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齊】（11-20） book18.org
作者：青蓮門下book18.org
第十一章 問劍寒book18.org
額……book18.org
看來清寒姐真把我當變態了，可是、可是，我確實有點喜歡。book18.org
算了，明天還給她就是了。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白襪嗅，強壓下這股猥瑣衝動，轉頭看著主臥緊閉，如庭院深深宮闈密密，幽禁人心。book18.org
我心底莫名揚起難言未明的怒意，想把房門砸爛，想拆掉所有阻礙，想……不敢再想了，暴戾的心緒匆匆而逝，可更深層次的恐懼久久橫亘。為什麼會害怕呢？喉頭頂著口鬱氣，憋悶的不行。我討厭這種無力感。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我嘴角牽著和煦的笑，洗去心中種種不堪，眉宇恢復清寧，輕輕叩響媽媽的房門。book18.org
臥室里兩聲輕動，轉眼又平靜。book18.org
不開？book18.org
我在門前杵著，倒也沒有多難受，下意識覺得好玩，媽媽還和兒子置氣，真……book18.org
可愛。book18.org
姜清瑤不喜歡胡攪蠻纏，我也不願意一直打擾媽媽，自己和自己腦海對弈，心田互搏，落子奇快，飛刀迭出，有些走法如同胡鬧，迅速結束一盤，抬手再扣。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這次臥室半點聲音都沒有，不急嘛，再下再算再敲，咚。book18.org
就這樣盲棋速下七八盤，抬手輕敲八九聲。快棋不盡興，就換成慢棋，紅黑每一步都算盡，走一步敲一下，規則的敲門聲伴著沉沉暮色，天地安寧得不用再說話。book18.org
將！book18.org
紅馬又一次劍指老將，底邊炮死死看住士，困龍宇中。記不清這是將了第多少次，平平淡淡再一次叩門，依舊沒有迴響。book18.org
黑棋回天乏術，再無轉圜之機。孤零零的幾個子顯得死氣沉沉，它們是不是也如同現在的我，精疲力盡，手足無措呢？強撐的內心到底蕩漾出了遺憾。book18.org
我雙目合攏，失魂落魄地轉身，腳下卻一軟，長時間站立不動血管僵了，渾身直直地下墜。book18.org
並沒有想像的寒冷疼痛，入懷一片溫軟。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幼時我貪玩，隨著小區的野貓爬上樹，哈基米哈哈氣就走了，可我還留在枝丫上。冷風吹得心慌，晃晃蕩盪中不慎跌落，也是姜清瑤衝過來接住我。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兩道身影重疊，媽媽總是閃閃發光。book18.org
「要死啊你，大晚上不睡覺。」book18.org
姜清瑤嘴上嫌棄，摟著我的手臂卻愈發收緊。我倚在媽媽身上，彈軟豐腴玉體盈香，忍不住腦袋貼著媽媽胸脯蹭了又蹭，不停解釋：「媽，別生氣了好不好，那都是誤會。」book18.org
「媽媽生氣了嗎？哼，真有意思。哼。」book18.org
姜清瑤一隻耳朵塞著耳機，另一邊被我無意中扯下來，我提起數據線，戴上另一隻耳機。book18.org
「媽，你在看秦時明月啊。我們一起看好不好。」邊說著我邊擁著媽媽，向床上擠。book18.org
「幹什麼？讓你進來了嗎，出去出去。」媽媽臉氣的鼓鼓，裝模作樣推著我，卻沒使什麼勁。book18.org
「嗯嗯嗯，看完這集就出去。」book18.org
「真是的，自己沒有電腦嗎，非要和媽媽一起看。」「沒買會員。」book18.org
姜清瑤捧著手機趴在床上，我左手摟著她，看媽媽臉上淺淺笑著，眼底卻有些黯淡，看不出悲歡。book18.org
「蓋聶這招不錯，勢沉氣清，技巧意渾，有我七分意思了……你用點力，對，就是這裡。」book18.org
我環著媽媽的腰，雙手拂在她背上，挑著穴位一點點按。媽媽不肯教我練劍，但養生法卻讓我學了個通透，人體三百六一處大穴，牽著筋混著血，沒事按一按，別的不談起碼舒服。book18.org
不大的手機畫面中，大叔持著殘破的淵虹反制衛莊，即便這一幕我早早看過，依舊為之心馳，太帥了，不由得有些興奮：「媽，大叔真帥啊。」「嗯？」book18.org
「當然不如媽媽帥。不過蓋聶和衛莊您更欣賞哪個？」「衛莊。」姜清瑤戳停動漫，輕輕吹起額前碎發，髮絲飛揚下雙眸顯得迷亂，聲音遼遠而沉浸，「我不喜歡飛劍，劍是要在手中的。」她似乎想到什麼，扯著嘴角，額頭與我相貼：「當然，寶寶在我心中也很重要，雖然不如劍好看，可媽媽也想要一直抓在手裡啊。」「媽，我在您心裡居然還不如劍……」book18.org
我扯著媽媽的睡衣衣袖，反覆揉搓，真絲延拓，如同我的聲線一般拉的好長。book18.org
「喲，你到底是初三還是三歲啊，哈哈哈太幼稚了吧。」媽媽得勢不饒人，乘勝追擊，「我差點忘了，今天你和清寒那小丫頭又親又抱的，聽你班主任說還和小同桌不清不楚。哼，媽媽說的話你是一點也沒聽進去。怎麼，現在又想著媽媽了。」book18.org
「媽，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她們就是朋友嘛，都是清白的。而且，她們哪能能和你比呢。」book18.org
「哼哼，才不管呢。你現在好好學習，等上了大學隨便你想幹啥，到時候媽媽就回山上隱居。本來媽媽十年前就想著回去了，結果遇到你，拖了這麼久，壞呢壞呢。」book18.org
「啊，不走好不好，我想要媽媽一直陪著我。」「媽媽也有自己的事呀，再說等你長大了，肯定就會嫌媽媽煩，到時候聯合妻子欺負媽媽，媽媽才不要受罪了，就要走。」姜清瑤心中一直有個劍仙夢，這我知道。book18.org
只是、只是我不想讓她離開，不想一個人走過紅塵滾滾，歸來人間再俯身，不見故人。book18.org
我好自私。book18.org
「嗯，我不會的。」book18.org
我回了一句，鼻音難免厚重。book18.org
轉身出了房門，我終究年少，情緒馳盪不息，淚水一道道滑落，舌頭舔過嘴角，酸酸澀澀。book18.org
情緒來得沒有道理，我憑什麼難過呢。難道天下母子有不分離的嗎？難道相伴十年就要許過終生嗎？難道我就這麼不可一世，心想的事就一定要能成？book18.org
李修齊做不到，李世民都做不到。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抿著雙眼，思維四處發散胡思亂想，排遣哀情。只是眉頭心頭斑斑點點，說不清的年少愛慕，道不盡的未明離愁。book18.org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一句話呀，明明就是合理且必要發生的事實呀，明明……明明不該是這樣的。book18.org
我伸手擦去淚痕，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和衣沉沉睡去。book18.org
……book18.org
天色清寧，空濛洗凈。book18.org
夜雨匆匆，階下青苔零落，不知是第幾度春秋。book18.org
媽媽踩著落葉，一隻只數著歸雁。淡淡草木芳香，潤透天地。book18.org
我在一旁捧著斷鴻，上面有層薄霜，輕輕抹去，舊夢前塵仿佛隨之消融。山腰上的石階曲折，一路蜿蜒到不可知處。book18.org
多美的深秋，姜清瑤面目安閒，西風漸起，她搖曳的身姿有如空中飄零的畫卷。book18.org
我笑著向前，忍不住伸出雙臂，擁抱此生最愛。book18.org
啪！book18.org
我雙手撲空，再睜眼滿目昏黑，四面寂寥，唯有夜色虛無，與我相伴。book18.org
睡不著了，刷題去，他媽的。book18.org
我憤憤起床，攤開本《走向IMO 》，搞個通宵。book18.org
又到清早，媽媽在客廳輕誦道德經，我推門外出，強撐著內心沖她笑笑。book18.org
「修齊，你臉色這麼差？要不別上學了，媽媽帶你去醫院看看然後在家休息一天吧。」book18.org
「啥呀媽，我沒事的，昨晚做噩夢沒睡好而已，我洗把臉就好多了。」我是真不想讓姜清瑤弄明白原委，坦白說也不敢，打個哈哈晃過去，搖搖晃晃神魂顛倒回了學校。一路上不見行人，我獨步長街，踢踏著鞋子穿行，頗有些顧影自憐的悽美，像個傻逼。book18.org
這樣做的後果嘛，自然就是回學校睡了一上午，然後被老師提到辦公室面壁，只能苦苦哀求讓班主任放我回去。book18.org
多虧了任惜月，吵吵鬧鬧心情好了不少。我不習慣被負面情緒左右，在走廊晃晃蕩盪，振了振衣袂，拍拍屁股跑向食堂，造了頓豬食。book18.org
祝清歡今天冷眉橫目，一副拽拽不好惹的樣子。按理說我是應該逗弄逗弄她，開開玩笑，然後打打罵罵歡樂一場，把無聊的上學時光鬧騰過去的。book18.org
可是心中沒有陽光的人好像見不得歡樂哎，我有些頹喪，不去理會一旁的少女，自顧自搞些諸如轉筆翹腿彈膠帶之類莫名其妙的小動作。book18.org
我無意中打開拉鏈，清寒姐的襪子還在，纖薄含香，襪口處雕琢些蕾絲。book18.org
「變態！」book18.org
清歡轉頭盯著我，正好看到那襪子，這明顯不是我的，她滿臉鄙夷。book18.org
「不是，不是這，那個……」這特麼神仙也解釋不清，幸好，數學老師飛了兩截粉筆頭過來充當戰書。book18.org
「你們兩個搞什麼小動作？都上黑板來做這道題！」我著急忙慌拉上拉鏈，清歡筆一摔，踩了我一腳，跑上講台。book18.org
我一邊看黑板上的題目一邊慢慢走著，一道幾何，大大的等腰梯形裡面藏著兩個相似三角形，鬼鬼祟祟的條件混在雲里霧裡的描述里，我上黑板作了幾道輔助線生成一對全等，寫下答案，還挺複雜，勾八中考題居然堪比高聯一式大題，出題那智障怎麼想的。book18.org
轉頭清歡已經掛在黑板上了，她那題稍微簡單些，三角形的內切圓。我清咳兩聲幫她指出關鍵步驟，清歡沒理會我，咬著手指，眼睛盯著圓心，想了半天終於搞定。book18.org
放學後祝清歡一路小跑，我本沒想跟著，無奈實在順路，慢慢在她後面吊著。book18.org
旁邊一輛黑色的豐田霸道開的緩慢，我透過窗隱約瞧見副駕單手擦拭著什麼，眼睛死死咬著祝清歡的背影。book18.org
第十二章 血與花book18.org
我渾身微微僵硬，腳步一頓，裝作不經意，心下卻是一片駭然。book18.org
綁架？book18.org
這種上世紀風格極其濃郁的詞彙在我腦海中突兀，祝清歡、玉戒、父母不和、資產分割……一系列關鍵詞浮現，明明暗暗的劇情線在心中演繹，我左拳握緊，指甲深入血肉，強行冷靜。book18.org
救不救？不對，我真壞啊，這還用考慮，這還能猶豫……就這麼一會功夫，祝清歡已經走了一段路。蹦蹦跳跳結伴而走的同學大多在視野中矮了身形，主幹道上行人漸漸稀疏。黑車緩緩壓上，始終與清歡保持二十步遠，副駕駛已經停止動作，右手撐著窗，怕是下一瞬就要跳車而出。book18.org
監控在路口處會有死角，清歡離那已經很近了，容不得我多想，只能快步向前摟著清歡。book18.org
媽媽，對不起，我可能又要讓你擔心了……book18.org
「清歡。」book18.org
「滾。」book18.org
我死死捏住她的小手，她痛的連連嬌喘，紅著眼眶滿臉怨懟，我顧不上這些，臉上擠出傻笑，保持正常行走的姿勢，右手撥著她的小腦袋，頂著她的耳朵低吼：book18.org
「別慌，別鬧，保持正常。後面那輛車估計是綁匪，在大路上我們跑不掉，我數到三往小巷鑽。拿手機報警。」book18.org
「啊……嗯。」book18.org
祝清歡多少有點腦子，腳步也沒啥變化，提著手機就要撥打，結果慌亂之中沒拿穩。我眼疾手快中途掏住手機，正要報警，結果豐田一腳油門飛快趕上來，轟轟的發動機震走了枝頭棲鴉。book18.org
「跑！」book18.org
我一把拉過清歡，把她往小路推，自己搶過一柄晾衣架隨在後面。book18.org
車子剎那趕上，前後車門同時被踹開，跳出來三個黑衣大漢，副駕的那個手持把匕首直接拋向我，這特麼還是仇殺？book18.org
我橫著衣杆打掉飛刀，緩緩後撤，副駕男大步撲上來，被我勉強用衣杆抽到脖子，一時間沒緩過來摔在地面。後面那個光頭趁我不備扯住晾衣杆，往後死命拽，無奈之下我順勢往前一推，棄杆而走，朝清歡的方向狂奔。book18.org
那光頭力氣真大，現在手臂都有點麻，我心中不禁暗暗吐槽。結果定睛一看，媽的！book18.org
小巷空蕩，眼前只見祝清歡跌倒在地，小腿蹭破了皮，身影搖搖晃晃就是沒站起來。book18.org
她才初三，她才初三，她才初三……我只能強行讓自己心軟，快步上前剛要扶住她，結果最後面的寸頭大漢衝上來，左手持刀，直接甩了上去，你們到底是來綁架祝清歡的還是來謀殺老子的？book18.org
旁邊祝清歡多少有點礙事，我實在躲不開，也不敢躲，抬著手臂打飛匕首，刀鋒劃破，犁出一道不淺的傷口。一開始沒有感覺，只是稍微有些麻癢，接著有些冷，又有些熱，冰火交熾下血液滲出，右臂紅紅的一片。book18.org
還好、還好沒割到血管。book18.org
我萬分慶幸，咬牙用力提起祝清歡。這會我顧不上她疼不疼了，一抄手攔腰橫抱，她腳上的水晶低跟鞋飛拋而出。我一鼓作氣沒命狂奔，動作實在幅度太大了，牽連到右臂傷口，血液一股股流下，實在忍不住慘叫兩聲。book18.org
痛啊。book18.org
我勉強把手機拋給清歡，血液把手機屏浸透，鐵鏽味直衝鼻腔。book18.org
「清歡，打電話，號碼是1985……」book18.org
滴，滴，滴。book18.org
「喂？」book18.org
聽到媽媽的冷聲問候，我心中鬆緩很多，提著一口氣速度又快上幾分，順便大吼：「媽！你快來校門北邊的小路，啊啊……」「修齊！」手機那邊傳來的腳步聲急促，甚至還有玻璃門破碎聲，媽媽慣常的天籟有些破音，「媽媽馬上來。」book18.org
已經快睜不開眼了，我沉著頭大步往前趕，傷口已經從一開始的極痛淡化為久彌的瘙癢，血液隱隱凝珠。book18.org
幸好我的選擇沒錯，小巷緊窄，車開不進，甚至那三個人都沒法並排前行，他們前前後後擁著追趕，多少扯慢些腳步。book18.org
我這邊情況太差，抱著清歡本來就跑不太快，身上的傷極大牽連速度，兩側本來飛速滑過到有些模糊的樹影都變得清晰。book18.org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book18.org
距離越來越近，甚至我能聽到他們粗重的呼吸。book18.org
「放下我吧，你快跑吧，我……」book18.org
祝清歡急得哭出聲，小聲哀求，我沒有回應，一味向前跑。book18.org
後面的腳步漸漸近了，我實在跑不動，喉管幹澀，肺部灼燒，已經聞不出血腥味了。book18.org
周身忽然一冷，頭上一黑，光頭大漢撲了上來。我有些絕望，閉著眼，只希望能再快些，可是，可是真的不行了。book18.org
沒有想像中的痛苦，耳畔響起一聲痛嚎，清歡在叫嗎？不對，是那光頭。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眼前的姜清瑤風塵僕僕，如雲鬢髮散亂，原本白嫩透紅的臉蛋焦急到變形，右手關節發青。斷鴻淬青泛白的劍刃透著一層血，夕陽下更顯得妖冶。book18.org
天地肅殺，夜濁風冷。book18.org
她腳下躺著昏迷過去的光頭男，粗胖的手臂捲起一道爛肉，腹部開了個血洞，汩汩流出滲紅了黑色皮衣。book18.org
我雙手脫力下垂，祝清歡滾落在地。顧不上這些，我躺在地上大口喘氣，一口一口鮮甜的空氣混著血腥，真好。book18.org
眼睛緩緩睜開，勉強佝僂起上身，滿眼都是貪戀，注視著媽媽。book18.org
晚風獵獵，夏末新寒中，長街暮色，仙子扶搖。book18.org
姜清瑤衣袂飄蕩，向著另外兩個劫匪走去。斷鴻上的血漬一點點滴下，小巷的青石路暈出一朵朵紅花，如多年後開遍紫清妝點劍閣的山茶［1］。副駕和寸頭各捏著刀，怒吼著衝上來，媽媽高挑纖秀的身子顯得那麼弱小。只是斷鴻在空中勾出劍花，嘯出風聲。book18.org
我看不清楚，只見副駕和寸頭男跪地哀嚎，一片血泊中兩柄匕首倒飛，那兩人也撐不住，手臂腰腹各開了四道口子，昏死在地。book18.org
媽媽沒有多看，只是在一片慘叫中緩緩轉身，斷鴻已經還鞘，血液一點點透著鞘隙溢出，隨著兩名劫匪一併墜落。book18.org
真美。book18.org
旁邊的祝清歡滿臉淚痕，擠在我懷裡，兩隻小腳光著。我有些憐惜，握在手中，少女的腳應該是溫熱的，只是被風雕琢太久，入手寒涼。book18.org
我的手也冷，顫顫巍巍取出清寒姐的襪子，給她穿上，捧在懷中。小腳套著棉襪，腳趾不經意前後抽動，踩在我手上，有些癢。book18.org
清歡紅著臉，閉上眼微微發抖。book18.org
劫後餘生，我們都很慶幸。book18.org
「沒事了。」book18.org
「謝謝，對不起我、我……」book18.org
我笑著揉捏她那顫抖的小腦袋，擁著她一併站立，望著快步走來的母親，我實在有些不敢面對。book18.org
清歡晃著手，臉上掛著滿足的笑，這時路燈準點亮起，冷白燈光四放，打在她纖纖細指上。玉戒「血色紫清」反著血光，多應景啊，奪目般璀璨。book18.org
媽媽看到清歡手上的戒指，停下腳步。她那玉手，原本近乎屠盡匪徒而不移，眼下竟有些發抖，在外一向清冷無塵的冰眸，如今凜凜顫動。book18.org
我或許了讀懂姜清瑤的眼神，憧憬里夾雜不甘，痛苦中飽含緬懷。滿天紛飛的回憶里，好像有十年江湖風風雨雨，練劍春秋日日夜夜。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一聲異響驚醒昏黑，我猛然轉頭，目光如大夢初醒。book18.org
巷邊路旁鑽出個瘦高男子，戴著口罩，雙目死死盯著媽媽，抬起左手，槍口似乎就要吞吐火光。book18.org
不！book18.org
我沒有任何思考，扯著疲軀，縱身堵了上去，槍手大驚失色，含怒出手想把我推開。book18.org
我拚命扯著身子死命貼住，左臂已經快沒有知覺了，右手勉強砸在槍手身上，轉瞬中好像抓到什麼，只是下一秒又被槍手踹開，倒地途中我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甩著左臂，撥歪了槍口。book18.org
砰！book18.org
子彈出膛，我向天噴出一口血，腹部的血洞看著好醜，校服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只是沒有任何痛覺，或許已經超過閾值，感覺不到了。book18.org
媽媽，我愛你。book18.org
槍手慌亂中拉動槍栓，下一秒雙目圓睜。book18.org
呼呼風聲中，槍手脖子上插著把斷鴻，劍尖透出去，噴涌的血液塗抹在青石上，一層又一層，反覆堆積，厚厚的一攤像是那大小喬飼育、黑龍血溫養的曹州牡丹［2］。唯有，唯有牡丹真國色。book18.org
斷鴻嗚嗚，南風薰染，又暈著股慘烈。book18.org
這把劍曾經深徹改變過人類歷史，大汗伏首劍下，天皇斷頭鞘間。book18.org
上一個有幸被斷鴻奪走生機的人，環睹全球，多少也算的上攪弄風雲，華錦貴客。如今卻插在無名小卒喉間，多可憐啊。book18.org
「修齊！修齊！修齊！」book18.org
腳步聲漸漸清晰，是媽媽嗎？我看不清了，只是感覺手上一片溫暖，我的聲音啞了，也說不出什麼話。book18.org
「媽媽，我現在是不是很醜。」book18.org
「你比劍好看，你比劍好看！」book18.org
我意識漸漸昏死，最後只能輕輕勾著嘴角，笑笑。book18.org
「清瑤，我愛你……」book18.org
聲音好小呢，也不知道媽媽有沒有聽見，對不起。book18.org
……book18.org
［1］ 山茶：四季常青，喜光，花色洋紅。book18.org
［2］ 曹州牡丹：殺死黑龍，血滴於花上，可使牡丹復活。book18.org
第十三章 病榻記book18.org
「天街小雨綿綿十里浸潤春色」book18.org
「你說曾在哪處樓閣撞見過我」book18.org
「從此不愛弦歌朝暮不舍」book18.org
「想起簾外花影枕下松波」book18.org
「有人窮盡一生為你倉皇跋涉」book18.org
「有人求而不得最後茫然失措」book18.org
好想睜開眼，可是好累。身下有點軟，綿綿的很舒服，應該是病床吧。book18.org
我眉毛抖了抖，頓時感覺一陣刺痛，估摸著是麻藥勁兒過了，必養德麻醉師，就不能多上點藥嘛，疼死老子啦。book18.org
突然一陣噁心，我沒忍住輕咳兩聲，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摸我的腦袋，又把我往被子裡塞。book18.org
「媽，媽媽……」book18.org
我掙扎著劃破永夜，再一次睜開眸子，入目柔和的冷白燈光有點刺眼，女護士美得有些不真實。book18.org
「小朋友，別亂動哦，姐姐這就叫你媽媽過來。」我瞥了眼工牌，她姓劉，拿著塊毛巾不斷擦拭我的臉，丟下話後腳步輕巧，轉身出了病房。book18.org
我現在動不了，也不太敢動，萬一媽媽進來看到了，這日子就真不用過啦，怕是下面一月都不會理我。book18.org
艱難地扭扭脖子，左瞧右看。病房挺大，就一間床，倒也不顯得空蕩。畢竟左手邊唐三彩，右手邊宋代鈞窯的葫蘆瓶，對面白壁上懸著顏清臣的故墨，窗簾蜀繡，隱隱分辨得出是一副媧皇補天。榻下梨花木盈著清香，想來上面是精雕細琢，布滿名家手筆，口鼻之間俱是墨香銅臭。book18.org
這真是病房，不是秦可卿的閨房？book18.org
容不得我細想，很快房門被輕輕推開，媽媽滿臉憔悴，看樣子一直沒睡，往日隨風飄曳的鬢髮低垂。她眼神中的悽惶比子彈更精準，洞穿我心，悠悠不敢沉吟。book18.org
我閉上眼藏住淚，不忍多看。book18.org
媽媽扶起我的手，臉頰傾頹，靠著我的手背，久久不語。她玲瓏的身段一抽一抽，我翻過手掌，緩緩捏著她的臉，手感彈嫩醉人，即便渾身無力，我也想多摸一會。book18.org
姜清瑤輕輕推開我，我無奈睜眼：「媽～ 」book18.org
媽媽背過身，肩膀輕輕顫著，顯得又氣又惱。book18.org
「我感覺挺好的，您、您別擔心啊。」book18.org
「哼。」book18.org
媽媽走了，水珠滴滴落落，翡聲四濺，她的眼淚很燙吧。book18.org
我看著絕美的背影，心頭浮像萬千。媽媽梨花帶雨的樣子，媽媽站在門楣翹首盼我歸來，媽媽捧著我送的野花舒展彎彎的眉眼，媽媽揮舞斷鴻一縱一橫斬下我的呆毛……book18.org
書上說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眼底心底，都是她。book18.org
「小朋友，來換藥啦，忍著點啊。」book18.org
劉護士跟在中年醫生後面，拖著盤子，上面有些膏藥和紗布。book18.org
那醫生草木枯萎，看起來沒什麼煩惱，手腳麻利給我換完藥，不等我道謝就急匆匆跑遠了。也怪我，疼得齜牙咧嘴，實在反應不過來。book18.org
「小朋友別怪我們主任，他今天還有兩台手術呢。」護士姐姐伸著羞花的面孔，直望我腦袋上湊，我有些熱，不動聲色避了避。book18.org
「嗯，謝謝姐姐。」book18.org
「嘻嘻，小朋友真漂亮呢，比大明星都好看。聽說還是勇敢的小英雄，長大了肯定有出息。」book18.org
「嗨，別提了。姐姐也勸勸我媽媽讓她去休息吧。」劉姐雙眼的寵溺更甚：「真孝順呢，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兒子就好了。」孝順嗎？這……難說。book18.org
我心中苦笑，說不出話，緩緩閉上眼，妄圖淡去媽媽的身影。book18.org
「你們在幹什麼！」book18.org
祝清歡突然出現，嚷嚷起來。聽起來清歡狀態不錯，中氣十足，應該沒受什麼傷。book18.org
「小姐，我給您這位朋友換藥呢。」劉護士連忙站起來，雙手交織垂在身前，大腿不時前後搓動。book18.org
「那你先出去吧。」book18.org
祝清歡的語氣不容置疑，劉姐鞠了躬後倒退出房門。清歡隨即坐在我床邊，耷拉著腦袋，很快就嗚嗚抽泣，看看我又看看地板，胸口顫著無哭著。book18.org
「別哭了嗷，乖。」book18.org
我抬手拍了拍清歡的腦袋，結果她哭得更甚，撲在我懷裡，淚水濡濕了一小塊病服。book18.org
「對不起，昨天那幾個人是來綁架我的，媽媽要離婚了，爸……那個人為了多談點條件就這樣做了，雖然媽媽沒有找到證據，但是明顯就是他做的……我之前又生你氣，結果還害的你這樣，我真不知該怎麼感謝你了。」眼前的少女被愧疚壓著，掩了往日青春歡顏，我看著難受。book18.org
「好了清歡，你還欠我至少三千塊錢呢，我可捨不得讓你被壞人抓走。」祝清歡停住哭泣，眼睛都瞪大了：「我怎麼可能欠你錢，不過你要是缺什麼的話我都給你買，我我包養你。」book18.org
「一分一百塊呀，月考你最多710 ，我至少740 ，嘿嘿。」「去死、去死，不和你說了，討厭。」book18.org
祝清歡惱怒不已，小手高高舉著，我裝作病弱，她氣沖沖往床上一頓拍。book18.org
「好了好了，我們是朋友嘛，說謝謝什麼的多見外。對了清歡，你能幫我弄台筆記本嗎，我有點事。」book18.org
我之前從槍手那裡搶了個東西，是個U 盤，一直抓在右手裡。估計是握的太緊了，做手術的時候居然沒取下來。那槍手明顯是衝著媽媽來的，這件事情我實在不放心。book18.org
「好嘞，你等著啊。」book18.org
望著清歡跑跑跳跳，我心情也好了些許，往上拉拉被子，蒙頭就睡。book18.org
……book18.org
再睜眼已是夜深，晚來空明，四周靜寂。book18.org
媽媽搬來個椅子，坐在上面，身子傾倒在床上，一隻藕臂壓著我，鼻翼規律地舒張收縮，絕代傾世的面容睡得安詳。book18.org
我費力彎過身子，勉強坐起來，渾身一陣劇痛，抻著右手，輕輕脫掉媽媽的鞋子，想了想沒對襪子下手，只是視若珍寶，仔細握著。book18.org
臉湊到媽媽腳上，貪戀上面的余香，過了好一會，我有點迷醉，下體已然高聳。自作孽只能自受，我默念清心咒，把媽媽抱進被窩，擁著她渾成緊實的嬌軀，心好像被填滿了。book18.org
「媽媽，晚安。」book18.org
我咬著姜清瑤的嘴唇，觸感彈嫩。她長長的睫羽抖動，晃走我心頭三寸浮緒，我自嘲般笑笑，時光如能在此刻凝結，該有多好。book18.org
我似乎不能把姜清瑤單純當作媽媽了……book18.org
迷迷糊糊中睡去，迷迷糊糊中醒來。book18.org
好像有什麼一直在咬我，我雙眼微微眯起一道弧線，姜清瑤沒有注意，一味抱著我揉著腦袋，不停親吻我的臉頰。book18.org
「媽，別親了，有點癢。」book18.org
我嘴角上揚，反手摩挲她的後背，引著身子，狠狠吻住媽媽的嘴唇。手控制不住，輕輕捏著她上身的嫩肉，舌頭不由自主往媽媽嘴裡探去，沿著唇齒不停挑逗。book18.org
「唔～ 」book18.org
媽媽面色緋紅，一聲輕吟，牙關不再咬緊，我見縫插針，舌頭鑽進去貼著媽媽的粉舌，舌尖交索。book18.org
我故意使壞，一上一下舔舐，媽媽很快招架不住，好聽的呼吸聲急促，飽漲的碩乳連綿起伏，可以看見乳球那驚人的彈性。她急切地推開我，頭偏到一邊，腦袋枕著自己的玉臂，甩動的髮絲烏黑柔順，曝出長久的清香。book18.org
「你不要太過分，之前的事還沒找你算帳呢，你知道媽媽有多擔心你嗎，誰誰允許你冒險的？我現在很生氣，李修齊，你明白沒有。」我從後面抱住姜清瑤，她沒有反抗，只是不肯回頭轉身，任由我竊脂偷香。book18.org
腦海里響起未完的歌，我隨著心中律調，貼在媽媽耳邊輕輕唱：「你是寶光流轉天上月色」book18.org
「唯獨這人世苦樂卻不懂得」book18.org
「有朝一日鬱金堂下春風脈脈」book18.org
「玉盞交杯的那一刻都靜默」book18.org
「為你畫眉時聽著萬人齊賀」book18.org
「相誓要偕老的那個絕不會是我」book18.org
媽媽好像聽懂了，紅著臉掙扎：「你瞎唱什麼呀，我又不會結婚。」我趁機抓揉姜清瑤的頭皮，輕輕緩緩，她明顯很舒服，忍不住低吟兩聲，很快又忍住，只是臉上飛霞密布。book18.org
「好了媽，您別生氣了。您這哪是氣我呀，分明就是氣自己。我願意為媽媽付出一切，就像媽媽一樣。這件事我也不對，應該更審慎一些，下次注……哦，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了，行了吧，媽？」book18.org
媽媽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與我對望，我低下身就要往她嘴上親，結果姜清瑤微微扭頭，只親到了臉。book18.org
「媽，你別躲啊。」book18.org
「哼哼，就不給你親，像什麼樣子。」book18.org
我委屈極了，直往媽媽懷裡湊。她摟住我，嘴角上揚，眉眼彎彎，一派祥和。book18.org
「說起來，我兒子真是厲害呢。才多大點，就有兩個小丫頭對你情根深種，雖然都讓你面臨生命危險，但是都那麼漂亮那麼優秀，想想也不虧啊。」「都沒有媽媽漂亮。」book18.org
「怎麼？你承認你和她們之間的不軌之情了？」我倒是想承認對你的不倫之情。book18.org
「哎呀媽，這件事我聽你的，你要是不喜歡那我就不理她們。」姜清瑤得意極了，貼著我腦袋晃來晃去，一副得勝歸來的樣子：「誰說媽媽不喜歡，那是你自己的事，媽媽才懶得管呢。」「那您更喜歡誰呢？」book18.org
「她們都挺不錯的呀，你要是真有本事就都娶了，媽媽支持你。」娶你你能支持嗎？book18.org
我看著媽媽故作義薄雲天，甚至豪氣干雲拍著我肩膀，一副要拉著我結義的樣子，不由得想起那句「相誓要偕老的那個絕不會是我」，心裡一陣煩悶。book18.org
一定要是我呀。book18.org
第十四章 雲雨初book18.org
媽媽在我懷裡睡了一夜，養足氣色，神光四射，儀容俱佳。book18.org
我的情況也有所好轉，至少沒那麼痛了，只能說功不唐捐，平時沒少練武，戰力雖然不高，但是耐創啊，哈哈哈。book18.org
姜清瑤搶下護士的活，服侍我洗漱後，自己霸占了浴室，美美地洗了個澡。book18.org
她出來時一身白色道袍，特地裁剪過，貼身而飄逸，踏著秀足踩著蓮步，身姿美得照影驚鴻。容華絕代的俏臉籠著溫柔的笑，目光寵溺熏暖，出塵的氣質更是沖和清雅得難以言說。book18.org
「媽，你真好看。」book18.org
對於媽媽我一向是不吝讚譽的，見色起意，情之所鍾。book18.org
「閉嘴，修齊，在你出院之前就別想我和你講話了。哼，昨晚差點被你唬過去了，對，媽媽是生自己的氣，可你讓媽媽這麼擔心，還假惺惺來安慰媽媽。哼，要不是你現在身體不好，你就等著吧。」book18.org
我心情好得出奇，平和清寧，聞言只是淺笑。媽媽被我無聲盯著，有些不自在，張嘴想說什麼卻找不到好話，自顧自哼哼兩聲背對著我。book18.org
「您好，您是李修齊的姐姐嗎？我是祝清歡的母親，盛蘭集團董事長，盛聽秋。」book18.org
貴婦帶著祝清歡推門而入，她肌膚勝雪，曲線玲瓏，但看春華好，不見秋意濃。唯有眉間浮隙，埋葬往事沉沉，聊以窺見四十年光陰孜孜不倦。book18.org
清歡的媽媽，看起來，好有錢。book18.org
祝清歡對著我擠眉弄眼，我無奈笑笑，目光卻完全被媽媽吸引。book18.org
姜清瑤極少在我面前會見外客，明明還要上班，卻總是走的比我晚回的比我早，不知是多少宅男宅女夢中的生活。book18.org
「紫清劍閣，姜清瑤。」媽媽提著斷鴻微微一禮，聲色如正月大雪白了灶頭，柔和但清冷，「你好，清歡媽媽，我是修齊的母親。」下面進入女人的雌競時間。兩位媽媽不動聲色，臉上一派祥和安嫻言笑晏晏，暗地裡卻在身材容貌素養智識全方面交手，唇槍舌劍刀光劍影，牡丹熾烈青蓮寒潔，好像是媽媽占了上風。book18.org
「本來是打算等修齊病好了以後我們兩家吃一頓，好好感謝下小朋友的，不過既然今天撞見了，不如我們在這簡餐一頓？仁雅的醫院餐雖然簡單，但是素凈，委屈姜媽媽了。」book18.org
盛阿姨臉部微微僵硬，卻還是很好地維持了熱切的商業笑容，開口相邀，只是在媽媽慣常如一的淡薄面前失了春色。book18.org
「門派清規，居外不食。抱歉。」book18.org
媽媽再度行了劍禮，渾身上下透著難言的英氣，高挑修長的嬌軀如夤夜負薪，明亮了病房。book18.org
盛聽秋好像記起什麼，明顯神情激動，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了尊敬甚至是崇敬：book18.org
「您、您是……」book18.org
媽媽微微頷首，接過盛阿姨送來的禮物補品，阿姨也不說話，只是捂著嘴。book18.org
我看得雲里霧裡，媽媽好像，不簡單吶。book18.org
祝清歡趁機小跑過來，塞給我一個未拆封的槍神9 筆記本，腦袋貼上來：book18.org
「我吃完飯就來陪你玩。」book18.org
「嗯，謝謝你。」book18.org
我現在比較虛，說話都有氣無力的。book18.org
清歡親了我一口就和她媽媽走了，護士又帶著醫生來給我換藥，聽說這樣不會留疤。book18.org
主治的那個醫生手腳麻利，很快就弄完，比昨天情況好些。book18.org
「謝謝醫生。」可算把之前的客套補上了，我轉頭看著護士，有些疑惑：book18.org
「護士姐姐，昨天的那個劉護士呢？出事了嗎？」新來的護士年近四十，歲月無情地給予她不少痕跡，此時一陣低笑：「她好著呢，只是小老闆讓我接替她來照顧你。」book18.org
說罷還對我擠眉弄眼的，我仿佛聽到八卦陣在轉動。book18.org
媽媽從護士手裡取走餐盒，打發他們出去，蹲在床邊，一點點喂我。book18.org
「吃包子，張嘴。」book18.org
媽媽兩指夾著個小包子遞過來，一時間分辨不出包子和手指哪個更白，只能囫圇全吞進嘴裡。book18.org
「修齊髒呀，媽媽手指不衛生的。」姜清瑤滿眼羞惱，見我還含著不放，賭氣似的把餐盒往我懷裡推，「你再這樣自己吃。」「媽媽也吃。」我學著她的動作也遞了個包子過去。book18.org
媽媽不像我那樣不要臉，老老實實幹乾淨凈吃了，順帶還滿足我小小的虛榮心：「兒子遞過來的就是好吃。」book18.org
「不如媽媽做的好吃。」book18.org
「嗯，那你再睡會吧，媽媽回家給你做午飯。」「好。」book18.org
媽媽腳步輕巧，推門而去。book18.org
我縮縮頭準備睡覺，突然門又開了。book18.org
「媽你怎麼……清寒姐，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我現在有點不敢面對顧清寒，倒不是背著她受傷，而是失落的記憶在媽媽斷鴻脫手、飛空斃敵那一刻就慢慢回返，怎麼我的童年，全是她……難得顧清寒沒有穿校服，上下身都是清秀的白布衣，隱隱能窺見內里的無邊艷色。book18.org
清寒姐沒有回話，默默脫掉外衣，露出白襯衫，領子上繫著黑色蝴蝶結，小巧而醒目，顯得深邃魔魅。book18.org
她眼神不善，好像抓住我什麼把柄，一副吃定我的樣子。book18.org
清寒坐在床邊，脫掉鞋，褪下褲子，修長光潔的玉腿裹著肉色絲襪，最勾人的是那對韻秀細長的蓮足，小巧地盈盈一握，腳趾微微屈著讓人忍不住想要撫弄，白嫩透紅的腳底輕抬，在絲襪下若隱若現，真想捧著舔。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咽下口水，清寒繼續抬腿，她的小腿光潔筆直，顯得格外細嫩，微微晃動勾勒出精緻的弧線，我不小心伸手去摸，滑滑嫩嫩的，手指不受控制般捏了又捏。book18.org
顧清寒悶哼一聲，白了我一眼，玉體橫陳在床上，雙腿輕揚。她的大腿微微有些肉，在纖長小腿襯托下顯得豐腴，甚至股間還溢著些許騷香。畢竟年長我兩歲，春秋慷慨，賦予她淫熟的滋味，如果我身體恢復，肯定會忍不住狠狠拍上去，欣賞那蕩漾的肥美肉波。book18.org
我的雞巴漲大，死死頂著厚厚的被子，有些痛。book18.org
清寒熟視無睹，腳丫晃動，踩在我臉上，好聞的足香一下子溢滿鼻腔，點綴著些許酸味，我伸出舌頭上下舔弄，雞巴硬的發疼，真想擼兩把。book18.org
她腳底貼著臉頰，細嫩的觸感輕柔，十根足指玲瓏修長，不安地扭動，帶動絲襪在我臉上摩擦，快感簡直要爆炸。book18.org
「姐姐，你……」book18.org
我掙扎著開口，不慎瞥見清寒姐兩腿之間深幽繁茂，曼妙的蝴蝶嫩屄藏在水草豐茂間，小陰唇顯得幼嫩，緊緊貼合在一切，讓人想要用手掰開，肆意玩弄藏在內里的淫穴。清寒姐怕我沒看清似的，故意把腿張開，大大方方展示傲人的私處，人美屄騷。book18.org
她明顯也動情了，光潔的陰埠顯得泥濘，水光瀲灩。悶騷的春汁緩緩流出，屄毛沾粘在一起看起來稀疏，多想幫她舔乾淨。book18.org
「嗯呃～ 」book18.org
她臉色紅熟，開口就是好聽的淫叫，聽得我雞巴一抽。book18.org
騷媚的玉人在懷，顧清寒雙眼合攏，兩畔紅暈高掛，期待我按住她欠肏的肉體，狠狠用陰莖開發那未經人事的嫩屄了。book18.org
事實上，我肯定忍不住啊，靠著思考清寒姐的動機不至於病發，不規矩的雙手已經自己沿著她的小腿摩挲，甚至不經意往後拉，讓淫騷的嫩屄暴露得更加真切。book18.org
「三十，三十！我來啦。」book18.org
祝清歡百靈鳥一樣的聲線此時真煩人，我和清寒姐對望一眼，彼此交換恐懼，微微思量下我忍著痛把她裝進被窩，百忙中搶過電腦盒子拆開，雙腿屈膝撐出一頂帳篷，清寒姐躲在裡面，我在外打開電腦裝模作樣。book18.org
「三十，你在玩電腦啊？玩什麼呢我看看。」book18.org
祝清歡如惡魔低吟，歡樂洒脫連跑帶跳走進來。book18.org
「唔嗯，嘶～ 」book18.org
顧清寒在裡面，準確的說是在我胯下，玉手扒開內褲，剝開我的包皮，點出粉舌，輕輕貼上龜頭。過電般的刺激讓我渾身顫抖，話都說不利索。book18.org
我慌忙伸手按住清寒姐的螓首，勉強不讓她繼續，外邊祝清歡已經湊了過來，見我一隻手伸進被窩，神情詭異語焉不詳，剛剛開大的電腦畫面還空空如也，她一下子就誤會了，小臉羞紅。book18.org
也不能叫誤會吧……book18.org
只見清歡明明羞澀得不行，還要故作精通擠出壞笑，滿眼狡黠：「三十，你不會是在做那種事吧。天啦啦烏哈哈，你可真不要臉。」「不是我沒，嗯哼～ 」book18.org
顧清寒！book18.org
清寒姐檀口張開，把我的龜頭整顆含入，雖然無幸得見姐姐口交的騷浪姿態，但溫軟緊實的口穴卻讓我受得真切，濕潤彈糯的紅唇扣在我冠狀溝上，嚴絲合縫般拚命給予過電的快感，想來清寒姐因含入肉棒而被輕微拉長的臉蛋此時有多淫蕩。book18.org
祝清歡聽到我不自然的聲響，愈發自信，甚至扯著我的麵皮調笑起來：「三十不要害羞嘛，姐姐理解你，畢竟天天看到我這麼漂亮的美少女，偶爾發春也很正常嘛。要不要姐姐幫你呀。」book18.org
我為了避嫌抽出手，清歡見了不自覺往後退，小丫頭片子明顯除了嘴硬啥也不敢，可胯下的清寒吃醋了，雙手捏著雞巴後端，小嘴用力吮吸，險些就讓我直接射了。她聽到清歡的相邀後更是銀牙輕輕咬著龜頭，我莫名恐慌，但是口穴榨精的快感足以淹沒一切。book18.org
「沒、沒有的事，清歡你先出去一下，我我要換衣服了。」book18.org
第十五章 青梅曲book18.org
我的聲音顫抖，聽得人一陣發寒。book18.org
祝清歡愈發肯定，眼神中的奸笑快要塞滿她手裡空蕩蕩的水杯，她直接貼在我身上，或者說依偎在懷，小手嫩筍一般，握著滑鼠亂點。book18.org
我雞巴被清寒姐含著，渾身精氣如在龜頭凝聚，在馬眼放出，晶瑩剔透的前液一點點滲出，清寒是真不嫌棄，小口小口不停吸吮嘬取。我大腦好像放空了，根本搶不過祝清歡。book18.org
現在這丫頭得意得很，自以為對我了如指掌，肆無忌憚起來。她先是打開個什麼綜藝，照著裡面男嘉賓的搞怪表情，在我臉上捏來捏去，不時還看著螢幕里的無腦劇本發出呆鵝般的傻笑。book18.org
胯下雌伏的青梅聽到祝清歡的B 動靜，愈發大膽起來，搖著腦袋前後晃動，上下不停吞吐雞巴。她嘴巴一直張著，口水難免分泌出不少，隨著紅唇嫩舌的舔弄在我肉棒上塗抹均勻，不由得溢出滋咕滋咕的淫蕩水聲。book18.org
我雙腿不自主夾緊，貼著清寒姐的臉蛋，彈彈軟軟的很舒服。而雞巴最是不堪，怒挺腫脹，恨不得貫穿美人的喉嚨，只是主動權全在姐姐嘴上，她吃得很有分寸，只是櫻唇吞吐龜頭，香舌撫弄馬眼，最多最多再吃下四分之一棒身，根本不解渴，搞得我慾火熾烈不上不下，頭頂急得冒出熱氣。book18.org
清寒姐感受到我的不滿，縴手冰冰涼涼，一隻套在雞巴根部握緊，輕輕用力捏，我直接哼出了聲，又邊來迴旋轉邊上下套弄，爽得我雞巴一抽一抽，在她嘴裡又漲大些許，讓清寒姐微微嘔了一下。book18.org
她另一隻手托著我的鼓囊緊實的欲袋，拇指摁在兩顆睪丸之間，其餘四指攥著卵蛋來回輕弄。我爽到脫力，說不上話，呼吸一重比一重粗喘。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我沒憋住精關，精囊一陣收縮，雞巴不斷舒張，龜頭漲大，馬眼開合噴精不止，全數沖刷在清寒姐嘴裡，咕嚕作響。book18.org
炙熱的濃精打在她細嫩的喉口，她如怨如訴般嗚咽著，淫糜的哀嚎聲聽得我身心一盪，明明剛剛發泄過，卻還是慾火焚身，想把她按在地上傾訴我初次的愛戀。book18.org
祝清歡聽我嘴裡窸窸窣窣，眼瞪的老大，臉上故作的鄙夷越發濃郁，堪比我的精液。book18.org
說來真奇怪，明明是兩個從未談過戀愛的人，彼此間居然能產生偷情的刺激快感。book18.org
多虧了祝清歡！book18.org
我咬牙切齒，掙扎著和緩因為淫慾而有些猙獰的表情，目光中的欲求也被平淡驅散，緩緩開口：「清歡，你先出去一下，我求你了。」「呵，呵呵，呵呵呵。真不要臉。」book18.org
祝清歡皮薄嘴硬，扭捏著屁股走了，關門聲老大。book18.org
姐姐聽到後悠悠把被子掀開，病房空氣比起清寒的檀口還是太冷了，雞巴在窗外晨光照徹下有些發抖。book18.org
顧清寒沒有理會我，只是含著肉屌吞咽下儲存在她口穴內的濃精，恣意般向後拉走，龜頭從小嘴裡滑落，她吸吮得太緊，雞巴脫離嘴穴瞬間「啵」的一聲，聲響淫糜得過分。book18.org
甚至還拉出了長長一道精絲，白濁的拉絲連結龜頭與清寒姐的小嘴，她也不嫌，輕輕吸氣把余精吞干。book18.org
「噦～ 」book18.org
只是吃干抹凈後，顧清寒還是嘔吐著發出一聲哀吟。book18.org
我有些生氣，使壞般扭著核心，雞巴在空中甩出兇猛的軌跡，狠狠抽打在清寒白凈的俏臉上。肉屌沾滿了她的口氣，濕漉漉水濘濘，軟中帶硬像條皮鞭，砸在姐姐的騷臉上，悶實的觸聲讓我迷醉，更別提奇妙的觸感和心理上不可明說的陰暗快感了。book18.org
我不厭其煩，挺著雞巴不斷抽打。清寒姐很懂事，規規矩矩地，揚著白皙臉蛋心甘情願承歡胯下，每一次被抽擊還會故作嬌羞，發出一聲淫蕩的低吟。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嗯，嗯嗯……」book18.org
清寒姐身姿愈發低伏，我挺起身子居高臨下，她之前是雙腿開大爬在我胯下，現在卻分明雙膝併攏，跪伏在床上。曼妙渾圓的緊實翹臀沒了被子的束縛，高高撅起，圓潤的弧度下臀肉飽滿彈軟，隨著被我雞巴抽打，不緊不慢地晃動。book18.org
她那顆螓首更是不安地扭著，如瀑青絲飄揚，垂在兩側，卻怎麼也遮掩不住她那無雙秀色。book18.org
雞巴拍臉有些狠了，清寒姐原本俏臉無暇，現在卻印上一道道淺淺紅痕，不得不停下動作。姐姐翻眼瞅我，神情莫名，此間風情仿佛凝實，如七色匹練舞長空。book18.org
「喜歡嗎？我聽說男生都喜歡這樣。」book18.org
「姐，你這又是聽誰說的？」book18.org
我無奈撩起她四散的雲鬢，放置腦後與她對望。book18.org
她竟有些羞澀，低下頭，玉指捏著我重新勃起甚至更加突兀的肉棒，不言不語，只是默默丈量著，縴手翻飛仿佛在低語：你真不喜歡嗎？book18.org
我有些不好意思，訕訕開口：「是挺喜歡的，但是也不是因為我是男生啊。」「那因為什麼喜歡？」book18.org
「因為你。」book18.org
有些曖昧了，顧清寒的螓首伏得更低，埋在陰莖下，張口吞住我一顆睪丸吸嗦，咂摸一會兒後換另一顆。她又沿著精囊向上，把棒身來來回回吞吸，重新留在一層潤潤的口水。book18.org
「姐，我能不能插你的嘴？」book18.org
我的雞巴漲痛，紅腫不堪，紫紅油亮的龜頭自主頂破包皮，冒頭求索著美人的肉體。我實在受不了這樣，開口相求。book18.org
清寒姐白了我一眼，闔上眸子，面色沉靜，只是不時扭動的臀部暴露了她緊張期待的內心。book18.org
我再也忍不住，挺著雞巴往她嘴裡塞，由於自己不好發力，只能單手扶正大屌，另一隻手按住她不乖的腦袋，緩緩往下壓，濕軟溫熱的口穴一點點吃進雞巴，從龜頭到中段一寸寸吃下，清寒姐沒了之前的從容，喉頭不時抽動，嬌軀癱軟顫抖。book18.org
她被肏嘴肏得有點深了，嗚嗚地呻吟，熟美哀婉的雌啼幾乎讓我淪喪最後一絲理智。book18.org
姐姐的嘴唇下意識緊緊鎖死，含著三分之一陰莖，騷臉被雞巴拉長，看起來像是專門侍奉雄根而生的口器，甚至雙頰現出一對下賤的淫渦。book18.org
太騷了，真心受不了，我貪婪地雙手扶著姐姐的頭，上下晃動，雞巴在她嫩嘴中抽插，每一下都要直捅喉口，姐姐的身子隨著龜頭擠入而抖動不止，跪倒在胯下的雙腿時不時打著擺子，大腿上豐腴肥美的軟肉蕩漾出淫蕩的波紋。book18.org
我快意極了，甚至忽略了姐姐被動口交時巨大的齒感，雞巴絲毫不覺得痛，只想把胯下淫獸的嘴穴開發到最深處。book18.org
隨著一下一下深入抽插，原本雞巴只能勉強擠進去三分之一，現在已經能漸漸插進去一小半了，清寒的騷嘴越插越深，越深越緊。特別是死死包裹著龜頭的喉腔，如同鎖鏈般絞索汲取。book18.org
清寒姐有些承受不住這般恩寵，原本清脆狐媚的呻吟如今參雜些低婉悽美的哀嚎，絕妙的破碎感讓人愈加瘋狂，我迷醉其間，只想著在她身上放縱出我所有的褻瀆與慾望。book18.org
就這樣抽插了上百下，我控制不住精光，濃稠腥臊的白精呼嘯而出，噴打在她嫩嘴裡，精液剛出馬眼的滾燙讓姐姐嘴唇一陣哆嗦，我有些憐惜卻又不捨得放手，極力控制著抽出雞巴，邊退出顧清寒的口穴邊往外噴精。book18.org
顧清寒此刻完全是個吞精含屌的性具，淫軀軟在床上一動不動，任由我把她白皙的容顏噴滿濃精，厚厚的稠稠的一層。book18.org
她的騷臉隔著精液，顯得更加淫糜，更加華貴，如同月光吻地、白璧墮泥，是美人始嘗歡的哀羞。book18.org
「三十，你好了沒有？我站在外面腿都要麻了。」祝清歡的催促適時響起，我和清寒姐對視一眼。她被肏狠了，顯然無心思考，滿眼詢問。book18.org
「姐，你先去衛生間收拾好，等我給你創造個機會出來就行。」我捧著她來時穿的布衣塞進她懷裡，她頂著滿臉陽精躲進廁所，雄厚的氣味如大江灌入原野，浩浩撲鼻。book18.org
「進來吧。」book18.org
我擦乾陰莖，大腦幾乎完全放空，斷電般發白，慌忙扯住被子藏好淫跡。book18.org
祝清歡進門後捂著鼻子打開窗，吐著舌頭，大聲抱怨：「你這味兒可真沖。」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為了不讓她多心只得沒話找話：「哎清歡，我一直挺好奇，你們家這麼有錢怎麼你要來附中念書，直接去外國語，將來去哈斯耶麻這種學校不好嗎？」book18.org
祝清歡蹙著俊秀嬌小的鼻子，不情不願開口：「我姐就在哈弗，現在和媽媽鬧彆扭賴在那邊不回來，我媽就不讓我留學了。」「哦哦。」book18.org
我就隨口問問，也沒多想，拿著從槍手那搶來的u 盤，插入電腦。book18.org
U 盤裡的文件加密很深，我一時沉吟，試著用各種方法解密。book18.org
祝清歡端著小板凳坐在一邊，捧著臉打量我，眼睛半眨不眨，長長的睫毛微微晃著，絮說心事。book18.org
我雙指翻飛敲擊鍵盤，過了十分鐘依舊沒果，頹然地垂下雙手。book18.org
「嘿嘿沒事噠三十，我回頭叫媽媽幫你聯繫個專家來解密。」祝清歡搖晃著腦袋怡然自得，拍拍我的肩膀笑得亂顫。book18.org
「切，瞧誰不起呢？看我的。」我一點不羞，誇下海口，登上企鵝撥打電話：book18.org
「喂，白老闆，忙不？我這有個加密U 盤破解不了。」白老闆很年輕，聽說是超級海龜，IT專業過硬，他滿口自信：「行啊，給我遠程操作你的電腦。」book18.org
「嗯。」book18.org
電腦被遠程接管，畫面飛速變幻，調出一堆黑色代碼，密密麻麻看得頭疼。book18.org
期間我打發清歡去取幾瓶水，讓清寒姐從廁所出來。book18.org
顧清寒此刻煥然一新，渾身整潔清雅，又處處透著冷傲自持，仿佛詹台柳蟾宮桂，高遠而冷清。book18.org
不久前淫蕩墮落的口穴交歡如在夢中，只是站在我旁邊，、下巴頂著我腦袋的清寒姐愈發清晰。book18.org
第十六章 齊人禍book18.org
此刻的顧清寒粗看如舊，還是那麼清貴孤高，眉宇間卻悅動著春色，如那四月山中待放的桃花，候著人間芳菲凋盡，獨占一時明媚，開得比誰都晚，開得比誰都燦爛。book18.org
小小的病房中，回憶漫天紛飛，童年山水滿是落花，清寒姐的歡笑推開長空白雲，捲起一地香，也抖落我心頭三寸細雪。book18.org
「姐姐，你真好看，給我當老婆吧。」book18.org
青梅尚小，竹馬年幼，彼時還扎著丸子頭的清寒美滋滋地捧著西瓜，聞言後眉眼彎得如同手中的瓜瓣。book18.org
我小時候就很壞了，明明就只是喜歡，偏生要說愛。book18.org
我只當是玩笑，姐姐的應答卻莊重而歡切。仿佛蛛絲掛滿雕梁，蓬窗糊滿綠紗，不經意，已傾心。book18.org
之後日子走走停停，人群攘攘熙熙，青天太矮黃地肥厚，唯獨日寒月暖煎人壽。回憶停在十歲，熟悉的同學遇襲，熟悉的挺身而出，我纏著醉漢拖到媽媽趕來。只是那一次，媽媽先撿起的是斷鴻。book18.org
嗯，沒錯，我從小就愛媽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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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對不起。」book18.org
我拈起姐姐的手，她的聲音有些啞，和我現在一樣。book18.org
「沒事，我自願的。下次再做我跪著讓你站起來插，這樣能更深一點，我也好受些。」book18.org
別硬別硬，我安撫好雞巴。真過分，這麼淫蕩的事她能說得像是在做學問。book18.org
「我不是說這個。我……」book18.org
我緊緊攥著清寒的手，緩和心中狂抖，只是姐姐握得比我更緊。book18.org
「你想起來了？我知道的。」book18.org
「是，只是我已經愛上別人了。」book18.org
我不忍欺騙，清寒姐聽後聲色如故，甚至格外自信，只是神情落寞如雪，仿佛將軍壯士十年戰死十年歸，凱旋卻見故土儘是勁草荒丘，丘上滿布無名孤冢。book18.org
「我知道的。來之前我就知道了，我不怪你。」她輕輕嘆氣，掃去落雪，雙手搭在我肩上抓揉，「披薩店的老闆是我小姨，監控我看過，『斷情傷』是吧，沒想到這種病居然真的存在。呵，你還真是深情。」「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怎麼？想否認？你不會想說你喜歡祝清歡吧？別給我當成她那種智障。」她沒給我驚訝的時間，雙手用力把我推到床上，眼神複雜說不清是慕是怨，一字一字吐出我都不敢承認的真相，「你喜歡的是姜清瑤，你喜歡你媽。這樣也好，輸給姜姨，我心服口服。」book18.org
我不明白她是猜測還推理，只是如此一語中的，清寒姐的智商恐怕是超越性的，只是和我一起時習慣不動腦而已。book18.org
不管怎麼講，姐姐是可以完全信任的。book18.org
「對，你怎麼猜到的？」book18.org
之後是學術討論時間，我倆在邏輯兩端做盡攻防極限推演，看上去各自獲益良多，其實大家都明白，我們只是在安撫彼此過界的觸動而已。book18.org
「我對你太了解了，看上去對誰都和善熱情，骨子裡就沒把別人當人看，全當做是傻……小動物，覺得很好玩是吧。」顧清寒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咬著牙，「我什麼不知道？你對我和對祝清歡是一樣的，或許喜歡我多一點，就像貓狗中更寵愛先來的狗。」book18.org
我又被她扒光了，這個人比我自己更清楚我，言語逼仄下我如同立錐，進退不得。book18.org
「我不管，你是我的。」顧清寒收斂溢出的惡念，語出驚人，「當然，我只要一點點就好。你找別的女人也行，反正我不在乎。」「你這樣顯得我很渣呀，雖然確實是但也別怎麼明顯吧。」雙方知己知彼，以後歲月註定不移不離，我念頭通達，開口調笑。book18.org
生活是苦瓜的話，倒也不妨去瓤加點糖。book18.org
「渣就渣吧，畢竟我一個人也受不了。」book18.org
她腦子太好使了，瞬間上道，紅著臉聲音越說越低，幾乎聽不到了。book18.org
「我在乎！」book18.org
祝清歡氣鼓鼓衝進來，話音未落，門框猛然砸在牆上，一聲巨響。book18.org
我和清寒姐還在貼貼呢，此時我握著玉足和她玩欲拒還迎的把戲，呆呆地看著清歡鬧騰上來。book18.org
「三十，你是被她要挾的對不對？」祝清歡小小的身軀頂過來，一步不讓，目光死死盯著姐姐，「你想要什麼，我給你錢，離開他。」清寒不動聲色手掌下移死命掐我，順手拉出我纏著紗布的右臂，清歡看到後黑瞳微縮，頓時萎了下去。book18.org
三人靜默，企鵝電話響了。book18.org
「我靠，你小子特麼哪搞來的機密，伊萬卡的私房照嗎？加密等級太高了。」白老闆氣急敗壞，聽得出他汗水淋漓用腦過度，「你再等會，我讓我朋友幫忙，他是搞加密通訊的。企鵝發你了，你把電腦給他就行。」「行啊，太感謝老哥了。」book18.org
不等我說完，清歡撲過來搶過電腦，打開我的企鵝，津津有味亂翻。清寒也湊過來，仔細看著。我企鵝乾淨得很，一個同學也沒加，就幾個棋友，以及一些遊戲上認識的朋友。book18.org
祝清歡嬌哼一聲，掏出手機自己加上好友，綁上「戀愛」關係標識，叉掉帳號。book18.org
清寒冷笑如故，只是手指掐我越發用力。book18.org
我眼皮閉合，身子一矮，躲進被窩逃離戰場。book18.org
清歡眼珠亂竄，陰陰柔柔諂諂媚媚，晃動小嫩腿抖下圓潤的黑色瑪麗珍鞋子，鑽進被窩把自己塞到我懷裡。book18.org
姐姐的動作就超乎理解範疇了，她剛要脫下衣服上床，突然捂著臉在一旁，醞釀出哀傷。book18.org
不對，我垂死病中驚坐起，大腦瞬間加載，選擇最正確的——裝睡！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媽媽提著三層飯盒，身上的道袍換成常服，依舊那麼美，更添了居家美人的慵懶風韻。book18.org
「清寒？怎麼了？修齊惹你生氣了嗎？」book18.org
姜清瑤的死亡三連問讓我大氣不敢喘，清寒姐肯定不放過我，拽翻被子露出我和清歡相依相偎，活像抓姦現場。book18.org
明明姦情是清寒乾的……book18.org
下一刻天空就黑了，媽媽氣得胸前連綿起伏，仙子忽垂音，九天乍驚雷：book18.org
「你們，你們！你們才多大點，怎麼能做這種事？」媽呀，你這麼誤會我？book18.org
「啊？什麼？」我裝作迷迷糊糊，揉了惺忪的睡眼，「啊！清歡你怎麼在我床上？」book18.org
「不、不知道啊，我我就是睏了……」book18.org
祝清歡臉紅得像媽媽粉嫩的薄唇，聲音都在顫抖，媽媽俯身過去摸了摸她的臉，鬆緩下來。book18.org
「再困你們也不能睡一起，修齊你是男生，這你一定要明白，懂嗎？」「嗯嗯。」book18.org
媽媽明顯沒消氣，撂下飯盒走到一邊。她做的很多，或者說，會做的菜全做了一遍，滿滿當當，三個人都吃不完。book18.org
「阿姨做的飯真好吃。」清歡嘴巴塞得鼓鼓，含糊不清，「修齊真幸福。」媽媽轉身揉著清歡的腦袋，沒有說話，她應該也很矛盾吧。book18.org
清寒以前也吃過不少次，輕車熟路，挑出豆腐湯里的蛋黃，點到我碗里。祝清歡不開心了，夾起好大一片牛肉塞我嘴裡，我無奈一人一下，給她們添了點菜。book18.org
「好好吃飯。」book18.org
姜清瑤看不下去，身旁兩女老實了，我捏著小碗給媽媽盛了碗湯遞過去，她面無表情彈我額頭，好歹是接下了。book18.org
飯後清寒清歡爭搶著去洗碗，媽媽望著她們的靚影怔怔出神。book18.org
「您在想什麼？」book18.org
「哼。」姜清瑤自己也覺得很彆扭吧，可是攤上我這樣的兒子，能有什麼辦法呢。book18.org
滴滴滴～book18.org
「喂同學，你的U 盤幫你解開了。我聽老白說過你，很有天賦，將來想來麻省的話可以聯繫我。」book18.org
白老闆的朋友技術過硬，居然真能搞定。book18.org
「謝謝您教授，mit 是全球理工至高殿堂，有機會我一定去看看。」「嗯……加油。」book18.org
電話掛斷，媽媽雖然還不肯理會，但也湊過來偷看電腦。book18.org
我雙手顫顫巍巍，握著滑鼠點開u 盤，瞬間驚呼。book18.org
「媽！」book18.org
姜清瑤目光清冷，似是早就知道，只是斷鴻嗚嗚劍鳴，暴露了我們姜閣主的憤怒。book18.org
畫面中是媽媽的大頭照，應該是很久以前拍的，那時媽媽嘴角還暈著青澀，身材都沒長開，也就和清寒姐現在差不多。book18.org
滑鼠滾輪向下亂滑，密密麻麻的資料呈遞，紫清山、紫清劍閣、李修齊、棲霞路……幾個標紅的關鍵詞醒目而駭人。book18.org
茫茫白雪葬高天，滿城風雨待一人。book18.org
「媽……」我握住她的手，不敢放下，天蓮禁私武為全球之最，他們能搞來熱武器，就只是為了幹掉媽媽？book18.org
我終於感受到無力，只是媽媽和熙如常，溫柔依舊：「陳年積怨了，以後……嗯好好，等你生日就全給你講清楚。」book18.org
我不顧一切抱住媽媽，媽媽輕輕拍著我，喃喃自語：「不過些許小丑跳梁，我會處理好的。他們是在找死。」book18.org
姜清瑤沒有推開我，互換心事消弭不安，直到清寒清歡回返。book18.org
清寒眼中流光划過，沒說什麼，清歡則獻寶似的把乾淨的飯盒遞給媽媽。book18.org
我拔下u 盤塞到媽媽手裡，她的氣息愈發沉靜，收拾好後囑咐到：「阿姨這幾天有些事，麻煩你們兩位小姑娘多過來陪陪修齊了。他要是敢欺負你們就告訴阿姨。」book18.org
「嘻嘻，阿姨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他。」清歡沒什麼心眼，笑呵呵拉住媽媽的手。她長得太有優勢，仿佛畫本中走出的公主，實在招人喜歡。book18.org
第十七章 病初愈book18.org
媽媽走了，難得有些急躁，美人見血，仙子臨塵吶。book18.org
「別看了，魂都跟著飛了？」清寒不滿，貼耳低語，「真孝順呢。」book18.org
祝清歡望過來，見我們靠得親密，目光倏寒：「你怎麼還不走，不用上學嗎？」book18.org
清寒姐應該是沒想好怎麼對待清歡，冷眸橫移，清歡嚇得一縮，還是挺著胸脯死撐。book18.org
「好了你們倆，別鬧了，都去上學吧，我一個人玩玩電腦就好。」book18.org
「呆瓜，」清歡跳著腳，「今天星期六啊。」book18.org
「那也去上學，自習去你倆。」我可能飄了，居然以為自己的話在她倆面前管用，實際上就是她倆親爹來了現在也就能得到個後腦勺。book18.org
「我不要。」祝清歡任性極了，歡快地甩走鞋子撲騰上床，一個勁往我胸口貼，小腳在我腿上踩呀踩。book18.org
清寒還在旁邊呢，我一動不動，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眼看著姐姐臉上寒意愈發凝重，恍若寒宮檐角上欲滴的月光，我計上心來，不著痕跡挪開清歡，打開IMO習題網站，盯著例題開刷。book18.org
「什麼嘛，你這人真沒勁。」清歡不滿，把我胳膊晃來晃去，最後賭氣下了床，搬來凳子咬著牙看網課，還特麼外放。book18.org
「姐，你要不先回去吧。」book18.org
「我請了兩周假。」清寒提著個去皮橘子，一點點弄走橘絡，「和老師說未婚夫住院了，我去照顧他。」book18.org
「我也要請假。」祝清歡停掉視頻，扭頭嚷嚷。book18.org
「你不行。」我插嘴一句，結果清歡差點沒把我瞪死。book18.org
「你說什麼呢小三十，你要死啊。」book18.org
「涉幼了。」我悠悠嘆氣，她倆在這我是別想好了，特別是清寒，剛完事沒感覺，現在雙腿發虛腦子都沒以前好使了，爛慫數論小題三分鐘都沒琢磨出思路。book18.org
埋沒英雄芳草地，消磨志氣美人屄。book18.org
「姐姐妹妹，你們都回去吧，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實在有要緊事干，你們在這我也不好顧此失彼。最重要的是，我現在安全得很，總不能耽誤你們學習呀。要不，以後白天照舊，下午一天一來？明天清歡先來吧。」book18.org
「誰要來陪你，自作多情。」清歡終於聽話了，收拾好東西，盯著清寒姐。book18.org
顧清寒段位高，自然明白我意思，把無毛的橘子遞給我後抬腿走了。book18.org
祝清歡還不走，小腦袋伸到筆記本前面，滿眼傲嬌：「三十，你說實話，你和你那個清寒姐到底什麼關係？」book18.org
「和你差不多吧，就好朋友嘛。你們倆也可以做好朋友嘛，畢竟都很優秀。」book18.org
其實只能說都很漂亮。book18.org
「她就是你青梅竹馬吧，好甜蜜喲。」清歡臉上陰陽，嘴裡不屑，眼神卻有些抽澀。book18.org
我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我們年齡都還小。」book18.org
望著面前少女眉梢染喜，離去的背影都仿佛在歡歌，我心頭的罪惡又重了一分。book18.org
天生淵獄，我自墮之。book18.org
我枕著手臂，默默盤算。這幾天事情一下全都冒出來，月考、媽媽、清歡、綁架、仇殺，不知道槍手是真巧撞上還是早有算計，如果是後者就太可怕了。book18.org
媽媽在我心裡一直就是和清歡一樣的傻白甜，只是近來偶有蛛絲馬跡，一切都不簡單了。book18.org
想那麼多幹什麼呢，我把諸事盤到發光，好像也沒我啥事。清寒姐那她完全占據主動，我不用多想，清歡糊弄糊弄就行了，也不太費腦，唯獨媽媽那邊……book18.org
我回想當時，媽媽因清歡的戒指而失神，不然以媽媽的實戰素養，完全能持鞘為盾飛劍斃敵。「血色紫清」、紫清山、紫清劍閣，或許，這枚戒指對媽媽來說是一段遺憾。book18.org
可是，好貴啊……book18.org
我從來不亂花錢，這些年打競賽搞腳本賺了不少，媽媽每月也會給我一千塊，卡里攢了有五萬多，這差了四倍呢。book18.org
清歡或許可以直接給我，問題是我準備送給媽媽的，準確地說是送給愛人。拿喜歡你的清純少女的東西送給你愛的人，這特麼也太渣了。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任惜月跟著清歡來看我，又是一陣抹眼淚，我現在看上去是有點慘了，跟個霍金似的就手還能亂動。沒辦法，我廢了點心思安慰好惜月，又賭咒發誓月考前一定來上學，這才雨雪初霽。臨走時任老師背著清歡偷偷問我和清歡的事，青鳥殷勤探看八卦，我裝著傷重不語，惹得她一陣笑罵。book18.org
煙火尋常，人情冷暖，病榻上的人難免貪戀世塵，我望著老師領著祝清歡離開，心情也好了不少。book18.org
臥病在床的日子總是飛快，這些天早上護士喂飯，中午媽媽送餐，晚上清歡或者清寒會從外面買些帶過來。飯來張口，這種腐敗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再過下去了。book18.org
清歡還好說，只是跟個鬧鐘似的擾我思緒。清寒就要老命了，知道我喜歡腳，每次來關上門就坐在椅子上，脫掉鞋子玉足交錯重疊，送到我臉前。滿眼都是足香，特別是扭動的腳趾，有時還套著絲襪，在我臉上揉搓。book18.org
真等我忍不住伸手去把玩，姐姐秀足輕踏，借力收腳，穿上鞋子起身，又是那端莊的冷美人。book18.org
她是在調教我。book18.org
我開口的話或許能得到姐姐的口舌侍奉，或者是玉足套弄，甚至是處女屄穴、御姐淫肛，但那樣就再也抬不起頭了，可不能就此屈服。book18.org
在清歡清寒孜孜不倦地干擾下，本該三天前就完工的遊戲愣是被拖到現在，出院前一天。book18.org
這是我出品第一款遊戲，起名叫「神話象棋」，在傳統的基礎上揉雜了點化、傳送、召喚、閃現、分身、陣法六大技能，簡單來說就是把傳奇遊戲的招式賦予棋子，讓它們開掛。book18.org
封裝好代碼，我把這半年的心血上傳成綠企鵝小程序，簽好電子合同就懶得管了，畢竟姐姐的腳又伸過來了。book18.org
最後一天，我忍好久了，身體在床上養了兩周，傷勢漸好，氣血充盈。我瞬間出手捉住那對蓮足，清寒姐反應不及，只能紅著臉閉上眼，任我作弄。book18.org
我當然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只是照著穴位給懷中玉腳上個全套，畢竟這些天姐姐也辛苦了，清歡帶的飯是買的，她帶的應該是自己做的。book18.org
「你嗯，輕點……」book18.org
她的腳好軟，彈彈嫩嫩的，捏起來手感爆棚，特別是骨相分明畢現，十根足趾勻稱白皙，趾縫韻著嫣紅，連著好看俊俏的經絡，微微翹著，弧度驚心動魄。book18.org
「舒服嗎？」book18.org
「還、還好，放下吧，有點有點麻了。嗯～」book18.org
清寒姐偏著頭，紅著臉，呼呼地吐氣，如蘭似麝，上身的校服微微捲起，寬大的布料下躲著盈白的一截腰身。book18.org
「姐你別叫怎麼香艷，我真有點受不了。」book18.org
不知為何，藍白色禁慾校服下的姐姐更加誘人，我現在止不住幻想，清寒跪伏在面前，身上衣物完好，只是校服褲半褪，挺翹緊實的雪臀頂著蕾絲內褲彈出，輕輕晃動顫出肥美的肉波，這時她再期期艾艾地回頭，低順的眉眼自甘奉獻此生的童貞。我猛然抬頭，姐姐的神情與幻想別無二致，似乎伸手，就可如願。book18.org
我停了停呼吸，按下心頭悸動，勉力開口：「姐，我有點害怕，以後的事情說不好，我不想負你。等我兩年，大學再說好嗎？」book18.org
「我就不害怕？」顧清寒睨著眼，秀足踏在我胸口，緩緩用力，「給我一場安定，好嗎？」book18.org
「姐，你不用這樣，我又不傻。」我總算看出來清寒的算盤，自然不好過於踐踏璧人，拉起她的手，一字一句很認真，「我知道的，你不喜歡這些，只是為了讓我記掛。實際上，你我有心，再不必向他處尋。」book18.org
姐姐笑得釋然，她是發自內心地高興，反手握住我，眼神寫滿追憶：「果然沒小時候好騙了，定力這麼強一點也不可愛……哎你別啊，髒……」book18.org
我臉貼著姐姐的腳，低頭吻下去，清寒的腳背光潔柔順，燈光下一片盈白，裸露的腳丫滑膩，嘴唇穩不住，在上面滑來滑去。撲鼻的足香下，我停不下來，到最後也分不清是吻是舔了。book18.org
「姐姐真美。」book18.org
「阿齊，你、你記住，出了病房，你想摸我手都難了。」顧清寒咬著牙，抻著修長的鵝頸，面目又回復到往日清寒。book18.org
「給我摸腳就行。」book18.org
我頭也不抬，繼續含著玉腳，如果不是時候不對真想讓姐姐踩一踩。book18.org
「變態。」book18.org
清寒姐薄嗔一聲，隱隱有些不對，怎麼還有迴音。book18.org
「啊！曲姨！」book18.org
「媽！」book18.org
曲姨妝容精緻，只是盛裝下難言疲倦，魅惑的狐狸眸子勾心鬥角，笑吟吟走上來，一路嘖嘖亂嘆，搞得我和姐姐都有些羞赧。book18.org
清寒抽回腳，踏上鞋子出門，走得急急切切，走得婷婷裊裊，走得我目瞪口呆。book18.org
「看不出來呀，小寶貝還有這癖好吶，姜大美人的腳給不給你這樣玩呀？」book18.org
曲姨坐在清寒搬來的椅子上，滿眼狹促，唯恐天下安寧的神情氣得我牙痒痒。book18.org
「姨說笑了，我就是給清寒按按腳而已。」book18.org
「喲喲喲，姨怎麼不知道按摩還有用嘴按的，姜仙子教你的嗎？」book18.org
我知道對付曲姨不能接她的話，於是直球出擊，開口抱怨：「姨，這兩周你都不來看我，我好傷心的。」book18.org
第十八章 踏莎行book18.org
「還不是你家劍仙子發神經……」曲姨身軀癱軟，賴在椅子上，悠悠開口。book18.org
「啊？這和媽媽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咳咳……給姨也按按腳。」book18.org
曲姨自知失言，咳嗽一聲藏住狐狸尾巴，長腿橫陳，兩隻腳連著高跟涼鞋一併送過來。book18.org
她的腳可以用騷熟來形容，柔嫩香滑，歲月薰陶下的豐潤別是一番滋味，微微地有些酸香。曲姨晃蕩著美足，足下的木質鞋子隨之擺動出艷麗的弧度，小巧玲瓏的足趾緊緊抓著鞋頭，看來曲姨也不是那麼自然，她那濃勻合度的足弓與高跟鞋底流暢的曲線相融，熟女媚香就在此間滌盪。book18.org
雞巴已經硬得和曲姨鞋跟一樣了，頂起老大一頂帳篷。book18.org
我蜷縮著身子顫顫巍巍拿下曲姨腳上半脫半穿的鞋子，姨的腳底不似清寒姐那般粉嫩透紅，反而白皙得過分，恍若一塊和田被我捧在手中，足身完全暴露，強烈的腳香快速占據我面前的每一處空氣。book18.org
「姨的腳好看嗎？和姨女兒比起來呢？」book18.org
曲姨看著我侷促的可憐樣子，樂不可支，居然抬高雙足往我眼前湊。book18.org
我可能忍不了太長時間，只好雙手攀上足身快速按摩，隨口應和：「都好看的。」book18.org
她撇撇嘴，眉眼如流蘇，嘴角浮浮沉沉總勾人：「小傢伙一點誠意都沒有呢。book18.org
也是，姨都多大了，哪有清寒的腳讓小寶貝喜歡呢。」我實在不好意思，算起來曲姨應該是我丈母娘，也能叫半個媽了。在長輩面前討論這種事，多少抽象了點，只能在手上下功夫了。book18.org
「嗯，好棒～ 好舒服，再、再用點力，啊哦好好爽，乖兒子真棒。」「姨您您您別這樣叫，清寒姐就在門外呢，她會誤會的。」我強忍著掏出肉棒插進面前的騷岳母嘴裡的衝動，佝僂著身子不敢亂動，反倒被曲姨玉手提溜著下巴，強行被抬頭，望著目前春情涌動的美婦人，萬分無奈。book18.org
「小乖乖現在變齷齪了呢，這裡都這麼大了，嗯哼哼。等你娶了清寒，姨就跟著你們一起過好不好。」book18.org
「姨你別說話了，我們這樣不好。」book18.org
我放下玉足，滿眼無語，推開姨蠕動過來的長腿，剛準備下床，卻被姨溫潤暖軟的腳底踩住臉。book18.org
「姨也想要小寶貝用嘴給姨按摩，按完了姨獎勵你，幫下面的小傢伙發泄出來好不好。」book18.org
我直接甩掉曲姨，跳出被窩，困龍出閘，氣血翻滾下渾身肌肉緊實，狀態好得出奇，看得曲姨滿眼欣賞寵溺，也愈發讓我不自在。book18.org
「姨我們不能，我尊重你你也要……自重啊。」「真懂事了，姨也放心把清寒交給你。」曲姨的言語可算正常了，只是長春的容顏蕭索幽怨，秋色漸起，「可是姨不喜歡呢，小膽鬼。」我不太敢待下去，逃命似的甩開曲姨，途中還被她隔著被子撩撥陰莖，當真是一陣蝕骨銷魂。book18.org
她叫曲挽舟，多清純的好名字，我看該改叫畫樓。book18.org
出了病房，清寒果然一直在門後聽牆根，我滿是歉意上去牽著她的手，卻被狠狠甩開，好一番插科打諢，可算撿回一條小命。罪魁禍首曲姨一直笑吟吟隨在後面，甚至時不時身體蹭蹭我的手臂，反覆向我刻畫剛才的不堪。book18.org
我和醫生護士打了招呼就準備去辦理出院。這些天足不出戶寸步不離，身子骨簡直要閒散出病來，鐵人也得報廢。book18.org
「曲姨，清寒姐，你們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走一走，順便等媽媽來。」曲姨笑呵呵遞給我兩百塊，摸摸頭帶著姐姐回去了，清寒神情有異面色變幻，低頭轉身，背影仿佛在寫寫畫畫，向全世界演示什麼叫落寞如雪。她太聰明了，總是讓我心憂。book18.org
我推開門，世界安靜得不像話，像畫。book18.org
院外清涼，梧桐枝劃破碧空，湛藍如洗，夾雜著滿天落葉。憶中蟬鳴刮躁，當下空空如也，萬籟唯聽風聲。book18.org
天地舒懷，庭院初秋如在眼前鋪排。book18.org
我默默行過長街，隻身度那滾滾坊間。市聲若沸車啼連綿，一浪一浪奔赴而來，淹沒了青蓮市那丹青垂愛史冊秉筆的煙火人間，也遮惘了少年心事。book18.org
咔嚓，咔嚓，咔嚓……book18.org
落葉走水而枯，佳人踏莎而行，細細的斷裂聲如漱雪碎玉穿過雲靄，隔著群樓依山遠遠響起。book18.org
我驀然轉頭，像是驚醒了一場百轉千回的夢。book18.org
踏莎行草過春溪，媽媽慣舊如常的著裝，緩步走來，每一腳都點著落葉，踩我心頭。她是朝來不寒的雨，是晚來不冷的風，更是遲來不悔的春。book18.org
我走向前張開雙臂，小學每次放學都要這樣抱住媽媽，以前手只能扶在腰間，如今卻能將她抱在懷中，我揉揉她背上細軟的骨肉，好似要將之揉入心間。book18.org
想要開口，只是媽媽熱切神情下掩不住的倦色如有千噸重，堵著我的喉頭，萬千絮語卡在唇間，只化作一吻。book18.org
「唔唔……」book18.org
日光明亮，長街匆忙，鐘聲敲敲響響，天色盡頭我和媽媽相擁而吻，深重久長。book18.org
迷離間仿佛媽媽不再是媽媽，只是姜清瑤，可下一瞬姜清瑤就推開我，對著兒子宣告她為母的位格：「親什麼親，不像樣。」我還沒來得及裝出委屈的神色，媽媽嚴厲的眉宇便壓住我一切胡思，她的聲色依舊輕柔，只是話鋒樞機不可辯駁：「修齊長得媽媽還高了。以後不許親媽媽的嘴了，明白嗎？」book18.org
「哦。」book18.org
「男大避母，媽媽以前都不注意這些，但你已經長大了，要懂事啊。」姜清瑤緩了緩起伏的胸脯，言語如刻刀一下下雕琢我這塊渾玉，一點也不顧我低落的情緒，「還有，從今以後，媽媽絕不允許你再去做危險的事，無論為誰都不行。book18.org
這次的事要是還敢再有下一次，我真的會很生氣，再也不會理你。」「那媽媽自己能做到嗎？」我幾乎是脫口而出。book18.org
「你……」她氣急了，幽幽的瞳孔稱得上可怖，「我不許你詭辯！總之，以後遇到半點危險你都給我躲遠遠的。」book18.org
我鼓足勇氣，為自己的信仰辯駁：「我知道媽媽愛我，所以不願意看我受傷，可我也愛媽媽呀，難道我就能看著你遇到危險？媽媽哭了我也會難過，媽媽笑了我也會開心，我可以答應媽媽，以後遇到事會冷靜冷靜再冷靜，都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可是……」book18.org
「沒有可是！」book18.org
媽媽握緊手中的劍，雙目警戒四周，她像只驚弓鳥，候著雛兒在林中飛。book18.org
「可是如果是媽媽，我不可能做到的，」媽媽抬手想要捂住我的嘴，我拉住她的皓腕，順著手骨一路攀岩，十指相扣予其安定，語氣越發堅定，「媽，這些天我總是噩夢，夢見你受了傷渾身是血，我不可能接受這樣。你知道我擋下那顆子彈有多開心嗎，身體是痛的心卻是甜的。」book18.org
「我讓你甜，我是你媽！你必須聽我的，答應媽媽，說啊！」姜清瑤氣得發抖，罕見地帶上了哭腔，我看得心痛卻不為所動，不管不顧，訴說我只能假借它言的愛戀：「媽，別的事您說了都算唯獨這個不行。我愛你，別說這一次，以後就是有千百次，我的選擇也都是一樣的。」啪！book18.org
媽媽抽出手，對著自己白皙的仙顏，狠狠扇了上去，登時一片慘紅，她口齒都有些不清，一字一字咬著：「我是你媽！」book18.org
「媽你這就……」我六神無主，胡亂地說得，下一句要說什麼自己都不清楚了。只是看到媽媽又要抬手，我撲上去抱住她，哭著喊著放下一切，「我答應您，我答應您，別這樣，別這樣……」book18.org
媽媽改手抹過嘴角，絲絲血跡殷紅了她無暇的手背，笑得像只偷油成功的福鼠：「我是你媽。」book18.org
「姜清瑤，你太過分了。你不講理，你怎麼能……」我氣急敗壞，拚命握住媽媽的雙手，心中顛簸了無數遍的名字脫口而出。book18.org
媽媽不在意這個，鮮血在臉上暈開了花，我看不下去幫媽媽舔乾淨，她微微掙扎後就恢復自如，笑著宣告最終的勝利：「我是你媽，就可以不講理，你要是敢不聽媽媽的話，媽媽就打自己。」book18.org
「您也太幼稚了，多大了還玩這一套。」我委屈得不行，可在媽媽面前實在沒有辦法了。book18.org
「媽媽本來就很年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覺得委屈就找別人當媽媽去，媽媽不攔著。」book18.org
姜清瑤總是能讓我毫無脾氣，無欲則剛有求則柔，貪戀愛慕的一方總是受傷？book18.org
可是媽媽響亮的巴掌卻如同陽光，刺痛我陰暗的內心，我那些帶些淫慾帶些邪念的不倫，在媽媽的言行面前連存在的勇氣都烏有。book18.org
她的血是乾淨的，我的心是髒的。book18.org
微風撲面，有些冷，有些澀，徐徐秋意如向我奔赴，可媽媽的手是暖的。心頭萬般念，口中千字言，到最後都如那梧桐，抖落了最後一片葉，化為一句：book18.org
「您是我媽。」book18.org
第十九章 愈後閒book18.org
那時媽媽的內心一直住著位惶恐無助的小女孩，過往的哀懼一直讓她彷徨，嘴上說著上山上山，可實際上一刻也不想離開我，她害怕失去。原來我一直生活在偏愛里，只是沒有參照便不自知不自覺，真是太不懂事了。book18.org
如今的紫清山蔥蔥鬱郁，媽媽在內閣睡得正香。我拾起墜地的斷鴻，解下腰間佩劍，擺放在一起。姜清瑤適時幾聲呢喃，她又在夢中喚我。book18.org
我給她蓋好被子，粉嫩的嬌顏頓時暗皺，我撫平她眼角，貼身吻上。book18.org
早安，我的妻子。book18.org
推開木門，天朗氣清，青山繞水漸次入我心懷。book18.org
百鳥齊鳴，飛瀑轟響，間以初夏草木吱吱呀呀，流水穿雲聲若金鑾殿前落玉碎珠，淅淅瀝瀝皆是富足安閒。book18.org
拾級登山，縱目遠眺，白雲深深不知何處，來時石階蜿蜒迴繞，如當年九轉愁腸的心路。澀澀早風微冷，只是一樹一樹的山茶爛漫，暖我魂魄，不禁想起那個心中百花盛開的秋季……book18.org
「您是我媽。」book18.org
姜清瑤聞言笑得很得意，她開心地想要揉弄我的頭髮，依舊溫柔寵溺，只是發現如今需要踮腳才能如願。她愣愣神，嘴角翹得更高。book18.org
我現在可是很不開心，難得在媽媽面前硬氣一回，拉著她去醫院，任她好說歹說也不鬆手。book18.org
剛進院門能看到護士那幽怨的神情，仿佛在哀嘆這祖宗又怎麼了，得知是姜清瑤輕微流血後，收了不安，含秋的眉眼賠笑，直誇我孝順，說媽媽有福氣。book18.org
醫生給媽媽上完藥，我又向她要了幾副霜，按著醫囑回家給媽媽早晚噴塗，帶著她離去。book18.org
「媽！」book18.org
「啊，」姜清瑤看我神色冰冷，有些驚慌，討好似的握住我的手捏來捏去，「修齊別再生氣了嘛，媽媽當時太著急了。」book18.org
「太著急您就這樣自……自殘？你腕力那麼強，對自己下手沒輕沒重的，真出事了怎麼辦？」book18.org
「媽媽錯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修齊別生氣啦，好寶寶不許生媽媽的氣。」姜清瑤同志認錯態度誠懇，只是下一瞬想起雙方身份，立刻雙手叉腰，柳眉倒豎，「哼，修齊，媽媽差點被你糊弄過去了，這次都是你的錯，你還好意思怪媽媽。」book18.org
我也就這一鼓氣，泄了就萎了，被媽媽東風壓倒西風后聲音也軟糯起來：「兩碼事媽，我答應媽媽以後不再冒險，媽媽也必須答應我以後不許用這種方式威脅我，我又不是不懂事。」book18.org
「好好好，小賭氣鬼，那麼小一點就知道和媽媽置氣，長大還不知會多不乖呢。」book18.org
一路上我和媽媽吵吵鬧鬧，互相攻訐，各自找茬，歡聲笑語中仿佛一切都沒發生，又是母慈子孝大好時光。book18.org
只是我沒想到，這件事給姜清瑤帶來的創傷，要我用一生去撫平。book18.org
回家後媽媽笑呵呵去廚房，揚起騰騰熱氣。我推開房門，猛然發現，我的房間不但潔凈如洗，床上還隱隱有清淺的異香，書籍橫陳與憶中陳列位錯，媽媽是一直在我房間睡的嗎？book18.org
我走入主臥，疊好的被子看上去有些久曠，木質地板上薄薄的一層落灰。陽台上幾盆弔蘭帶著枯槁，被風搖來晃去，訴說著兩周的孤寂。book18.org
有些好笑，有些好哭，我打來水，提著掃帚拖把，里里外外把媽媽房間打掃一遍。姜清瑤做完飯擺好碗喊我，見我不來便走近了，可巧我打掃完夾著工具，出門撞見。book18.org
媽媽臉頓時紅了。book18.org
「媽我幫你打掃房間你都不謝謝我，沒禮貌。」book18.org
餐桌上我捧著碗，美滋滋地小口小口吮著湯，姜清瑤妙目微凝，沒好氣地夾了塊牛肉塞我嘴裡，冷冷笑著：「謝謝乖兒子，來媽媽獎勵你吃肉。」book18.org
飯後天晚，窗外一片幽幽，打開電腦，之前上傳的遊戲「神話象棋」已經有不少玩家，後台數據熱火朝天，約莫有快兩萬人玩過，廣告費大概有一千七百多塊。我想了想，自己從腰包里湊了五千買推廣，畢竟是我半年心血，自然希望能有更多玩家。book18.org
就是評論區里不少棋友破口開罵，說是我這遊戲玷污了象棋。奶奶的，象棋不創新還能有年輕人入坑嗎？我這多少也算是弘揚象棋好吧，我強忍住對線的衝動，關了電腦上床。book18.org
躺在床上，枕頭上滿是媽媽的發香，我捨不得枕，也捨不得扔，湊上去細細嗅著，自己胡亂把衣服團成一堆，替下枕頭的工作。book18.org
伴著母香，一夜好睡。book18.org
難得醒的晚，第二天睜眼時日頭正勁，窗簾被媽媽拉開了，陽光照我滿懷，渾身和熙暖洋，說不出的舒服。book18.org
我揉揉腦袋，感覺不對，我那些衣服呢，我的寶貝枕頭呢？怎麼換成新的了？book18.org
這時媽媽捧一套新衣放在我身旁，好聞的清香鋪排，是陽光曝曬的味道。book18.org
「寶寶快穿好衣服來吃飯。」book18.org
「媽我昨天的衣服枕頭呢？」book18.org
「媽媽給你拿去洗了啊。」姜清瑤言語自然，眼中波光流轉，顧盼生輝，「怎麼了？有什麼要緊東西嗎？」book18.org
「哦沒什麼，就是昨天的枕頭挺香的，這個不好聞。」book18.org
「你……」她俏臉生霞，如赤色丹陽般奪目，仙音垂世，任誰也要駐足諦聽，「那個媽媽弄髒了，不能給你睡。快起來快起來，都十一點了還睡，像什麼樣子。」book18.org
「哦。」book18.org
吃過飯，媽媽挽著我的手送我入學，蓮足款款，腳步好似踩在我心上。book18.org
這段路好短，遠處學校群樓漸次入眼，快步向我們奔來。book18.org
「媽，到學校了，再見啊。」book18.org
「嗯，注意安全。」book18.org
媽媽驀地轉身，捲走滿天雲彩，向她上班的地方漫溯。book18.org
此刻秋色仿佛更深重，嘰嘰喳喳的同學堆在一團，如一幅潑墨，黑黑的叫人心涼。book18.org
我整理乾淨情緒，好久沒來學校，好久沒來看望好玩的同學，還有點想念。book18.org
一進門，相熟的朋友圍了上來，各自出口成章，嗶嗶賴賴說什麼的都有。在他們嘴裡我一會兒是當街強姦婦女被打個半死的淫魔，一會是入室盜竊被保安一秒六棍的小鬼，甚至還是竊取中考試卷被關禁閉的壞蛋。book18.org
「差不多得了，滾滾滾。」我一頓笑罵，嬉笑打鬧間消融兩周不見的隔閡。book18.org
清歡坐在位上，看起來不太高興。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媽媽要請你和姜阿姨吃飯。」祝清歡抱著小腦袋，嘟著嘴抱怨。book18.org
「這不是很合理嗎？」book18.org
「你媽媽說她從不在外面吃，說要帶顧清寒一塊來。」book18.org
「帶就帶唄，也不是什麼事兒吧。」book18.org
「你！不和你說了，討嫌。」book18.org
祝清歡翻著白眼，連嗔帶惱，黑色圓頭的鞋子踩著地面，聲音一連串地鬧騰。book18.org
我探探桌肚，東西沒少，倒是清歡往裡面塞了不少零食，再摸摸後發現那個破損的千紙鶴，在花花綠綠的包裝袋的間隙中孤零，又讓我憶起兩周前清歡負氣獨行的背影，心中一抽。book18.org
我枕著手臂，想想不是個事，取出張彩紙細細地折了個新的千紙鶴，展翅欲飛姿態颯踏，給它肚子裡注入兩枚硬幣，填入錚錚傲骨後的紙鶴頓時威儀不少。book18.org
「給你。」book18.org
「切，不知道有什麼好的。」清歡嘴上嫌棄，卻慌不迭接過，捧在手裡看了又看，最後找個塑料套子細細包好，塞進筆袋裡。book18.org
「上課。」book18.org
「老師好。」book18.org
任惜月來看過我不少次，她見我安然無恙端坐在桌，展出甜甜和美的笑，敲敲黑板，寫下今天的重點。book18.org
……book18.org
「今天課就上到這裡，明天開始月考，是全面模擬中考的。同學們一定要沉著冷靜好好答題，展現出自己真實的水平，老師相信你們。」book18.org
放學後我和清歡攜手出門，意外看見兩位母親並肩站在校門口，春蘭秋菊冠群芳，引得四面人群黑壓壓圍成一團，爭先恐後地張望。book18.org
盛聽秋阿姨顯然習慣這樣的場景，修長的腿不見一絲顫抖，高揚的容顏淡淡發散出貴氣，鶴立群雞莫如是。book18.org
媽媽則是淡然，根本不在意人多人少，見我來了，妙目一時明亮。book18.org
「姜媽媽好。」book18.org
祝清歡身形一縮，躲到她母親身後，拉著手，笑呵呵沖媽媽打招呼。book18.org
「盛阿姨好。」book18.org
我自然不敢落了禮數，站在媽媽旁邊，明眸皓齒最少年。book18.org
各自打打招呼拉拉家常，在「盛總」「姜總」的聲聲客氣中離別轉身。book18.org
「媽，您今天怎麼來接我放學？」book18.org
我高興地牽著媽媽的手，手指細細盤著她的手背，好似一塊文玩。book18.org
「怎麼？不高興啦，嫌棄媽媽打攪你和女同學發展感情？」book18.org
「怎麼會呢，就是媽媽這樣不會影響你休息嗎？」book18.org
姜清瑤沉默一會，我的話可能讓她有些自責，我剛要補救，就聽她幽幽開口：「媽媽見到修齊就不會累了，以後媽媽都來送你上下學，不許拒絕。」book18.org
「嗯……」我輕輕應下，路頭的清寒姐看到我和媽媽，原本輕盈的身姿一沉，扭頭走了。book18.org
報應啊。book18.org
秋日早霜，籠著路旁，時光也變得清清冷冷。媽媽身姿踏雪凌波，端得是雲中驚鴻過，眼神不時盯著我，偶爾對視就沖我笑笑，book18.org
母子情濃，卻讓我失神。我該如何對您述說，我那幽深的愛戀呢？book18.org
第二十章 長街走book18.org
月考很快結束，我的心卻越發煩躁。book18.org
當然不是因為成績而擔憂，坦白說這次月考絕對難度應該是有史以來最高的，但我這次不用維持人設控排名，做起來輕鬆愉快。book18.org
以前每做一題都要仔細算計這題誰誰誰可能扣分，據此斟酌著答題，還要根據所有科目難易分布統籌規劃得分，這思考量能拉爆不少做量化的數學人。book18.org
這次嘛，嘿嘿，除了語文其餘科目都只用了不到一半時間。特別是數學，一個時辰的考試時間，花了十幾分鐘就做完交卷。我正打算拍拍屁股走人，結果被在考場外巡監的老師人贓俱獲。book18.org
他捏著我的答卷看了又看，最後憋出來一句：「你特麼是偷了月考答案了吧。」「沒啊老師，我為人憨厚正直，怎麼會做偷雞摸狗的事？再說了，一百五十分不解而獲之，一百五十分於我何加焉。」book18.org
「嘶……」男老師臉部糾成一團，沉吟半天，把我拽到隔壁候考室。book18.org
「來，做。我看著你做。」他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張數學試卷，還是隔壁市的質量檢測。book18.org
我直接翻到最後一題，一道經典二次函數求參範圍，一分鐘寫完。book18.org
「行了吧老師，我真沒偷答案，相信這一點您也能看出來。我還急著回家幫我媽做家務呢，老師您抬抬手放我回去吧。」book18.org
「你哪班的？」book18.org
「初三一班。」book18.org
「我回頭和你班主任說說，你不用中考了，直接來高中部競賽班怎麼樣？我估計你從現在好好準備，高一就有希望進省隊拿牌子。」那老師說到省隊、牌子，兩眼放光，和我看到媽媽一樣，想來他是在數競這塊淵藪不淺。book18.org
「不了吧老師，揠苗助長不太好。」book18.org
我當然不可能答應，我水平至少CMO 滿分，傻子才花時間去集訓。book18.org
打個哈哈晃走老師，我跑到校門口，回憶一幀一幀閃過，眉頭糾結得和此刻考場內抓耳撓腮的同學一般無二。book18.org
這幾天來媽媽，有點，哎……book18.org
本來以為那天媽媽和盛阿姨一起來接我們放學只是湊巧，卻不曾想，姜清瑤把送我上下學當做鐵律，以至超越自己的生活。book18.org
上學還好，放學時她在門口，我明顯感覺到她等待時的焦灼，只有見到我才會和緩，仿佛唯我這捧清泉才能灌溉她不安的心田。book18.org
她很怕，很怕她一旦放手，我就會再度遇險。book18.org
媽媽愛我，對我無比關心，我自然高興，我甚至願意自我陷入姜清瑤以愛為名的囚籠，只為她心安。book18.org
可是這份深重甚至病態的牽掛讓她憔悴，乃至枯萎。book18.org
「媽，這邊！」book18.org
遠遠看到那時常入夢的身影，三尺青鋒在手中漾出劍影，仿佛間下一刻就要出鞘含光，她此刻同那當季瑟瑟，一步一步走出了秋色蕭殺。book18.org
我的姜清瑤，應該是四季心花常開不敗、顰笑嫣然福澤世間的，如今這麼就成了這樣，好似百尺危樓，看起來高不可攀，卻每每寒來暑往滿是風吹呢。book18.org
我跑過去牽住媽媽的手，那一刻她的心房洞開，我近乎於窺心般感知她的喜怒哀懼，唯情緒最能殺人，這樣不行。book18.org
「修齊今天這麼早就出來了？逃學了嗎？」book18.org
媽媽看見疑似逃學的我，表面上裝作惱怒有加，但實在沒半點威脅。book18.org
「媽～ 我逃學幹嘛，今天考試我提前交卷了，本來打算直接回家，但想到這兩天媽媽都來接我，就不太好回去了。」book18.org
「修齊是覺得媽媽來接你影響你了嗎？」book18.org
姜清瑤攥緊秀拳，玉指纖纖，看起來好涼。book18.org
「怎麼會呢，媽媽能來接我我覺得很幸福呀，就是現在可是還有半個多小時才放學呢，媽媽這麼早就來，不會影響您的工作嗎？」媽媽應該是開了一個女子健身班，我偶爾會去看看，學員可真不少，有些還有頭有臉的。book18.org
「不會不會，媽媽想好了，以後修齊上學放學媽媽都和你一起。正好媽媽以前也沒去過學校，也來見見世面。」book18.org
她說得輕鬆，可是顫動的眼神複雜的臉色，連清歡都騙不了。book18.org
「不好，我不能太麻煩……」剛想推辭，只是話語未竟，面前的愛母一貫清貴出塵的冰顏頓時挎在一起，眼睛眨著不安，嘴角牽著委屈，我看了心揪，慌忙改口，「媽，以後再說吧。那個明天您有空不，學校開運動會可以讓家長來觀禮，您來看的話我一定好好發揮，嘻嘻。」book18.org
「嗯，兒子是最棒的。」book18.org
說到運動會就來氣，本來我報了百米千米和跳遠，附中運動會體育生禁止參加，我和一群訓練粗糙的同學比賽，殺雞一樣。book18.org
結果祝清歡打了小報告，任惜月風風火火殺進來，奪走我的報名表，刪去我名字打入冷宮，揚言大傷初愈不宜多動，還說要給我安排個賽場廣播的活乾乾。book18.org
我身子骨閒置這麼久，都特麼要生鏽了，好好運動會不給參加讓我去聲色犬馬以音侍人？book18.org
實在拗不動，我只能報象棋和圍棋兩項，準備狠狠泄憤。book18.org
來吧，我的沙包們。book18.org
回到家，難得空閒，我以賽前準備為由拉著姜清瑤陪我下圍棋。book18.org
好久沒摸黑白子了，難免手生，一時間定式死活做得有些走形。不過也好，降低些水平媽媽也玩得開心。book18.org
姜清瑤是我見過棋品最好的，不賴不求，從不要我讓子。book18.org
當初她教我圍棋，雙手分執黑白，說做人如子，當居黑守白，行事如棋，應張弛合度。book18.org
可我現在怎麼好像，是在居白守黑啊，扯遠了……我的水平沒兩年就超過她，在圍棋上的師徒身份顛倒，媽媽倒也怡然自得，時常不恥下問，共我討論一張又一張譜。book18.org
還要到什麼時候，在生活中才能像在棋中一樣，讓我為媽媽支起一片天呢。book18.org
競賽……那個男老師的提議讓我有些心動。book18.org
「粘。媽媽贏了哦。」book18.org
媽媽行棋清冷，穩穩收掉官子，先下一局，落子噠噠，讓我回神。book18.org
「您厲害，又漲棋了，我看有職業水平了。」book18.org
我笑著恭維，卻遭來一記白眼。book18.org
「我知道是你太久沒下了，認真點啊，別太輕敵好好準備。」「嗯嗯，再來一盤？」book18.org
下面三局手談，我沒給清瑤機會，可巧棋感恢復差不多，腦子也靈，全是中盤勝。book18.org
「好了好了，修齊真棒，媽媽完全不是你的對手了，早點睡吧。」媽媽手底盤著棋盒，棋盒木色淡黃，更襯著她白皙，臉上沾著寵溺的笑，「當然，無論什麼名次，在媽媽眼裡你都是最好的。」book18.org
「嗯，晚安。」book18.org
有可能輸嗎？還真有可能……book18.org
附中學生的下棋水平一年不如一年，象棋還好說，贏得快，我這邊的計時鐘走不了五分鐘就了事。圍棋局時長，下得我快睡著了。book18.org
棋類是初高中一起比賽的，清歡運氣不錯，沒和我分到一個半區，倒是姐姐，以前也沒說過，居然報了圍棋。book18.org
我趁著對手長考的時候走出去巡場，清寒姐水平說得過去，差不多有業四了，對面那個應該是圍棋社社長，棋力比姐姐高些。book18.org
觀棋不語，只見清寒姐劣勢不頹，一片混戰長捉中斷了對手大龍，看得我心中為她喝彩。book18.org
很快兩邊賽事到了終局，象棋先開，清歡一路披荊斬棘，也走到決賽。book18.org
眼前的美少女面色沉著，目光堅毅不屈，決絕中帶著濃濃貞烈，仿佛這不是在下棋，是我在對她不軌。book18.org
只是棋勢水火變幻迅速，很快我大子過江，磨刀霍霍，只是清歡臉色越發難看，小臉蛋揪到一起，眼盯著棋盤，像是在冒火，也像是在流淚。book18.org
點了點了，我心再硬也捨不得把她下哭，手底下走軟幾招，裝作不經意輸了對局。book18.org
老子還有圍棋呢。book18.org
呃……book18.org
對面坐著的清寒姐，冷冷目色，又帶著一絲嘲弄。book18.org
我放走清歡，自然不會厚此薄彼，實際上，我欠姐姐的已經還不清了。book18.org
乾脆利落走了百來回，我投子認負。姐姐神色莫名，彼此間親親疏疏，或許只是我的私心作怪。book18.org
「姜姨，您好。」book18.org
顧清寒起身，秀氣逼人，即使在媽媽盛顏天養的壓制下也保留不少光彩。book18.org
今天的媽媽還是那身經典皮膚，只是道袍下玲瓏渾成的嬌軀，百看不厭。book18.org
輸了比賽回家，其實我和媽媽都不在意這些，今天讓媽媽來，是我千迴百轉的思量。book18.org
「修齊就知道討女同學歡心，讓著她們都不讓我一點，媽媽吃醋了。」姜清瑤嘻嘻哈哈開著玩笑，她的風格多變，總是找不到對我合適的態度。其實只要是她，什麼都可以的。book18.org
「媽，我最在意您啊，所以在您對面總是全力以赴嘛，」我胡口瞎話，倒也算不得假，只是重點藏在後面，終於亮劍，「媽媽陪我逛逛唄。」「好。」book18.org
我帶著媽媽，帶著她去那我流血的小巷。book18.org
故舊街道入眼，一切都沒變，甚至我滴下的血液仿佛沒幹，還在媽媽心裡流淌。book18.org
她的手越來越緊。book18.org
「修齊，你……」book18.org
我摟她入懷，憂色占著媽媽的眉眼，恍若漢白玉中藏胭脂，看一眼忍不住要去呵護一生。book18.org
「媽媽，還記得這裡嗎？就是這裡，我和清歡被媽媽救下。」我緊緊貼著姜清瑤，不給媽媽害怕的空隙，「媽媽不知道吧，那天的媽媽在我眼裡和神仙一樣，踏雲下凡，仗劍而行，雖然過程有些顛簸，但是我們都很好，不是嗎？」我頓了頓，一番話在心腸中蕩漾日久，於今出口：「媽媽，我知道這些天您一直很擔憂。擔憂我的安全，擔憂我會不會想之前那樣遇到危險，擔憂我一個人上下學乃至將來一個人面對生活，或許，U 盤背後的勢力也讓媽媽不安。可是媽媽，我總要長大的，我會學著保護自己，保護媽媽。世界沒那麼安全，可也沒那麼危險，您看這條染血長街，今晚的燈光多溫馨啊。」街道風起，落葉莎莎，兩道樓居燈火洞明，伴著晚色殘陽，借著棲霞大路攘攘人煙，古樸而暖熏。book18.org
秋風冷冷過，吹拂在身上卻不覺寒。此時此刻，我真的在想，想一直牽著媽媽的手，安靜地走過溫暖的小巷，走向萬家日常的燈火。book18.org
就這樣，也挺好。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