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 book18.org
「那些人是誰?」凌秀容看到下邊河邊拴著兩條舢舨,岸上有幾個穿制服的人影在晃動,便問道。book18.org
「我們派出所的,那個高高的是劉所長。」book18.org
「他們動過屍體了嗎?」book18.org
「沒有。」派出所的民警回答:「我們所長說,保護現場最重要,一切等你們市局的人來了再說。」「非常好!」凌秀容對此回答非常滿意。book18.org
她讓馮亞娟拍了現場全景,兩個人這才同現場法醫來到河邊,見到了劉所長。book18.org
「我們剛才划著船過去看了,但什麼都沒動。」劉所長說:「那木盆後面有一根繩子,下面仿佛墜著什麼東西,所以木盆向下漂得很慢,不然早就不見影兒了。book18.org
你們沒來,我也不敢動,怕破壞了現場,所以叫人找了根繩子把木盆給攔住了。」「你們做得對!」秀容說:「那您陪我們過去吧。」「好。」 凌秀容、劉所長上了一條小舢舨,馮亞娟、法醫上了另一條舢舨,每條船上各有一個派出所民警給划著船,一直向河心而來。book18.org
那木盆很大很深,是南方人最常使用的那種浴盆,府通河雖然水流很急,表面卻並不起浪,所以盆里並沒有什麼積水。book18.org
軍分區的人沒有幾個不認識方素娟的,所以雖然方素娟的臉因窒息而呈黑紫色,並且扭曲得利害,凌秀容還是立刻就確定了屍體的身份。book18.org
方素娟的手還捆在背後,仰面躺在盆中,雙腿搭在木盆的兩側,兩腿間的一切都清晰地暴露著,雪白的屁股中間,還夾著已經乾燥的糞痂。book18.org
想到這位女軍醫曾經救活了那麼多戰士的生命,現在她自己卻這樣殘酷地被敵人殺死,凌秀容差一點兒當眾流下淚來。book18.org
木盆的上遊方向後面果然有一根粗粗的繩子拴著,繩子斜斜地延伸到河水中,繃得緊緊的。book18.org
凌秀容叫馮亞娟拍了照,又問法醫的意見。book18.org
法醫仔細觀察了一下環境和屍體的表面情況,然後表示可以移動。book18.org
凌秀容伸手去解自己軍服的扣子,劉所長看見,明白怎麼回事,急忙伸手攔住,把自己的外衣脫了蓋在方素娟那赤裸的屍身上。book18.org
凌秀容畢竟是女人,雖然裡面穿著襯衫,畢竟同男人還有差別,所以也沒有同劉所長客氣,她請民警把木盆用舢舨上的船纜拴牢,這才拉起木盆後拖著的那根繩子。book18.org
繩子很沉,一方面是浸透了河水,另一方面是下面確實墜著什麼東西。book18.org
等繩子拖上來才看清,繩子的另一端拴著一個小鐵錨。book18.org
於是,木盆被舢舨拖到了河邊,凌秀容命令連盆一起抬進了汽車,才把劉所長的上衣給拿回來,讓法醫跟車走了。book18.org
屍體送走,方素娟留下來繼續指揮手下向目擊者了解情況。book18.org
她回頭望望,見四周幾百號人黑壓壓地擠在那裡談得興高采烈,兀自不肯離開。book18.org
想到他們當中很多人到這裡,就是為了看看方素娟那赤裸的身子,心裡感到十分不舒服,不過也正因為這種不舒服,忽然之間又啟發了她。book18.org
「劉所長,這裡到你們派出所有多遠?」book18.org
「不到三里吧。」book18.org
「從那幾個年輕人發現屍體到你們趕到這裡大約有多長時間?」「發現屍體是大案情,哪個派出所也不敢耽擱的,所以我一接到報案馬上就派值班民警跟著報案人先出來了,然後我帶其他人趕到這裡,從聽到報案到我到達布置警戒大約也就是十七、八分鐘吧。」「那個時候有這麼多圍觀的嗎?」book18.org
「我到的時候除了那個老大爺和幾個年輕人外,也就最多有十幾個人,都是因為路過這裡,知道出了事才留下來的。book18.org
但我們到了沒幾鍾,就黑壓壓地來了很多人,好在我們早到了一步,把人攔在遠處,我試過了,那裡看不清屍體的。」劉所長以為凌秀容是不希望方素娟被更多的人看到裸屍才有此一問,所以這麼說也有安慰的意思。book18.org
「劉所長,幫我個忙,把你的人都派出去,趕快把這些圍觀的人攔住,一個一個地問清楚他們都是住在哪裡的,是怎麼知道這裡出了事的,但不要難為他們,他們只不過是有點兒下三爛的想法,倒不一定是壞人。」「好,凌科長放心,我們一定把事兒辦好。」 民警們辦事很利落,那些看熱鬧的只有兩成走掉,其餘人都被攔下了。book18.org
詢問的結果證實了凌秀容的想法,這些來看熱鬧的人並不都是附近的,有些人離這裡甚至比派出所還很遠。book18.org
他們本來都在家裡呆著,聽到街上有人喊朝宗橋底下死了人,便跑了出來看熱鬧。book18.org
但問起他們是聽誰先說的,卻誰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凌秀容自然知道那有意製造事端的人是故意利用了人們的獵奇心裡,自然會故意在喊叫時透露出死的是個光屁股女人,這同把屍體被放在木盆上,而木盆又拴上鐵錨的理由一樣,敵人是要拿方素娟的屍體來示眾的,而且示眾的目的,恐怕也不簡簡單單地就是為了羞辱一下政府和解放軍,應該還有恫嚇其他人的目的。book18.org
恫嚇誰呢?回到局裡的時候,凌秀容的這個問題也有了答案。book18.org
凌秀容一進來,佟雲馬上說:「於局長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了,說讓您回來後,直接去她辦公室彙報。」「好。」 凌秀容趕快來到於志超的辦公室。book18.org
「秀容,坐!情況怎麼樣?」book18.org
「確實是方軍醫,遺體已經讓法醫直接送去驗屍了。」凌秀容又有些想哭。book18.org
「我聽說了,而且我已經從另一個方面證實了這件事。」「什麼?」book18.org
「早晨我接到市民革宋主席的電話,說是同方軍醫和他女兒宋慧敏的事,說要同我面談,不要叫別人知道,我說這個案子你直接負責,所以他同意讓你和我一起去。」「那好吧。」 宋敬堯算是國民黨元老級的人物,不過早就同蔣介石一派劃清了界限,屬於宋慶齡領導的民革的成員,宋敬堯的前妻早喪,宋慧敏是他的小女兒。book18.org
考慮到宋敬堯本人和宋慧敏的安全,於志超和凌秀容換了便裝,並且特地從市政府車隊調了一輛車,這是市委辦公廳給予公安局的特權。book18.org
所有民主黨派雲州市委的辦公室都在市政協大樓里,這裡過去是市參議院大樓。book18.org
於志超和凌秀容先到了宋敬堯同層的民盟主席張逢春那裡,藉口了解政協各黨派的動向在這裡坐了一會兒,等樓道里沒有人的時候,才向張主席告辭出來,迅速溜進了宋敬堯的辦公室。book18.org
同其他各黨派主席辦公室一樣,宋敬堯的辦公室也是一個套間,他本人坐在裡面辦公,秘書坐在外間接待客人,今天因為情況特殊,宋敬堯給秘書放了假,特地給於志超她們留著門。book18.org
「宋主席,您有什麼情況要告訴我們的?」等凌秀容把里外的門都鎖好,於志超開門見山地問。book18.org
「這是今天早晨從我家大門底下發現的。」宋敬堯把一個裝得鼓鼓囊囊的大牛皮紙口袋從辦公桌上推了過來。book18.org
於志超和凌秀容並沒有馬上去拿,而是先仔細看了看外觀,見那是一個博愛醫院專用的病案袋,上面用毛筆寫著:「宋敬堯先生親啟」,卻沒有任何落款。book18.org
於志超和凌秀容兩個看過了,都戴上白手套,這才小心地把口袋拿起來,把裡面的東西慢慢倒在桌子上。book18.org
裡面裝的是一封信,還有一大堆照片。book18.org
首先引起兩個人注意的自然是那些照片。book18.org
其中只有一張是宋慧敏的,她靠牆坐在地上,雙臂被五花大綁著,臉上滿是憤怒之色。book18.org
另外的那些照片大約有二十幾張,拍的都是女人的裸體照,因為有許多是正面的,所以一看就能認出是方素娟,畫面拍得不堪入目,有些畫面拍得毫髮畢現,甚至還有陰戶中插著陽具的鏡頭。book18.org
照片中約有一半是方素娟被殺害時拍的,有她吊在半空中痛苦掙扎,甚至失禁的鏡頭,也有她死後那扭曲的面部的特寫。book18.org
於志超和凌秀容怒火滿胸,但卻沒有在人前表現出來。book18.org
於志超強壓住心頭的火,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又遞給凌秀容。book18.org
這是一封恐嚇信,寫的是: 「宋敬堯先生台鑒: 先生本系我黨元老,與蔣總統共同受命於國父,本該精誠團結,共同對敵,奈何背叛宿盟,甘心從匪?! 今聯合國軍出兵北韓,第三次世界大戰在即,大軍所至,共產主義妖魔一鼓蕩平!本人受總統委任,出任雲州反共復國軍總司令,號令十萬大軍,雲州不日可下。book18.org
先生明智之人,不可不認清形勢。book18.org
今執令嬡,並無虐待,不過示以警告爾。book18.org
須知苦海無邊,回頭是岸。book18.org
若先生懸崖勒馬,洗心革面,回歸黨國懷抱,不為共匪張目,則一切過去之非,既往不咎,令嬡從匪之罪亦可免究;倘復以往日之聲望,廣召同道,以為內應,破城之日,則高官厚祿,一如往昔。book18.org
今隨函附照片若干,系嚴懲女共匪方素娟之實錄,以為從匪之榜樣。book18.org
倘執迷不悟,自甘下賤, 依然故我,同共匪沆瀣一氣,則城破之日,玉石俱焚,自身故不能保,而令嬡及闔家女眷,皆不免方匪之橫死,亦復當辱身棄市之羞。book18.org
何去何從,惟君自裁。book18.org
再,雲州城中,黨國義士甚眾,先生一言一行,盡在掌握之中,萬勿自誤。」 落款是:「雲州反共復國軍 司令 馬洪儒」 book18.org
(八十四) book18.org
「宋主席,您是怎麼考慮的?」book18.org
「於局長,我宋某人跟隨國父多年,就是為了實現國父的三民主義,為了這個,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book18.org
大風大浪我見得多了,又豈會為土匪的雕蟲小技所困?請於局長告訴貴黨,我宋某人革命是真心的,決不會因家事而廢公事!何況小女也是貴黨的人,她也不會同意我與土匪合作的。book18.org
你看,這是我起草的一份公開聲明,我要在報紙上揭露土匪的醜惡本質,我要告訴他們,我宋某人不是嚇大的,有什麼招數,只管衝著我來。」「宋主席,您別太激動。book18.org
您是我黨的老朋友,我們是信得過您的,今天您能把土匪的這封信交給我們,就足以說明了您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book18.org
不過保護好朋友和他們家人的安全,也是我們黨的責任。book18.org
因此,我請您不要發表這份聲明,也不要作任何可能激怒土匪的事,以免對人質的安全帶來不利影響,我們會想方設法救出人質,也希望您能配合我們的工作。」「於局長,謝謝你們的信任,我一定配合你們,說吧,要我怎麼作?」「我們希望您利用您的智慧儘量同土匪拖延,掌握既要讓土匪感到希望,又不給他們實質性幫助的原則。book18.org
只要土匪不對人質下手,就給我們救人留下了更多的機會,您明白嗎?」「我明白了,我一定照辦。」book18.org
「有什麼情況,多多聯繫。」book18.org
「好。」book18.org
「秀容啊,說說你的想法。」回到局裡,志超回秀容。book18.org
「這件事證明我最初分析得沒錯,敵人用方軍醫的屍體示眾,主要目的有兩個,一是有意恫嚇城中居民,造成恐慌,二是要以宋慧敏她們為人質,利用她們家人的聲望來影響周圍的民主人士,不讓他們同我們合作。」「我也是這麼看的,所以,我才希望宋主席不要作出激怒土匪的事。book18.org
實際上,各民主黨派都是真心實意的對我們,如果因為我們的原因讓他們的家人受害,會給我們黨的威信帶來不利影響,因此,我覺得只要小敏她們的父母不真心幫土匪,就在實質上幫了我們。book18.org
本來,這件事應該召開局黨委會研究一下,但事關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一會兒我去向軍分區領導彙報一下,不要再向其他人透露了。」「我同意。」book18.org
「我們在土匪那邊有內線,我已經告訴他們要設法保護好人質的安全,救人的事由我來考慮, 你的主要目標是打擊城裡的敵特分子。」「是!」book18.org
「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book18.org
「我想循著方軍醫被害的線索,繼續追查下去,一定要把楊秉仁一夥挖出來。」「好,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凌秀容回到局裡,立即召集案情分析會,集思廣益。book18.org
各種線索和頭緒很多,但都沒有實質性的突破。book18.org
「我有個想法,不知有沒有用。」這時,一直坐在一邊想事兒的馮亞娟開了口。book18.org
「說出來聽聽。」book18.org
「不知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放方軍醫遺體的木盆上有隻小錨。」「對,那有什麼意義嗎?」book18.org
「我是在水邊長大的,對船有一定的了解。book18.org
我覺得敵人使用小錨是很有目的的。」book18.org
「說。」book18.org
「錨是用來固定船的,固定船的用具不僅僅是錨這一種,還有一種石砣。book18.org
它們的用途是不一樣的。」book18.org
「怎麼個不一樣法?」book18.org
「如果水底是石頭,那麼錨是最有效的固定工具,但如果河底主要是泥沙,錨放下去鉤不住東西,是沒有什麼用的,這種時候,石砣會被河底的泥沙吸住,就比較有效,比如在黃河裡面的船隻, 更多地使用石砣而不是鐵錨。book18.org
但石砣在石頭河底又會打滑。book18.org
換句話說,用錨管用的地方石砣就不管用,而用砣管用的地方,用錨就不管用。」「這說明什麼問題?」book18.org
「府通河是個泥沙流量比較大的河流,但附近的地表土壤比較淺,河床基本上是石質的,不過因為河面時寬時窄,所以水流也時急時緩。book18.org
河面寬的地方,河底積了很多泥沙,河面窄的地方,河道變窄,水流加速,泥沙就存不住。book18.org
所以我注意到當地的船隻大都同時準備了鐵錨和石砣兩種停船工具,以便適應在不同河段的需要。book18.org
朝宗橋上游有很長的一段是寬緩段,到了朝宗橋附近以喇叭口形收窄。book18.org
單獨使用鐵錨就會達到這樣的效果:就是在上游放下木盆的時候,由於河底主要是泥沙,所以鐵錨起不了多大作用,木盆會在河水的衝擊下向下游飄移,等到了朝宗橋附近,河水流速雖然加快了, 河底卻變成了石頭,鐵錨開始起作用而把木盆錨住。book18.org
所以我認為特務使用鐵錨是經過了仔細研究的, 目的就是為了在他們需要的時機讓木盆出現在需要的地點,並且能夠固定住好被人發現。book18.org
所以計劃整件事的人是非常了解這裡水文情況的人,很可能作過船工,或者同船工討教過,而且,我們也可以把他們的棄屍地點限定在一個比較小的範圍內。」 大家都覺得亞娟提出的問題很重要。book18.org
「幸虧我們這兒有個出身在水鄉的人。」秀容道:「你再說得清楚一點兒。」「是這樣的,法醫可以通過驗屍把方軍醫準確的死亡時間確定下來,我們也可以通過試驗得到一個數據,知道帶鐵錨的木盆在上游泥沙河道中的飄移速度,這樣就能確定可能的最遠棄屍位置,我們假定特務們會選擇儘可能遠的地點棄屍,這樣我們就可以從我們確定的最遠點向回進行搜索,這樣可以大大提高發現棄屍線索的可能。」「好主意!我給你配兩個人,這件事就由你負責。」「是。」book18.org
「另外,佟副科長,你和府通河水上派出所的同志聯繫一下,對所船隻進行一下調查,看看有沒有少了鐵錨的船,或者有沒有人最近買過鐵錨。」「是。」book18.org
「你們兩個去尋找早晨在各街道散布發現屍體消息的人的線索。」「是。」book18.org
「你去調查最早發現屍體的那幾個人的背景。」「是。」book18.org
「其餘同志按原來的布置繼續進行全市普查。」「是!」 一張大網在城裡張開,一條條線索向凌秀容這時彙集,不斷有新的線索出現,又不斷有線索被排除。book18.org
單說馮亞娟,帶了兩個助手,帶上那個裝方素娟屍體的木盆,開著車溯流而上,先觀察了一下整個河道的情況,找到上游最近的一處急流處,然後在盆中放上一塊與方素娟體重相當的大石頭,放入河中開始進行試驗。book18.org
試驗的結果果如其所料,木盆被放下後,便開始向下游慢慢漂移,等到了朝宗橋附近,先是速度加快,然後又迅速減速,停在了河道中央,全程大約花掉了二十幾小時的時間。 book18.org
(八十五) book18.org
亞娟先派助手回到局裡,向法醫了解方素娟的準確死亡時間是在半夜十一點半到早晨一點半之間,換言之,即使方素娟被殺後立刻棄屍,木盆在河上也只漂流了四到六個小時的時間,按照亞娟她們第一次試驗的平均漂流速度計算,拋屍地點最遠在朝宗橋上游約五、六華里的地方,不過因為河流寬度變化很大,所以準確的距離並不能立刻確定。book18.org
「再試一次。」馮亞娟道。book18.org
她們把木盆重新載回河道上游可能的最遠處放入河中,然後從岸上跟著木盆向下遊走,一邊記錄著確定時間木盆的位置。book18.org
試完了一次,大致的時間很接近,她們又把木盆拉回來進行第三次試驗,此時天已經擦黑了, 為了看得清楚,她們在木盆里放上了一盞馬燈。book18.org
「閨女,放燈啊?你也是從北邊來的吧?」正聚精會神地盯著河心的木盆看的亞娟被一個聲音驚醒,低頭看時,原來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婆婆正在河邊的石頭上洗米。book18.org
「大娘,您是問我嗎?您怎麼知道我是北邊來的?」亞娟和氣地問。book18.org
「十里不同俗。book18.org
我們這裡放燈還得兩三個月呢,只有你們北方人才這會兒放燈呢。」「大娘,我們是作個試驗,我們那裡放燈的節氣同這裡是一樣的。」「是嘛?」book18.org
「大娘,還沒問您,您怎麼知道我在放燈,又怎麼知道我是北方人吶?」「大前天,天快黑了,我在這兒洗米作晚飯,看見那邊木橋底下有兩個人,一男一女,正在往河裡放一個同這個一樣的木盆,木盆上點著一隻長香。book18.org
那香火頭紅紅的。book18.org
放下河去以後,那個男的在岸邊跟著木盆往下走,那個女的就向上流頭走,正好從我身邊過,我覺得好好奇,就問她:『你們這是搞什麼?』那個女的說:『我們放燈,祭奠亡靈。book18.org
』我說:『放燈那還要好幾個月哩。book18.org
』她說: 『我那表哥是北方人,他們都是這個時間放燈的。book18.org
』」 馮亞娟順著老婆婆指的方向向下游看去,見百十米遠處是一個木製的吊橋,上面窄得只能容兩個人對面走過,吊橋在風中一晃一晃的。book18.org
亞娟感到自己一下子激動起來。book18.org
「大娘,那兩個人多大年紀?長什麼模樣?」book18.org
「我老嘍,天又快黑了,那個男看不大真切,那個女的從我這裡過,看得清些,十八、九歲, 長得蠻俊俏的。」 馮亞娟感到這個線索很重要,急忙把兩個正在跟著木盆向下遊走的兩個助手喊了回來,吩咐其中一個繼續試驗,然後對老婆婆道:「大娘,我們是公安局的,現在正在辦一件案子,你剛才說過的事情很重要,我們想請您回局裡一趟。」「公安局的?」因為馮亞娟她們穿的是便衣,所以老婆婆並不知道她們的身份,一聽她是公安局的,立刻就嚇壞了:「我又沒犯法,為啥子喊我去公安局?我不去。」「大娘,您別害怕,我們請您去,是想向您了解更多的情況。」「我老嘍,我啥子都不知道,我不去。」老人說著,端著米籮就走。book18.org
馮亞娟只好跟在老人身後,邊走邊向老人講道理,但老人就是聽不進去。book18.org
老人的家住在離河不遠的一處獨立的木樓里,馮亞娟只好低聲吩咐助手回局裡去取張小丹等四人的照片,自己則留在這裡繼續說服老人。book18.org
亞娟一邊幫老人弄火做飯,一邊繼續作老人的工作,老人卻一聲不哼,只顧低著頭作自己的事。book18.org
過了一時,老人的孫子放學回來了,聽見說馮亞娟是公安,也跟著勸自己的祖母把知道都說出來。book18.org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助手小劉也回來了,帶著四個衛校女學生的照片,三個人勸著,老人卻只管低頭吃飯,仍然是一聲不哼,那四張照片只是瞟了一眼,卻還是一言不發。book18.org
外面傳來一聲輕微的樹枝折斷的聲音,在寧靜的夜裡顯得特別突兀。book18.org
「你們家還有其他人嗎?」亞娟問。book18.org
「沒有,姑姑生娃娃,今天一早,爹媽賀喜去了,路遠得很,要四、五天才回得來。」老人的孫子道。book18.org
「這裡就你一家,這會是誰呢?」馮亞娟心中升起一絲疑問,就在這時,一聲不太高,但卻熟悉的金屬聲讓她明白了什麼。book18.org
「保護群眾。」亞娟喊了一聲,一下子把老人撲倒在地,幾乎同時,門外傳來一聲槍響,子彈正打在柱子上,那正是老人剛剛坐著的地方。book18.org
小劉也明白了,一把把老人的孫子撲倒。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拔出了手槍。book18.org
外面一串腳步聲急速遠去。book18.org
「你在這裡保護他們的安全,我去追。」亞娟命令道,自己則縱身躥出樓外,只見一個黑暗已經到了百米之外,正逃向不遠處的小樹林。book18.org
「站住,不站住開槍啦!」亞娟喊道,一邊追了過去。book18.org
藉著月光,那個黑影一直在前面跑著,亞娟雖然不停地高喊,卻沒有真開槍,因為在這樣的距離,手槍的射程是根本達不到的。book18.org
好不容易找到了線索,亞娟怎肯放棄,因此她緊追不捨。book18.org
追出足有三里多遠,背後忽然傳來了陣陣槍聲,還有爆炸聲,就在老婆婆的木樓附近:「不好,中了特務的調虎離山計,小劉他們有危險。」 她猛地停住腳步,放棄了繼續追趕的計劃,轉身就向回跑。book18.org
忽然,她感到腳下拌到了什麼,身體失去了重心,摔了個大馬扒,她剛要往起趴,眼睛的餘光里瞥見一張漁網向她飛落,急忙就地十八滾,只差了一點點沒有被網罩住。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中了埋伏,想找自己被拌倒時脫手的槍,卻不知飛到了哪裡,只見兩棵大樹後閃出兩條人影,拉著那張網向她撲了過來。book18.org
「不能被網住!」她等對方靠近了,這才將身一閃,飛起一腳正踢在其中一個黑影的肚子上, 那傢伙慘叫了一聲,捂著肚子蹲下去,另一個傢伙被閃了一道,但馬上就又轉身撲了過來。book18.org
亞娟又轉身,接連踢出兩個飛腿,沒想到兩腳都踢空了,看來這個傢伙不那麼好對付,她心裡一沉,餘光里看見剛才自己追趕的那個人影又跑了回來,心想:「我不能戀戰,還是走為上策。」於是放棄了同那個傢伙的對攻,轉身向回飛跑,身後傳來緊追不捨的腳步聲。book18.org
此時木樓那邊的槍聲已經停了下來,也不知情況怎樣。book18.org
跑著跑著,迎面跑過來三、四個人影,其中一個喊著:「共軍援軍到了,撤!」 背後迎擊的特務則喊著:「這個女共匪挺厲害,抓住她!」 亞娟心裡想:「死也不能落在他們手裡。」於是向側面跑去,想到從兩邊夾擊她的夾縫中衝出去。book18.org
但特務們也不是吃素的,只慢了一步,亞娟的衣襟被一個特務拉住,她用盡全力一掙,終於掙了出來,上衣卻「哧」地被撕掉了半邊,只剩了一隻袖子。book18.org
亞娟此時也顧不得半裸著上身,仍然想跑,但被剛才那一扯,速度已經放慢了,一時提不起速度,去路已經被堵住了。book18.org
此時亞娟也只有放手一搏。book18.org
她一拳沖向一個黑影的面門,腳下去踢向另一個黑影的褲襠,那一拳被架開,腳上卻結結實實地踢在了一團軟肉上,那黑影「嗷」地一聲倒下去,另一條黑影又撲了上來。book18.org
亞娟知道援軍馬上就會趕過來,打起精神,放開拳腳,東沖西打,不讓對方靠近。book18.org
其中一個一直站在邊上看熱鬧的黑影不耐煩地道:「一個女人都拿不下,廢物!手裡的傢伙是幹什麼吃的?」 有特務拔出了槍,立刻又挨了罵:「廢物,那不給人報信兒嗎?用刀!」 亞娟沒了槍,赤手空拳對付一群手執利刃的特務,卻越戰越勇。book18.org
那個剛才罵人的特務一見,又罵了一句廢物,也加入了戰團。book18.org
亞娟知道這一個是頭兒,也應該比其他的特務厲害些,所以格外當心,果然,那傢伙一插進來,亞娟便感到異常吃力,但她苦苦支撐著,一邊高聲喊叫,希望援軍聽到喊聲找過來。book18.org
但她一個人太孤單了,更想不到身邊還有另一個危險。book18.org
正當她全力注意著那個特務頭目的時候,卻一步步退到了被她踢到褲襠一直躺在地上的特務旁邊,就在她的腳跟幾乎碰到那個像死人一樣躺著的傢伙時,那傢伙卻突然伸出了手,死死抱住了她的一條腿。book18.org
「我抓住她了。」那傢伙大喊一聲,亞娟掙了一下沒有掙開,其餘的特務卻撲上來,抓住了她的胳膊,一下子把她慣在了地上。book18.org
正在這時,木樓方向傳來一陣喊聲,亞娟聽見其中便有那個老婆婆的孫子的聲音。book18.org
「同志們,我在這兒!」亞娟剛剛喊了一聲,嘴巴已經被破布塞住,兩手也被扭到了背後,只剩一條袖子的上衣被扯下來,開始用繩子拴她的手,同時還有人用力扯去了她的貼身小背心兒。book18.org
「那邊,快!」有人命令道,亞娟知道,同志們來了。book18.org
「莫捆了,來不及了,架起走!」小頭目命令道。book18.org
兩個特務把亞娟從地上拖起來,扭著她的胳膊向遠處跑。book18.org
「我們從這邊走,你們兩個把共黨引開。」小頭目命令道,然後他們便把亞娟拖向了另一個方向。book18.org
她聽見兩個特務跑走的方向響了一槍,很快便有很多腳步聲向那邊追過去。 book18.org
(八十六) book18.org
凌秀容站在解剖台邊,失神地看著女法醫把亞娟的腸子和子宮從陰部的破洞塞回去,再用最細的縫合線給她縫上創口。book18.org
在另一邊的台子上,躺著小劉的屍體。book18.org
原來,在馮亞娟被引走後,另幾個特務包圍了上去,他們並不知道木樓里還有另一個公安,結果被機警的小劉一槍把剛衝到門前的特務放倒了。book18.org
於是,雙方開始了激烈的槍戰。book18.org
特務們見無法攻入木樓,便把幾顆手榴彈扔了進來,小劉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老婆婆祖孫兩個的身前,自己卻被嚴重炸傷。book18.org
小劉盡力支撐著,一直到巡邏隊聽見槍聲趕來,特務們才丟下同伴的屍體撤走,而小劉也因失血過多,死在同志們的懷裡。book18.org
老婆婆的孫子主動領著巡邏隊向亞娟追出去的方向搜索,卻只找到了馮亞娟的屍體。book18.org
馮亞娟跪伏在地上,手指依然在抽搐,她的上身光著,褲子也落在膝下,暴露著渾圓的臀部, 被割掉的雙乳扔在一邊的地上,一段小腸從陰戶冒出來,一直流到兩腳間的地上,肛門中還插著一把匕首。book18.org
原來,亞娟見追兵被引開,便打著千斤墜,更加用力地掙扎著,不肯輕易被特務們弄走,同時用腳用力啃踩著地上的干樹枝,發出嘎巴嘎巴的響聲。book18.org
「再不老實,老子弄死你!」那個小頭目惡狠狠地道。book18.org
亞娟知道,被特務抓到了,決沒有好結果,這從剛才他們扒光了自己的上身就知道,所以根本不在乎對方的威脅,仍然拚命掙扎。book18.org
一個人拼了命,四、五個人也弄不住,所以幾個特務想走,卻根本走不了。book18.org
「咦,那邊好像有聲音。」book18.org
「你們繼續追,你們跟我來。」遠遠的聽到有人說。book18.org
「怎麼辦?」book18.org
「媽的!沒辦法,宰了她!」小頭目道。book18.org
「我來,這小娘們兒差點兒把老子廢了!」一個特務道,舉著匕首撲了過來。book18.org
亞娟決不放棄最後一點兒希望,抬腿蹬向那個特務,但卻被抓住她胳膊的特務拖住了,踢出去的腳也被拿刀的特務接住。book18.org
她眼睜睜看著那把刀「撲」地刺進了自己的肚子。book18.org
「嗚!」她痛極地哼了一聲,身子蜷縮起來。book18.org
刀子拔出來,帶著一股血箭。book18.org
「叫你踢老子的襠!」特務惡狠狠地說。book18.org
她知道他想怎樣,她絕望地掙扎著想逃脫,但一條腿卻被對方夾在腋下收不回來。book18.org
尖刀從下向上捅向了她的襠里,透過褲子,深深插進她的陰道,一次又一次.. 亞娟支持不住了,身子開始發軟,特務又把她的褲子豁開,讓褲子順著雙腿滑落下去,鮮血和腸子從兩腿間被擠出來。book18.org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挺直了身子,一雙怒目瞪視著那個特務,又慢慢癱下去,在失去知覺之前, 她看到自己的一隻乳房被特務抓住,尖刀切向了她的乳根.. 科里只有凌秀容和馮亞娟是女同志,看著亞娟犧牲得那麼慘烈,凌秀容心中感到深深的自責。book18.org
於志超又何嘗不是如此,她親自來到偵察科召開案情分析會。book18.org
秀容含著眼淚,請求組織上給她處分。book18.org
「秀容同志。book18.org
你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不應該因此而消沉。book18.org
要知道,這是一場戰爭,殘酷的戰爭,我們的對手,不再是昔日戰場上那些被打得全無鬥志的中央軍,而是一群既狡猾又兇殘的敵特分子。book18.org
要奮鬥就會有犧牲,亞娟同志和小劉同志的死是壯烈的,他們死得其所,是重於泰山的。book18.org
如果說要處分,我這個當局長的才是第一個應該受處分的。book18.org
同志們,不要泄氣,兩位同志的犧牲,應該成為我們工作的動力。book18.org
同志們,好好總結一下前一段的工作,對我們的敵人要更加重視起來。book18.org
我還要告訴大家,敵人狗急跳牆,說明他們坐不住了,也說明我們的偵察方向走對了,你們要抓住這條線索,窮追不捨。book18.org
敵人越是猖狂,就離他們的滅亡越近,我們一定要抓住那些狗特務,為兩位烈士報仇。」「是,揪出暗藏的特務,為兩位同志報仇!」大家義憤填膺,發誓一定要把特務們一網打盡。book18.org
會上,凌秀容向於志超介紹了因亞娟他們的調查而獲取的新情況。book18.org
因兩位烈士的英勇獻身而保住了祖孫兩條性命的老婆婆終於開了口。book18.org
她認出那個往河裡放木盆的年輕女人,就是照片上的胡亞男,而被小劉開槍擊斃的那個特務,她也在附近見過好幾次,但其他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book18.org
從這裡了解的情況,大家確信,殺害方素娟的地方,應該就在木樓和馮亞娟犧牲的地方附近。book18.org
事實上,在亞娟犧牲的時候,部隊就已經在那附近實行了戒嚴,按照特務們可能逃走的最遠距離進行了區域封鎖,許進不許出,並且開始了挨門挨戶查戶口。book18.org
與此同時,在方素娟被害的那處秘室里,楊秉仁正在對胡亞男發著脾氣:「我叫你不要出去, 不要出去,你偏不聽,這回好了吧?不光沒滅了口,還死了一個兄弟。」「誰願意整天呆在這不見天日的陰溝里悶著?再說,咱們死了一個,他們死了兩個,不還是賺了嗎?」「那你被老太婆看見的事,為什麼不早點兒報告?」「我怎麼知道共黨會碰上那老眼昏花的老太婆?」「哼!你說,由於你的錯誤,讓組織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應該受何種處分?」楊秉仁的臉色鐵青。book18.org
「應該按紀律執行。」一旁的特務添油加醋地道。book18.org
「組長,饒了我吧,我是對黨國有貢獻的呀!」胡亞男立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了,女人總是有女人的優勢的,至少這眼淚就是,而且胡亞男還有別的特務沒有的東西。book18.org
於是,半個小時以後,胡亞男已經精著身子躺在床上,品嚐了她生命中的第一次。book18.org
被狠狠地肏過之後,她跪在床上,用嘴把楊秉仁的雞巴舔乾凈,然後從床上下來,穿上褲衩, 又拉過旗袍來裹在身上,蹬上高跟鞋,剛剛開了門走出來,已經有另一個特務攔住了她。book18.org
「組長!」胡亞男吃了一驚,回過頭來用企求的目光看著楊秉仁。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現在已經把身子給了楊秉仁,就成了他的禁臠,別人哪裡動得? 但楊秉仁卻連正眼也沒看她,自顧呼呼睡去。book18.org
胡亞男的眼睛裡流出了屈辱的淚水,卻不敢違抗,她後悔幫著他們綁架方素娟和其餘三位同學,現在方素娟死了,自己就是想去自首,也無法逃脫懲罰了。book18.org
在另一個房間裡,胡亞男暴露在四、五個異性的面前,他們把她弄到床上、桌子上、椅子上, 看她、摸她、肏她,而她也只有忍氣吞聲,任人宰割,只求苟延殘喘。book18.org
但他們卻終究無法逃出包圍圈,凌秀容離他們越來越近了。book18.org
凌秀容已經盯上了這裡最重要的建築--聖約翰天主堂。book18.org
而這,也就決定了胡亞男必將成為楊秉仁手上要丟棄的一顆棋子。book18.org
對教堂周邊的調查,已經讓凌秀容知道,這個地區,能夠藏匿楊秉仁這麼大一群人,而且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人棄屍,恐怕也只有教堂了,而且,在博愛醫院了解情況時,也有人說過楊秉仁曾經與一個外國神父有過來往,這就更加證實了自己的判斷。book18.org
不過,教堂是宗教聖地,如果沒有充分的證據,是不能隨便進去搜查的,何況裡面的馬丁神父還是拿著梵蒂岡委仁狀的洋教士? 所以,凌秀容只得從地方上調來幾位在教的同志,以作彌撒的名義進入教堂,對這裡展開秘密調查。book18.org
其實,馬丁神父正是一個披著宗教外衣的美國特務,他也非常了解教堂已經被懷疑,那不時變化的陌生面孔就是明證,實際上,他和凌秀容已經是心照不宣,只是雙方都沒有主動捅破擋在兩人之間的那張窗戶紙罷了。 book18.org
(八十七) book18.org
城外的呂清得知這一消息後,真的有點兒坐不住了,他急忙派遣了好幾批土匪混進城來,配合其他幾個還沒形成氣候的特務行動組,策劃了一系列破壞活動,企圖轉移凌秀容的注意力。book18.org
其實,駐軍的守城任務也很繁重,不可能長時間地進行大範圍的戒嚴和區域封鎖,而呂清的破壞活動,也確實給駐軍和公安局造成了壓力。book18.org
但凌秀容認準了楊秉仁一定同教堂有關係,經過她的力爭,最後決定撤除多數地區的戒嚴,只派少量部隊暗中監視和圍困教堂。book18.org
其實,楊秉仁一夥兒就藏在教堂公墓地下的秘室里,公墓在教堂後面,離教堂只有半里遠,正好就在凌秀容他們布下的包圍圈裡。book18.org
楊秉仁一夥兒想逃走,卻無法避開四周監視著這一帶的眼睛,於是,那顆已經拱到端線的小卒子就該棄掉了。book18.org
半夜,在特務們的房間裡,正在進行著一場特殊的活動。book18.org
胡亞男反綁著雙手,嘴裡堵著一條小褲衩兒,正跪在床上,吮吸著躺在那裡的特務的雞巴,而在她的背後,另一條雞巴正從她撅著的屁股後面用力插著。book18.org
若干天來,他們已經對一般形式的多人性遊戲失去了興趣,開始玩兒起了SM,而胡亞男為了不至惹惱他們,只能心甘情願地叫他們綁起雙手,堵上嘴巴,用讓她最難堪的方式玩兒她。book18.org
這一次,他們玩兒了她三個多小時,當她被弄得精疲力竭的時候,一條繩子卻套上了她的脖子。book18.org
她的臉開始腫脹發紫,不相信地看著被她侍候了這麼久的同夥,尿液嘩嘩地流到了床上。book18.org
教堂西側的小樹林中,傳出一聲女人的尖叫,在附近的蹲守的戰士們立刻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圍了過去。book18.org
於是,他們看見了掛在樹上的那個赤條條的女屍。book18.org
凌秀容聽到消息趕來,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內奸胡亞男。book18.org
「不好,這是聲東擊西,敵人要跑!大家各歸原位!」凌秀容立刻敏感地下令。book18.org
凌秀容再次體會了這伙兒特務的狡猾。book18.org
楊秉仁一連設了兩處佯動,除了胡亞男,他還讓其他特務從暗道里逃出突圍,趁著解放軍圍堵那些特務們的機會,楊秉仁本人和馬丁神父卻從另一個方向悄悄溜掉了! 但是,狐狸再狡猾,也逃不過好獵手! 五天之後,楊秉仁和馬丁祖父藏在呂清派來接應他的小船的暗格里,企圖從水路離開。book18.org
「楊秉仁,馬丁神父,你們跑夠了吧,沒想到我會在這裡等你吧?」就在小船剛剛通過水門的盤查,楊秉仁自以為得計的時候,暗格打開了,凌秀容奇蹟般地出現在他的面前。book18.org
特務們並不是鐵桶一隻,儘管楊秉仁和馬丁祖父決心頑抗到底,其餘特務卻沒有那麼堅定。book18.org
於是,一張搜捕暗藏特務的大網張開了,呂清和馬洪儒暗藏在城裡的特務和眼線一個一個地被清除了。book18.org
但是,鬥爭並沒有結束。book18.org
楊秉仁雖然被抓住了,但也只是破壞了一個特務網,還有其他暗藏的特務仍在不時地進行著破壞活動。book18.org
凌秀容和她的偵察員們夜以繼日地調查,蹲守,破壞分子一個一個被挖出來,城裡的破壞活動開始日漸減少。book18.org
凌秀容的名字在特務們的中間成了恐怖的代名詞。book18.org
但是,最讓凌秀容頭疼的,是城裡部隊的布署和調動情況總是很快被馬洪儒知道,因此,部隊嘗試的幾次對城外土匪的偷襲行動都沒有取得成功。book18.org
大部隊出動時,部隊一到地方,已經是人去屋空,小部隊出動,還時常遭到埋伏,造成損失。book18.org
於志超通過內線了解到,在我們內部還有一些暗藏的敵人,正在給敵人通風報信。book18.org
可他們是誰呢? 凌秀容的調查重點,放在了軍分區大院。book18.org
把大院裡的人過篩子一樣過了幾遍,雖然也找到一些可疑的目標,但最後都否定了。book18.org
眼看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暗藏的敵人不挖出來,部隊就沒有辦法對敵人採取軍事行動。book18.org
大家都很著急。book18.org
誰也沒想到,突破口卻出現在一件貌似普通的刑事案上。book18.org
這天是星期天,凌秀容接到電話,請他出現場。book18.org
本來一般的刑事案件凌秀容是不插手的,因為她的工作重點在反特上,但這一次是強姦殺人案,按規定,凡有女性受害人時,必須要有女警在場。book18.org
過去有馮亞娟,她一犧牲,除了凌秀容,女同志就只剩下了幾個內勤,所以還得凌秀容出馬。book18.org
凌秀容到的時候,派出所的民警已經封鎖了現場。book18.org
案發地在一個普通的居民小院兒里,一進門,派出所的所長就迎了出來。book18.org
「說說情況。」凌秀容道。book18.org
「是,報案的是死者的丈夫,他說今天出門買東西回來,就看見妻子死在床上,就趕快報了案。」「現場動過嗎?」book18.org
「沒有,報案人是市武裝部幹部,有這方面的常識,發現人死了,就馬上報了案,現場什麼都沒動過。」「好。book18.org
現場在哪兒?」book18.org
「在東套間。」book18.org
「領我去看看。」book18.org
「是,這邊走。」 所長領著凌秀容走進堂屋,凌秀容停住腳步四下看了看,是很普通的一個屋子,新近才粉刷過,屋子裡的擺設也同其他家庭沒什麼不同,桌椅都是舊的,正面牆上掛著毛主席像,兩邊還貼著當時時髦的革命標語,這些裝飾全都很新。book18.org
「剛收拾過屋子。」凌秀容自言自語地說。book18.org
「對,主人是兩個月前才剛租下的這個院子,為的是結婚。」「哦,新婚夫婦。」其實凌秀容已經注意到了牆上暫新的紅喜字。book18.org
「是啊,才結婚兩個月,新娘子就被人殺死了,真慘哪!」 凌秀容轉身向東套間走。book18.org
掀起門帘,立刻聞到了一股強烈的屎尿氣味兒。book18.org
屋子裡的東西也與一般家庭沒有什麼不同,一個舊的大立櫃、幾把樟木箱子、兩個藤條箱子, 靠窗放著一張雙人大竹床,全新的被褥,床上躺著被害人。 book18.org
(八十八) book18.org
被害人仰面朝天躺在床上,頭朝里,腳朝外,兩條小腿在床邊垂著,光著兩隻白嫩纖細的腳。book18.org
她身穿一件時興的布拉吉,連同裡面的小背心被從下向上推到胸口以上,蒙著臉,露著兩隻小巧的乳房。book18.org
黃綠色的褲衩被扒下來扔在地上,兩腿分開,生殖器充分地暴露著,她只有很少的陰毛生在陰阜上,大陰唇微微分開,露著裡面重迭的門戶,陰部沾著許多精液。book18.org
凌秀容走過去,看見女屍屁股下面的床單濕了一大片,雪白的屁股中間還夾著一堆黃色的糞便。book18.org
她又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地上的褲衩,褲衩也是濕的,也帶著糞便。book18.org
「褲衩是死了以後才脫下來的。」她說。book18.org
「真下流。」派出所派來協助她的女警黃秀麗說著。book18.org
「是啊。」她隨口答應著:「她是當兵的?」book18.org
「您怎麼知道?」小黃很奇怪。book18.org
「這背心和褲衩是部隊配發的,我穿的也是這樣的。」「哦,我太粗心了。」book18.org
「哪個部隊的?」book18.org
「聽說是軍分區衛生所的護士長。」book18.org
「護士長?張金鈴?是她?」凌秀容吃了一驚。book18.org
她也在軍分區看病,有點兒資格的醫護人員她多半都認識。book18.org
「不是,這是手術室的護士長,叫張彩華,是去年才從衛生學校畢業的護士,因為肯學肯干, 破格提了護士長,任職還不到半年。」「我說呢。book18.org
這一年我就沒作過手術,那邊的護士我還真見得不多。」 凌秀容仔細觀察了床上的情況,除了床單被褥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於是指示小黃把現場情況都拍下來。book18.org
「法醫來了嗎?」book18.org
「來了。」堂屋裡傳來劉法醫的聲音。book18.org
「請進來吧。」book18.org
「是。」 劉法醫掀簾進屋,因為死者是女性,所以即使是法醫屍檢,照例也是要有女性在場的,因此凌秀容和小黃都沒有走。book18.org
劉法醫先沒有動手,而是仔細地把女屍的體表看了一遍,然後抓起她垂在床邊的一隻腳,腳很光潔,沒有發現任何傷痕,又看了另一隻,也沒有異常。book18.org
這才爬上床去,先用一根的棉簽取了一些受害人體表的精液封好,又用手分開她的陰唇,露出陰道和尿道,用鑷子夾著棉球把外面的精液都擦乾凈,換了另一根長長的棉簽,插進女受害人的陰道深處旋轉了一下取出,也封進試管里。book18.org
又把屁股上的大便都清理乾凈,受害人的肛門向外突出一個小小的半球。book18.org
將一隻水銀體溫計從肛門插進去,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表,這才去把布拉吉拉下來,露出愛害人的面部。book18.org
雖然已經因垂死的痛苦而扭曲,仍然可以看出張彩華原本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兒,年齡最多不超過二十歲。book18.org
她的眼睛大大地睜著,眼球略顯突出,眼角帶著淚痕,嘴唇青紫,加上向外凸出的肛門, 這些都是被扼殺的典型特徵。book18.org
他先仔細查看了女屍的衣服,沒發現什麼多餘物,這才拿出剪刀,輕輕地把布拉吉和小背心全部剪開,露出一個完整的裸體來。book18.org
愛害人的身體很苗條,乳房不大,但很挺實,因為剛死不久,所以身體很軟,也沒有屍僵和屍斑,看上去和睡覺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她的右手腕上有抓握的痕跡,左手緊夾在身體的側面,卻沒有任何傷痕。book18.org
頸部有兩個明顯的淤痕,恐怕就是致死的原因了。book18.org
凌秀容和劉法醫都注意到女受害人的左手指甲縫裡有什麼東西,他抓起那隻手,見指甲劈了一點兒,很可能是掙扎時造成的,那劈開的縫隙里夾著半厘米長的一絲灰色的纖維,而受害人的布拉吉卻是白色的,這顯然是從兇手的身上抓下來的,劉法醫用鑷子取下來放在凌秀容的物證袋中。book18.org
取出肛門中的體溫計,看了一下讀數,記在屍驗的表格上,叫凌秀容幫著把她翻過來。book18.org
雖然屁股並不算大,但因為受害人的腰很細,所以仍顯得十分豐滿圓潤。book18.org
她的背後也沒有傷。book18.org
把表面都看了一遍,法醫這才填好表格,向凌秀容道:「初步判定是機械窒息死亡,可能是被掐死的。」「謝謝你。」book18.org
「不客氣,可以移動屍體了。」 秀容拿掏出自己的手絹,輕輕蓋在張彩雲的陰部,她不想讓更多的男性看到張彩華的生殖器。book18.org
出去叫兩個男民警把擔架抬進來,將屍體抬上去蓋上白布單,劉法醫跟著走了。book18.org
從屋裡出來,派出所的所長正在堂屋裡等著。book18.org
「報案人在嗎?」book18.org
「在,在廂房,我們有兩位同志陪著他。」book18.org
「情緒怎麼樣?」book18.org
「不太穩定,不過比一般人強多了,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我來跟他談談。」book18.org
「行,這邊請。」 走進廂房,一個穿著軍便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炕上抹眼淚。book18.org
「怎麼是你?死者是你的..?」凌秀容很驚訝。book18.org
原來被害人的丈夫是市人民武裝部的副部長孫超,凌秀容在軍分區開會的時候經常見。book18.org
「原來是凌科長,彩華她..」那男子的眼淚又嘩啦嘩啦地流了下來。book18.org
「孫副部長,你千萬要節哀。」book18.org
「是,是,我知道。book18.org
人死不能復生,可她才十、十八歲..」孫超又抽泣起來。book18.org
「平靜一下兒,別著急。」 等孫超平靜下來,凌秀容才坐在他的對面:「跟我說說,事情是怎麼發生的?」「今天早晨..」孫超便把早晨發生的事說了一遍。book18.org
他告訴秀容,因為頭天張彩華臨時有手術回來得晚,所以今天早晨他起床後沒有叫醒妻子,便去街上買菜買早點,大約去了一個多小時,等回來的時候,發現院門和房門都開著,以為妻子已經起來了,哪知叫了幾聲沒人答應,當時還意識到已經出了事。book18.org
一進堂屋,聞到屎尿的氣味,才感覺有什麼不對,等掀起裡間的門帘,發現妻子用那樣的姿勢躺在床邊,這才知道不好,用手去推妻子,已經涼了,便急忙去報案。book18.org
孫超說著,因為悲痛,期間數度中斷,秀容不得不讓他暫停一下,等平靜了再繼續說。book18.org
聽完了孫超的敘述,因為還有其他事情,屍體又已經運走,秀容便安排科里其他負責刑事案的同志繼續勘查現場和向附近的鄰居了解情況,自己則準備返回局裡。book18.org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孫超追了出來,哭著要求不要解剖妻子的屍體:「她才十八歲,那麼年輕,正是女人最好的年華,我不想讓她死了,還屍首不整。」「我很理解你的心情。book18.org
如果案情沒有特別的需要,我們會讓她保持原貌,不過,萬一案情確實需要,我們會再徵求家屬的意見,也希望你能理解。」「謝謝,謝謝你!凌科長,你們一定要抓住兇手,給彩華報仇哇!」「我們會的。book18.org
噢對了,還有點兒事想問你。」book18.org
「你問吧。」book18.org
「這是你們夫妻間的私事,如果你不願意回答也可以..」她看看別人都離得很遠,這才低聲說:「你同你愛人最後一次同房是什麼時候?」「這個..是昨晚彩華回來之後,大概凌晨一點左右吧。」「知道了,謝謝你。」 book18.org
(八十九) book18.org
凌秀容心裡很難過,自己也是新婚不久愛人就犧牲了,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還是時常夜不成寐。book18.org
回到局裡,凌秀容先把手頭的工作作完,轉身來到了法醫科。book18.org
沒有家屬的同意,屍體是不能隨便解剖的,所作的仍然只能體表檢查。book18.org
法醫科有女助手,也不必等凌秀容到場。book18.org
她進來的時候,劉法醫的檢查已經接近尾聲,此進正在進行體內檢查。book18.org
張彩雲的屍體已經清洗乾凈,靜靜地躺在解剖台上,兩條腿搭在開腳架上,一副陰道擴張開器插在她的身體里,劉法醫正坐在她的雙腿後面,通過額帶反光鏡進行觀查。book18.org
本來凌秀容已經見過無數屍體,但一想到敞著雙腿叫一個陌生的異性檢查生殖器的是一位同自己一樣的年輕女兵,她還是不禁有些動容。book18.org
「怎麼樣?」秀容問。book18.org
「陰道內無異常,子宮內發現胎盤組織,估計不超過一個月。」劉法醫先口述檢查結果讓身邊的女助手記錄,然後才站起身,一邊從死者陰道中取下擴張器一邊回答凌秀容的問題:「沒有發現新情況。book18.org
體表沒有其他傷痕,也沒有中毒跡象,可以確定是被扼殺的。」「那解剖的必要性就不大了是嗎?家屬不希望作解剖。」「目前看可以不解剖吧。」book18.org
「那太好了。」book18.org
「不過,有些情況可能需要注意。」劉法醫一邊把張彩華的腿從開腳架上搬下來平放在解剖台上,一邊說。book18.org
「什麼情況?」book18.org
「你看。」他走到張彩華的頭側,用手指著頸部的淤痕:「一般用扼殺的辦法殺人,或者是用東西捂住口鼻悶死,那樣臉上會有痕跡;或者是用什麼東西勒住頸部,就會留下勒痕,還有的是用整個手卡住脖子,傷痕會布滿頸部的前半部分。book18.org
可你看,她的頸部只有三個硬幣大的淤痕,這不是一般的兇手乾的。」「哦?」book18.org
「人的頸部兩側有頸動脈,還有兩條迷走神經,如果用手指壓住迷走神經超過一分鐘,即便心跳、呼吸都沒完全停止也救不活了。book18.org
你看這三個淤痕的位置,正好是迷走神經的位置。book18.org
用普通的方法扼殺的時候,被害人要經過很長時間的掙扎,最長的可以達到十幾分鐘,但用壓迫迷走神經的辦法殺人,被害人會迅速致死。」「她就是這樣被害的?」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用這種手法殺人,只需要用拇和食指,或者再加上中指象老虎鉗一樣卡住被害人的要害部位,用很小的力量就夠了。book18.org
但普通人缺乏人體解剖的知識,是根本想不到這種辦法的,隨便是了解,也難以一下子找准部位。book18.org
這是受過專門訓練的人乾的。」book18.org
「你是說..是特務乾的?」book18.org
「也許是醫生。」book18.org
「哦。book18.org
還有別的情況嗎?」book18.org
「沒有了,精液和陰道分泌物正在化驗。」劉法醫從助手手裡接過屍檢表看了一遍,寫上檢查結論,又簽上自己的名字遞給凌秀容。book18.org
「這是屍檢報告,死亡時間是早上五點到七點之間。」「還能更准嗎?」book18.org
「實際上,考慮到屍僵、屍斑等方面的因素,估計應該不會早於五點半,但總是有誤差的,不能下更準的結論。book18.org
屍檢的照片和化驗結果等出來了我叫人送去。」「好,謝謝。」 晚上,凌秀容主持了張彩華被害案的案情分析會,屋子裡坐著刑事案組的五名偵察員,前面的黑板上用小鐵夾子夾著現場草圖、現場和屍檢的照片。book18.org
照片中自然也包括現場拍攝的張彩華性器官的特寫,雖然作為女人,凌秀容並不希望更多的男性看到這樣的照片,但為了破案,也是沒有辦法的事。book18.org
「好,現在開始。book18.org
首先由我來介紹現場初檢情況,今天上午八點左右,接到東關區派出所的電話,說東七巷二十一號發生了強姦殺人案,我們立即去了現場,發現受害人躺在自己的床上,已經死亡。book18.org
受害人是區分區醫院手術科的護士長,名叫張彩華,今年十八歲。book18.org
報案人是她的丈夫孫超,他是市武裝部的副部長。book18.org
據報案人稱,他是在外出買菜回來時發現妻子被害的,立刻就向派出所報了案。book18.org
時間是這樣的:孫超離家大約是六點,七點半左右到家,發現屍體後立刻去派出所報案,派出所同志趕到現場時大約是八點,立刻就封鎖現場並給我們打了電話..」 接著請劉法醫介紹了屍檢情況。book18.org
「根據屍檢確定的時間,死者應該是在她丈夫剛剛離開家不久被害的,」凌秀容接著說:「據報案人稱,他走的時候被害人還沒有醒,但回來的時候院門和房門都是開著的,而且屍體身上有是衣服的,說明她被害時已經起床,而且也沒有發現有撬鎖的痕跡,說明是熟悉的人作案。book18.org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情況:兇手或者是個醫生,或者是受過專業殺人訓練的人。book18.org
下面再請技術科的同志介紹一下化驗情況。」book18.org
「我們接到法醫科送來的精液樣本,經過化驗,證明死者陰道中和體外的精液都屬於B型男子所留,但鑒於現在的技術,不能確認是同一個人還是兩個B型男性的精液。book18.org
另外,陰道中的精液和體外的精液是兩次射精所致,後者要晚於前者兩個小時以上。」「這樣就可以肯定死者陰道中的精液是其丈夫所留,這一點已經由孫超的證詞證實,那麼體外的精液應該是兇手的。book18.org
從化驗情況看,兇手並沒有強姦死者,而是先殺人,然後通過手淫的辦法射精,現場證據也可以證明這一點,之所沒有奸屍,可能是因為死者大便失禁,兇手怕把自己弄髒了。book18.org
下面再請其他人介紹一下現場勘查的其他線索。」 小趙說:「根據現場勘查,基本同凌科長看到的一樣,只是在灶膛里發現有剛剛燒過東西的灰燼,這是未燒盡的殘片,是一塊灰色的斜紋布,所以被燒的可能是一件衣服。」 技術科的同志接過來說:「這種布料在當地商店裡並不多見,很可能屬於軍用品,但並不是軍裝,而是便服。book18.org
另外,經過比較,這塊布料與凌科長送來的纖維是相同的。」 凌秀容又說:「也就是說,在死者的指甲里發現的纖維,很可能是從這件衣服上刮下來的,根據現場情況,以及屍體上的痕跡,我們可以設想兇手殺害受害人的情況:受害人是仰面倒在床上,兇手騎在她的身上,她的左手被兇手用腿夾在身體側面,右手被兇手用左手按著,兇手用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卡住她的咽喉將她掐死,被害人的右手不能動彈,但左手在掙扎中抓劈了指甲,同時也從兇手的衣服上刮下了這根纖維。book18.org
殺人之後,兇手把死者的裙子和背心上推,露出胸部並蒙住被害人的臉,又脫下她的褲衩企圖奸屍,但因為被害人大便失禁,所以兇手並沒有插入被害人的陰道,而是對著她的裸體進行手淫,最後把精液噴在她的陰部。book18.org
後來,他也許發現自己的衣服被抓破,便放在灶膛里燒了,以防被我們找到,這更證明了是熟人犯罪。book18.org
不過,如果這種假設成立,那麼兇手不穿外衣跑到街上會很惹人注意,你們幾位負責詢問鄰居的有沒有發現這樣的可疑人?」「沒有,與現場相鄰的兩戶中,東邊那個院子本身就沒有人住,西邊那家人恰好去走親戚沒在家,其他各家離得比較遠,沒有人聽到有什麼異常的動靜,也沒有人發現什麼可疑人。」「那孫超早晨的活動有人證明嗎?」book18.org
「有,集市上很多人都看到孫超去買菜,早點鋪的人也證明他在那裡買過包子,時間都對得上。」「還有其他情況嗎?」book18.org
「沒有了。」book18.org
「那麼,住在相鄰兩條街的上的住戶也沒有什麼線索嗎?」「沒有,在家的都說沒有聽到什麼動靜。」book18.org
「小趙,發現異常的腳印和指紋嗎?」book18.org
「我們在現場提取了很多指紋和腳印,現在正在尋找主人,但指紋和腳印的分布情況上看,並沒有特別異常的。」「好,那情況就這麼多。book18.org
現在先對案件的性質作一下討論。」 偵察員們議論紛紛,最後形成比較一致的結論。book18.org
首先,案件屬於他殺是沒有問題的。book18.org
至於殺人動機則歸結為兩種,一種是某個同張彩華熟悉的醫生因奸不遂以致殺人,另一種則是匪特人員專門針對軍人和幹部進行的暗殺活動。book18.org
至於第二種動機,敵特人員的殺人對像很可能並不是張彩華,而是身為武裝部副部長的孫超, 因為存在這種可能,所以案件就不再是單純的刑事案,凌秀容馬上決定,除進一步尋找線索外,叫反特組的同志也參加到專案組中來,同時安排對孫超採取保護措施。book18.org
但有一點大家都不太理解,如果是特務暗殺,應該是殺完人立刻離開現場,為什麼又要對著屍體進行手淫,即使張彩華是個很年輕漂亮的姑娘,也犯不上冒這個風險,何況還在現場燒了衣服,要知道對特務行動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縮短作案時間。book18.org
從這一點來說,倒更像是純粹的姦殺案。book18.org
大家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book18.org
作為殺人案,愛害人的配偶永遠是第一嫌疑對象,而且從案發時間上推算,孫超是具備作案時間的。book18.org
但孫超和張彩華結婚才兩個月,張彩華還懷了孕,這麼短的時間,正在新婚夫婦感情高潮期, 而且向同事和鄰居了解的情況,也證實這對夫妻的關係非常好,何況兩個人在案發前幾個小時還發生- 233 -過關係,有什麼會讓他們在瞬間反目成仇,非要殺人不可呢?再說,從凌秀容與孫超談話的時候觀察,孫超的悲痛決不是裝出來的,因此大家一致認為這不可能,兇手應該另有其人。 book18.org
(九十) book18.org
第二天,偵察員們開始擴大調查範圍,一路專門去調查張彩華和孫超的社會關係,另一路重回現場向鄰居進一步了解情況。book18.org
晚上的碰頭會上,大家把了解的情況進行了匯總。book18.org
孫超的個人情況:出生在本市一個以教私塾為生的家庭,早年喪母,本人由父親供給上了初中。book18.org
畢業後在市一中教國文,在此期間秘密加入組織,後來又在市地下黨負責領導學潮。book18.org
四六年因叛徒出賣被捕,與同時被捕的市委副書記郭昭明等十一人被關押在市第一監獄,據難友回憶,孫超在獄期間表明非常堅強,多次受到敵人的酷刑而未招供,後來便被轉送到西山的秘密監獄關押。book18.org
本市解放前夜,敵人組織了對在押政治犯的一系列大屠殺,關押於秘密監獄的二十多位同志中,包括郭昭明在內的十七人先後被敵人殺害,餘下的少數幾位同志在即將遇害的時候,被聞訊趕來的游擊隊解救,孫超就是被解救的同志之一。book18.org
解放後,孫超被安排到了人民武裝部工作,擔任副部長職務,同事們都反映孫超的工作認真, 思想先進,待人和藹,是位難得的好同事和好領導。book18.org
作為一個國文教師出身,又長期關押在監獄中的文弱書生,也不可能知道那樣的殺人手法,所以可以進一步排除孫超的作案嫌疑。book18.org
孫超的社會關係:因孫超父親已經去世,所以他在本市已沒有親人,經常來往的都是武裝部的同事,他的妻子張彩華就是武裝部的部長夫婦給介紹認識的。book18.org
張彩華情況:出生在本市一個知識分子家庭,解放時系市女中初中部的學生,在校期間秘密入團,並擔任團支部委員,多次參加學潮的組織工作,曾作為學生代表被扣壓,後被營救出獄。book18.org
解放前夕,敵人倉惶逃走前大肆放火,她家受到波及,全家人葬身火海,只有她本人因住在學校而幸免於難。book18.org
解放後,她作為學生團幹部受到照顧,在軍分區衛生學校學習,是第一期畢業生中的優秀學員, 被分配到分區醫院手術室工作,很快就因好學肯干,業務熟練而被破格提升為護士長。book18.org
張彩華的社會關係:本市無親人,主要社會關係是同事和過去在學校就讀的同學。book18.org
有關社會關係的調查:與受害人夫婦熟悉的人中,多數是他們的同事,已經秘密採集了大部分人的指紋和足跡,並移交給技術科比對,等待比對結果和了解這些人案發時的去向。book18.org
接下來幾天的調查,基本上排除了受害人夫婦主要社會關係的作案嫌疑,家中的腳印和指紋大都有了主人,都是來家串門的同事和房東留下的。book18.org
調查暫時陷入了僵局。book18.org
那麼,會不會是張彩華的其他追求者乾的呢? 後幾天的調查主要集中在張彩華的追求者身上。book18.org
據同學反應,因為她長得漂亮,確曾有好幾個男同學追求過她,經過逐一調查,追求她的三個男同學當中,有一人參軍離開本市,一人回鄉務農沒有機會進城,另一人有不在現場的證據。book18.org
而張彩華在學校的同事當中,外科的劉醫生曾被她拒絕,而劉醫生也有不在場證明。book18.org
時間一天一過去,嫌疑人一個個被排除,案子又回到原來的起點,不過這次是把情殺或姦情殺人的可能性排除了,剩下的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特務的暗殺。book18.org
特務為什麼要暗殺張彩華?為什麼張彩華會給兇手開門?如果特務暗殺的真實目標是孫超(這種可能性最大),那麼應當不只一個人作案,怎麼會不留任何痕跡,又為什麼故意留下一個姦殺現場?至少他們應該知道孫超是夫妻一同住在那裡,叫開房門再連殺兩人的風險也太大了,這實在是不合常理。book18.org
經過了一夜不眠之後,凌秀容終於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孫超的嫌疑仍然是最大的,因為他有作案時間,二是他可以隨便進出而不需要賺開房門,三是如果他自己作案,製造一個姦殺現場可能是一個比較好的選擇,而困擾凌秀容的有兩個問題,一是殺人動機,二是殺人的手段。book18.org
孫超為什麼要殺害自己的新婚妻子,他是從哪裡學來的殺人技法? 凌秀容將孫超的簡歷進行了一番研究,其他時間孫超都處在周圍人群的視線當中,只有他在秘密監獄關押的情況無人知道。book18.org
能夠證明孫超在秘密監獄的表現的,只有同他一起被解救的五名政治犯,而經過調查,這五人都是解放前大屠殺的前兩周之內才被轉獄的,換句話說,在此之前關押到秘密監獄的難友已經全部遇難了。book18.org
孫超會不會就是在那個時候叛變,參加了特務組織並且接受了特務訓練呢? 當目光重新回到孫超身上的時候,凌秀容發現了他越來越多的綹疑點,而彷佛在一個氣球上捅一個小眼兒,那氣球會瞬間爆破一樣,對孫超不利的證據忽然一下子多了起來。book18.org
先是鄰街的一個鄰居走親戚回來說,那天早晨他們出門的時候,曾聽見這邊有一男一女的爭吵聲,時間持續了很短就停止了,沒聽清楚吵得是什麼,只是隱隱約約那女的說了個什麼「去自首」, 那個時間恰好就是六點左右。book18.org
另一個證據是據掃街的大爺說,那天早晨的那段時間,當時他正在巷口那邊掃地,除了孫超和鄰街的小混混兒曹小六,並沒見其他人進入或離開過這條街。book18.org
當各種證據接踵而至的時候,孫超卻坐不住了,自己給自己添上了一條證據。book18.org
這天,凌秀容接到孫超從辦公室打來的電話,說那天早晨他出門買早菜的時候,看見鄰街的小混混兒曹小六鬼鬼祟祟地不知在街上幹什麼。book18.org
曹小六被傳喚到了科里,採集了指紋、腳印和血樣,曹小六的血型也是B型倒是不錯,不過他的指紋和腳印卻和孫超家裡發現的任何一個都對不上。book18.org
凌秀容暗暗冷笑:這真是欲蓋彌彰了。book18.org
凌秀容馬上向於志超作了彙報,與凌秀容的想法一樣,於志超也不建議驚動孫超,只對他進行秘密監視,還要設法給他一個安全的信號,叫他的狐狸尾巴露出來,目的是放長線釣大魚。book18.org
當天,公安局就放出風去,說張彩華一案是混混兒曹小六所為,他趁孫超出門之機,翻牆進入孫超家中,企圖對張彩華實施強姦,因張彩華不從,被曹小六活活掐死,並稱曹小六已經招供,案件正準備移交法院審理。book18.org
原來負責對孫超的進行保護的偵察員也都撤了,以便給孫超一個已經結案的假象。book18.org
凌秀容則另外派了兩新近才從其他地方調來的偵察員暗中對孫超進行監視。book18.org
緊接著,又一個令凌秀容鼓舞的消息傳來,橋北區派出所在夜間巡邏的時候,發現一個可疑人,在準備進行盤查的時候,那人突然掏出手槍企圖拒捕,卻忘了打開保險,被眼疾手快的民警奪下手槍抓獲。book18.org
經過突擊審訊,該可疑人供稱自己叫黃得龍,是土匪派來城裡取情報的。book18.org
正在審訊中,公安局辦公室的楊秀銀同志來找凌秀容,楊秀銀也是解放前大屠殺中被解救的人之一,她一眼就認出這個黃得龍曾經是敵秘密監獄的看守。book18.org
凌秀容像是中了一個大獎,不由一下子仰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沒有說話。book18.org
見被人認出,黃得龍也不敢隱瞞,便開始交待在秘密監獄的情況。book18.org
凌秀容注意到他的供述中關於孫超並沒有提及,當詢問到此人時,他也避重就輕,推說不知。book18.org
然而,不管黃得龍說不說,另一個人卻把他沒說出的話全盤兜出了。book18.org
就在黃得龍被抓的第三天,凌秀容還在同他鬥智的時候,孫超卻一身是血地被抬進了軍分區醫院。book18.org
他是被人用匕首刺中的,一連刺了三刀,其中一刀離心臟只有不足一厘米,被抬來的時候人已經困失血過多而進入了昏迷狀態。book18.org
據負責監視孫超的兩位同志說,這天孫超離開武裝部,便拐進了五里巷,這是一個街道狹窄, 岔道密集的貧民區,兩位偵察員對這裡地理不熟,又不敢跟得太緊,結果把人跟丟了,後來是聽到孫超的慘叫,這才發現他,而此時的兇手已經逃之夭夭,孫超也血流如注地休克過去。book18.org
凌秀容感到這個孫超很重要,便立刻帶人趕到醫院,把搶救室封鎖起來,任何人不得靠近,並找到院長,囑咐他關於孫超的搶救情況要嚴格保密。book18.org
經過輸血和手術,以及兩天兩夜的特別護理,孫超總算脫離了危險,雖然仍在昏迷中,卻已經讓凌秀容感到勝利時刻的臨近。book18.org
再笨的人也能猜得出,這是特務在殺人滅口。book18.org
市武裝部的副部長這樣的職位,特務們都捨得滅口,看來他們所要保護的人比孫超更重要。book18.org
不能把這個潛藏在我們隊伍中的特務嚇跑,一定要穩住他。book18.org
請示了於志超之後,凌秀容採取了進一步的行動,當天傍晚,一輛救護車停在了軍分區醫院的門口,一具蒙著白布單的屍體被抬上了車。book18.org
孫超死了,這恐怕是最讓特務們放心的消息。book18.org
而十幾分鐘之後,孫超已經在法醫院的特別監護室里接受凌秀容的第一次審訊。book18.org
這一次孫超又哭了,雖然他的身體虛弱得說不出一句整話,但那淚水卻不是假的。book18.org
「我..悔。」這是他的第一句話。book18.org
「悔什麼?是因為你背叛了黨,是因為你當了特務,還是因為你殺了自己的新婚妻子?」「你們..都知道了。」book18.org
「是的,一個人只要作了對不起良心的事,都無法永遠成為秘密,我們總能查出來,我們會等你自己恢復之後再告訴我們細節,現在我想知道的是:誰想殺你。」「好吧..既然..他們想..想要我的命,..我..還為..為他們..保什麼..密..。」 book18.org
(九十一) book18.org
孫超本來確實是個很好的黨員, 被捕之後,他同其他同志一樣受到了殘酷的刑訊,雙腿都差一點兒被夾棍夾斷,身上至今還留著多處被烙鐵烙過的疤痕,但他都沒有招供。book18.org
但每個人都有弱點,孫超也不例外。book18.org
孫超同其他人一樣,是準備轉押到秘密監獄,然後同其他人一起秘密處決的。book18.org
就在準備轉獄的前夕,特務頭子劉峙偶然發現了孫超唯一的也是致命的弱點。book18.org
那天,劉峙正在準備轉獄計劃,叫新給他派來的女秘書趙麗娜整理案件的卷宗,一小時後,趙麗娜把東西送來了。book18.org
「這個人叫孫超的人我認識。」趙麗娜隨口說道。book18.org
「是嗎?怎麼認識的?」book18.org
「我從前在女中讀中學的時候,他是我們的國文教員。」「哦,我忘了,你是女中畢業的。」book18.org
「對,說起來,我還同他有些過節。」趙麗娜笑著說。book18.org
「什麼過節?」劉峙開始感到有點興趣了。book18.org
「怎麼說呢?那是我上初二的時候,因為家遠,我是住在學校宿舍的。book18.org
那年放暑假,我因為父母去了南京,所以就留在了學校,當時留校的也就是十幾個同學吧。book18.org
那天下午,我去浴室洗澡,總是感到有什麼不對勁兒似的,我就留了意,後來終於發現男教員專用的浴室那邊有人在隔著水管的洞向這邊偷看。book18.org
我心想,哪個狗膽包天的傢伙、竟敢偷看老娘洗澡,就裝著不知道,趕快擦乾凈穿上衣服出去在門外等著,一下子就把孫超給抓了個正著。」「原來如此。」劉峙也笑了。book18.org
「起初他還嘴硬,說我冤枉他,後來我威脅他說要告訴我的父母,他知道我爸爸是市黨部的副局長,這才害怕了,哀求我放過他,我看他那樣子也怪可憐的,就叫他給我寫了保證書,保證以後不再犯。」「後來呢?」book18.org
「後來我用那份保證書狠狠敲了他幾筆。再後來,我畢業了,又進了特訓班,就再沒見過他。沒想到他竟然是共產黨。」「哦,那份保證書還在嗎?」book18.org
「在,我覺得這件事挺有意思,就把那份保證書留下來了。」「太好了,麗娜,你這次沒準兒立了個大功!」劉峙簡直是大喜過望,當天就單獨提審了孫超。book18.org
劉峙知道,共產黨對黨員生活作風問題的處理一向是十分嚴厲的,而且象孫超這樣的人,對自己的面子看得很重,如果此事傳揚出去,他多年的正派形象便毀於一旦,也許還要受到黨紀的嚴厲處罰。book18.org
連劉峙都想不到,這個對黨國官員來說算不得什麼的小毛病,竟然真成了一個本來很堅強的共產黨員的軟肋。book18.org
孫超在瞬間就崩潰了,以供出一個同志來換取劉峙對自己秘密的保護。book18.org
但劉峙又怎麼會輕易放過他呢,當得知被自己出賣的那位同志已經被殺害,孫超再也無法回頭,只能一步步向向新的背叛,於是,他不僅供出了所知道的一切,還接受了劉峙叫他加入特務組織的要求。book18.org
孫超的交待對特務們來說很重要,本來劉峙想藉機把城裡的地下黨一網打盡的,但隨著解放軍過江的嚴峻形勢,國民黨開始作離開大陸的準備,於是,劉峙沒有展開大規模的抓捕行動,只是逮捕和殺害了四、五個重要但又不會引起對孫超懷疑的地下黨幹部。book18.org
為了安排孫超的潛伏,他被同其他一些準備殺害的黨員一起被轉送到秘密監獄,在那裡接受了作為特務所需要的訓練,其中也包括暗殺的技巧。book18.org
為了讓孫超這個文弱書生變成一個心狠手辣的殺手,還給他安排了實習,為此,被關押在秘密監獄的兩名年輕女黨員的死刑叫孫超來執行。book18.org
殺人的地方是監獄後面的一間小會議室里,孫超跟著劉峙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全身的身都要迸出來了。book18.org
他看到屋子裡放了一張竹製的躺椅,躺椅上捆著一個女人。book18.org
那女人全身都光著,兩手向上捆在椅背上,兩腿分開捆在躺椅的兩個後腿上,分開的兩腿間,女人的生殖器像一朵粉紅的花朵一樣綻開著。book18.org
那女人很年輕,很漂亮,也很熟悉,她叫趙新月,才二十四歲,是當時地下黨市委聯絡員,也是市委副書記郭昭明的妻子,他們是夫妻一同被捕的。book18.org
孫超並不是第一次看見光屁股的女人,別忘了他從前曾經偷窺過女人洗澡,但卻是第一次從這樣的角度正面看女人的陰部。book18.org
劉峙告訴孫超,這就是他的第一次殺人實習,而這個女人也將作為他背叛組織的「特殊獎勵」。book18.org
趙新月知道要發生什麼,她憤怒地破口大罵無恥的叛徒,孫超起初還有一種深深的自責,那叫罵卻皎起了他獸性的一面。book18.org
他撲上去,用力揉搓著那個女人的身體,趴在她的兩腿間,用手分開陰唇看她的陰戶,用手指捅,然後爬上她的身體,用力插進去。book18.org
那是一向在女性面前缺乏自信的孫超第一次接觸女人的身體。book18.org
插在年輕女人的陰道里,孫超感到自己都要爆炸了,沒有動幾下,便泄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等其他特務輪流上去把趙新月強姦之後,便叫孫超動手殺人。book18.org
因為是暗殺訓練的一部分,所以殺人的時候是把她解開的。book18.org
孫超嚇得渾身顫抖,猶豫的很久,但最終還是撲了上去。book18.org
趙新月自然不會輕易就範,但即使孫超只是一個孱弱的書生,一個嬌弱的女人的力量也不可能是一個健康男子的對手,何況他還受過專門的訓練。book18.org
趙新月僅僅掙扎了一兩分鐘,便被孫超仰面按倒在地上。book18.org
孫超騎到她的身上把她的雙臂用腿牢牢夾住,右手的拇指和中指準確地卡住了趙新月的咽喉。book18.org
專業的殺人手法果然有效,趙新月很快就窒息了,兩條修長的粉腿性感地蹬踢了幾下,便只剩下抽搐和哆嗦,她怒視著騎在自己身上的背叛者,無法控制地拉著,尿著,含恨死去。book18.org
孫超的第二個被害人是女子師範學院的團支部宣傳委員謝小桃,當時年僅二十歲。book18.org
刑前的輪姦是不會少的,孫超自然還是得到了「特殊獎勵」,這一次他自如多了。book18.org
強姦謝小桃的時候事先並沒有捆綁,也沒有脫衣服,為的是鍛鍊孫超的制服能力。book18.org
謝小桃拚命反抗,孫超費了很大的力量才把她按在床上,他騎著她,解開她的斜襟兒學生服, 從她細細的胳膊上扒下來,又扯爛裡面的小背心,用手揉搓著她那小小的乳房。book18.org
謝小桃不甘受辱,差一點兒咬到孫超的手,於是他抓住她的頭髮,把她的頭按在床上。book18.org
頭髮是女人的要害,謝小桃雖然仍在掙扎,卻無法有效擺脫,終於被孫超扒下了裙子和褲衩, 最後扒得精光。book18.org
用手玩兒過陰戶之後,孫超趴在謝小桃的身上死死壓著,強行把自己的腿插入她的兩腿之間, 迫使她不能併攏,然後插進去。book18.org
雖然還是處女的謝小桃的陰戶要比已經生育過一個孩子的趙新月緊得多,但已經有過一次經歷的孫超卻控制著自己,用力插了十幾分鐘才緊緊頂著她的陰部射精。book18.org
與殺害趙新月相比,孫超已經不再害怕,手法也嫻熟了很多,謝小桃甚至沒有進行有效的反抗便被牢牢控制在孫超的身下,被他活活掐死了。book18.org
在這之後,孫超又被命令親手槍殺了幾位男黨員。book18.org
背叛、強姦與親手殺害自己往日的同志,使得孫超徹底投向敵人的陣營,成了一個死心塌地的狗特務,雖然他的心裡還不時升起一點兒原有的良知,但背叛的枷鎖卻讓他無法再回頭。book18.org
解放前夕,作為孫超潛伏的計劃之一,原來關押在秘密監獄的了解他情況的政治犯全部被秘密殺害,並又從其他監獄轉來一些政治犯,以便為孫超作證明。book18.org
作為苦肉計,當著新來的政治犯的面,孫超再次受了重刑,並且被安排在最後一批處死。book18.org
這一次屠殺行動並不是假的,至少參與這次大屠殺任務的特務們是當成真實行動去執行的,只不過劉峙只安排了很少的人員去實施,並且把消息通過彷佛是無意間透露給了打入特務組織內部的一個已經暴露身份的我黨情報員。book18.org
於是,游擊隊組織了一次成功的「營救」,孫超也就順理成章地成了地下黨的「英雄」。book18.org
正因為手裡抓著孫超的把柄,所以劉峙才放心大膽地把他留在本市,繼續潛伏在黨內。book18.org
沒有人懷疑過這個被敵人幾乎打折了腿的「革命同志」,孫超很快就成了市武裝部的副部長, 如果不是因為他不是軍人,搞不好還會當部長。book18.org
孫超在匪患開始之前就接到了已經跑去台灣的劉峙通過他負責的秘密電台發布的指令,叫他服從一個代號叫「老A」的大特務的直接領導,雖然這位老A他從未謀面。book18.org
孫超在受訓期間,也學會了怎樣對付女孩子,加上他那傳奇似的「英雄經歷」,娶到軍分區醫院的院花並不費吹灰之力。book18.org
張彩華的漂亮在軍分區醫院內部是公認的,雖然醫院裡的小護士們個個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兒。book18.org
其實小護士們也都知道,她們在這裡當護士只是一個方面,另一方面,她們也是給那些沒結婚的高級幹部們準備的最好的獎賞。book18.org
象張彩華這樣出類拔萃的女護士,自然也並不想隨隨便便找個小市民嫁了。book18.org
正在她因為工作表現出眾而被破格提拔不久,醫院組織部長劉長榮大姐來給她牽線搭橋,介紹的是市武裝部的孫超孫副部長。book18.org
一見面,彩華就被孫超那一臉書卷氣和不俗的談吐吸引了。book18.org
崇拜英雄是所有女孩子的共同特點,像孫超這樣一個坐過反動派的牢,受過反動派的訊,還差一點兒被殺害的「老革命」本就是她們爭相崇拜的對象,何況對於張彩華這樣一個在大城市裡讀過中學的女學生,孫超這樣一個堂堂書生更比那些滿嘴粗話的軍人多了一份吸引女孩子的資本。book18.org
那些當兵的並不懂得談情說愛,找老婆的目的就是生孩子,所以,張彩華感到,幸運之神是那麼關照她,讓她這個失去了所有家人的女孩子得以享受未來的美好生活。book18.org
所以,兩人相識沒有多久,張彩華便羞澀地答應了孫超的求婚,並在武裝部和醫院領導的主持下舉行了婚禮。book18.org
其實,對於娶張彩華這件事,孫超的心裡也是充滿了矛盾,他的良心並未完全泯滅,所以當介紹人提出給他介紹對象的時候,他本來就是拒絕的,因為他並不希望自己這樣一個叛徒再坑害一個張彩華這樣無辜的女孩子。book18.org
但這個消息不知怎麼就傳到了「老A」耳朵里,所以一份秘密指令到了孫超的手上,命令他無論採取什麼手段,一定要把張彩華弄到手,他明白,娶一個剛剛轉正的年輕女黨員更有利於他的潛伏。book18.org
於是,張彩華便「幸福」地投入了孫超的懷抱,成了他的新婚妻子。book18.org
在秘密監獄受訓時獲得的玩兒女人的手段也收到了良好的效果,結婚沒多久,嘗到了甜頭的張彩華便感到再也離不開她的這位如意郎君,兩個人真是夜夜春宵,如膠似蜜。book18.org
不過,孫超和張彩華誰也想不到對他們兩個同樣致命的打擊會突然而至。 book18.org
(九十二) book18.org
出事的前一天下午下班的時候,孫超去醫院接張彩華。book18.org
值班的護士告訴他,張彩華正在手太室,這次的手術很複雜,估計可能要二十幾個小時,所以孫超便一個人回了家。book18.org
半夜裡,孫超按約定的時間開始用電台同台灣聯繫。book18.org
他的電台是偽裝成普通收音機的,平時就放在床頭的桌子上,只不過裡面另藏有一套電路,連上電鍵就可以發報。book18.org
正在孫超聚精會神發報的時候,聽到院門在響,彩華這個時候回來是他始料不及的,所以他顧不上把電鍵藏好,只是隨手拔下來塞在床下,迅速鑽進被窩兒里裝睡。book18.org
彩華象平常一樣進了屋,悄悄地洗了臉,然後便脫衣上床,像條小蛇一樣光溜溜兒地鑽進了孫超的被子裡。book18.org
這裡孫超才彷佛剛剛被驚醒:「你怎麼這時候回來啦,手術不是很複雜嗎?」「張醫生技術好,而且手術前的判斷也不太準確,所以比計劃提前了好多。」「那就休息吧。」book18.org
「嗯--」張彩華象扭股兒糖一樣扭動著,用力摟著孫超,用兩顆小巧的乳峰在他的胸前磨擦著。book18.org
孫超知道她想要什麼,這樣花兒一樣的女孩子一絲不掛地擁在懷裡,石頭人也被化了,兩人很快便雙雙入港,大戰了幾百回合這才收兵。book18.org
孫超心裡想著沒藏好的電鍵,想等彩華睡了再去藏,但彩華一直猥在他的懷裡,放都放不開, 慢慢的困意上來,他自己也睡著了。book18.org
這一睡便睡到天亮,孫超醒了,急忙起身想去藏電鍵,彩華偏偏也醒了,雖然睡眼惺忪,卻拉著他不讓走。book18.org
「我去給你買早點。你多睡會兒吧。」孫超只得過去摟著她親了一口,又把手伸在被窩兒里, 在她的胸前腿間摸了幾把,彩華這才放過他。book18.org
孫超不敢直接去取床下的電鍵,怕彩華起疑,只得真的走出院子,還故意把院門關得很響,好讓張彩華聽見。book18.org
在街上蹓了十來分鐘,估計張彩華已經睡著了,孫超這才悄悄地溜回來,他以為藏起電鍵用不了兩分鐘,不會引起懷疑,誰知當他走進東套間,卻看見張彩華坐在床頭,看著那台收音機發愣。book18.org
「彩華,你怎麼起來了。」孫超假裝平靜地問。book18.org
「這是什麼?」彩華指著那收音機問。book18.org
「這是不是收音機嗎?」book18.org
「胡說,這是收音機嗎?收音機用得著這玩意兒嗎?」張彩華不知從哪裡拿出了那支電鍵。book18.org
張彩華並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家碧玉,她是上過中學的女學生,在部隊里又多經常接受反敵特教育,一眼就認出那東西是幹什麼的。book18.org
「你這個狗特務!」彩華的眼淚刷地流了下來。book18.org
她作夢也想不到,被自己當作老英雄一樣崇拜的新婚丈夫竟然是特務,自己還把他當成終身的依靠,與他同床共枕。book18.org
孫超一見瞞不住了,一下子跪在地上:「彩華,彩華,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我也是迫不得已呀。」「什麼迫不得已,路是自己選的,當特務還有誰強迫你嗎?走,跟我去自首,爭取政府的寬大處理。」「彩華,不能啊,我要是去自首,小命就完了。book18.org
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看別的,看我對你是一片真心,你就放過我吧。」 聽了這話,想到自己在床上向對方索愛的醜態,張彩華就越發感到恥辱與痛悔,卻又充滿了矛盾。book18.org
要知道,那個時候,女人還是懷著從一而終的思想,為了自己的未來考慮,張彩華是無論如何不願意去揭發孫超的,但畢竟她是一個年輕的黨員,黨性要求她必須大義滅親。book18.org
對彩華一說,孫超自首也許是最好的選擇,可想不到孫超已經不是一般的特務,還是一個出賣並親手殺害過多名同志的叛徒,他根本就無法回頭。book18.org
兩個人一個不住央求,一個堅持要對方自首,情緒越來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孫超嚇得撲上去捂住了她的嘴,肯求她不要喊,但彩華擺脫他的手,越發大聲地說:「你要是不去自首,我就去喊人了。」 孫超此時此刻感到的絕望是可想而知的,而從特務訓練中培養起來的獸性便占了上風。book18.org
他的眼中泛起一絲殘忍的凶光,未著彩華明白那凶光的含意,便已經被他按在床上掐住了脖子。book18.org
張彩華只不過是一個年輕的小護士,決不是孫超的對手,她害怕了,但也喊不出來了,死亡的痛苦充滿了她的大腦,卻已經無法擺脫,她的腿無力地蹬了十幾下,便停止了呼吸。book18.org
殺了人,孫超也傻了,不知如何是好,站在妻子的屍體前愣了很久,這才想出偽造現場的主意。book18.org
他把妻子的裙子推上去,露出乳房,又扒下褲衩扔在地上,來是是想奸屍以便把現場偽造得更象強姦,但看到妻子屁股上的大便,便只是對著妻子的裸體進行了手淫,然後用手指分開陰唇,儘可能把精液噴在靠近她陰戶的地方。book18.org
其實孫超的心裡也很痛苦,對於張彩華,他還是有感情的,讓妻子這個樣子躺在床上等著人家驗屍,他還是感到心痛不已,所以凌秀容問話時候,孫超的眼淚也並不是假的,否則以凌秀容看人的那雙敏銳的眼睛,是不可能輕易被騙過的。book18.org
偽造完了現場,又把電台藏好,才裝作若無其事地上街賣菜。book18.org
孫超的交待,使張彩華被殺案真相大白,同時也給凌秀容提供了重要的線索。book18.org
幾乎就是在聽取孫超交待的時候,在法醫院外圍的同志又發現了一個可疑的身影。book18.org
根據孫超所提供的線索和對那個可疑人的調查,凌秀容終於挖出了隱藏最深的一個特務情報網。book18.org
誰能想到,「老A」竟是軍分區作戰室的代理主任楊得勝,而這個特務情報網中的其他成員還包括一個作戰參謀、一個市委副秘書長、兩個處長和公安局裡的一個科長! 楊得勝特務網的告破,等於戮瞎了馬洪儒匪幫的一隻眼,這一方面鼓舞了我方的鬥志,另一方面也讓潛藏在城裡的特務們整天生活在恐懼中,再不敢輕易活動,反匪反特的鬥爭渡過了困難期。book18.org
與此同時,凌秀容這個名字成了特務們的夢厴,甚至連起誓的時候都說:「咱們誰要說了不算,出門讓他碰見凌秀容。」 據在敵人內部臥底的同志傳過來的消息,馬洪儒和呂清還為楊得勝的被捕而大吵了一架。book18.org
在為偵察科同志立功受獎的慶功會上,於志超告誡凌秀容和同志們:「這個勝利只是個開始, 敵人不會輕易承認他們的失敗,他們一定會尋機反撲,大家還要一如既往地提高警惕,取得這場剿匪反特鬥爭的最後勝利。」 不錯,敵人是不會輕易服輸的,這不是,在漆黑的夜裡,特務們又像耗子一樣出動了,這一次的目標又是什麼呢? book18.org
(九十三) book18.org
在一間陰暗的地下室里,幾條黑影低聲商議著: 「老大,這次上面布置的什麼任務?」「還是打悶棍。」book18.org
「這活現在可不好乾,共黨自從被我們暗算死了些人,全都加強了戒備,輕易不敢單獨出來了,怎麼干呀?再說,那個姓凌的女科長太厲害了,連老A都栽在她手裡,再干,咱們還不全都讓她一窩兒端了?」「媽的,兔子急了還咬人呢。book18.org
咱們讓這臭娘們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白天都不敢出門,這種日子老子受夠了。」「受夠了你能怎麼著?」book18.org
「怎麼著?這次的任務,就是干凌秀容那個小娘們兒。」「老大,你瘋啦?算計誰不好,你敢算計她?!」「不算計她算計誰?參謀長說了,凌秀容不除,咱們在城裡的行動就沒有安全。book18.org
所以這次參謀長給各行動組發下了賞格,無論是誰,無論用什麼辦法,只要幹掉了凌秀容,賞二十根金條。book18.org
二十根金條哇,你一輩子也掙不夠這麼多。」book18.org
「那也得有那個本事呀!我聽說這小娘們槍法如神,又會武功,有飛檐走壁之能,就憑咱們這兩個半人?收拾不了她,倒叫她給當湯喝了。」「怕什麼?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咱們可以給她個冷不防。」「怎麼個冷不防?」book18.org
「老五、老六、老七、明天開始,你們幾個就到公安局附近去踩盤子,注意那小娘們的行蹤, 看看她有什麼習慣,在什麼地方下手合適。book18.org
等打探明白了,咱們再商量怎麼干。」book18.org
「好。」book18.org
「能行麼?」book18.org
「老三,你的膽子比耗子還小,又沒讓你去和她比武,背後打悶棍你還不敢?真他媽膿包。」「我不是膽小,要是干別人我也不怕,就是這個凌秀容,還他媽真有點兒發怵。」 兩周之後,那幾條黑影再次湊到了一起。book18.org
「老六,怎麼樣?」book18.org
「我們摸清楚了,那個凌秀容沒嫁人,就是獨身一個,住在東九路的公安局宿舍里,每天上、下班的時候,都是從公安局後門出來,走東經路再穿北斜巷到東九路。book18.org
公安局裡住單身宿舍的公安大都走這條路。」book18.org
「北斜巷,那可是個好地方。」book18.org
「沒錯,那裡沒有路燈,而且岔路很多,四通八達,容易下手,也容易脫身。」「不過,那裡是公安出沒的地方,這是個問題。」「這不是問題。」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公安局裡現在就數偵察科最忙,那個凌秀容經常半夜一、兩點才下班,那個時候除了共軍的巡邏隊,街上一個人都沒有,而且巡邏隊也只是巡邏大的街巷,從來不進北斜巷,只要我們不弄出聲來,沒有人能發現。」「好,就在那兒下手。」book18.org
「用什麼辦法?」book18.org
「對她,一手不行,要雙管齊下。book18.org
先打悶棍,後套白狼,一定不要叫她叫出聲來。」「哪天動手?」book18.org
「今天是陰曆二十七,明天二十九,到下月初四之前這些天,咱們就在北斜巷等著,隨時動手,這段時間沒有月亮,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容易得手。book18.org
老六,你還是在公安局後門那兒守著,等那小娘們出來就發信號,發出信號就趕緊回家,別引起人家注意。」「好。」book18.org
「老五在巷子南口、老七在北口把風,活幹完了各走各的。」「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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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初三,天黑漆漆的,北斜巷裡傳來輕巧的腳步聲,一個苗條的身影摸著黑走來。book18.org
這條道她和她的同事們並不陌生,閉著眼都不會踩到石子,所以也用不著點燈,但她沒有想到,就在巷子的深處,正有幾條惡狼等著她。book18.org
她並不缺乏警惕,手槍已經拿在手裡打開了保險,只是想不到會有人在離公安局宿舍不足二百米的地方襲擊一個警察。book18.org
那裡是一個岔路口,左邊是另一條小巷,右邊是一棵老樹王,她憑著記憶向左繞過老樹,繼續向前走,忽然聽到腦後一股勁風響起。book18.org
她知道不對,但已經來不及了,只覺後腦挨了重重的一擊,眼前一黑,一頭栽了下去。book18.org
黑暗中,幾條人影從藏身的地方撲了上來,黑暗中傳來耳語樣的聲音: 「套住她。」「按住她的腿,別叫她亂動,老二使勁。」 經過一陣短暫的平靜之後,又有人說: 「行了,沒氣兒了。book18.org
老三那一棍子打得夠狠,不勒也活不了了。」book18.org
「她的槍呢?」book18.org
「我摸到了,在這兒。」book18.org
「是那個小娘們嗎?」book18.org
「像。」book18.org
「我摸著奶子了,是她,錯不了。」book18.org
「我摸摸褲襠..沒把兒,是那個小娘們兒。book18.org
嘿嘿,全尿濕了。」book18.org
「太好了,她再也想不到會死在咱們手裡。book18.org
這回二十根金條到手了。」book18.org
「老大,聽說這小娘們兒是個難得的美人兒,就這麼死了夠可惜的。」「那也沒辦法。book18.org
來,把她衣裳扒了,吊到樹上去,明天就會有很多人欣賞神槍女所長的光屁股了。」「老大,趁著她還沒涼,咱也泄泄火氣。」book18.org
「算了吧,人死了,那臉七扭八歪的,有什麼意思?」「摸著黑干,什麼樣的女人都一樣。」book18.org
「就是,這麼有名的共黨女科長叫咱們哥兒們肏了,以後在弟兄們面前也有面子呀。」「他娘的,干就干,不過得上旁邊巷子裡去,拖著她走。」「好。」 黑暗中,她被抓住手腳,抬到了旁邊的巷子裡。book18.org
兇手們摸著黑剝去了她的制服,剝得乾乾凈凈。book18.org
「誰先來?」book18.org
「你是老大,你先來。」 漆黑的夜暗中,進行著下流的罪行,不時傳出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和陽具在女人陰道里抽動的「撲、撲」的排氣聲…… book18.org
(九十四) book18.org
聽於志超講到這兒,元奎流著淚說:「沒想到,秀容就這麼死了。」「唉,死得太窩囊了。」鳳芝嘆了口氣道。book18.org
他們已經習慣了與戰友的生離死別,但其他戰友或死於戰場,或死於敵人的刑場,都是那麼英勇悲壯,沒想到凌秀容這樣一個全城知名的女偵察科長,竟然是這樣死去。book18.org
「沒有。」志超道:「也許是老天爺不願意這樣一個女英雄在沒有完成她的任務之前輕易死去吧,那天被害的並不是秀容。」「啊?不是她。」book18.org
「不是,秀容死得很壯烈,不過不是這一次。」「那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那天,秀容開會開到很晚,因為急著向我彙報,所以離開公安局後沒有回宿舍,而是轉道去了我家,當晚就和我住在一起。」「那死的是誰?」book18.org
「我公安局辦公室的秘書戴秀芹。book18.org
因為那天工作很多,她主動加班干到很晚,是同秀容前後腳離開的公安局。book18.org
在公安局後門外作眼線的特務老六黃有清看見秀容出來,用燈籠光給北斜街南口把風的特務老五發了信號,就按事先的約定回家了,所以並沒有看見後來出來的小戴。book18.org
而秀容在中途就拐到了去我家的路上,小戴的年齡和身材又與秀容差不多,所以特務們誤把她當成秀容給暗害了。」「原來是這樣。」鳳芝長出了一口氣:「那後來呢?」「特務們為了製造混亂,也為了宣揚他們的功績,在脫離現場後,又在城裡各處撒傳單,說凌秀容已經死了,其中的一張傳單天剛亮就送到了我的手裡,那個時候還沒有發現屍體。」「怎麼會?」book18.org
「因為特務們想把小戴的屍體吊得儘可能高,好讓人們從很遠的地方就能看見,結果屍體大部分被那棵大樹的村葉遮住了,只能從一個很窄的方向看到,那個方向面對著西邊的居民區,沒事誰會抬頭往這邊的樹上看?所以直到早上八點多鐘才有居民報案說發現樹上吊著一具裸體女屍。book18.org
我和秀容一拿到傳單,第一反應是感到可笑,不過接下來,我們兩個馬上就有了一種感覺,也許這是個好機會,不如將計就計,所以,我就叫秀容留在我家不要露面,親自出去調查。book18.org
小戴的屍體被發現以後, 我馬上安排封鎖了現場,及時地把屍體送到局裡,對外則聲稱被害的就是凌秀容,而真實情況只有我、秀容和偵察科的人知道。book18.org
這一安排,給我們以後的工作帶來了好處。」 ****************************************************************** book18.org
凌秀容死了! 這個消息連下令暗殺她的呂清都不敢相信是真的,他調動了一切可以調動的情報來源去證實。book18.org
很快便有消息傳回,說屍體是附近的居民發現的,很多人都看見了,雖然離得遠,不過那赤條條的女屍胸前兩顆挺拔的乳房卻不會錯,還有消息說公安局裡已經在安排凌秀容的後事。book18.org
又過了兩天,新的消息傳來,說頭天上午市委、軍分區和公安局聯合舉辦了追悼會,還有隆重的葬禮,墓碑上寫的是「凌秀容烈士永垂不朽」。book18.org
這下呂清放心,他不怕別人,怕的就是凌秀容,這個女人太厲害了,沒有了她,他手下的特務們就可以大幹一場了。book18.org
於是,呂清又安排了一系列小規模的破壞行動作為試探,果然,公安局的破案效率明顯下降, 只有暗害凌秀容的那一夥兒特務被捕,看來公安局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為凌秀容報仇上了。book18.org
呂清這才放心大膽地策劃了一起大的陰謀,那就是破壞發電廠。book18.org
這一次呂清是投入了血本,把手中掌握的幾個大特務都用上,並且親自赤膊上陣。book18.org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在控制了電廠的值班人員後,呂清自己扮作電廠工作人員給放炸藥的特務們把風,就在特務們已經進入電廠機房不久,他卻看到一輛吉普車和四輛卡車飛駛而來。book18.org
「糟了。」 呂清知道出了問題,但他卻沒有通知裡面的特務,只是同兩個心腑悄悄溜出了電廠大門,躲在暗影中伺機逃走。book18.org
一個女警察領著四、五個警察和一個連的解放軍下了車,直奔電廠大門,那個女警察赫然就是呂清曾在談判桌上與之面對面交鋒的凌秀容。book18.org
呂清此時心底里透出一股涼氣,他更顧不得還在電廠里搞破壞的走卒,慌忙逃走了。book18.org
這次行動又是損兵折將,炸藥的導火索在燒到藥包前的瞬間,被及時趕到的凌秀容一脬尿給澆滅了,十幾個特務或因拒捕被擊斃,或被生擒活捉,呂清幾乎是陪上了老本兒。book18.org
呂清對凌秀容真是又敬、又怕、又恨、卻又無可奈何。book18.org
回到城外的匪巢,呂清不得不再次發出絕殺令,一定要凌秀容的人頭,這一次是死命令,活分見人,死要見屍。book18.org
凌秀容的處境越發危險,以至於於志超嚴命一向喜歡獨往獨來的她不准單獨外出。book18.org
但即便這樣,秀容還是多次遇險。book18.org
有一次是特務們當街暗殺了一位外出採購的解放軍灶事班長,秀容帶著手下出現場的時候,一個暗藏在人群中的特務從背後突然向她開槍。book18.org
就在槍響的一瞬間,凌秀容在潛意識中突然感到危險, 一個就地十八滾,躲開了必中的一槍。book18.org
那個特務發現行動失敗,舉槍自斃。book18.org
另一次是有特務在凌秀容的吉普車下放了炸彈,也被警惕的凌秀容及時發現而排除了。book18.org
一次又一次的暗殺失敗,在特務們中間又有了新的傳說,說凌秀容背後都長著眼睛。book18.org
而對凌秀容來說,對她也是最驚險的一次暗殺活動,也是最後的一次是在剿匪形勢已經大好, 部隊開始走出堡壘,逐一清除城外的土匪的時候。book18.org
那天,科里的其他同志都出現場了,只有凌秀容自己同幾個內勤在值班。book18.org
一個賣煙的小男孩兒來到凌秀容的辦公室,說是有個陌生人在街上托他給凌秀容送一封密信, 說是只有凌秀容本人才可以打開。book18.org
警惕的凌秀容仔細檢查了那封信,沒有放毒,也沒有炸藥,這才小心地拆開來看,然而,信的內容卻比炸彈還具有破壞力。book18.org
信是匿名的,只是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凌秀容認識,就是在破獲女醫護人員綁架案中起了重要作用的女學生梁招弟。book18.org
梁招弟穿著白衫黑裙被綁在一個角鐵焊的架子上,兩條腿分開著被向上吊起,肥大的褲頭裡隱現春光,滿臉羞憤與恐懼之色。book18.org
照片的背面寫著「凌秀容科長台鑒」「我們知道貴軍一向以人民利益為重,現在你的這位人民在我們手裡,如果你想救她,就親自來一趟。book18.org
記著,只能你自己一個人來,如果我們發現你後面有尾巴,我們就會立刻殺掉你的人民。」「晚上六點在城西八里巷見。」 有照片為證,凌秀容用不著再去調查梁招弟是不是已經失蹤。book18.org
這明顯是衝著凌秀容來的,目的當然是為了取她的性命。book18.org
拿著照片,凌秀容久久地坐在椅子上沒動。book18.org
她並不是怕死,早已準備為人民的利益而犧牲的凌秀容不能不去救自己的人民。book18.org
她在想著,他們究竟打算如何對付自己,是打黑槍、打悶棍還是套白狼,也許明白的某個時候,就會有市民發現自己的屍體。book18.org
自己的屍體會是什麼樣子?會很醜嗎?愛美的女人即使在死亡來臨的時候,也不會忘記保護自己的容貌,凌秀容已經出過無數次現場,死了的女人是一點也不好看的。book18.org
他們會強暴自己的屍體嗎?凌秀容閉上眼睛,儘管她已經經歷過一次婚姻,但還是不能不不對被奸屍感到羞恥。book18.org
但更讓她感到羞恥的也許還不是被敵人污辱,而是被自己所熟悉的人知道自己受了污辱。book18.org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隔著門上那塊小玻璃向外面的大辦公室看,正對著她的是作案情分析用的黑板。book18.org
也許就在明天的某個時候,自己赤裸的屍體就照片就將帖在那塊黑板上,全科的同志都圍坐在黑板前了解案件的資料。book18.org
那些照片中也會有一張自己沾滿男人精液的生殖器特寫。book18.org
作為偵察人員,充分了解情況是必須的,所以被奸女屍的任何細節都是需要知道的,這是職業的特點。book18.org
但作為女性,每當那黑板上帖上這樣的特寫,凌秀容還是感到那上面就是自己,還會偷偷地心跳加速,特別是當出現在那裡的是同自己一樣的女兵的照片時。book18.org
方素娟、馮亞娟、張彩華和替自己死去的女秘書戴秀芹都在那裡出現過,一想到張著雙腿掛在那裡被一群曾經一起工作的異性同事看,凌秀容便有一種比被強姦更難承受的恥辱感。book18.org
她想了很長時間,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book18.org
她沒有對任何人說起此事,只是寫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如果我已經死了,由你代理我的職務,這張照片是破案的線索。」然後同原照片一起封好,在信封的背面寫上「晚七點啟封」,走過去放在佟副科長的桌子上。book18.org
按照約定的時間,凌秀容準時來到八里巷。book18.org
八里巷地處老貧民區,也是一個岔路很多的街道。book18.org
巷口坐著一個修鞋的皮匠,在看了凌秀容很久後,這才用眼睛示意她到巷子裡去。book18.org
凌秀容在巷子裡走著,這個時間多數家庭都在吃晚飯,街上幾乎沒有人,在走了大約七、八百米後,一個迎面走來的男人低聲說:「進十七巷」。book18.org
到了十七巷,又有一個男人告訴她去二十六巷。book18.org
就這樣轉了七、八條街,才終於有一個人叫她轉到北城三七街去。book18.org
到了三七街,天已經黑了,一個躲在暗影中的男人走了過來:「是凌科長嗎?」「是我,人在哪兒?」book18.org
「帶人來了嗎?」book18.org
「沒有,你自己看。」book18.org
「我信。進巷第三個口左轉,走到下一個路口再向北一直走,看見一個舊倉庫,人就在那兒。」「好。」 凌秀容知道這次不是假的,因為這一帶是已經荒廢的老工業區,沒有居民,正是從事陰暗勾當的好地方。book18.org
凌秀容按照那人所指的路線來到舊倉庫的門前,大門虛掩著。book18.org
凌秀容仔細觀察了一下地形,這才拔出手槍,頂上頂門火,慢慢走了進來。book18.org
裡面很大,很黑,屋頂上那盞暈暗的電燈泡幾乎起不到照明的作用。book18.org
秀容站在門口,適應了很長時間,才略略看清裡面的樣子。book18.org
空空蕩蕩的倉庫全是高大的貨架。book18.org
凌秀容儘量隱身於暗處,一條通道一條通道地尋找。book18.org
「凌科長,不要企圖開槍,另忘了我們手裡有人質。」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book18.org
秀容不敢拿梁招弟的生命冒險,只得收起了槍:「你們在什麼地方?」「前面第五通道右轉。」 秀容找到第五通道,轉過來,看見通管的另一端站著一個男人,凌秀容認得是路上見過的。book18.org
「人質呢?」 她邊走邊問。book18.org
「你會看到的。」 話音未落,秀容聽到背後風響,來得很快,瞬間已經到了後腦勺。 book18.org
(九十五) book18.org
凌秀容的功夫不是吹出來的,雖然那風聲來得很快,她還是及時地縮頭躲了過去,一根碗口粗的木棍「光」地砸在了旁邊的貨架上。book18.org
凌秀容不進反退,身體迅速靠在偷襲者的身上,用屁股一撞, 背後那個傢伙便坐了一個屁股墩兒。book18.org
凌秀容轉衣剛想對付那個傢伙,身後又傳來風聲。book18.org
她顧不上給已經倒在地上的傢伙補一腳,只得再次撤身後退,撞入背後那個傢伙的懷裡,揮動木棍的胳膊落在她的右肩,而她的右肘則狠狠地撞在了來人的軟肋上,響起一聲慘叫,接著右腳向後一抬,腳跟踢到了一團軟軟的東西上,背後那傢伙已經疼得萎頓於地。book18.org
第一個襲擊她的傢伙趁機站了起來,再次揮棒打來。book18.org
技擊之術其實只有兩個字,一個是狠,一個是快。book18.org
雖然來人夠狠,卻不如凌秀容來得快。book18.org
她並沒有躲閃,而是迅速出腳,在那個傢伙打到她之前,踢中了那個傢伙的小肚子。book18.org
「沒用的東西!」凌秀容不屑地看了蹲在地上忍疼的傢伙說,然後繼續向前走。book18.org
快到盡頭的時候,迎面轉出兩個拿匕首的男人,也都是路上見過的。book18.org
秀容毫無懼色,從容地迎了上去,同時她也聽到背後那兩個被她打倒的傢伙此時也緩過勁兒快步跟了上來。book18.org
五個人幾乎同時到了攻擊範圍之內,四個男人則同時發動了攻擊。book18.org
凌秀容再次向後撤了一步,躲過前面的兩把匕首,一蹲身讓過橫掃過來的兩條木棍,雙手一推,已經把背後的兩個人推到了自己的前面,現在她可以正面迎敵了。book18.org
通道很窄,實際上四個人是無法同時從正面攻擊的,這已經讓凌秀容擺脫了最嚴重的狀況。book18.org
兩個拿匕首的從被凌秀容推倒的那兩個傢伙身上跳過來,再次刺向凌秀容,凌秀容接連後撤, 使兩個特務前後略略拉開一點兒距離,然後突然反擊,踢飛了前面那個人的匕首,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前,迫使後面那個人刺過來的匕首收回去,同時一腳踢出,這一腳踢得很重,那傢伙捂著自己的褲襠跪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book18.org
拉著秀容用手擋住懷裡那個特務的一肘,一扳一翻,便把那傢伙的胳膊扭脫了臼。book18.org
放下這兩個已經失去戰鬥能力的敵人,秀容一個箭步迎上返身再戰的兩個持棍的特務,雙拳齊出,打在兩人的肚子上,又趁著他們疼得彎腰的時候,雙掌下擊,切在兩人的腦後,也給放翻了。book18.org
凌秀容直起身來向前走:「還有多少人,放馬過來。」「站住,別往前了。」站在通道頭的那個特務一伸手從旁邊拉過了梁招弟擋在身前,用手中的匕首頂在她的脖子上。book18.org
凌秀容站住了:「放開她,你們要的不是我嗎?」「把你的槍交出來,束手就擒,不然我殺了她。」「不要,凌科長,不能上他們的當啊!」梁招弟雙臂反綁著,被那個特務鎖著脖子,她哭著喊道。book18.org
「他們說得對,我們革命軍人是為了人民的利益而戰,不能為了自己讓百姓受難。」凌秀容說著,慢慢把手伸向腰間的手槍。book18.org
「不!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學生,幹不了什麼大事,可國家需要你這樣的偵察科長,你可不能讓他們得逞啊!」梁招弟急得直跳腳,拚命扭動身體掙扎著。book18.org
四個被放翻的特務此時已經爬了起來,忍著疼走了過來。book18.org
「不用棍子。」摟著梁招弟的特務得意地道:「用繩子就行了,凌科長不會反抗的,是嗎?」「放了她,我跟你們走。」但凌秀容把槍拔在手裡說。book18.org
「凌科長,我們兄弟都見識了你的厲害,沒有她,你不會輕易就範的。book18.org
不過,我們也是講信用的,如果你束手就擒,我們會放了她,不過不是現在,不然,萬一她出去報信怎麼辦?」「你們?講信用?」book18.org
「不管你信不信,你沒有別的選擇,除非你不想要她活著,如果那樣,大不了大家拚個魚死網破。」「好吧,我暫且相信你們。」即使有一線希望,凌秀容也還是要試一試。book18.org
她把槍關上保險,輕輕放在身邊的貨架上,然後背過了手。book18.org
「把她捆上。」那個特務命令道,卻不敢放開手裡的梁招弟。book18.org
那四個特務走過來,用繩子把秀容五花大綁地捆了起來。book18.org
梁招弟急得都哭暈過去了,特務頭目把她扔在地上走了過來。book18.org
「凌科長,久仰了,沒想到你的功夫還真不是吹出來的,不過,現在你落到我們手裡,還有什麼辦法?」他哈哈笑著,忽然一記勾拳從下向上重重地打在凌秀容的胃神經上。book18.org
凌秀容疼得「哦」了一聲,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只覺得一股熱流從下面射了出來,瞬間軍褲就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搜搜她身上還有什麼傢伙沒有?」小頭目說道。book18.org
一雙雙惡毒的手在凌秀容的身上亂摸起來,從她的褲腳下又搜出一隻小手槍和一把匕首。book18.org
「小娘們帶的傢伙還真不少。」 小頭目說著,伸手去摸凌秀容那圓鼓鼓的屁股。book18.org
此時被重擊的疼痛已經減輕了些,秀容恥辱地掙扎著罵起來。book18.org
但她雙手被綁,只能進行無效的反抗,最終還是被五個特務控制住了身體,十隻黑手摸了屁股,還在濕漉漉的褲襠里狠摸了幾把。book18.org
「你們不是說守信用的嗎?」凌秀容無奈地被敵人猥褻著,心裡卻還想著梁招弟。book18.org
「我們會守信用的。不過不是現在。」book18.org
小頭目繼續用手在秀容的屁股中間撈摸著:「知道嗎? 我們要活著把你交給呂參謀長,那樣我們五個每個人都可以分得八根金條,八根吶!你恐怕一輩子都掙不夠。book18.org
還有,等到了山里,像你這麼漂亮的共匪女科長,馬司令一定會親自關照你,還會賞給大伙兒好好樂一樂。book18.org
我們五個兄弟首功一件,少不得也好好享用一下凌科長的小騷屄。哈哈哈哈..」特務們下流地淫笑著,把兩團破布分別塞進秀容手梁招弟的嘴裡,又用繩子把她們的雙腳也捆住,然後塞進兩隻麻袋裡。book18.org
凌秀容感覺自己被人扛著走,然後又被放到一輛車上。book18.org
她的身上微微冒著冷汗,她不害怕死, 但她知道特務們說得沒有錯,到了土匪的老窩,馬洪儒那個老色鬼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身子的。book18.org
她已經不是處女,而且早在參加復仇隊的時候,就已經作好了被捕受辱的準備,但當被人輪姦的噩運變得那麼現實的時候,她還是感到了害怕。book18.org
不知走了多久,她從車上重新扛起,過了一陣子又被放了下來,麻袋打開了,這時她才時候自己已經身處另一個地方。book18.org
這裡看上去一個很普通的市民所住的房子,她和梁招弟被並排放在一張大竹床上。book18.org
「你是不是還想有人來救你?就算你已經給警察留了線索,他們也想不到我們已經到了這裡。」特務頭目得意地對凌秀容說。book18.org
特務們再次伸出手來,隔著衣服摸著凌秀容的胸脯、屁股和腿襠,然後其中一個說:「組長, 要不咱們先..」「你不要命啦?這是司令和參謀長要的人,自然是司令先嘗鮮。」「他媽的,看著這麼水嫩的女共匪不讓動,多憋屈的慌?」「這不是還有一個呢嗎?雖說不如這個女共匪,到底也是朵嬌滴滴的鮮花,先在她身上泄泄火兒吧。」「也只好如此了。」 梁招弟一聽,此時她驚恐地掙紮起來,鼻子裡發出「嗚嗚」的聲音。book18.org
凌秀容也憤怒地掙扎著,想要罵敵人無恥,卻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你鬧什麼?」小頭目抽了秀容一個耳光,然後掏出她嘴裡的破布。book18.org
「你們這些混蛋,流氓,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學生逞什麼英雄?有本事沖我來。」「也想挨肏?等到了山里,有得是人肏你,急什麼?」小頭目又在秀容的褲襠里撈了一把。book18.org
「你們放開她,要奸奸我,她還是個孩子。」book18.org
「嘿嘿,老子今天就是要肏孩子,可惜你不是。」 秀容還想再罵,小頭目已經把破布又塞回她的嘴裡:「你想不想看看自己挨肏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兄弟們,把她轉過來,讓她學著點兒。」 於是,一個特務把凌秀容拖轉身來,讓她同梁招弟頭對腳倒著,一手抓著她的頭髮,一手摳著她的屁股,強迫她側身躺著,把她的臉朝向梁招弟的屁股。book18.org
一個特務爬上床去,一手抓著招弟的頭髮控制住上身,開始解她的襯衫,兩個特務捉住招弟的腳腕往下扒鞋襪,小頭目則直接去解她裙子。book18.org
招弟不顧一切地掙扎著,但在四個強壯的特務手裡卻像一隻被成群惡狼捉住的小羊羔,是那麼力不從心。book18.org
很快,招弟的身上就只剩下被扒開的上衣,捉腳的兩個特務用力一拖,便把她的屁股拖到床沿,床里的那個特務一手仍然抓著她的頭髮,另一隻手則開始揉搓她那剛剛發育成熟悉的挺拔的乳房。book18.org
招弟掙扎著,扭動著,雪白的屁股左右搖擺著,只生著稀薄陰毛的性器官隨著屁股擺動,企圖逃避插入。book18.org
兩個抓腳的特務見狀,把她的雙腳向兩邊拉得筆直,屁股的搖動便減小了。book18.org
小頭目站在招弟的兩腿間,並不急著去強姦,而是一邊用手把玩著她那處子的陰戶,一邊下流地笑著對按著秀容的特務道:「讓她離近點,不然看不清楚。」特務答應一聲,抓著頭髮把秀容的臉塞到了招弟的屁股下面,漸漸失去力量的招弟掙扎得不那麼厲害了,最後停止了無謂的反抗,特務們則趁機把她的雙腿M形推向胸前,陰戶斜著朝向半空。book18.org
秀容的臉緊貼著招弟稚嫩的屁股,氣得差一點兒背過氣去,她想掙扎,但頭髮卻是女人的要害,那使她無法有效反抗, 小頭目解開褲子,掏出已經硬得直撅撅的一條陽具,在秀容的臉頰上蹭了幾下,然後對準招弟的陰戶,狠狠插了進去。book18.org
招弟在哭,哭得渾身亂顫,眼睜睜看著身邊這位小妹妹受辱,自己作為一個軍人卻什麼也作不了,她的心在流血,已經忘記了自己也將要受到的凌辱。book18.org
輪姦進行了一個多鐘頭才結束。book18.org
特務們到外間屋裡去吃東西,又拿了些來給秀容她們吃。book18.org
招弟只是哭和罵,卻吃不下一點兒東西。book18.org
凌秀容也吃不下,不過她可不想這輕易就範,她一直在想著尋機逃脫,不吃東西是不行的,所以她就著特務的手很吃了些。book18.org
第二天白天的時候,特務頭目出去接頭,剩下的四個特務又把招弟輪姦了一次,凌秀容也少不得被特務們隔著衣服摸了個遍。book18.org
天快黑的時候,小頭目拿了兩隻皮箱回來,告訴特務們當晚出城。book18.org
吃過晚飯,特務頭目開始安排出城計劃,他和兩個特務先去探路,叫另兩個特務看好俘虜。book18.org
兩個特務開打皮箱,準備把兩個女俘裝進去,而此時秀容知道機會來了。book18.org
她拚命搖著頭,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book18.org
一個特務走過來,取出她嘴裡的破布:「你折騰什麼?」「我要方便一下。」book18.org
「真他媽的,這回該我了。」那個特務罵了一聲,臉上卻帶著淫笑。book18.org
原來,為了怕出意外,這一整天裡,凌秀容方便的時候都不解繩子,而是由特務把她帶著茅廁里,替她褪下褲子,還無恥地蹲在地上看她的排便過程。book18.org
這樣的好事幾個特務當然要輪流干,所以現在輪上的特務十分高興。book18.org
他把破布再次塞進秀容的嘴裡,拖著她下了床,另一個特務一看,乾脆也不整皮箱了,脫了褲子又去強姦梁招弟。book18.org
來到茅廁,讓秀容分開腿站在茅坑邊上,那個特務用嘴咬著手電高筒,蹲下身去解她的皮帶, 這樣在褲子脫下來之後,可以更加清晰地觀看她的生殖器。book18.org
就在那特務的剛剛把她的褲子褪到膝蓋下,正打著手電鑽在襠里看春宮的時候,凌秀容突然發難,手掌狠狠地切在他的後頸,隨著一聲輕微的骨節響,那傢伙一聲不吭地蜷縮在了地上,凌秀容的另一隻手則機敏地接住了差點兒掉進茅坑的手電筒。book18.org
原來,為了防止兩個女俘趁人不在的時候互相解繩子,特務們平時總是把她們的手腳都捆住, 再分別捆在床的兩頭不讓她們接近。book18.org
但凌秀容一直在尋找機會,她發現梁招弟的眼鏡掉在床上,就趁特務們強姦梁招弟不注意她的機會,用捆住的雙腳悄悄眼鏡弄到近前,用屁股坐碎了,並把一個破片夾在手指縫裡。book18.org
特務們商量晚上行動的時候,她慢慢割開了繩子,但為了招弟的安全,她還是把割斷的繩頭攥在手心裡,裝作扔被捆著,此時趁著特務們分開的機會,一擊而得手。book18.org
這一次與當初打鬥有所不同,那個特務的注意力都在看春宮上,毫無防備,加上凌秀容也憋足了力氣,一下了就把那特務的頸椎砍斷,當時就沒了氣兒。book18.org
其餘凌秀容要他的命也不完全是為了確保行動的成功,暗中自然也有一份私心,畢竟凌大科長的屁股不是那麼好摸的! 她穿好褲子,在跪伏在地上的特務屁股上踹了一腳,那傢伙一頭扎進了茅坑裡。book18.org
秀容悄悄摸回屋裡,另一個特務正趴在招弟的身上插得帶勁兒。book18.org
凌秀容也懶得去管他的死活,從背後摸上去板住他的腦袋用力一扭,便把脖子擰斷了,從招弟身上拖下來扔在地上。book18.org
解開招弟的綁繩,讓她穿上裙子,尋著自己的槍,拉著招弟離開了院子,判斷了一下方位,向著市中心的方向跑去。book18.org
十幾分鐘後,被秀容半路截住的巡邏隊悄悄摸到了那處院子周圍埋伏了起來,把回來帶人質的七個特務一網打盡。book18.org
得知行動再度失敗了呂清也不由哀嘆自己的時運不濟,怎麼偏偏碰上這麼一個難對付的女對手!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