴嗎?」 元奎和志超沒有想到,他們就這樣從人民的功臣變成了人民的敵人。book18.org
如此大的反差,使兩個人倍受打擊,志超差一點兒含忿自殺,還是元奎拉住了她:「志超,不要這樣,要堅強。book18.org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要相信,歷史會替咱們證明一切,人民會給咱們公正的評價的。book18.org
咱們跟鬼子打了那麼多年,又跟蔣介石和美國佬兒打,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這點兒挫折怎麼能把咱們干趴下?會有給咱們平反的那一天的。」「元奎,我怕我活不到那一天。」志超哭道。book18.org
「好好活著,會看到那一天的。」元奎鼓勵她,儘管他自己心中也倍受煎熬。 book18.org
(一零六) book18.org
鳳枝來看元奎和志超,因為怕連累她和彭遠達,元奎和志超故意裝作不認識她,把她趕走了。book18.org
兩個月後,新的打擊再次來到,王元奎和於志超被分別開除黨藉、軍藉和警藉,遣送原藉,勞動改造。book18.org
「沒想到,咱們夫妻風風光光地出來,卻在這種情況下回家,真是個諷刺啊!」在被遣返的火車上,看到當年戰鬥過的西翠屏山,元奎苦笑著對志超說道。book18.org
元奎的家鄉王家幢早已毀於日本鬼子之手,村裡剩下的人都參加了復仇隊,後來又都先後犧牲,只剩了元奎一個人,沒有人重建,因此村子已經不復存在,元奎夫婦和他們的兒子王小光便被送到了徐家沖的牛棚里。book18.org
徐家沖的孩子們還不懂得政治鬥爭那飄忽不定的是非,向牛棚里丟石頭,罵他們是右派,還追打王小光,罵他是右派崽子。book18.org
孩子小,哪裡經得起這樣的辱罵,哭著回到牛棚里,向元奎和志超質問:「你們為什麼要反黨,你們為什麼是右派?」 志超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流淚。book18.org
元奎道:「小光,爸爸現在沒有什麼可以對你說的, 只有一件事你記住,你的爸爸媽媽從沒有作過一件對不起良心的事。」 到達徐家沖的第三天,小光又同一群孩子打架,被二寶送了回來。book18.org
站在屋門口,二寶同元奎相視無言,良久,二寶才說:「沒早過來看看,你們別見怪。」「怪什麼,我們現在是右派,你應該同我們劃清界限。」「老子才不相信你是什麼右派!村裡的人都不會相信。book18.org
我娘說了,他王大伯是好人,要好好護著他們,早晚有一天會給他們平反,他們還會再出去工作,替咱老百姓說話的,咱不能讓人欺負他們,至少咱老徐家不能怕受連累,老娘是三代貧農,苦大仇深,他們能把咱們怎麼著?!」「五大娘她..」元奎的眼淚刷地流了下來,哽咽著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二寶過來拍著他的肩膀:「元奎哥,別難過,你就踏踏實實在這兒住著,缺什麼言語一聲兒。」「我們不缺什麼,戰爭期間那麼苦都過來了,這怕什麼,只是有一樣我想求求兄弟。」「什麼?」book18.org
「小光這孩子跟著我們,在人前總是抬不起頭來,我想,我想..」「你想讓他跟著我對嗎?」book18.org
「..」元奎說不出話來,只是使勁兒地點頭。book18.org
「沒說的,有我們一口吃的,就有他一口吃的,我們吃乾的,不能讓他喝稀的。」「得好好教育他,讓他好好讀書。」book18.org
「元奎哥放心,你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交給我,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情況還真如二寶說的,村裡的人都是見過元奎的,他們也都聽說元奎是因為向上級反映情況才被定為右派的,所以替他夫妻抱屈,時間長了,孩子們受到家裡的影響,也不把小光當右派崽子了。book18.org
後來,村裡的鄉親還幫他們把牛棚翻蓋成了三間土坯房。book18.org
天下的事,有的時候真是說不清楚,因為元奎和志超是「右派骨幹」,別人都摘了帽,他們卻摘不了,儘管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寫申訴材料,卻沒有人理睬他們,這右派一當就是二十年。book18.org
他們經歷了大躍進、人民公社、三年自然災害和文化大革命,親眼看到了人們瘋狂地相互攻擊的慘烈。book18.org
可也正因為他們過早地戴上了右派的帽子,使他們躲過了文化大革命這一劫,而他們當年在部隊的老戰友們,後來大都在文革期間受到了強烈的衝擊,沒有幾個能夠順利地挺過來。book18.org
當「四人幫」終於倒台的時候,他們彷佛看到了希望,一份份申訴材料發向各級信訪辦公室。book18.org
他們每天都在村頭的大道上瞭望,希望有哪一天看到政府派來的人給他們摘帽,他們不求別的,只要上級能夠承認他們沒有反過黨,沒有反過社會主義,然而,一次次希望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失望。book18.org
他們盼花了眼睛,盼白了頭髮,他們都快撐不住了。book18.org
每當他們感到要放棄希望的時候,就來到山上,替復仇隊的兄弟姐妹們掃掃墓,說說話兒,烈士們的英靈保佑著他們,給了他們勇氣與希望。book18.org
他們不能讓自己玷污了復仇隊的英名,就沖這個,他們只要活一天,就要爭取把自己的冤案翻過來。book18.org
這天傍晚,夫妻兩個又去了山上,看望過自己的老戰友之後,相攜著慢慢向山下走。book18.org
遠遠看見村頭自己住的地方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不知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等兩人走近,便看到全村的鄉親都在那兒站著,議論紛紛,看到他們回來,人們自動讓出了一條路。book18.org
「出了什麼事兒了?」元奎問道,他們已經經歷了那麼多的風雨,他們快要支撐不住了。book18.org
只見自己的門前停著兩輛吉普車,村長陪著幾位軍、政幹部正在站在門前。book18.org
「他們兩個就是王元奎和於志超?」村長向那幾位幹部說。book18.org
一位三十幾歲的幹部向王元奎走過來:「我是省委組織部的,這兩位是南省軍區黨委組織部長劉祥和同志和南省公安廳黨委組織部長豐得勝的同志,他們將向你們宣布重要決定。」「不會是要槍斃吧?」王元奎和於志超傻傻地站在那裡,面無表情,他們已經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還有什麼不能承受呢? 「王元奎同志,」劉祥和先開了口。book18.org
一聽到「同志」這兩個字,元奎和志超渾身一哆嗦,差一點兒坐在地上,眼淚差一點兒沒掉下來。book18.org
他們已經二十年沒有聽到過這個稱呼了。book18.org
「王元奎同志,我代表南省軍區黨委向你宣布,一九五七年給你的右派定性是錯誤的,現在予以撤銷。book18.org
自既日起,恢復你的黨藉、軍藉和一切待遇,同時恢復你雲州軍分區司令員的職務,這是組織的平反文件和調令,請你準備一下,一個月內到雲州上任。book18.org
王元奎同志,祝賀你!」 劉祥和伸手去握王元奎的手,卻握了一個空,原來王元奎聽到自己平反的決定,一時激動,蹲在地上哭了起來。book18.org
二寶急忙過來扶起他,低聲安慰。book18.org
接著,豐得勝也宣布了於志超平反的決定,同時恢復她雲州市公安局局長的職務。book18.org
大喜之下的於志超比王元奎更激動,沒等決定讀完她就暈倒了。book18.org
志超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二十年啊--!」在場的人無不為之動容。book18.org
*****************************************「老兄弟們,老姐妹們,我們要上任去了,我們浪費了二十年的時間,有好多事要等著我們去作呢。book18.org
等有了時間,我們還回來看你們,給你們掃墓,燒紙,還要把在外邊的兄弟姐妹們遷回來,大家在一起有多熱鬧?等有一天我們累了,也回來和你們躺在一起,一輩子守在一起。book18.org
啊!」元奎、志超帶著小光再次來到復仇隊的墓前,輕聲向戰友們告別。book18.org
鄉親們陪伴著他們,替犧牲的英雄們祭掃。book18.org
他們坐在了回雲州的列車上,看著遠遠北去的西翠屏山,思緒萬千,這二十年,他們失去的太多了,他們感受的人間冷暖更多。book18.org
車到中轉站,見站台上停著兩輛暫新的黑色奔馳轎車。book18.org
一位年輕的軍官上了車,來到包廂,向他敬了一個禮:「請問,是雲州的王元奎王司令員嗎?」「是我。」book18.org
「我奉命向您傳達中央軍委簽屬的命令:茲任命王元奎同志為南省軍區參謀長,同時免去其雲州軍分區司令員職務。book18.org
還有代為傳達的公安部調令:任命於志超同志為南省公安廳副廳長,同時免去其雲州市公安局局長職務。book18.org
這是調令和車票,一會兒我帶你們先去賓館休息,晚上送你們上車,直接去省會就職。」 元奎接過調令,跟著那位軍官上了奔馳車。book18.org
「我昨天剛給鳳枝發了電報,說咱們後天到雲州,看來這一時半會兒的見不著面啦。」志超不無遺憾地對元奎說。book18.org
「是啊!再發個電報吧,見面的事只好改天了,也不知她和遠達現在怎麼樣?」「你看,咱們都老了。book18.org
不知她是不是也老了?有沒有白頭髮?是不是還那麼漂亮,算算也是奔五十的人了。」 兩個人一到省城,就立刻投入了忘我的工作中。book18.org
歷次運動耽誤的時間太多太多,他們完全忘記了自己個人的事情,只是希望早一點兒把失去的二十年補回來。book18.org
志超給鳳枝寫了好幾封信也沒有迴音,向別人打聽,機關里早都換了年輕人,根本就不知道有吳鳳枝這個人。book18.org
「說不定她早就調到別處去了。」元奎說:「回頭去組織部查查人事檔案,看看她去了哪兒。」「好吧。」 志超第二天去了組織部,但由於文革期間的混亂,組織部的檔案遺失嚴重,早就無案可輯了。book18.org
志超回來同元奎說,元奎道:「放心,咱們記掛著她,她也會記掛著咱們的,咱們現在這麼忙,她也一定不輕鬆,等閒下來,她會找咱們的。」 志超一聽也對,就把這事暫放下,又忙著公安廳的工作,把這個事就又給忘了。book18.org
轉過年,王元奎奉命帶著部隊上了自衛反擊戰前線,勝利歸來,受到了嘉獎。 book18.org
(一零七) book18.org
又是一年過去,一切都安定下來,走上了正軌,王元奎和於志超的臉上再次現出了當年的笑容。book18.org
這天,於志超正在看著案卷,電話響了。book18.org
「是於副廳長嗎?我是省軍區檔案館的王一達。」「啊,是王館長,您有什麼事?」book18.org
「我聽說省委組織部的人說你們,您在查雲州一個叫吳鳳枝的是嗎?」「是的,你有消息?」book18.org
「我們館裡在清理文革期間舊檔案的時候,發現了一份案卷,標題寫的是《彭吳反革命特務案》,我看了一下內容,裡面女犯的名字是吳鳳枝,也是雲州的,不知是不是您一直在找的那個吳鳳枝。」「什麼?反革命特務案?把檔案留著,我這就來。」 於志超立刻給王元奎打了電話,然後風風火火地趕往軍區大院。book18.org
到達檔案館的時候,王元奎已經在那裡,看到王元奎濕潤的眼睛,於志超就感到了不妙。book18.org
卷宗很厚,有整整三個大卷,於志超翻開第一卷,頭兩頁就是案件犯人的資料,一看那照片, 就立即認出了彭遠達和吳鳳枝。book18.org
再翻回總目錄一看,最後一份案卷是《案犯吳鳳枝死刑執行記錄》「啊?死刑?!」 於志超快懵了,她顫抖著雙手打開第三卷,翻到最後一份文件,除了一份紙質的記錄外,是一整套刑場執行的照片。book18.org
吳鳳枝上身穿一件短小的白襯衫,只剩下最上面的兩粒扣子,下身穿一條深色的褲子,腰間沒有皮帶,只用一條小布條繫著,赤腳穿著一雙破涼鞋,五花大綁,背插紙牌,嘴裡塞著白布,眼睛裡是無辜的淚光。book18.org
最後幾幅是執行前後的照片。book18.org
倒數第六張和第七張是吳鳳枝雙腿併攏跪坐在地上,腳上的涼鞋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兩個腳腕用繩子捆著。book18.org
接著是吳鳳枝被執行後的原始姿態照片,她的上體向前栽倒,整個臉都扎到前面的沙坑裡,滾圓的屁股高高地撅在半空,缺了扣子的襯衫滑到腋下,露著細細的腰肢和肚皮,還露著半個挺拔的乳房,這個姿勢的照片一共有不同角度拍攝的四張。book18.org
最後一張是被翻成仰面朝天姿勢的吳鳳枝,她腳上的繩子已經解了,兩腳分開,呈一個「人」 字形。book18.org
仰著的頭上可以看到兩隻睜大的眼睛,除了鼻子裡流出的血跡外,臉上並沒有明顯的槍傷。book18.org
看著自己老戰友死後那十分不堪的樣子,志超的淚水嘩地流了出來:「特務?決不可能!這是冤案!鳳枝,你死的冤啊!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絕對是冤案!一定要查清楚!」元奎站起來說。book18.org
「既然檔案是在省軍區檔案館發現的,在這件事上,軍區責無旁貸。」軍區趙司令員也是一位「三八」式的老幹部,聽了王元奎的彙報後,毫不猶豫地說:「我建議馬上召開黨委會討論,成立一個調查組,和省公安廳密切配合,一定要把事情查清楚,給死者一個交待!」 省里知道後也很重視,很快,由省政府辦公廳、公安廳和軍區組成的聯合調查組開始對《彭、吳特務案件》進行調查,王元奎和於志超都參加了調查組。book18.org
案件的檔案材料十分牽強,根本就沒有可靠的證據,給兩個人定罪的依據只是幾個當時的在押「反革命」的口供,其餘就只是推測,甚至把姐妹復仇隊元老嚴惠君是軍統成員這件事也成了吳鳳枝是特務的證據。book18.org
像這樣的案子在那個時候並不少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當事人是受了冤枉的,只是, 要想給兩人一個清白,就必須要有鐵的事實說話。book18.org
調查組一面派人去調查其中那幾個所謂「檢舉人」的情況,一面對當時的辦案人員和知情人進行調查和走訪。book18.org
很快,「檢舉人」的情況查清了,這些人本身就是被冤枉的,當時都被關在牛棚里或者是監獄中,檢舉彭遠達和吳鳳枝的所謂「證辭」是當時的辦案組成員不惜利用威脅、利誘和酷刑的手段硬逼著他們寫的。book18.org
那個時候,很多人在嚴刑拷打,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胡攀亂咬並不少見,當時雲州市拘留所和南省第三監獄的警衛人員也都證實了這一點。book18.org
整個案件的關鍵最後集中在了三個主要辦案人員身上。book18.org
這三個人是: 當時的雲州市革委會主任王清平; 當時的雲州市革委會副主任劉利功; 當時的雲州市革委會副主任馬元利; 劉利功原為雲州鋼廠造反派頭目,文革期間身上背負多條人命,已被鎮壓,而馬元利則在文革期間因為同王清平狗咬狗而被扣上一個現行反革命的帽子槍斃了。book18.org
從一開始,「王清平」這個名字便引起了王元奎和於志超的關注,通過調閱有關檔案,他們確認這個王清平就是當年因為追求吳鳳枝不成便造謠中傷的那個軍分區政治部主任。book18.org
王清平曾在雲州任革委會主任三年,後來走了他老婆桑穎的關係調到東省去當省革委會主任, 文革以後就沒了消息。book18.org
於是,王元奎和於志超受調查組委派,到東省是調查王清平的情況,在東省,他們找到了王清平。book18.org
王清平在文革以後被免去省革委會主任的職務,不過因為他在東省並沒有干過太多壞事,又有一副好筆桿子,所以被分配到辦公廳當秘書長。book18.org
一見到王元奎和於志超,王清平就表現出一股強烈的不安。book18.org
「王清平。我們是代表組織來向你了解有關情況的,你要老老實實回答問題。」「你們這是審問我?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現在還是革命幹部,你們不能這麼對待我。」 王清平色厲內荏地回答。book18.org
「王清平,你必須如實回答問題,有一是一,有二是二,這是組織上給你的機會。」 看到進來的是一臉嚴肅的辦公廳主任,王清平有點兒發蔫兒:「我在雲州就是當了幾天革委會主任,沒有組織也沒有參加過武鬥,我也就是寫過幾篇稿子,組織批鬥過幾個老幹部。book18.org
那個時候誰不這樣兒啊?這些歷史問題,我都已經向組織上說清楚了。」「是嗎?真的都說清楚了?」book18.org
「真的,都說清楚了。book18.org
那時候我雖然也干過些壞事,那是也受騙上當,組織上已有定論,再說我也是有功的,平息雲州的武鬥我出過力,還有那個叫馬元利的革委會副主任,他是四人幫的走狗, 手上有好幾條人命,還是我把他繩之以法的呢。」「我問的是馬元利死之前的事,是你、劉利功和馬元利一起乾的壞事。」元奎道。book18.org
「沒有,沒有哇!」book18.org
「那彭遠達、吳鳳枝是怎麼回事?」 王清平立刻就是一哆嗦:「他們,他們是誰?我不知道。」「你主持辦的案子你不知道?」book18.org
「那會兒公檢法沒了,所有的案子都歸革委會管,我是主任,下面人找我簽個字,我還不是閉著眼睛就簽了。」「王清平,想來你不會把我們兩個也忘了吧?」「當然,當然,王司令員和於局長嘛。」book18.org
「既然你沒有忘記我們,又怎麼會忘記你追求了很久,又造謠中傷過的女人呢?又怎麼會輕易忘記你的情敵呢?」「過去的事都過去了,誰還記著她們呀?」book18.org
「因為他們,你受了降職處分,在雲州呆不下去,調到了別的州,這樣大的事也不能讓你記住嗎?」「當幹部嘛,不是升就是降,這我都習慣了,哪能什麼都記著呀?」「你倒是忘性不小!我給你提個醒兒吧,根據我們的調查,吳鳳枝被執行死刑,是你親自帶著人去監獄提人的,執行的現場記錄上還有你的親筆簽名。book18.org
一個人親眼看著自己追求的女人死在槍口下,竟然還會忘記?你好好看看她的照片!」於志超把吳鳳枝被槍殺後的照片遞了過來。book18.org
「她..」book18.org
「你想起來了嗎?!」book18.org
「是,是,我想起來了。」book18.org
「那我問你,他們是怎麼由兩位革命軍官變成你筆下的特務的?」「沒有這回事啊。book18.org
他們是被人檢舉的。」book18.org
「誰檢舉的?」book18.org
「這個案子是劉利功上報的,我也記不清那幾個檢舉人的名字了,您可以去查。」「我們早查過了,那些檢舉人是在監獄裡被人強迫寫的檢舉材料,而強迫他們的人就有你王清平!」「沒有這事兒,他們這是誣陷!」book18.org
「那我問你,彭遠達早在一九六六年六月就自殺了,吳鳳枝也是在同一年十月被捕,而檢舉吳鳳枝的材料簽字日期卻是十一月之後,作為主要辦案人,你認為先捕人入獄後,才有人檢舉,這是正常的嗎?」「那是我太輕信劉利功了,這是我當時的工作失誤,案子都是劉立利他們辦的,我只是在文件上簽字而已。」「看來,不把鐵的證據放在面前,你是不會輕易認罪的,那好吧,我們會讓你老實交待的。」 第二天,王清平就被帶回了南省。book18.org
但這個狡猾的傢伙一口咬定,案子是劉利功和馬元利辦的, 自己只是簽字而已。book18.org
「看來,王清平知道劉利功和馬元利已經死了,他認為一切都已經死無對證,所以才要頑抗到底。book18.org
我們如果不找到確實的證據,想叫他開口是不那麼容易的。」元奎在調查組的案情分析會上說。book18.org
大家深以為是。book18.org
「我的意見,咱們應該擴大調查範圍,把所有能找到的當時在監獄和拘留所的看守和犯人,還有可能接觸到這個案件的辦案人員和當事人的人都走訪一遍。」志超道。book18.org
「我同意。」調查組組長,省政法委書記王光道。book18.org
於志超再次來到檔案室,重新翻閱起那份檔案,在最後的執行記錄上,她看到法醫王衛兵的名字,雖然整個案卷中只有這一處有這個名字,志超還是決定去調查一下。book18.org
然而,雲州叫王衛兵的又何止千萬,哪一個才是呢? 查遍了雲州市的戶籍檔案,叫王衛兵的很多,也有幾個醫生,但年齡都不對,不可能同王清平有什麼瓜葛。book18.org
於志超再次來到地處雲州的省三監獄,見到了當時的看守,現在的看守長。book18.org
「王衛兵?這個名字我不太知道,不過,劉利功每次來監獄提死刑犯的時候,總是帶一個穿白大褂兒的年輕軍醫來。book18.org
一般情況下,來監獄提人的都是劉利功,只有帶走吳鳳枝的時候是王清平和劉利功一齊來的,我們並不知道吳鳳枝是被處決了,因為根據我們當時所知道的,她的案子還沒定論。book18.org
那次這個軍醫也來了。」book18.org
「是軍醫?你肯定?」book18.org
「肯定,是穿軍裝的。」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