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齊】（1-10）book18.org
作者：青蓮門下book18.org
2025年3月1日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李文荒蕪年代的個人消遣book18.org
至今感懷初讀《母上攻略》、《花嫁》時那積鬱心緒這兩本書曾一度讓我放棄創作，後來想想，人壽不過百，何必長持執念祝竹大、期大諸事皆遂，居世不淚願小東鉛華畢洗，風遠沉珂盡愈凌鄭此生無憾，沐白永世不渝——青蓮門下2025／2／28book18.org
第一章 空作業book18.org
「李修齊！暑假作業一個字不碰你是要死嗎？初三了懂不懂？」眼前年青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任惜月氣得俏臉透紅，纖秀小手攢拳，猛然拍在辦公桌上，沒嚇著我，卻疼得她嘴角輕裂，面色驟異。book18.org
我沒繃住，笑著摟住惜月的柔荑，輕輕用力幫她緩痛，故作生氣敲打桌面。book18.org
「壞桌桌，弄疼我惜月姐了都，打死你。」book18.org
「要死啊！誰是你惜月姐。」book18.org
「那就是惜惜姐？月月姐？」book18.org
「滾啊，別這樣喊，肉麻死了。」book18.org
任惜月滿嘴嫌棄，芙蓉俏臉上故意擠出幾分不悅，卻暈著化不開藏不住的喜色，眉眼彎彎。book18.org
老師和媽媽很像，特別是七情觸動時的反應，除了少了媽媽身上那股子靈氣以外別無二致，我總是喜歡逗弄她。book18.org
她是極纖秀的水鄉女子，很「典」。book18.org
一襲素裝，纖細修長，蓮足踏繡，玉手欺霜。book18.org
最難得胸前蜜桃兩顆，占盡人間絕色。book18.org
後來回望，如果不是媽媽姜清瑤，或許我會愛上她吧。book18.org
「好姐姐，咱倆曠世奇緣，師徒情深，饒過我這次吧，別和我媽說。」我厚著臉皮哀求，話雖誇張了些，卻也是事實。book18.org
任惜月從師大畢業後就來師大附中任教，恰好成為我的課任老師，更巧的是初一初二初三一路教我，無巧不成書，太對味了。book18.org
我手指下意識摩挲她玉潔的手背，光滑柔順愛不釋手，有意無意勾勒出些許草木芳香，瀰漫鋪排，諾大清冷的辦公室驟然生出幾分暖色。任惜月白了我一眼，不動聲色抽出手，順勢而下敲打我額頭，疼得我雙眼微閉嘴角一抽。book18.org
「你要翻天呀！兩年了沒見做過幾次作業，之前我就忍了，初三了還不好好收心學習，你不急我還急呢！這次必須叫媽媽！」「媽媽！」book18.org
「不是讓你叫我，我是讓你叫……」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滾蛋，這次你怎麼說都沒用，讓你媽來！」book18.org
必養德，小惜月年紀輕輕，治學生的手段還嫩，別的不會，叫家長倒是爐火純青。book18.org
想我李修齊，人稱附中孤狼，號三清先生，經年漫日自在獨行，猖狂久了，偏偏初一那會養氣功夫不到家，喜怒形色被小惜月勘破我怕媽這一死穴，從此被拿捏了。book18.org
可憐孤狼作土狗，到死春蠶不吐絲……book18.org
我滿腹怨懟，臉上卻堆著笑，惜月見狀一聲輕哼，別過臉去。我倒是不惱，頭伸過去賠笑和她對望。她的眼睛好大，藏不住事，很快就敗下陣來。book18.org
「說吧，又要怎麼狡辯……」book18.org
「任老師，咱倆簽個對賭協議如何？年級第一你有沒有興趣？」任惜月雙眼微熹，嘴角掛著輕蔑；book18.org
「我說三十，你該不會覺得你這異想天開的緩兵之計能蒙住偉大美麗的惜月老師吧？小三十也想考年級第一嗎？」book18.org
「三十」是我的諢號，每次考試我都會估算班上同學的實力和卷子難度匹配度，總是保持在三十名，極少失手。book18.org
當然我是初中部重點班的，青蓮師範大學附屬中學又是江蓮省最好的中學，表面上三十名也很不錯了，一般到了高考去個青蓮大學沒問題的，再差也能去省外混個985。我快步上前，一頭栽到任惜月大腿上，使勁蹭了蹭，別說，隔著寬布褲都能感到彈嫩滑膩，觸感妙極。book18.org
「老師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再不敢了，下次一定寫暑假作業！」「去死，去死！你哪來的下次暑假作業！」book18.org
任老師滿臉紅暈，用力扯我臉頰把我拉起來，臉皮拉的老長。book18.org
「怎麼有股騷味…」我小聲嘟囔，任惜月聞言大怒，雙手瞬間加載，「疼…疼疼疼，錯了錯了，錯了老師！」book18.org
「老師是管不了你了，就沒聽話過！我再緩你一個月，月考你必須拿出成績來，也不要你第一，班級前十就行，能做到嗎？」「能能能，真的老師，遍觀附中八百戶，不過野狗土雞，見我如插標賣首耳！」任惜月滿臉無奈，一聲輕嘆：「我說三十，你到底哪來的自信……你初一那會兒明明很可愛的，怎麼現在分數不高口氣不小……還野狗土雞，還插標賣首，我看你呀，分明就是冢中枯骨，離死不遠咯。」「謝謝老師！惜月姐最好了。」book18.org
我瞭然這事算是揭過，喜上眉梢，仰頭親吻惜月面頰。book18.org
任惜月愣了愣，一把推開我拽了張紙巾擦呀擦，結果小臉越擦越紅。book18.org
「流氓！沒大沒小的，我不許你這樣。」book18.org
「哪樣啊？說說嘛。」book18.org
「滾蛋！小流氓！你這個假期作業不寫，人也尋不見，去哪和誰學壞了？」「去紫清山上練武去了，紫清劍閣的老劍主說我天資橫絕，當世第二，打算讓我入內閣，賜第七天劍餐霞，說我練劍十年可孤身蓋天蓮，玉劍冠神州，還給我起了個劍天子的武號。結果不知道哪來的小內，可能怕我分了他門內資源，給白蓮寺和天海觀遞送消息，他們坐不住派了兩尊武皇要人，劍閣衰頹劍主老邁保不住我，無奈讓我在道士和武僧之間選條路走。老師我跟你說我正苦惱著呢，你說……」book18.org
我張口就是胡扯，任惜月白眼直翻，她氣鼓鼓的樣子真的很像媽媽，太好玩了。book18.org
「說實話！現在沒空和你貧！」book18.org
「棲霞路有家武館，跟教練學了兩月格鬥，我確實有些天賦，加上從小練樁功，現在在武館裡算老二了。」book18.org
「你學這個幹嘛，有時間就應該好好學習才對嘛。」「保護你呀，忘了之前被醉漢尾隨啦？那兩醉拳打我可老疼。」「哼哼……趕緊回去學習吧。」book18.org
任惜月面上掠過一絲疼惜，顯然受用，輕輕揭過。book18.org
「走了嗷。」我怕惜月糾纏，一溜煙跑沒影了。book18.org
別說，練武是真有用，跑路、翻牆、刺探、偷窺，幹啥啥方便。book18.org
任惜月看著我落荒而逃，嘴角微微翹起，蔥指對著手機上下翻飛，滴滴嗒嗒一陣操作，良久才放下，對著門口痴痴輕笑，花靨狡黠如雪地飛狐，甚至比了比秀氣的拳頭，活像個搶到蛋糕的稚童。book18.org
我這會兒還美滋滋地在腦子裡盲著盤象棋，順便模仿帝王東遊，沿著樓道護欄巡視下面或歡騰或頹喪的同學，自然不知道任惜月轉頭挖坑就把我給埋了。book18.org
青師附中待學生寬厚仁道，上課晚放學早，雖是開學，倒也少見如外校那般死寂。樓前學子大多意氣風發神采飛揚，如一隻只仙道幼麒麟衝進教室，看得我心頭一樂。book18.org
人見樂景，若非有哀情，心情自然好。book18.org
今天雖說被任老師逼迫，簽下軍令狀，但坦白說，一點壓力都沒有，年級第一於我不過唾手可得。book18.org
這真不是我吹噓，其實我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每次發作都頭痛欲裂，苦不堪言，這聽起來有些駭人是不是。book18.org
但相信我，我國幾乎所有家長，都會無比希望自家孩子能夠和我成為病友。book18.org
這種病灶需要我時刻保持一定強度的思考，只要稍微停止一會兒就會產生戒斷反應，我如同只巴普洛斯的狗，被自我催促，每時每刻學海狂飆，初高中的內容在曠日持久的思索下薄如蟬翼，不到一年便河海乾涸，就是現在讓我複習半年去高考，起碼能弄個六百八九十分。book18.org
實際上，得了這種病，隨便什麼人都能考上清華白大的，就是稍微有點痛苦。book18.org
小時候我喜歡打遊戲，像什麼英雄聯盟、三國殺，總是去同學家一起玩。自從患病後，操作類的遊戲與我絕緣，三國殺這種卡牌類的倒是勉強還行，只不過信息池太淺，往往是開局三分鐘後我只能單調地去根據棄牌堆和場上玩家行為來推測他們手裡的牌是什麼，這並沒有什麼樂趣，滿滿的都是折磨。book18.org
很快我就放棄了所有電子遊戲，從此漫漫孤寂、相思疾苦只得向書中尋。幸好我喜歡逗弄同學，平時插科打諢，有時出謀劃策，自小跟著媽媽練武，打架也是一流，倒也不至於被大夥戲弄為書呆子。book18.org
棋類順理成章，化身為我日常思索依賴的糧草，中象國象圍棋我都是箇中好手。只不過國象在天蓮國基本沒人玩，圍棋又太過複雜，有時候在腦子裡下半天中途有事打斷，復起盤來要我半條命。book18.org
而起源於我國天漢朝的中象，難易適中棋友廣布，最關鍵的是復盤輕鬆寫意，往往是棋子一步一步歸位後，思路也全都跟著回來。更別說沒事還能去公園虐虐老頭，課上和前後左右桌四面打，怎一個爽字了得。book18.org
「喂！」book18.org
這會正計算怎麼將死紅方老帥呢，忽然一聲黃鶯鳴谷斷了思緒，我不由得抬眼望去，眼前一亮。book18.org
第二章 富家女book18.org
面前的女同學看起來不像好貨，一身夏裝清涼。book18.org
她上身白襯衫吊著個藏青色蝴蝶結，手指屈伸，小指上的玉戒光澤柔和，我好像在哪看過。藍黑相間的格子裙掩不住大腿下部的細嫩肉光，小腿筆直緊繃，踩著黑皮鞋，露出一小段纖薄的白襪。book18.org
這也太開放了，偏偏她又生得美，滿臉厭人的驕氣也蓋不住面孔清秀奪人，那雙俏目最是煙波遍生流轉怡然，看一眼准叫人沉溺。我不敢多看，怕一會看痴了病灶發作臉面盡丟，那就得趁早聯繫轉學了。book18.org
「喂！喂？喂喂喂喂……」book18.org
見我良久不答，眼前少女不滿，嘟起嘴一陣連聲相和，聲調起伏，平仄不定，單調的字樣嚷起來倒是像是在唱歌。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這人見到美女就容易發獃，有事麼同學？」我咬著牙心分二用，一面維持思考棋局，一面應和眼前。book18.org
「哼，你就是那個討人厭的傢伙吧，我轉學之前天天聽閨蜜抱怨你目中無人，自大空虛，今天看來，不過如此嘛，怎麼見我好看就想搭訕？」明明是你來找事的好不好，還閨蜜……book18.org
我強行維持溫和笑意，聲音儘量穩著不噴出來：「哪個閨蜜？不可能啊，我在班上從來不和女同學接觸，姑娘你要是看上我了就直說。」「呵呵，你不妨去外國語打聽打聽我祝清歡，看上你？呵，這學校學生都歪瓜裂棗的，就你還有幾分模樣，本小姐打算讓你給我當跟班，小費管夠，怎麼樣？」祝清歡伎倆被戳破，眼神瞬間變換，很快鎮定下來故作自持。book18.org
「免談，同學這裡是學校不是黑人買賣市場，你侮辱人多少也得有個限度，名字這麼好聽說話就不要太傷人。」book18.org
我頭也不回開口拒絕，開玩笑，我李修齊會給別人當跟班？book18.org
「喲喲喲，高手哇，明貶暗褒的一套一套，這就撩上了？本小姐可不吃這些。」祝清歡氣場強大，嘴上從不落下風。book18.org
「你沒事吧……」book18.org
「呵，本姑娘大發慈悲，下次考試我比你高就乖乖給我當小弟，你要是僥倖比我高賞你個和我戀愛的機會，怎麼樣？」book18.org
祝清歡天真爛漫，笑顏璀璨，任誰看了都會心動。不過對她話里話外透出的居貴蔑貧，我多少有些不平。book18.org
「這不左右都是你賺，不愧是商賈子弟，就是會算計。」我倒是不至於和這小姑娘置氣，「這樣吧，我比你高一分你給我一百，比你低一分給你當一周小弟。」「不用這麼麻煩，直接給你八萬，你這下來一年專心給當小弟就好，咯咯咯。」祝清歡頭搖尾巴翹，開口八萬說的像是八塊。book18.org
階級敵人！我心中暗罵。book18.org
「可別，回頭未成年退款我上哪哭去？再說了，我是學生，用成績賺你點錢理所應當，用色相賺算怎麼回事？」book18.org
「退款？色相？噁心的傢伙，等著被我拉爆幾十分哭去吧。」她邊說著邊故意舉著手指展示那枚玉戒，一扭頭走了，帶起一陣香風，應該只是洗手露的味道，溫軟柔和。book18.org
我啞然失笑，轉身跟著她回班。只是在班門口樓道望風就有美少女上趕著給你送錢什麼的，這種好事上哪找去。book18.org
班裡同學基本到齊，我走進去一片招呼聲。初中部就兩個重點班，大多都認識，哥們我上學期電腦課破了老師的監管系統讓大夥聯機打遊戲，雖然被告知家長讓我媽抽了我兩劍，但也從此成了紅人。book18.org
「牢李，新班花你認識呀？」路子洋坐在第一排探頭探腦，一臉賊樣。book18.org
新班花？祝清歡嗎，那倒也夠格。book18.org
「對，我家小妹，本來要出國留學的，舅媽不放心拜託我媽照顧她，現在賴上我了煩著呢。」book18.org
「大舅哥你看小弟我咋樣，要不要給咱妹牽個線……」「滾啊，別打我妹注意！」book18.org
班裡突然安靜，我這會聲音有些大了，祝清歡坐在後門靠窗那兒，抬首沖我展顏一笑，班上頓時一片狼嚎起鬨。book18.org
得，這下洗不清了，我也不怕事，徑直走過去和她坐一塊。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有了表弟？」祝清歡好整以暇，拂手理了理鬢角碎發，面露狡黠，「咋滴，知道馬上要給我當小弟了提前預演吶。來表弟坐過來，姐姐疼你～ 」我學養厚，沒有接話，坐下從書包里掏出盒象棋就是啪嗒啪嗒一頓擺，祝清歡太魅惑了，再和她聊下去怕是維持不了思考。book18.org
「表弟還會象棋吶，多才多藝喲。」book18.org
「來一盤？」book18.org
「來來來，姐姐在家裡可是高手。」book18.org
真有找死的，我默默把棋子復位，讓給她紅方，周圍幾個熟識的同學已經在低笑了。book18.org
我隨手下了三十幾步將了她一個悶宮，祝清歡還算有些水平，業四業五吧，這個年紀算是業餘熟手，放在校運會能進個四強。book18.org
清歡棋品不錯，不哭不鬧，乾脆利落輸了，凝神望著我：「之前我在外國語聽說兩校交流的時候有個小帥哥把高中象棋社挑翻了，就是你吧。」「昂，愛上我了？我勸你可別，老實說我不喜歡小的。」「去你的！惡不噁心呀自戀狂，還愛不愛的，搞快點再來一把，這次你讓我車馬炮！」book18.org
「開完笑呢，讓個單車差不多得了，按規矩輸了給我兩百。」我看出來祝清歡不太會下讓子棋，雙炮叫殺給我掙足了里子面子。懷揣著兩張紅票子，正志得意滿呢，下一刻班級瞬間死寂，一截粉筆頭劃碎沉靜破空而來，正中眉心。book18.org
「玩物喪志！收起來！」book18.org
任惜月在講台上冷聲呵斥，看來她在媽媽的女子強身班練得不錯，腕功一級棒，這準度力度，簡直了。book18.org
今天剛被她拿住死穴，把柄在手，鐵人也要折腰，我顧不得擦掉眉心白印，收起棋盤端坐，人模狗樣的看起來像是三好生。book18.org
台上惜月看都沒看我一眼，嘰里呱啦一陣說教：「同學們……初三，是初中最關鍵的一年……老師相信你們一定能夠在班級里迎難而上滄海濟舟……暑假作業我就不檢查了，咱們師生團結一致向前沖。」啥玩意？不查了？那我算什麼，算什麼！book18.org
我滿臉幽怨，抬頭直直盯著惜月老師，老師含笑不語，提起粉筆敲著黑板作板書。book18.org
課我從來是不聽的，如今御姐在上蘿莉在旁，爭奇鬥豔羞花閉月，只怕稍微看上兩眼就得露出一臉痴相。book18.org
我不敢怠慢，著急忙慌掏出數學競賽習題集猛刷，這玩意做過的都知道，量大管飽，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疾病。book18.org
祝清歡學習倒是認真，一點沒有富家嬌女的架子。book18.org
很快四節課上完下了學，班裡陸續走光，我做完殘存的一道不等式證明，拍拍屁股準備走人。祝清歡就倚在門口，腦袋低垂，書包也不帶。樓道幾個男生故意大聲交談，偶爾偷瞄班門口的絕美少女。book18.org
「走啊，請你吃飯。」我掏出那兩張大鈔，拍著少女香肩。book18.org
「喲，不是不喜歡小的嘛，這算什麼？」清歡一點面子不給，扭頭就要走。book18.org
「別介，我是學生，還真能靠下棋賺你錢不成，就當我請客你買單。」「呵，走就走，吃光你，瑞平街有家披薩還行，去那吧。」「走吧，先說好嗷，就這兩百啊，多了沒有，小資本家可別嫌棄。」「去你的，憑啥汙衊我是資本家！」book18.org
我倆邊走邊說，下了樓，路上人跡疏渺，塵囂漸遠，天色未到黃昏已是一片暖熏，身旁的少女嬌聲打鬧，絲絲甜蜜湧上心頭，戀愛的味道嘛？book18.org
腦海中的絕美身影迅速占據我全部心神，五歲那年初見的短髮女子，倒提一柄斷鴻，抱著我橫眉冷對千夫所指，低頭柔聲讓我喊她媽媽。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我一身冷汗，再不敢多想，甩掉雜念，笑著應答：「你手上那戒指我在雜誌上看過，青蓮市最名貴的玉戒，是叫血色紫清，鬼子屠城那會兒先輩為了保住它塞進自己肚子裡染紅的，拍賣價七八十萬對吧。你這種富家女身上的不可能是贗品，隨身帶著幾十萬也真是不怕被搶。」book18.org
「小三十見識不淺嘛，嘻嘻，大部分人認不出來，能認出來的自然不敢搶。」祝清歡下午處了幾個閨蜜，這會也三十三十的叫喚起來，顯然是覺得我成績不過爾爾吃定我了。book18.org
年輕啊少女！book18.org
披薩店生意一般，看一眼價格就知道大夥還是太富有了，十二寸的夏威夷披薩198 一個，日尼瑪。book18.org
祝清歡飯量不大，吃了一片後低下頭，拿著下一片放在嘴邊慢慢咬著，櫻唇嫩到好似滴血，抿著澄黃餅邊，小口小口的，像是捧著稀世珍饈。少女俏目含春，臉色粉到透紅，店內古典樂輕柔，和熙熏暖的燈光打在清歡發梢，精緻容顏畢現，她突然抬眼，笑意盈盈與我對望。book18.org
我相信沒有哪個初中男生能在這樣的畫面下思考，不不不，不行了，死腦你快想啊！book18.org
「嘶……啊！」頓時五內轟鳴，我不受控制慘叫。book18.org
PS：青蓮第一次寫作，節奏把控不太對，在祝清歡這一角色下著墨有點多了，本書所有其他角色都是男主李修齊和女子姜清瑤的工具人。book18.org
保證不會出現送女劇情，所有出場時為單身的女性角色不會和非血親的其他男性角色有身體親密接觸。book18.org
第三章 三清戲book18.org
「三十，你真沒事吧？」book18.org
走出店門，祝清歡滿臉關切，不過她眼底那分明的笑意讓我這等鐵麵皮都有些發熱。book18.org
「你爹真沒事，就只是抽筋了……」book18.org
我無奈應答，為了掩飾解釋的蒼白以及內心的羞恥還不惜用手中打包的披薩盒子表演了個金指頂立［1］。在剛剛，我似乎，社死了……痛苦和思維一樣沒有速限，不以時移不以物改，一瞬間酷烈的灼熱、嚴寒伴隨撕裂性的劇痛撬開了我的淚腺，原本拿著披薩端坐的陽光大男孩轉瞬涕泗橫流，身體不受控制癱軟，腦袋重重砸在桌上，撞擊的聲響還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店內食客的驚呼掩蓋。book18.org
我伏在桌面渾身抽搐，難以言說的折磨破碎了世間一切堅持，只得用全身僅存的力量死死壓制聲帶不讓它造出駭人的音響。這種情況下我居然能忍住只慘叫一聲，這份堅毅值得用畢生去回味。book18.org
畢竟還要有下一次發病的話，還是免了吧……book18.org
當時店裡的情況很亂，不少人邊驚呼邊站起，離我們遠的客人探頭探腦張望詢問。我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忍了十來秒強行後抬頭，這會病症減緩，從驚雷乍起轉為檐水穿牆，好似雨水蝕刻後的車窗，一點點滴落劃出傷痕。book18.org
「沒……沒事，真沒事，就是抽筋了。」book18.org
音色暗沉，難聽得如同面前站起俯身靠著我的少女那焦心的臉色，旁邊不知所措的店長滿眼惶恐，她們大概是怕我似了。book18.org
我接過祝清歡遞過來的抽紙拂去淚珠，順手不動聲色捏住少女打算得寸進尺的爪子，再慢一點恐怕小姑娘就要摸我頭上來了，豈有此理。book18.org
「修齊！你是不是有什麼疾病呀，要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不要錢的……」book18.org
什麼病？難道我要說祝清歡你太好看了，看得我相思病犯了豬腦過載，導致渾身抽搐？這特麼我自己都覺得變態。book18.org
「就只是抽筋呀，騙你幹什麼真的是，坐下來吧……哦對了你們家真不錯，披薩很好吃。」book18.org
說罷我沖一旁傻站著的店長微笑，人家因為我擱著掛了半天，我多少也有些歉意。book18.org
「還吃什麼，看你這樣一點胃口都沒了，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這會我還疼著呢，臉部不時抽動，想來在清歡眼中我的面色應該很難看。book18.org
「真沒事啊別擔心，對了老闆麻煩打包一下，我帶回去給媽媽吃。」「就你孝順。」book18.org
祝清歡眼皮上翻，雙目飛白。book18.org
……book18.org
以上是我李修齊偉大人生中極為黑暗的回憶，頭一次在公眾場合失態，怪道古語總說禍水紅顏紅顏禍，果是如此哇。book18.org
「去你的，兒子嘴巴乾淨點！」祝清歡抬腿就是一腳，接著極為不厚道嗤嗤奸笑，「哈哈哈哈哈怎麼、怎麼有人抽個筋能抽成這樣，太遜了吧，好好鍛鍊啊小弟。」book18.org
「別鬧了，別鬧！對了清歡，送你個小禮物。」「哦喲，小弟懂事啦，姐姐很感動呢，是不是想和姐姐我談戀愛？」少女心思總是難猜，都說春心如詩，可誰又能一直踩著韻腳呢？我懶得試探，開口拒絕：「可別，你這樣的，在我後宮團里也就老三哈哈哈……哎喲你打我幹嘛！」book18.org
眼前的炸毛貓不管不顧撲了上來，掛在我身上拳打腳踢。我練武小成，多少算個高手，可畢竟沒到收發自如的宗師境界，除了格擋別的招式真不敢亂用。book18.org
都說少女體香質柔聲甜貌美，這都沒錯，可不代表拳頭不疼啊，我還得護著披薩，無奈只能單手禦敵。她那嫩肉撐不住細銳幼骨，拳頭打在我身上和針扎似的，要老命了。book18.org
「差不多得了差不多得了，開個玩笑至於嗎，唉唉唉我剛抽筋還疼著呢，好清歡別打了。」book18.org
「叫你瞎說，叫你瞎說……」book18.org
祝清歡俏目微紅，面色狠辣，語氣憤恨，甚至綴著一絲哽咽。book18.org
「不是吧，真哭啦？我看看來……」book18.org
「滾蛋！」book18.org
她一邊罵著，一邊不忘伸出手討要那份「禮物」。book18.org
我拿出個黃色彩紙匝的大千紙鶴塞到她手裡，裡面住著兩鋼鏰，之前買披薩剩下的。book18.org
清歡一把奪過揣進包里，她這會兒緊挨著我。我不敢多看，一時愣神，緩過來時只見小腦袋往我臉上直湊，可愛的粉唇嘟著，這這這是要親上了？book18.org
雙目對望，清歡臉上的羞澀、眼底的渴盼都印在我眼中，我倆一時僵持良久未動，她突然重重吸氣，猛地湊了上來。book18.org
可我這還是初吻啊……這一刻我心中竟全無半點歡喜，莫名煩躁，恰逢一縷秋涼拂面，忍不住寒顫，腦袋一歪，少女薄唇順理成章印在臉頰。book18.org
話說，清歡的老父親肯定商場捭闔位高權重吧，我這……算不算黃毛，畢竟是她主動的，應該不算吧……不算吧。book18.org
我不知道腦子抽的什麼風，溫香軟玉入懷想的居然是這個，但顯然效果拔群，身心突然一冷放下清歡。book18.org
祝清歡粉面含春，小腳微微踮起，帶動裙擺乍現無限春光，滿眼期待。book18.org
我是應該說些什麼吧……book18.org
「阿齊？」book18.org
聲音有些耳熟，鳳聲鳴佩，空谷驚鸞。但是是誰都不重要，我的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來了！我猛回頭，卻頓時僵在原地。book18.org
還真是菩薩……book18.org
那人一襲附中高中部的校服，不露一絲肌膚，這在附中學子中極為少見。天底下最禁慾的制服掩不住玲瓏錦繡的嬌軀，一雙長腿格外筆直纖麗。她仿若驚鴻踏雪，沿著仙人天跡款款來，腳上純白的運動鞋輕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一周前她盛怒下漲紅的冠世天顏還在回放，而今重歸於冷漠的尊容依舊無私地滿足我對於「女學生」這一美好意象的全部幻想。book18.org
清寒姐……book18.org
我心頭苦澀，怎麼偏偏這時候再相會，這和與情人出遊被老婆抓包有什麼區別，誤會和誤會交融，這下好了，徹底說不清了。當然我和她目前關係絕對純潔，至少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book18.org
我得了極有可能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疾病後，未得病的過往一直在遺忘，遺忘到只記得自己和媽媽，只能依稀感應到相伴在我幼時的清影。book18.org
「清寒姐，我……」book18.org
我勉強開口，她卻沒有理會，對著祝清歡伸出右手，纖纖白玉，若有流光。book18.org
「你好，顧清寒。」book18.org
「你你好，祝清歡。」book18.org
第一次在顧清寒眼中看到驚艷，而清歡更是不堪，激盪的眼神對著在場所有人出賣她的內心，強勢、敵意、緊張、不安還有一絲絲的憤懣。book18.org
她好像，代入到「後宮第三」這個角色了。book18.org
一對柔荑相握即放，清寒轉頭盯著我，我好不容易靜下來的大腦禁不起再一次折騰，連忙挪開視線。清寒美目黯淡，面色閃過一瞬的陰沉，我知道壞事了，連忙開口：「姐你聽我解釋……」book18.org
「呵呵。」book18.org
兩道嘲諷各站勝場，不是清歡你跟著湊什麼熱鬧，我無奈吐槽。當然現在的局面似乎我失去了開口的權利，顧清寒冷眸橫移，盯著我臉上不合時宜的豐潤水澤，掏出紙質細細揉擦。電視上見聞的宮女給宮中古玩擦拭，便是這般細緻。book18.org
清寒一言不發，直到河清海晏方才停止，她把紙巾揉成一團拋到我手裡，突然貼身吻上原本屬於清歡的唇跡，看也不看一眼，轉身離開。book18.org
夕陽墜地，黃昏醉沉，顧清寒修長綺麗的背影有些脆弱，伊人輕移美得像是回憶。她剛剛的輕語還在我耳邊迴蕩，「就那麼討厭我麼……」我舉棋不定進退失據，突然腳上一痛。book18.org
旁邊的貓又炸毛了。book18.org
「阿齊，呵呵，呵呵，呵呵。阿齊，找你的清寒姐去吧。渣男！」祝清歡說罷又踩一腳，學著清寒扭頭就走，留我一人在原地無奈，這特麼的都什麼跟什麼呀。book18.org
事實證明，渣男萬般不好，唯獨一點，不會因為女人太過傷心。book18.org
我默默提著披薩盒子回家，怎麼感覺手裡的是我棺材盒子……家離學校不遠，黃金地段的百來平米民居，以媽媽的工作好像很難負擔得起。book18.org
聽她說是祖輩傳下來的，可我這麼多年也沒從媽媽口中聽到關於再長一輩的任何一點訊息。book18.org
家門口的法梧一派蔥蔥鬱郁，那年剛被媽媽移栽時的苦弱細苗早已參天。天下最具力量的莫過時間，參商斗轉幾乎可以變幻一切，可是好像從未威脅過媽媽的青蔥笑顏。book18.org
我走進單元敲了敲門，我家就在一樓，除了有時噪聲大些別的都方便。book18.org
「媽，媽，開門啊。」book18.org
半天沒人應，我提心弔膽走到外面，瞬間心死，那顆梧桐樹又等到了屬於它的鳳凰。book18.org
媽媽提著斷鴻，負手立在枝丫上。book18.org
壞了……book18.org
［1］ 金指頂立：即把籃球頂在手指上旋轉的動作PS：青蓮這兩天準備組會，拖更了，抱歉。另外馬上就要高考，作為在苦難中行軍的老前輩，衷心建議所有需要高考來上大學的學生不要選擇數學或者物理專業，難度過於擬人了，性價比過於私人了。book18.org
第四章 紅塵仙book18.org
姜清瑤在家似乎從來都是一身白青色道袍，她喜歡自己裁剪，手法奇絕，寬大的袍衣總是顯得纖穠合度，卻又不失為吳帶當風。我小時候就特眼饞，常常要求她也給我做一套，得到的卻總是腦瓜崩，一指禪。book18.org
都說嘉靖帝四季常服不過八套，我這仙子娘可比那老道節儉多了，明明起碼也是月入過萬的都市麗人，天天就這一套真的好麼。book18.org
「媽，你快下來啊，天色晚了樹上又風大，小心凍著。」樹上的仙子沒有回應，只是迷迷糊糊感覺斷鴻閃了閃寒光，訴說主人未明的心事。book18.org
得，媽媽也生氣了。book18.org
嗯，清寒清歡清瑤，好，很好，非常好。話說我是不是和老祖宗李耳結了梁子，怎麼別人都是一氣化三清，到我就成了一天氣三清？可明明，我什麼也沒做啊。book18.org
「媽，媽媽媽有什麼事下來說吧，我認錯，我該死，我不是好兒子，要怎麼樣都隨你，我都認了，你先……」book18.org
錚！book18.org
劍鳴清脆，我為人向來識趣，老實閉上嘴，走過去對著媽媽。結果她足尖輕踮，立在樹枝上無聲轉了一圈又背對我。媽媽腳下是白色布鞋，上面繡著棕色薔薇，古樸而清秀［1］。她轉身時漏出瑩潤纖白的足背，默默吐露芬芳。我口乾舌燥不敢多看，重新走回去對著媽媽。book18.org
就這樣母子間拉扯幾個來回，我忍不住高舉左手，一臉虔誠尊崇，笑著向她討饒，打算讓媽媽踩著下樹。book18.org
「哼。」book18.org
姜清瑤一步踏出，從四米多高的枝丫翻身而上，在空中做了兩圈鷂子翻身，衣袂飄飄，隨後扶搖而下。斷鴻無聲出鞘，劍尖直插青石，名劍極好的淬火賦予其上佳的韌性，微微彎曲撐起嬌軀。媽媽借力轉身，青絲剎那綻放，如同曇花，又緩緩歸攏在肩側，此時斷鴻順勢還鞘，一對仙足平緩點地。book18.org
真是慶幸啊，現在還沒有月光。不然月光照拂下的仙子踏樹下紅塵，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好像我的大男神李白也就會說句會向瑤台月下逢。book18.org
我還沒欣賞夠呢，媽媽突然把劍拋過來。我正伸手要接，結果她足尖輕踏暴起發難，後發先至抓住劍柄，提劍橫劈。book18.org
我沉腰向後仰身躲過一劫，應勢雙腳後撤，右手握拳直衝媽媽手腕，姜清瑤無動於衷，瞬間換手持劍，空掌卸力抵住我的拳頭，趁我不備用劍柄敲打額頭，順道折返挑走我左手中的披薩，真疼啊。book18.org
「不錯。」book18.org
我聞言淺笑，被敲一下換來媽媽一句夸，這可不虧。book18.org
「必須的，媽，我這兩月可是下了苦工，水平見長吧。您不是常說嘛，合抱之木生於毫末……」book18.org
「披薩不錯。」book18.org
姜清瑤把斷鴻拋給我接住，單手打開盒子，右手捏起一片慢慢送入口中，回了我一句後轉身回家。book18.org
「哎，哎，媽你愛吃就好，專門給你留的，看在你兒子一片孝心份上透露透露吧，我可委屈死了。」book18.org
我表情驟然僵住，而後手忙腳亂接劍，賠笑跟著她回屋。哎這一天天的，學校學校一堆事，現在回個家都能一波三折折上折，心累。book18.org
天下興亡百般苦，最苦是學生。book18.org
姜清瑤進屋換了鞋，露出勾魂奪魄的裸足，大咧咧盤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一口一口吃著。我關好門，抱劍上前坐在媽媽身旁，滿目皆是幽香。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對，披薩太好吃了，一定是這樣。book18.org
「媽，你這打也打了，吃也吃了，到底怎麼了可以說了吧，好歹讓我死個明白啊，不然到了勾畫生死薄的時候判官問怎麼死的，我結結巴巴答不上來人給我轉世成個啞巴，可就不妙了。」book18.org
姜清瑤傲嬌的嘴角明顯動了一下，瞬間又穩住，我芳心落地，穩了。book18.org
「哼，我不是你媽，你還是給別人當兒子去吧。」我靠，任惜月，你特麼坑老子。book18.org
我心下瞭然，把任老師翻來覆去罵了個底朝天，表面依舊掛著滿是歉意的孝順微笑，默默盤算幾遍，勉強開口：「媽你可不能不要我，你是天下最好的媽媽，我也會努力做最好的兒子。那都是誤會，是別人挑撥離間我們堅如磐石的母子關係啊好媽媽。」book18.org
「阿齊，你記住。」book18.org
媽媽的語氣絕不是玩笑，我默默收起輕浮，凝神屏氣。book18.org
「我除了手中劍，就只有心頭的你。有些稱呼只屬於彼此，明白嗎？」「嗯，我曉得的。」book18.org
姜清瑤眼眶微紅，看得我心碎。歉意與敬意交織，依戀與愛慕隱沒，我順從地倒在她懷裡，偷閒片刻。book18.org
不要驚訝，更不要誤會我是戀母的混帳，我真是在偷閒。不知道怎麼搞的，和媽媽在一起時，我不用思考也會沒事。思考是人類最辛苦的勞作，沒人能夠持久沉思的。book18.org
很快媽媽吃完剩下的兩片披薩，心滿意足擦去碎屑。她總是吃不胖，又從來不見因除我以外的事動氣，仿佛整個世界都只能勉強用我來維繫住清瑤仙子，放下一會便要飛升天境。不日雲生彩樓，即刻平地飛仙。book18.org
我在媽媽身邊習慣了發獃，這可是奢侈品，在別處千金難求，自然不願意浪費時間思考，蹭了蹭她的玉體，閉目凝神。book18.org
再睜開眼時面前的仙子對著我，巧笑嫣然滿臉寵溺，與我對望後頓時板住臉。book18.org
我悻悻吐舌，剛要開口就被打斷。book18.org
「你今天可是讓媽媽很不高興，罰你從現在開始不許和我說話。下次遇到什麼事情都要記住，慎終如始，則無敗事。」book18.org
我只能認命點頭，起身離開，收拾下茶几上的垃圾，順手把斷鴻清洗，抹上拭劍粉再擦乾，最後塗上一層木油［2］ ，塞回鞘中掛好。這是媽媽長久的習慣，明明無一處塵垢，還要每天清洗擦拭，用她的話，叫做養浩氣、洗塵心。book18.org
做完這些發現媽媽已經盤坐在蒲團上冥想，悄無聲息，靜若無物。我上前輕輕吻著她的額頭，光潔微涼的肌膚觸感輕柔，愛不釋口。媽媽的髮髻幽微，完全是美人體香。她從不用化妝品，家中也見不到什麼時髦的物件，除了之前給我配的一台電腦，完全就是古時舊居。book18.org
長時間的親吻讓雙方都有些發熱，呼吸急促之下媽媽適時輕晃，我擦去她額上水痕回了次臥。book18.org
我的屋子嘛，自然和普通初中生一樣，一張床配個柜子，裝模作樣的書架堆滿極少翻動的書籍，唯獨小書桌不辭辛勞托著電腦，不過它可沒資格抱怨，電腦老哥比它操勞。book18.org
打開電腦登上我在企鵝象棋的帳號，上周和個高手「江天一」約了三番棋，之前一勝一負，今日決戰紫禁之巔。book18.org
那人好像也是未成年，長我一個年級，如此年紀如斯水平堪稱驚駭人。他甚至不是職業，但各方面都強的離譜，開局中盤殘手破綻極少，偶有飛刀招招致命。book18.org
滴滴滴～book18.org
網頁一陣抖動，頂著紅名帶著神級段位的帳號聊天窗彈出。book18.org
江天一：來了？開始嗎？book18.org
劍天子（我）：來吧。book18.org
江天一：最後一把，我們猜先？book18.org
劍天子：嗯……行，你先。book18.org
相三進五炮8平6book18.org
兵七進一馬8進7book18.org
炮八平六車9平8book18.org
……book18.org
馬九退八馬8退9book18.org
馬三進一馬9進7book18.org
江天一：紅方申請和棋。book18.org
劍天子：黑方同意。book18.org
江天一：牛逼啊兄弟，你也是天蓮省的學生？book18.org
劍天子：嗯，青蓮市的。book18.org
江天一：哈哈哈，有空去找你玩。記住和你下棋的可是未來的天蓮高考狀元。book18.org
劍天子：……book18.org
好傢夥，這逼人比我還裝，我也算見識了，無奈關掉聊天窗，自我復盤。這盤好標準的開局布陣中盤兌子攻殺，互有失誤吧，畢竟是10分鐘快棋，不可能算乾淨的。book18.org
這時又有棋友給我私信。book18.org
青蓮濟民堂王岐黃：小李在啊，你那病咋樣了？book18.org
劍天子：可別提了老爺子，今天又發作了好懸沒給我疼死。book18.org
青蓮濟民堂王岐黃：啊，後天下午我女婿來看我，他是市人民醫院心理科主任，你下午來一趟給你看看啊。book18.org
劍天子：得嘞，陪您下兩盤？book18.org
青蓮濟民堂王岐黃：來，年紀大了就這點愛好了。book18.org
……book18.org
下完棋到了十點多，窗外一派寂寥，江南地帶自古不興夜場，睡得都早。安閒富足的日子最是美好，我登上企鵝帳號，腳本群里一片飄紅，今天遊戲又更新了，我製作的自動養號腳本需要更新下尋路邏輯。book18.org
長呼一口氣，伏案噼里啪啦敲代碼。這個項目我做好久了，之前也做了不少別的遊戲輔助，倒也簡單。基本的爬蟲識圖自動化，到C 的內存數據修改啥的，我都做過，差不多每月能分個千把塊錢。不過很快就被鵝子的大手捏死，這份行當收益不高風險還大，鬼才繼續。之後接觸類傳奇遊戲，做了不少自動插件，有個美國留子沉迷此道，專門讓我給他做些養號輔助。book18.org
寫完測試好功能後封包給那富哥發過去，他企鵝電話直接打來了。book18.org
「喂，天子，今天更新慢了啊。」book18.org
音質珠圓玉潤，這富哥居然是女的，屬實沒想到，女的還玩傳奇吶。book18.org
［1］ 鞋子不好描寫，這裡給張圖片。book18.org
［2］ 大部分樹木會因為自我保護而出油。這裡指的是冷杉木的樹油，收集好濾去雜質可以養護鐵器。book18.org
第五章 相伴歡book18.org
「竹歌，我這邊都凌晨了，差不多得了，扒皮也得有個限度。」「好好好，知道你最懂事了。姐姐我和家裡鬧著天天煩死了，就只有這一個愛好你可得好好幫我，少不了你的。」book18.org
「那你把工資給我結下，這兩天有點事。」book18.org
「咋滴，要給小女朋友買禮物啊？早戀可不好喲哈哈哈，可別被小狐狸迷的神志不清找姐姐來哭鼻子。」book18.org
「……」book18.org
掛了電話，竹歌那邊發了張八千的轉帳截圖。之前談好的價格，一個月兩千，雖然錢少但活也輕鬆，活動上新就琢磨琢磨腳本，地圖有變動就換一下坐標，是份美差。book18.org
美滋滋找出工行卡揣進書包，又打開遊戲引擎工作，再抬頭已是夜深，我關了電腦上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book18.org
年少不知人生歸處，就是容易空想，今晚就是這樣。book18.org
不知怎麼滴，這會兒腦海里全是白天和女生接觸的場景，清歡白白的嫩嫩的美腿，清寒高挑綺麗珠玉渾成的嬌軀，清瑤細潤勻長活色生香的白嫩小腳……清瑤，媽媽？book18.org
我猛地坐起來，速度之快只比勃起的雞巴慢了一絲，望著身下高高拱起的帳篷，憤恨不已，抽了自己兩巴掌。book18.org
異響擊碎夤夜，我也懶得在意，羞愧自責壓倒一切。book18.org
李修齊，你就這麼畜牲？book18.org
我不敢多想，頂著紅腫的臉躲進被窩死死悶住頭，腦海里挑了一道陳計不等式書中的題，用最粗暴的法子把括號全拆開來慢慢算著，很快就入睡了。book18.org
再睜眼已到初晝，熹微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打在臉上，我雙眼微眯，渾身泛著暖意說不出的舒服。book18.org
老貓戀晨，我也一樣，舒服得在床上直撲騰，忍不住伸個懶腰。哎不是，怎麼內褲又濕又涼，尿床了？book18.org
我鬼鬼祟祟拱起身，手捏著內褲邊角，一片白濁粘膩，這麼多……還好還好，只是射了不是尿了，那也不對啊？更不對了，我還算處男嗎？book18.org
坦白說我確實沒自瀆過，單純就是不想，也不是因為什麼習武之人不虧元陽這類鬼話，那純純是小說家寫出來騙小孩的。其實練武基本就是智力稍高的體育生，和常人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翻出條幹凈內褲出門，剛打算跑進衛生間，正巧見到媽媽早起在書房臨摹。book18.org
她轉頭沖我一笑，滿眼的寵溺填滿醉人的酒窩。昨晚腦中的卑劣又一次刺痛心扉，我兜著滿內褲的精液，夾著屁股鑽進廁所。book18.org
記得姜清瑤是特別討厭性事的，相伴十年從未見她有過半分逾矩。初一那年上元和媽媽去秦淮漫步，江邊兩個大漢欲對酒醉的風韻婦人不軌，那婦人醉溺如泥不能自已。那天的姜清瑤格外憤怒，兩道寒芒綻放割下兩條罪根，面若寒潭把斷鴻扔給我。事後我洗了整整三天她才肯重新捧劍，委屈得斷鴻都要造反了。book18.org
我不敢多想，脫下內褲卻發現射的太多，根本洗不幹凈，乾脆直接扔進垃圾袋繫緊，再里里外外渾身沐浴，一遍又一遍打上沐浴露，直到埋頭嗅嗅不見異味方才作罷。book18.org
穿戴整齊走出去，姜清瑤抄完經，正用毛筆輕輕刮硯吐墨，我過去給她倒了杯水。book18.org
「謝謝乖兒子。」book18.org
她一飲而盡，修長白皙的鵝頸微微收張，淡青的血管纖毫畢現。book18.org
我眼珠轉了轉，沒有應答。book18.org
「怎麼了？阿齊？」book18.org
她攬住我上上下下輕拍，沒發現異常，善睞的明眸泛著疑惑。我忍著笑意強行裝傻，這下姜清瑤急了，抓著我一頓晃。book18.org
「阿齊？到底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你你你，氣死我了！」她看出我眼底的調侃，神情一滯，轉而泄憤般用力捏我肩骨。book18.org
「啊疼疼疼媽，放手啊，不是你昨晚讓我不和你說話的嘛。」「呵，這時候聽話了？你就氣你老媽吧。」book18.org
「媽媽可不老，和十年前一樣呢。」book18.org
「哼，就知道拍馬屁。哪有人不老的。」book18.org
「哦不對，是有些變化。」book18.org
「嗯？」book18.org
姜清瑤清淺的笑靨尚在綻放，聞言眼底躍動劍光，只怕是要把我活劈了。book18.org
「十年沉劍，更有風韻了，哎媽別打別打，我做飯去了。」「越來越不乖了……」她嘴角無意翹起。book18.org
我笑著跑進廚房，愜意地做著早餐。book18.org
姜清瑤做飯很好吃，可是她好像就會那麼幾種，豆腐湯、炒牛肉、煮三絲和快炒時蔬，據她所說這些她吃了快三十年，這我是無比相信的，因為這十年我當真沒見過她會做別的菜吃。book18.org
所有的宴請她都會婉拒，從未見她在外就餐。這朵明媚的奇花似乎只在家中開放，一旦出門便自動閉上心房。book18.org
我知道這樣想著媽媽大不敬，可是滿腔疑竇少年心曲，思維澎湃勝過欲女初潮，根本停不下。book18.org
她究竟有怎樣的過去？又是如何成為我的媽媽？這些她不肯說，我卻止不住去想。如同她不肯變換餐食菜色，我卻忍不住要搶走早餐大權。book18.org
昨天開學第一次做了份烤冷麵，她嘴上說不肯吃，原本的無瀾鳳眸卻平地興波。book18.org
我笑笑不說話，故意吃一半抓起書包用力打開門再關上，隔著玄關繪窗窺看姜清瑤捧著我的碗仔細吃著。book18.org
我無聲笑到合不攏嘴，靜悄悄走回去，姜清瑤聽力極佳，頓時停下來，紅暈從臉頰一路瀰漫到耳根。book18.org
我突然雙腿發抖，知道再沉默下去就要出事，趕忙找補：「媽我回來喝口水。」她格外驚慌：「媽媽、媽媽就是看你做的壞沒壞……」「嗯，謝謝媽媽關心。」book18.org
……book18.org
「在想什麼？」book18.org
姜清瑤今天乖了，捧著我做的皮蛋瘦肉粥小口綴飲，筷子上還挑著張火腿雞蛋餅，得意的模樣活像是橫推巨鹿的項羽。book18.org
「媽，我做的沒壞吧。」book18.org
「嗯嗯，沒壞沒壞……」book18.org
她漫不經心，隨口應答，整個人鬆鬆散散，圓潤勻稱的白嫩臀肉溢出，塞滿座椅靠背的空隙。book18.org
「那昨天的呢？」book18.org
砰！book18.org
餐桌上的碗筷隨著我的心頭一跳，媽媽這腕功當真絕世，信手一拍就有崩山摧石之勢，但一開口就弱了氣勢。book18.org
「你、你再說不吃了！媽媽就是、就是……」book18.org
我過足了嘴癮，不敢造次：「謝謝媽媽賞臉，我知道媽媽不是想吃更不是嘴饞，就是擔心我做的不衛生，更是願意給我面子怕我傷心自卑所以吃我做的飯，我感激都來不及呢。」book18.org
「就是說啊……」book18.org
她小聲嘟囔，語氣可愛到醉死人不償命。book18.org
天吶，能托生為姜清瑤的兒子，估計我以前是上帝它親爹。book18.org
「媽，以後假期午飯也讓我做好不好？」book18.org
我們家一般是不吃晚飯的。book18.org
「怎麼，嫌棄媽媽做菜不好吃？」book18.org
冷靜的劍仙恢復雍容，語氣淡漠到常人難以聞到半分殺氣，不過我天姿橫溢，嗅覺天生靈敏。book18.org
「怎麼會呢，媽媽做的菜是最好吃的！」book18.org
誇張的語氣聞者欲吐，果然有媽媽的孩子才是寶，和姜清瑤在一起我的心理年紀要跌穿地心了。book18.org
「那就對了，以後媽媽做午飯你做早飯，再不許得寸進尺了。」「行行，上學去了啊媽。」book18.org
「去吧去吧，一天天的惹人煩。」book18.org
心情明媚如屋外晨光，我走出家門，門口意外停著一輛紅色的帕拉梅拉，車窗緩緩搖下，露出位華貴難容的貴婦。book18.org
「喲，曲姨，好些年不見您是半點不變啊，都快成曲姐了。」「你這小東西就會討女人歡心，你家裡那天仙才算不老呢，你還是叫她姐姐去吧。」book18.org
「曲姨說笑了，那我媽。」book18.org
「行啦，小乖乖和姨女兒聊去吧，姨先走了。」「哎姨您不進屋和媽媽敘敘舊，她也很想你。」「姨才不去，每次見你媽都要自卑好久，小寶貝是想讓姨難受嗎？」曲姨那雙狐媚眼輕眯，勾人的酒香醞釀。我心頭暗罵，這妖精是怎麼生出來顧清寒那冰魄的。book18.org
見我支吾半天不說話，曲姨輕笑著一腳油門走了，留下我和顧清寒在原地相伴。book18.org
顧清寒還是那身校服，潔凈質樸兀自生華，只是站在那就讓天地失了半分色。book18.org
「清寒姐，我們……」book18.org
她冷目無聲，眼神摻著幾許痴狂，平靜的面容泛著回憶，拉著我的手朝學校走。book18.org
我是真喜歡和顧清寒一起，倒不是因為她美。她的心思最難猜，和她一塊連下棋都免了，別提有多輕鬆。book18.org
愣在原地琢磨半天，我話堵在喉口又回到心裡轉悠幾個來回，邊走邊試探著開口，把昨天和清歡的初遇換著法子解釋個遍，又偷摸夾雜私貨，把一周前再重逢的誤會澄清。book18.org
「……姐你太美了啊，就那麼抱住我，我媽還在旁邊呢，當時就有點不好意思……」book18.org
其實沒那麼多彎繞，單純是怕病發而已。book18.org
我手舞足蹈比划著，顧清寒突然停住腳步，摸出兩百塊遞給我，面目無波。book18.org
這下我就是傻子也該知道是什麼意思，滿臉堆笑虔誠相邀：「姐下午我等你放學和你去吃披薩。」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終於笑了，珍貴又廉價，我心底驀然一酸。book18.org
第六章 又風波book18.org
「青衫白馬劍無瑕」book18.org
「人間長留自在花」book18.org
「朗月清風拂袖去」book18.org
「直入山水趁年華」book18.org
附中高中部離我家要比初中部近些，我送走清寒姐，默默想著昨晚媽媽踏樹而下的仙姿，不由輕輕哼唱。該死，怎麼總是忘不了。book18.org
此際初萌，城市還在溫柔中迷茫，不肯囫圇醒。天國東南千古形勝，繁盛刻骨，矜貴由心，燒不毀搶不走殺不完。漫漫青史浩浩光陰，從未分走青蓮市半點榮華，如同媽媽一般，天顏不老夢，仙光總照塵。book18.org
瑞霞路人聲漸起，早餐攤泛著暖意，一團一團的學生被家長吆喝著向前，市井沸沸，人影憧憧，卻都被曖昧水霧拉遠，分明置身坊間，周遭一片靜極。book18.org
我忍不住打個哈欠，這場景比惜月老師的語文課還催眠，昨晚兩點睡六點起，困意一下反上來真特麼遭不住。book18.org
半眯起眼，勉勉強強拽著屍體朝學校走著，殘魂還得留著算題目，靈肉兩分的滋味不好受哇。我死沒死透活沒活好地不知走了多久，終於遠遠看見學校大門，勉強打起精神加快腳步，可算要到了，先睡他三節課再說。book18.org
「滾！啊！別碰我！」book18.org
一聲尖叫驚碎我滿腦睏倦，眼前只見一道嬌嫩的身軀止不住後退，雙腿寒顫不停，粉嫩的俏面發白，滿眼厭惡與驚恐。book18.org
嗯？這誰？哦，祝清歡。說實在的，這麼一晚下來我都快忘了還有這麼個人，她幹嘛呢這是？book18.org
清歡慌忙後退到牆角，後面跟上來兩個男的，看起來一個還是附中學生，另一個手臂刺青滿嘴黃牙，耳朵上還憋別著根煙。那學生滿臉淫笑，黃牙男則伸手就要去捏祝清歡的臉。book18.org
我實在看不下去，英雄救美這種爛活我是真不想整，可這兩貨多少有點辱沒市容了。book18.org
「嘿，哥倆個幹嘛呢這是？」book18.org
「你他媽哪來的，不關你事啊！」book18.org
我臉上掛起和熙微笑，人畜無害。黃牙哥一驚，停下動作，後面那學生倒是出言不遜。我笑意更濃，緩緩壓上去，眼盯著清歡：「小美女哪班的？讓哥哥瞧瞧。」book18.org
「你滾啊！啊……」book18.org
清歡滿臉憤怒心虛，扭頭髮現是我，明顯鬆了口氣，說話語氣都走調了。book18.org
我的親姐哎，實戰意識這麼差的啊，你這不明擺著告訴那兩男的我是來救你的嗎。好在他倆也是廢物，我一攪和就這麼放下警惕，居然輕易讓我近身。book18.org
我笑意不減，暗中蓄力，一拳朝黃牙男面門罩去，他看起來就是虛逼，勉強抬起手臂架住拳頭，身體立不住晃蕩。我立刻欺身而上飛起一腳踹上去，黃牙哥痛叫一聲，下盤不穩跌坐在地。後面那學生看起來賊眉鼠眼，沒想到還挺講義氣，嗷嗷地衝上來胡亂揮拳。book18.org
我剛才擠出來的溫柔笑意甚至沒來得及冷卻，就被眼前這小崽子的動作逗的嘴角抽搐，一巴掌把他扇懵，右手死死捏住他肩頭，瞬間加力，他疼得直叫。book18.org
「同學，這裡是天蓮國青蓮市，人類文明巔峰之城。你們當街欺辱村姑，不合適吧？」book18.org
哎呀，我屁股上挨了一拳，還挺疼。book18.org
「誰是村姑！」祝清歡不樂意了，我說大姐你有這勁不如往他倆身上使。book18.org
黃牙哥身上一股爛蘋果的臭味，我眉頭微蹙，剛要開口，對面走來一些正裝男士，看起來像是政府官員。一群人微微屈著腰，陪著笑，擁簇著中間那個氣宇軒昂腰杆筆挺的官員。不遠處緊緊跟著些精壯幹練面無表情的男子，大概是便衣。book18.org
「那幾個小孩！幹什麼呢這是！」book18.org
大領導旁邊的一個……嗯，怎麼說呢，估摸著是秘書吧，扯著嗓子呵斥，其餘一行人倒是目不斜視，直愣愣往我這裡走。book18.org
「李叔叔！」book18.org
祝清歡蒼白的小臉這時泛著紅暈，驚喜極了，中間那領導神情不再淡漠，一臉慈愛。他長的很好，在官員中極為難得，說是八十年代的影星也不為過，一派大國泱泱氣象。book18.org
「小清歡啊，你好。你們這是？」book18.org
祝清歡拉著我跑過去，小聲說清原委，原來這人是新來的市長，還挺年輕。book18.org
不過他官腔絕對純青，開口就是一頓教育，什麼「未來」「希望」「德行」噗噗往外冒，我本來就困，聽得愈發昏沉，好懸沒睡過去，實在顧不上禮數，喊了聲叔叔打斷他施法。book18.org
「小同志什麼事？」book18.org
我不顧他那些隨從，走上前貼著他耳朵細語：「那個穿校服的我不清楚，沒穿的那個身上一股異味，可能是吸了。」book18.org
市長微微頷首，神情依舊沉穩：「清歡，這位是？」「我男朋友。」book18.org
「哈哈早戀可不好，趕緊上學去吧。」book18.org
……book18.org
我和祝清歡走進校門，她提著手包一蹦一跳，活像只捧著蘿蔔的兔子。book18.org
「啊……真困，清歡你還認識市長啊。」book18.org
「嗯吶，怎麼樣，跟著姐姐混絕對有前途的。」「死一邊去。」book18.org
「呵呵。」祝清歡這會可得意了，要是有尾巴肯定搖得和螺旋槳一樣，「哎，我發現李叔叔長得和你有點像哎，雖然不如你帥……」有嗎？我很少照鏡子，倒也不清楚這些，不過市長也姓李……自嘲地甩甩腦袋，哪有這麼巧的事。book18.org
「話說，你家有權有勢的，咋還讓你一個人上學？」話說出口我就後悔了，面前原本神采飛揚的少女頓時眉目低垂，嘴角下墜，神情委屈，就差哭出聲了：「我爸出軌了，家裡現在還在吵架，媽媽拿著結婚證就撕……我實在受不了就一個人跑出來了。」book18.org
我不太清楚情況，也不知清歡的態度，試探著安慰幾句，效果也不好。不過這丫頭心理素質意外逆天，或者說心大，很快恢復過來，嚷嚷著讓她爹凈身出戶什麼的。聽她這意思她爹她媽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跌倒了全城人吃飽那種，我真特麼沒事幹閒的，丫鬟替主子喊苦來了，造孽啊。book18.org
「困死了，先睡會，老師來了也別喊我……」book18.org
要說人真是賤，又硬又涼的課桌睡起來比什麼床都舒服。正所謂浮生總有半日閒，校園難得一場夢吶。我閉上眼，靈魂仿佛泡在溫泉中，說不出的舒緩輕鬆，意識漸漸消散，朦朦朧朧感覺兩隻小手在我頭上摸來摸去，懶得管了……再睜眼到了第二堂課，任惜月怒氣沖沖，提著我耳朵訓斥：「沒睡醒啊？要不要上辦公室睡啊？或者叫家長帶你回去睡，不要？那上後面站著去。」得，又栽在她手裡了，這任惜月現在可不得了，捏著把柄神氣得不行，今非昔比了。book18.org
老子站著也能睡！book18.org
我牛氣沖天在內心吶喊，乖乖站到後面捧書掩面。book18.org
大課間年級主任突然來了，把我和清歡叫到辦公室，任老師怕我們吃虧一路跟著。book18.org
主任平時腆著肚子鼻孔朝天牛氣哄哄，現在倒像是孫子，滿臉堆著笑把我和清歡一頓夸，連帶著惜月也褒獎幾句。book18.org
任惜月也弄明白情況，出了教導室左看看我又看看清歡，發現沒半點傷痕後緩口氣，笑意融融誇我個不停，但很快話鋒一轉：「不過三十，雖然你今天很勇敢，但是學生還是要好好學習，你可是跟老師誇下海口說要考年級第一，老師知道你聰明，可也要努力啊。」book18.org
我冷汗直冒，惜月我求求你別說了，清歡就在旁邊呢。突然腰上一痛，果然生氣了。book18.org
「要考年級第一啊，好厲害呢。」book18.org
回到教室清歡一股陰陽，我和她的賭約這事吧，是我不地道了……「認輸啦？那你給我一百咱倆的事就算了。」book18.org
我嘴上半點不虛。book18.org
「死開！小三十反了你了，等著給我當小弟吧。」「喲，剛剛還說我是你男朋友的呢，這會兒就小弟了。果然最毒婦人心吶。」「你！誰要你當男朋友，滾蛋滾蛋！」book18.org
之後可算安生了，清歡氣鼓鼓拚命學，我在旁邊老實刷題，慢悠悠去食堂吃午飯，回教室繼續，很快上完課下學。book18.org
「三十，我們去外面吃飯啊，我請你。」book18.org
少女挺著發育良好的胸脯，滿眼星辰。book18.org
我斟酌著開口：「不好意思呀，今晚約了朋友吃飯，我先送你回去嗎？」她面色一變，沒有接話，冷冷盯著我，忽然閃過一絲憤恨。book18.org
「算了吧。」book18.org
「那……哦哦。」book18.org
「你那清寒姐比我好看吧。」book18.org
「不是，這兩回事。」book18.org
話音未落就感覺不對勁，我靠，詐我？這能是祝清歡？book18.org
「呵呵，陪你的清寒姐去吧！」book18.org
她頭也不回跑開了，我搖搖頭，往高中部走去。book18.org
……book18.org
「小李，陪老師打兩回合？」book18.org
路過網球場，師大體育系的教授楊輝招呼我。他是學校找來的體育顧問，網球國青隊退下來的，之前校運會有網球項目，曾指導過我。那次我老貓燒須失了手，就拿了校亞軍，聽說清寒倒是拿過全省女子組冠軍，這差距可就大了。book18.org
「不了楊哥，我約了同學去吃飯。」book18.org
「同學？我看是女朋友吧哈哈，你小子我一看就是花花腸子不老實。」「……走了嗷。」book18.org
高中部除了高三，其他年級也就比初中多上半小時，學生三三兩兩走出來，有的結伴有的形單，教學樓下卻圍著一堆男生探頭探腦。book18.org
「來了！來了！」book18.org
這時他們一陣騷動，我不由尋著目光看過去。book18.org
第七章 訴衷情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間天地都沉寂了，偌大的附中空曠遼遠，樓下堆著群學生，鴉雀靜默，引目凝觀。book18.org
噠，噠，噠。book18.org
運動鞋輕輕踏地，隔著人山人海百米迢遞，聲音依舊清晰。純白的鞋子隨它主人，不染塵霜，隨風而動的衣擺飄過積年疏曠厚地高天，身影依舊親切。book18.org
顧清寒緩緩從樓中出現，颯沓如星，安步當車。她遠遠看到我，腳步一頓，深吸口氣，快步走過來。我不好意思乾等，笑著迎上去。book18.org
周遭的學生驚訝莫名，躁動不安。眼前這一折相見歡仿佛垓下楚歌，唱得他們兵荒馬亂。book18.org
清寒身上的校服好像不會老舊，總是不變。我實在忍不住幻想清寒姐華服當身，風姿搖曳踩著高跟的樣子，或許能和媽媽媲美吧。book18.org
「清寒姐，我們……」book18.org
眼前的學姐風華璨璨，分明世外驚鴻客，踏波照影入夢來。我忘了和她之間的許多事，只是相處時總有莫名的信任，最是難得。book18.org
「臥槽！」book18.org
那群男高中生突然嚎叫起來，我正想跟著看看怎麼個事呢，顧清寒突然擁我入懷，白皙的臉蛋因為過度用力而漲紅，她就這樣撲向我，像是要抓住此生理想。book18.org
緊實溫暖的懷抱下我氣血翻滾，忍不住輕輕推開，摟著她手臂就走。book18.org
這裡有點危險了……我默默計算一下那群紅眼的男生全衝過來我能不能把他們都放翻。結果好像不太行啊，附中素質教育獨冠天蓮，學生身體素質都不差。book18.org
「開心麼？」顧清寒冷眸微垂，長長的睫毛抖動，看我的目光像是仰見群星的康德，吐出我怎麼也想不到的詞：「即便是腐鼠，萬眾矚目下也挺有滋味吧。book18.org
鵷雛願意垂首嗎？」book18.org
要說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比她那臉蛋還出眾。book18.org
我眼珠亂轉，不少學長的眼神已經在磨刀了，往哪跑合適呢……「走吧姐。」book18.org
我拉起她就要往外跑，「親我一口。」她揚了揚臉，口氣依舊平緩，正常得像是在借個修正帶。book18.org
……book18.org
「老闆，還要那個198 的披薩。」book18.org
昨天我在這家店留下浮誇的病態，本以為這輩子不會再來，結果第二天就故地重遊。那店長顯然沒把我忘，此時她眼光不但驚詫惶恐，甚至還帶著濃濃的鄙視。book18.org
今天的顧清寒格外燦爛，清冷光潔的臉蛋依舊沉穩，只是眸光流轉顧盼，壓不住歡喜，混著店內燈光釀成一盅伊人醉。book18.org
昨天的祝清華天真爛漫，蕩漾的青春心懷半點不藏，就寫在臉上，仿佛那活力四射的身影還在店內晃蕩。book18.org
這些店長都看在眼裡，顯然是上心了，對著顧清寒擠眉弄眼連聲咳嗽，就差把我當渣男趕出去了。book18.org
「姐，你啥時候學的網球？」book18.org
在顧清寒的要求下我們做在昨天的位置，相對無言各自吃著，我隨口扯個話題。book18.org
她瞬間抬頭，幾乎就是瞪著我，眼中滿是疑惑委屈，打算淹死面前的負心漢。book18.org
往後人生相伴漫漫，卻再也沒見過顧清寒這般。她本就清麗，此際又蒙上一層悲傷，看一眼就想保護一輩子。book18.org
「姐對不起，我……」book18.org
我自知失言，可記憶缺失無法招架，乖乖認錯。book18.org
啪！book18.org
「你臉上有蚊子。」book18.org
「哦。」book18.org
我只能裝傻，臉雖然痛也不敢去摸，都怪……都怪我不寫日記，不然哪來那麼多事兒。book18.org
「明天一起打球嗎？」book18.org
清寒稍微發泄後又緩緩揉著我微紅的臉，開口相邀。她一向穩定，幾乎瞬間就恢復清冷。book18.org
「明天啊，嗯……也行，下午放學吧。」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笑得清淺，如一朵青蓮綻於池邊，是人世難得的妝點。清寒姐藏在長袖校服里的藕臂輕揚，拿著片披薩往我嘴裡塞，我無奈咬下一大口，擺擺手表示自己飽了。book18.org
「你好，要一份夏威夷披薩，打包。」book18.org
嗓音悠揚，如落夢中，媽媽怎麼來了？book18.org
我應聲起立，姜清瑤臉上看不出喜怒，佇立在桌前，大家都尬住了。book18.org
店長雙手托腮坐在旁邊的桌子上，目不轉睛，眼中的求知慾盛大到快要噴出火來，這瓜有那麼好吃麼，我無力吐槽。book18.org
清寒也起身，她站出來了！滿臉孺慕，語氣親切不失尊崇：「姜阿姨，好多年不見您一點都沒變呀，還是那麼漂亮。媽媽每次說起您都是一臉羨慕，還總是攛掇著讓我向您討教一下保養的秘方呢。」book18.org
「小寒，那是曲總和我鬧著玩呢。你和修齊還有事嗎，阿姨要帶他回家了。」顧清寒一時沒有回話，只是將手中的披薩盒子緊了又緊。book18.org
「媽……」book18.org
「怎麼，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媽媽了？」book18.org
姜清瑤雙目靈動，語氣故作委屈，一切都是那麼可愛，卻總是隱隱透著寒意，聽得我脖子忍不住一縮。book18.org
一旁的店長美目都黯淡了，本來十拿九穩的捉姦現場退化為婆媳爭鋒，還是鬧不起來的那種，她自然覺得沒勁。book18.org
「姜阿姨，我和阿齊就是一起吃頓飯，您有事的話就帶阿齊先走吧，我們也吃的差不多了。改天有空我和媽媽一定登門探望您。」顧清寒這兩分鐘說的廢話可能比過去兩年加起來還多。book18.org
「有小寒你這樣的女兒，曲總真是好福氣。修齊我們走吧。」媽媽點頭淺笑，嘴角輕勾，看得我入神。book18.org
出了店門，我和顧清寒一手一個盒子，媽媽腰上掛著斷鴻，招呼輛出租送清寒回家。book18.org
一路上我捧著披薩跟在後面不敢多語，姜清瑤明明沒有動作，斷鴻卻不時出鞘還鞘，鏘鏘劍鳴在市聲若沸的街道異常突出。book18.org
我試探著上前握住姜清瑤的小手，她冷哼一聲把我甩開，始終維持半丈間距。book18.org
「媽，您這又是在搞什麼呀？咋又生氣了？我是清白的，和清寒姐沒什麼關係的。」book18.org
「臉還疼嗎？」book18.org
「不疼不疼，我和她就是鬧著玩呢。」book18.org
「我怎麼教育你的？現在見了女生就邁不開腳？說讓人打了就打了，我都沒捨得動手打你一次。」book18.org
是是是，您打我從不動手，都是用劍敲。book18.org
「媽你也帶我去醫院看過，知道我忘了很多事情嘛，又不跟我好好講講小時候的事，清寒姐以為我根本沒在意她，自然就生氣了。」「哼，你和她能有什麼事，小孩子過家家罷了。」「對對，所以媽您放心，我不會早戀的。」book18.org
「誰在乎你早不早戀。」媽媽撇撇嘴，俏臉下一刻又故意籠上寒霜，妙目清冽，「我怎麼聽說，某人才上學兩天，就和同桌交往過密，我特地過來看看順便買點東西給你吃。結果你這一會祝清歡的，一會又顧清寒的，我記得我兒子是不會腳踏兩條船的。」book18.org
「哎媽您這，太誤會我了，我怎麼會呢。再說了你兒子也算很不錯了，討女孩喜歡也是很正常的嘛。」book18.org
「我養的兒子當然最棒了！又乖又懂事，聽話還能幹，長的帥會的多，性格又好，除了、除了……」媽媽這會偏著腦袋，話堵在口中說不出，臉部因為憋氣微微鼓起，看得我心頭蕩漾。book18.org
「除了太依賴媽媽了，現在不都說媽寶男不能嫁嘛，我就樂意媽寶。」見自己像個素數一樣被媽媽除了半天啥也沒除出來，我笑著挽著媽媽的手臂，入手一片嫩滑柔彈，沒忍住蹭了蹭。book18.org
姜清瑤哼哼兩聲，嘆了口氣：「現在說的好聽，將來娶了媳婦，估計就顧不上媽媽了。」book18.org
搞半天是為這啊！我緊了緊右手，心中暗贊羊脂軟玉，愛不釋手。姜清瑤輕輕甩了兩下就任由我握著。book18.org
「媽你這可就杞人憂天了，咱們母子倆相依為命，在我心中您永遠是我最愛的人，就算將來娶了老婆……不對，您不樂意的話我就單著，陪您過一輩子。」「誰要你一輩子？總之、總之你大學之前乖乖的好好學習，之後你愛找什麼清歡清寒的，媽媽才不管呢。」book18.org
「那我找清瑤行不行……媽媽媽別捏疼！我說著玩呢，對了，說到清歡，今天早上……」book18.org
我絮絮叨叨把今早的事說了一通，為了多牽手一段時間還故意加了些打戲的誇張描寫，結果慘遭美母無情打假，用她的話說就是這些動作葉問來了也做不到，項羽復活了都勉勉強強。book18.org
「最後清歡遇到她那市長叔叔，應該是幫我們收尾了。對了媽，清歡說我和市長有點像，那市長也姓李……」book18.org
媽媽的左手突然收緊，我忍住痛沒叫出聲，自覺閉上嘴，心下暗道不妙。關於身世我自己猜測過，都是些負面的，看媽媽這反應基本就是了。book18.org
之後一路走回家，母子倆就這麼牽著手，也沒再說話。book18.org
洗洗刷刷，披薩媽媽吃了兩片，我雖然很飽了但還是勉強吃了一片，剩下的塞進冰箱明早順手熱了吃，媽媽洗完衣服晾了。一如既往攜手做完家務，互道晚安後我縮回房間噼里啪啦敲代碼繼續完善我的遊戲，初二那會有的靈感，把一些技能和傳統象棋結合在一起，代碼倒不複雜，聲效圖像擬合挺花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十一點，抬頭展望窗外，對面的住宅樓孤燈兩三點，有一盞明滅不定，閃著白光，像是斷鴻在媽媽手中不斷出鞘開合。book18.org
哐當！book18.org
屋外一陣金屬墜地響徹寂靜，媽媽！我衝出房門。book18.org
第八章 種情吻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客廳里，蒲團上，姜清瑤委身倒地。我心焦若沸，幾乎是撲上去，輕輕托著媽媽的腦袋放平，探探鼻息，睡、睡著了？book18.org
有些好笑但還是忍住了，我把斷鴻踢到手裡再掛好，兩隻手分別捧著媽媽的肩背和膕窩［1］ ，盡力往外抻著大臂不讓她腦袋下墜，慢慢走進主臥。book18.org
我把媽媽塞進被窩，本應該回去敲代碼或者找人下兩盤，此刻卻鬼使神差，滿腦子都是和清歡清寒親吻的場景，一邊想著一邊退回床邊。book18.org
親媽媽一口，我就親親臉，沒問題吧？book18.org
說干就干，我平時做事從不怯場，眼下卻和做賊一樣，躡手躡腳踱過去，輕輕吻著媽媽的臉，淺嘗輒止。book18.org
不一樣，太不一樣了。以前和不少女性也有過親吻，顧清寒、祝清歡、任惜月，甚至是曲姨，但都沒有親媽媽時的感覺。book18.org
剛才太短了，不算，再親一口……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我這正湊上去，媽媽突然兩聲呻嚀，杏眼微醺，上身挺動，腦袋直接偏過來，唔……book18.org
初吻是什麼感覺，我說不好，只是那份悸動在心中落墨，當時不覺深，入木已三分。book18.org
媽媽的嘴唇好軟，果凍一樣，伴著幽香，是女兒紅三十一年的窖藏。仿佛夏天陽光盛大，狂奔十里後的一口冰涼……什麼狗屁比喻，我當下言語系統直接壞死了，腦子好像也燒壞了，心臟撲撲動盪不止，禁忌在心頭瘋長，宛若狂草，落筆半刻已是春深。book18.org
我的貪戀，我的卑劣，我的竊喜，在下一刻烏有。媽媽下意識掙扎，我腹部突然劇痛，好像、好像我飛起來了？book18.org
在媽媽的幫助下我成功做到超長滯空，狠狠墜落。book18.org
「嘶……」鈍擊帶來的痛苦永遠比銳器更甚，屁股向地板發動攻擊。要不是身體如同散架般失控，我絕對會在地上打滾，太特麼疼了。book18.org
沒有尖叫，也沒有擁抱，姜清瑤從來都是姜清瑤。媽媽把兒子從深淵旁一腳踹開，她就這樣背負一切，徒手割去我心頭瘋長的雜草，依舊不管不顧抱著我，如同幼時攜我出泥沼，而今依舊喚我……book18.org
「寶寶！」媽媽臉色煞白，曼妙的瞳孔擴張，眼中焦急滿溢，「對不起對不起，媽媽不是故意的，沒事吧？」book18.org
「咳咳，媽我沒事，我我我先走了。」book18.org
我滿臉苦笑，作勢欲起打算溜走。book18.org
「你別動！」book18.org
媽媽把我抱到床上，左腳輕輕勾開床頭櫃，拿出瓶藥膏，扒了我的上衣，腹部隱約紅出一隻小腳的形狀，愣了愣才開口：「你這裡應該沒事。」「媽我後面有點疼。」book18.org
媽媽臉微微一紅，把我翻過來，深吸口氣脫下我睡褲，拉下內褲。book18.org
「忍著點啊。」book18.org
老祖宗傳下來的跌打藥膏效果就是好，剛抹上去冰涼痛辣，我死死咬著舌頭不出聲，不消半刻便一陣舒爽，那種血肉相瘀的滯脹感隨之消散。book18.org
媽媽心中有愧，我心中有鬼，上完藥後母子倆相顧無言，默默對視，不一會都憋不住一塊笑了。book18.org
「……媽就是這樣，我就想親親臉，誰知道你突然醒了還亂動。」我趁著笑把先前的事都抱怨出來，媽媽臉色羞紅，真的好想再親一口，「對不起嘛，媽媽還以為是壞人呢，寶寶別怪我了好不好？」「親我一口我就原諒媽媽。」book18.org
「mua～滿意了吧，幼稚鬼。」book18.org
可惜不是親嘴，但我身為人子，又能如何苛求？念及此我煩悶不止，匆匆壓下繁雜心緒，嘿嘿笑著：「媽，你今晚打了我可就不能再因為下午的事怪我了喲。」「是是是，我怎麼生了你這個小心眼。又怎麼了？」我故作嘆氣，媽媽忍不住抬手輕輕晃我，靈動的眼眸眨呀眨。book18.org
「媽，我初吻沒了！」book18.org
「怎麼？還想要媽媽賠給你？」姜清瑤氣笑了，白皙的牙齒來回錯動，故意發出咯咯聲響，「還是想要媽媽對你負責？你偷偷親我的事我還沒和你算帳呢，小混蛋就知道得寸進尺。」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委屈的聲線拖得老長，姜清瑤滿臉飛霞，低聲道：「媽媽也是初吻呢，你可沒虧。再說了，兒子親媽媽不算的，哪能當真呢……」一句話聽得我雨雪初霽，心情驀地愉快，語氣都活潑不少：「媽，你真沒事嗎？怎麼打坐還能突然睡著了，是不是平時工作太累了，還是早點休息吧。」「還不都是因為你。」媽媽白了我一眼。book18.org
「我？我最近也沒幹啥啊。」book18.org
「沒幹啥？那你昨晚熬夜到兩點，幹嘛了？就許你熬夜不許媽媽守著你？」「你怎麼偷窺我……」book18.org
「怎麼？媽媽對你做什麼還需要你同意？」book18.org
「沒沒沒，媽你開心就好，以後咱娘倆互相監督，都早點睡好吧。我先回去了。」book18.org
「等等。」媽媽拉著我不讓走，「今晚你就在媽媽這睡吧，怕你回去亂動牽著傷勢。怎麼？你還不情願，媽媽可是記得你小時候天天鬧著要和媽媽睡呢。」姜清瑤只知道我忘了許多事，但不知道和她的事我都清楚，明明分床的時候我可開心了，答應得乾脆利落。哎，現在也不知道當時開心個啥。book18.org
看著媽媽亂編瞎話的可愛模樣，我沒忍住，又親了口她那彈嫩滑膩的臉蛋，撲在她懷裡蹭了蹭，媽媽身體突然僵住，氣氛詭異。book18.org
「怎麼了，媽？」book18.org
「你覺得媽媽，媽媽有沒有……讓你受委屈了……」姜清瑤囁喏得像三月山上含羞的開謝花，「畢竟你也沒有爸爸，媽媽都沒上過高中，也不太懂如何照顧一個孩子。你那麼早就懂事，是不是……媽媽是不是很沒用？」我舒展開身體，反手把母親摟進懷中，忍著慾火故作輕鬆：「瞎說什麼呢媽，哪還有比你好的媽媽？再說了，兒子懂事早都是媽媽教育的好呀。我也從來不會羨慕別的同學，別人的興衰榮恥，和我有啥關係。我不需要爸爸，我們兩個就是世上最最最好，再多半個都多餘了。」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對了媽，您到底是怎麼有的我呀？」book18.org
我儘量壓住顫抖，這個問題自我遇到媽媽時就一直橫亘在心頭，媽媽剛剛輕鬆的神情又開始凝重，甚至底子裡滲著恐懼和暴怒。book18.org
「對不起，媽媽不想說，等修齊生日那天，媽媽把一切都告訴修齊好不好？book18.org
修齊是媽媽唯一的親人，更是唯一愛的人，要相信媽媽，不要……不要離開媽媽。」「您也是我唯一的愛的人呀，我可要纏著媽媽一輩子，媽不嫌我煩就好了。book18.org
其實媽媽不說我也知道，可能我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但我相信絕不是媽媽的錯，無論怎麼樣，我都永遠和媽媽站在一起。」book18.org
媽媽此刻笑顏美到讓我目眩，她俯身主動和我接吻，觸感美妙簡直死而無憾，舉手投足間濃濃的母愛誓要把我淹沒。book18.org
「修齊，媽媽真的好愛你，今晚的事就當是夢，明天都忘了好嘛？」「嗯。」book18.org
她很快緊貼著我睡去，我卻輾轉難眠。book18.org
對不起，媽媽，我忘不掉了。book18.org
「心中想的就是他」book18.org
「任憑夢裡三千落花」book18.org
「走遍天涯心隨你起落」book18.org
「看慣了長風吹動你」book18.org
「英勇的頭髮」book18.org
晚安，姜清瑤。book18.org
……book18.org
「天涼了，快到秋天了，修齊多穿點啊。」book18.org
「唉唉唉，知道了媽，拜拜。」book18.org
我早起跟著媽媽練了會樁功，把披薩熱了當早飯順便去廚房做些蘋果派，隨手拿兩個帶到學校吃。今天出門可算安定了，一路無事到了學校。book18.org
祝清歡早早坐在教室，低頭玩手機，臉上掛著甜蜜傻笑，見我來了手機一關嘴一撇，臭著張臉假裝看書。book18.org
我也煩著呢，懶著慣著她，什麼臭毛病，放下書包一邊吃著一邊做題。book18.org
祝清歡大概沒吃過早飯，聞到香味鼻翼翕動，忍不住看過來，正好我做完一題打算看看她在幹嘛，對視後清歡小臉一偏不再看我。book18.org
咕嚕～book18.org
她肚子適時一聲響，身體微微顫著，小臉通紅。book18.org
「喏，給你吃，我做的。」我耍寶似的把最後一個蘋果派遞過去，這玩意黃油蜂蜜酥皮，全是高熱量最適合課間偷吃。眼前的同桌確實有趣，明明餓的不行還要嘴硬。book18.org
「你那清寒姐吃剩的吧？打發誰呢。」book18.org
「不是，這和她有什麼關係？給我媽做的，讓你也沾點光。你這肚皮打鼓都要繞樑三日不絕了，搞得我學不下去。」book18.org
「明明自己不專心還賴我。」清歡一把奪過，小口啃著，滿嘴含含糊糊不清不楚，「算你還有點良心。」book18.org
上午混過去，中午和清歡講好讓她幫我遮掩，畢竟下午兩節素質課，後兩節自由活動，天賜良機，這不逃學都說不過去。book18.org
小姑娘聽說我要去看病還嚷嚷著非要一起去，好說歹說勸住後我爬牆翻出學校，先去網點取了三千塊現金，買了點禮物，一路小跑。book18.org
到了濟民堂，中藥館特有的味道不怕巷深，漂浮瀰漫。檀香白芷荊芥桂枝，聞到就心安。book18.org
堂前杵著位男士，上衣掛著根筆，滿臉嚴肅打著電話。book18.org
「那個病人……報警吧……先把人控制住……」我隱隱約約聽不清楚。book18.org
［1］ 膕窩，即膝蓋的背面book18.org
第九章 病難醫book18.org
我沒有窺看他人隱私的痴癖，默默走遠，推開濟民堂前門，不禁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清苦的藥香一絲絲沁入腦門，最是安神。book18.org
王老爺子閉目端坐在黃花椅子上，面前的檀木桌橫陳一副棋盤，真是好東西，象牙打制的棋子，玉色發光。book18.org
「王老哥，又來叨擾你了。」book18.org
「哎小李啊，這麼俊俏，真是好小伙子，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孫兒就是死了都含笑九泉啊。」book18.org
老爺子精神矍鑠，聲如洪鐘，一點兒沒有尋常慣見的老人那般遲暮。book18.org
「您老說笑了，一看就福澤廣厚，長壽如松，說不定將來我老了還能陪您喝茶下棋呢。」book18.org
「哈哈來來來，坐坐，我去給你泡杯茶，喝啥？」「普洱吧，那塊老班章我饞好久了。」book18.org
「哈哈哈好，女兒孫女都不愛喝茶，年紀大了就愛一起喝茶嘮嘮，也就能和你了。」book18.org
「那我常來？太不好意思了，您老不嫌就行。」普洱出湯快，壓緊的茶餅也只要六七分鐘，我趕忙掏出禮物，一千多的紅絲硯，厚重的一塊碰在桌上聲響敦實。book18.org
老爺子看了連忙擺手：「唉你這，別別別，小年輕怎麼還搞這一套呢。」「一點點小心意不值什麼錢，今天路過看到了，想到檀木的桌子配上了好看，就捎帶手買了一塊。結果我看您這盒玉象，頓時覺得拿不出手了，您可別嫌寒顫啊。」book18.org
「得得得，你小子。廣章，廣章！來來來，給我這小兄弟看一下，他就是我之前和你聊過的象棋小天才。」book18.org
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握著硯台招呼他那女婿，就是進門時見到的男士。他神色疏忽，步履匆匆，一時見我下意識掏出張名片遞給過來，又覺得不妥，手懸在半空愣住。book18.org
我雙手接過名片，瞥了一眼，學著清歡那樣甜甜一笑：「任叔叔你好，我叫李修齊，目前在青蓮附中讀書。」book18.org
媽的，真噁心，咋清歡做出來就連我都覺得可愛呢。book18.org
任叔叔怔怔盯著我的校服，好半天緩過來擠出笑：「啊，好好學，有出息。」「叔叔過獎了，我從小就特別羨慕醫生，救死扶傷菩薩一樣，今天見您真的和小時候電視里看到醫生的一樣。」book18.org
「你要是想肯定能當好醫生，哈哈，來說說你的情況，什麼時候開始的？」任醫生聞言微笑，雙目放光開始詢問病情。book18.org
這說來可真長，我嘰里呱啦講了一堆，不愧是主任，憑我的複述就把病因病理分析了一通。雖然我不太懂，但看他的臉色就明白我這病是不好治了。book18.org
「你試試放空大腦什麼都不想，別怕，加油。」「行吧……」book18.org
任叔叔滿臉關切，看得我脖子一縮，語氣都萎靡起來。book18.org
嘀嗒，嘀嗒，嘀嗒……book18.org
仿佛水自屋檐滴落，砸到石板上四方飛濺，我心田沃血，腦海斷冰，疏離落寞爭先恐後上涌，渾身如墮冰窟。book18.org
呼——呼——呼——book18.org
我不受控制大口喘氣，跳起來撥弄那盤棋子，啪啪啪啪啪先幫紅方走了五步，再動了自己這邊一步炮。book18.org
「呵——呵——王老哥快，快來，走啊！」book18.org
王老爺子沒反應過來，任叔叔趕忙走到對面，看也沒看走了步平車巡河。book18.org
我懶得管是誰，運子如飛，對面下一步立刻跟上，走了三四十回合將掉對面，腦子裡再拚命琢磨一道不等式，這才緩過來，心分二用一邊盤算一邊應付著眼下。book18.org
不過任叔叔大概五十左右，棋力倒不一般，比大爺強些，難怪能做女婿。book18.org
「別、別再整我了，叔叔你看我還有救嗎？」我渾身發虛，聲音萎靡得像是剛剛一夜十次。book18.org
任叔叔滿臉愧疚，眼中泛著回憶，沉吟半天幽幽開口：「你這病西醫史上絕對沒出現過，真是個好病，跟自帶個老師督促你學習一樣。」「好什麼啊累啊，叔叔你不懂。」book18.org
「我在川大學醫的時候，偶然聽過老中醫講座，提到過『斷情傷』這種症狀，和你這有些類似。那老先生說的玄之又玄，還隱隱約約說什麼門派，我那會沒當回事……」book18.org
「中醫？不可能啊，老頭子行醫五十多年，別的不敢說醫書都看過，絕對沒有哪本提到過。」book18.org
王老聽到中醫頓時來了興趣，話里話外自發而溢的自信沒人能質疑，任叔叔面對岳丈不敢造次，笑著解釋：「哎。可能我記錯了，這病恐怕得用小同志的名字命名了。」book18.org
「也行啊，直接名垂青史了都，不用努力了。」「哈哈哈……」book18.org
老中青三人一起笑出聲，門外有一輛電瓶車停靠，誰也沒注意。book18.org
「對了，」我書包里掏出盒凌美恆星筆，一盒十支一千多塊，自己平時都用晨光三五塊一支，送禮送得我心痛，「叔叔我送您盒筆，一點心意不要嫌棄。」「收回去收回去，學生搞什麼這一套，叔叔不缺你這點。」「我買都買了也退不掉啊，平時也就做點題目隨便寫寫就夠了，叔叔拿這筆治病救人才叫物盡其用，我也能沾點光，與有榮焉麼。再說，就算不提叔叔給我看病的費用，就是我每次來王老哥這裡喝的茶拿的藥材也不止這點了，我一直白吃白拿也不好意思。您就收下吧。」book18.org
「回頭叔叔請你吃飯。」book18.org
說罷任醫生滿臉無奈雙手接過，突然一聲嬌啼打斷動作：「姥爺，姥爺！我來看你了，你……李修齊，你怎麼在這？」book18.org
任惜月？她怎麼來了？我滿心疑竇，不過看到面前的老師雙手插腰，臉蛋氣鼓鼓嘟起，眼中火光半點不藏，我還是選擇認慫，呵呵打著圓場：「任老師？原來叔叔是您父親啊，怪不得我看到叔叔第一眼就覺得親切，王老哥還和我吹噓他孫女多優秀，我還不以為然，沒想到是老師你，那難怪了。啊疼疼疼，惜、老師我錯了放手放手啊。」book18.org
王老爺子和任叔叔在一旁呵呵笑著，你倆倒是來幫老子一下啊喂，被母老虎扯耳朵很疼的。book18.org
「那是我姥爺，你稱呼什麼？」book18.org
任惜月炸著毛，急得跳腳，臉色危險得讓人發虛，就差撲倒我開揍了。book18.org
「忘年交忘年交，老師放手啊。」book18.org
「小月兒別鬧，那是客人。」還是老爺子給力，笑呵呵攔著任惜月不讓她胡鬧，我忍不住做個鬼臉，老師白眼一翻背過臉，下一刻又偏回來。book18.org
「別給我打岔，今天是假期嗎？現在放學了嗎？你請假了嗎？為什麼逃課？book18.org
等著叫家長吧你。」book18.org
班主任這招永遠用不老，我向著兩位長輩求助，先前還是給叔叔留下極好的印象，他立刻出手制住瘋女兒：「冷靜一下，小同志我一看就是好孩子，人家來看病的又不是出來瞎玩，你就當沒看到啊。」book18.org
「病？什麼病？」任惜月臉色惱怒明顯沒褪，但還是忍不住關切。book18.org
「就就以前跌打損傷，一些小毛病，王老哥都給我調理好了。」此時我只能默默祈禱兩位老哥能懂點事，好在他們沒讓我失望，一聲不吭打著馬虎眼糊弄女兒。book18.org
任惜月一聽又急了：「不許你喊這麼我姥爺，你應該叫他、叫他……」「爺爺，王爺爺！」book18.org
「哈哈哈哈，你們倆個怎麼和冤家似的，小李要不是你年齡太小老頭子真想把孫女嫁給你。」book18.org
「姥爺！」book18.org
……book18.org
半晌吵吵鬧鬧，出了店門，我迫於惜月淫威，坐上她的車，滿臉惆悵。book18.org
「抱緊了，別掉下去。」book18.org
「哦哦。」book18.org
入手彈實柔軟，很舒服，從背後隱隱看到老師玉面摻霞。book18.org
「別以為這事就這麼過了，第一，以後絕不允許逃學，要看病找我請假。第二，你再對著我姥爺喊老哥我弄死你。」book18.org
「是是是，我還以為老師你要說婚嫁的事呢……別晃別晃，我錯了我錯了，自己打嘴巴，騎車呢注意安全啊老師，一車兩命啊！」打打鬧鬧回學校，我被任惜月提進班級，她冷哼一聲走了。正好是第二節下課，後面兩節社團活動，同學嘻嘻吵吵亂作一團，祝清歡見我來了滿臉辛災樂禍，還沒等我坐下就一頓嘰嘰喳喳：「喲喲喲，這不三十嘛，拋下我一個人翻牆出校多帥啊，咋滴？被老師gank啦？哈哈哈哈哈。」我給她豎個中指，這小姑娘還不依不饒起來：「急了急了，有人急了。」她那得意模樣像只翹著尾巴的幼虎，我摁住她顆左搖右晃的腦袋，氣急敗壞低聲呵斥：「閉嘴，我煩著呢。」book18.org
「對號入座咯。」book18.org
小魔女！book18.org
祝清歡梗著脖子嬉皮笑臉，精緻小臉襯托著靈動雙眸，眨呀眨。book18.org
「噢噢噢噢噢！」book18.org
「99！99！」book18.org
班上同學看著我倆，頓時坐不住製造一系列怪響，一片鬧騰騰中清歡率先頂不住，俏臉紅紅，一聲不吭乖乖坐好，我知道這時候越理會他們越亂，裝作沒事人入座，趴在桌面上裝睡。中午這麼一鬧我也確實睏了，還真就能在一片歡鬧中睡著，真佩服自己，咱就說睡覺這一塊，捨我其誰啊。book18.org
再睜眼教室人去樓空，我卻沒來由感覺渾身溫暖，充實滿足，說不出的舒服，轉頭看向清歡，她那臉色暗沉得要滴水，頓時暗叫不妙。book18.org
第十章 菩薩蠻book18.org
我下意識扭了扭，真奇怪，明明十分危險，卻總又覺得極盡繾綣、萬般纏綿。book18.org
「嗚……嗯。」book18.org
背後嗯啊兩聲，曖昧中泛著幾絲熟悉的疏離，哦，顧清寒在我後面……不對，她怎麼在？book18.org
清寒姐抱著我，一臉滿足，盯著清歡，眸光依舊平和，不帶一絲挑釁。清歡臉色陰沉，嘴上不動手底下死命掐我，妻目前犯……什麼危險想法，我甩走雜念，衝著清歡笑笑，剛要開口就被清寒姐打斷：book18.org
「我和阿齊約好了打球，先走了，妹妹。」book18.org
妹妹？她倆這是發生什麼了嗎？可是來不及我細想，姐姐拽著我就要往外走。book18.org
她背著兩柄同款的球拍，像個雙刀武士，破壞了清寒一貫高冷的氣質，意外地多了些萌態。book18.org
「哎，清歡我那個……」book18.org
「你滾！」book18.org
祝清歡把我送她的千紙鶴往桌子上一拍，裡面的硬幣咯咯作響。她小拳頭攥緊，顫抖著舉了舉又放下，抽了抽鼻子，眼眶紅紅跑出教室。book18.org
「哎，你，我這。」book18.org
我來不及解釋，搖了搖頭，小心翼翼把千紙鶴收進桌肚，她用力太猛，上面有一絲裂痕。我不禁有些埋怨，卻又無處訴說，垂頭喪氣，像是弄丟了玩具的孩童。book18.org
「姐，你和她說什麼了，這麼大反應。」book18.org
「實話實說。有事麼？」book18.org
「……」book18.org
路上我試著套話，無奈清寒壓根沒解釋的意思。我只得無奈接過她帶的拍子，好傢夥路易威登，搞那麼貴幹什麼，我就習慣用迪卡儂。book18.org
到了風雨球場，隔壁打籃球的男學生一坨坨團著，鑼鼓喧天熱氣洋洋，網球場這邊冷清，就兩組搭檔有一拍沒一拍地瞎打，看起來稀稀落落。偌大的場地一片寂靜，只有偶爾悶實的擊球聲，又襯了隔壁二分人氣，更顯得淒清。book18.org
我和清寒姐都喜靜，不約而同選擇離隔壁最遠的網，放下拍子顧盼無言，默默做著準備活動。清寒脫下校服外套，裡面一件白色短袖，露出白潔勝雪的藕臂，陽光下更顯得纖細秀雅，瑩瑩如玉，要是長在媽媽身上就好了，我就能……不對，長在誰身上我也不能。book18.org
她球技真沒的說，不愧是省冠，比我強多了，上旋平擊切削截擊無比嫻熟，球商又高，如臂指使把我滿場調動。我倒是不覺得累，快速跑動大力揮拍，痛快極了。book18.org
國旗投下的影子逐漸游移，蒼天的白楊不再熬煎，日頭一點點藏了面容。天色漸涼，球場昏黃如桂，江南秋雨潤春色，塞外沙場到地香。book18.org
姐姐體力不如我，漸漸輸多勝少，看得出她氣喘吁吁，不過跑動的身影依舊颯爽。book18.org
輪到她開球了，清寒姐素手輕抬，將球高拋，沉腰引拍，借勢揮擊，無比漂亮的發球，只是她的身形突然一矮，跌坐在地，死死用拍子支撐著不躺下去。我遠遠聽到一聲痛呼，顧不上球，衝過去扶著她。book18.org
「姐，你怎麼了？沒事吧？」book18.org
「沒事，就是腳擰了。」book18.org
清寒姐沖我淺笑，眼神中莫名意味一閃而過，換上嬌嬌弱弱的神色，勾人魂魄。book18.org
我無暇他顧，褪了她的鞋子輕輕揉著。她腳上白襪輕薄，好聞的棉香清清爽爽，我呼吸忍不住粗重，臉都紅了。book18.org
「還成嗎姐？要不我們去醫務室看看？」book18.org
我幫清寒姐把鞋子穿上，多少有些不舍，她臉色意外嬌羞，凋盡四月芳菲。book18.org
「應該沒事了，我自己慢慢回家就行。」book18.org
「那怎麼行呢？」book18.org
「反正我不去醫務室……」book18.org
顧清寒臉一偏，不再言語，見我良久不回應，咬咬牙拍子點地支撐著身子就要站起，卻又痛叫一聲，搖搖欲墜，我眼疾手快抱住她，無奈討擾：「姐算我怕你了，你別動啊，我背你回我家給你上點藥吧。」「行。」book18.org
我家離學校近，不過幾步遠，清寒身子輕巧，即便是我打了幾小時球，背起來也不吃力。book18.org
清寒姐背起球拍，我背著她，幼時記憶藏得千迴百轉，懵懵懂懂仿佛就有這麼一段。夕陽下殘影搖紅，靜默無聲，兩畔樹木迢遞，枝條垂地，綠蔭遮蔽，年輪不復，時節不息。淺碧深紅方夏色，迷離人間怎琢磨。book18.org
「姐，你有沒有感覺好熟悉。」book18.org
話忍不住脫口，背上姑娘停住動作，身形驟僵，搭在我肩上的雙臂無力垂下，輕飄飄打在胸前。book18.org
心好痛。book18.org
「對不起，我……」book18.org
「不要說了！」book18.org
清寒聲音嗚咽，身子倚在背後，一抽一抽。book18.org
咔擦，腳下落葉泛黃，踏碎了夏天，原來已經入秋了嗎。book18.org
姐姐再也忍不住，小聲抽泣，淚珠滾落，帶著餘溫滑下我脖頸，好癢，好疼。book18.org
這段路走過千百次，依舊好遠。book18.org
我蹣跚著走進家門，來不及換鞋，先把清寒姐放在沙發上，跑去打了盆涼水，把她校服褲往上翻卷，小腿光潔，因為疼痛而緊繃，更顯得筆直。我強忍著撫弄的衝動褪去她的鞋襪，玲瓏小腳在空中微微扭動著，指甲幽幽反著白光，深吸口氣本打算冷靜，結果滿目芳香，內心更加滌盪。book18.org
抬眼看著姐姐低眉垂目，面上淚痕久久不幹，仿佛斥問他人無情。我心底一痛，不再多想，捧著玉腳放入水中。整個過程清寒都沒有言語，只是入水剎那冰涼，她那白皙修長的腳趾不由抽動。book18.org
「姐你先泡著，我去給你拿藥。」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跑去媽媽房間拿出昨晚那瓶膏藥，手上沾的余香綿長，忍不住細嗅。book18.org
「可能有點痛，忍著點啊姐。」book18.org
我輕輕拭去清寒臉旁淚漬，消弭罪跡後順手抬起她的小腳，光潔的腳背流走水珠，只有纖長足趾間的縫隙還勾留水漬。姐姐的腳入手滑膩細軟，實在誘人，我細細抹完藥，怎麼也捨不得放下，要是能捧在懷裡擺弄把玩，甚至是含進嘴裡咂摸品味……book18.org
我知道清寒姐肯定不會拒絕，但但但這哪裡好意思開口。book18.org
「你把我們的事都忘了？」book18.org
我實在想不出推託言辭，和盤托出，一場大病忘了舊事什麼的，怎麼看也不能全怪我。book18.org
清寒冷眸岑寂，看得我不敢對視，乖乖交代好遺言，聽候發落。book18.org
她默默脫下另一副鞋襪，抬起雙腳塞進我懷裡，我下意識摩挲，沒有多動。book18.org
「我們重新開始吧，談戀愛嗎？你小時候可是許諾說要跟我一輩子，長大娶我的。」book18.org
清寒語氣虛幽，面色白中滲紅，一看就是在騙人。book18.org
「姐～你別逗我了，我不可能輕諾於人的。」book18.org
「還是那麼自信，不好騙呢。」book18.org
清寒姐無奈踹了踹我，一向平淡無波的她此刻卻顯得嬌媚，揚起下巴，展示出精緻的弧線。book18.org
「清寒。」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以後別故意……自殘了，我看著也心疼。我們之間不管如何，也不該這樣啊，有什麼事都好好溝通，一起解決嘛。」book18.org
「我還以為你只會在我受傷時理我呢，我沒你那小同桌招人喜歡。」「姐，你可別了，附中哪有能和你比的女生。」「嗯，我知道的。」book18.org
顧清寒自信的美眸昂揚，不帶半分先前的顫抖，她值得自傲，我應該驕傲。book18.org
兩個超同頻的人，彼此間註定話不多。book18.org
「呃……那就聽話嘛，就這一次。」book18.org
「親我。」book18.org
「啊…好、好。」book18.org
說罷，我俯身衝著懷中一雙秀足，對著腳心各親一口。砸砸嘴，沒啥感覺，就是挺香的。book18.org
清寒面色難得羞紅，抬腳踢了踢我的臉，掙扎著坐起來，上身貼近我，熱氣呼呼打在我臉上，滿口噴香：「親嘴，小變態。」親嘴啊，還不如親腳呢，我有點遺憾沒多貪戀一會，摟著姐姐，額頭相抵，雙方呼吸漸漸粗重。book18.org
我雙手輕輕握著姐姐螓首，緩緩揉著頭皮，她一定很舒服吧，雙眼眯成一條線。我腦海中拚命構思方程，不至於墮入此際溫存。book18.org
唔～book18.org
過了兩秒，也許三秒？不重要了，我輕輕推開清寒姐，她醉人的臉蛋此刻平添一段風韻，朱唇微潤，輕啟芳菲：「抱我去你房間看看好嗎？」我死命咬緊舌頭避免失態，這話里話外太香艷了，幸好門口唰唰兩道寒芒閃過，餘光瞥見媽媽……母親立在門楣，右手握劍格外用力，暗青血管幽浮，更襯地那玉筍仙麗無暇。book18.org
我知道不妙，昨晚才信誓旦旦保證不早戀，結果被媽媽抓個正著。雖然我真沒有，可是個人都不會信，清寒也絕對會搗亂，姜清瑤性子擰，要死喲。book18.org
勾八的……book18.org
按住滿腦驚惶，我放下清寒姐，陪著笑迎上去：「媽，我和姐打球她腳扭了我帶她回來擦藥……」book18.org
啪！book18.org
媽媽退出屋子，關上房門，隱約聽見電話聲，不久又開門，面色如霜，右手微微顫著，徑直走向清寒。book18.org
「姜姨，就是阿齊說的那樣，對不起我打擾了……」好像清寒姐只會在媽媽面前畏畏縮縮，這會兒她襪子都來不及套，急忙穿好鞋子，站立時還有些不穩。book18.org
「過會曲總會來接你。」book18.org
媽媽扶住姐姐讓她坐下，轉身給她遞了杯茶，隨後回房。book18.org
嘭！book18.org
聲響巨大，昭示心中不平，直到曲姨把清寒接走，她也沒出來。book18.org
我欲哭無淚，雙手插兜，感覺不對，這是？book18.org
兩隻白襪一左一右塞在口袋，清寒姐的體香還在。book18.org
PS：昨晚從12點熬到四點看完瓊明，寫的真好，和看完花嫁差不多，煩悶陰鬱一整天。這種書像是酒，愁時喝兩口，解我千歲憂。尋思有空續個第95章補充一下裴雨涵的肉戲，居然給這婊子裝起來了，必須讓男主狠狠調教。book18.org
不過大家放心，青蓮是究極純愛戰士，莫說是瓊明這種真綠，連花嫁那種誤以為女主與他人有染的偽綠都不可能寫。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