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婚】(61-72)book18.org
作者:雲清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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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姑娘,在下糙漢子book18.org
這在科學或者醫學上的解釋叫做自主應激反應。book18.org
既是自主,便是難受控的。book18.org
但想到自己年少神力,多年練武,一拳能碎石的力氣。這樣柔軟的膚肉,如何能承得住他的用力攥握。book18.org
當下那雙有力的大掌便緩緩張開。book18.org
仰春反手握住,囑咐大夫道:「動作快些,能減輕他的痛苦。」book18.org
大夫手起刀落,快速地將黑紫色的腐肉剪掉清理,「約莫兩次清理足夠了,小將軍要挺住。」book18.org
直到流出來的鮮血和外翻的肉都是鮮紅色,大夫再灑一層三七粉和金瘡藥,才用新的布條緊緊包住。book18.org
「二小姐且放心,這金瘡藥是我祖父傳下來的寶物,就因為這個藥能快速地肉白骨,聖祖爺才讓他當御醫的。塗上之後,不超過五天,這塊肉便會長合。」book18.org
仰春見那猙獰的傷口和他極盡忍耐的痛苦之色仍心有餘悸,嘆息道:「那最好。」book18.org
柳家的大夫將藥箱拾掇拾掇,將帶血的髒污棉絮和布條清理乾淨,而後向仰春告退。book18.org
「如果今晚燒起來了,再讓薺荷姑娘去喚某。小將軍失血過多,不要給他喝太多的水,食物也只能吃一點容易克化的。」book18.org
大夫的視線落在血人一樣的林銜青身上,頓了頓,又道:「可以用溫水給他擦擦身子,血污和泥塵會讓傷口感染。」book18.org
「也不要讓太多人進來,人越少越好,小將軍此時體力不支,怕他人帶了病氣過來。」book18.org
仰春明白,就像很多監護病房限制陪同人數一樣,怕細菌過多污染傷口或者交叉感染。book18.org
想起剛剛自己給他喂的水,連忙問道:「剛剛我給他喝了三杯水,算不算太多?」book18.org
大夫看了眼那個天青色的茶杯淡道:「可以,不算很多,二小姐可以一個時辰後再喂他喝半杯。中間若是口渴,可以在嘴唇上沾些水。」book18.org
仰春說明白,大夫就退下了。book18.org
林銜青感覺自己腹部的神經在一跳一跳,痛得他連呼吸都清淺了。極力忍耐的過程里,還留心著兩人的對話。book18.org
兩人相握的掌心有些濡濕,大部分是林銜青的汗。book18.org
那時痛極,人家姑娘讓他握著手。如今不再剪肉了,哪還有不放之理。book18.org
他鬆開那隻柔軟的手,心理莫名地一頓,這促使他收回的手指下垂,在她的掌心滑過。book18.org
「多謝柳姑娘照料。」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又輕又弱。仰春聞言急忙打斷他,「不用客氣的林公子。」book18.org
「你且先躺著休息會兒, 我去打水回來給你清理一下。」book18.org
林銜青輕聲道:「謝謝姑娘。」book18.org
薺荷拿出銅盆,往裡頭倒了些熱水,又摻了些冷水。帕子沾上水,在他的眉目間一擦,還沒等看清眉眼,帕子就髒污了。book18.org
仰春把帕子扔進銅盆里搓洗,薺荷道:「二小姐,我來吧。」book18.org
仰春搖搖頭,她示意薺荷榻上之人有多髒,又看看這半盆水,道:「你再去燒些熱水來。」book18.org
就看這泥人血人的程度,仰春估摸,沒個十鍋八鍋水洗不幹凈。book18.org
不知林銜青是聽懂了仰春的弦外之音還是想到了什麼,微微偏過頭去,露出一絲尷尬神色。book18.org
仰春自是不知,她將帕子搓洗乾淨後,又在他的額頭上擦拭。book18.org
隔著一條溫熱的毛巾,她能感覺指腹下是堅硬的額骨。book18.org
他的額頭不知道貼在哪了,要微微用點力才能擦乾淨。book18.org
帕子推到發縫的地方,她才發現,發縫的位置也沾有灰塵。仰春把帕子裹在手指上,推進他的發間,輕輕摩挲。book18.org
林銜青只覺她的力度很輕柔,好像伴隨著她的撫摸,腹部的疼痛也輕了許多。正想著,他猛然間感受到有一抹熱氣伴隨著女體身上的馨香貼近他的鼻尖。book18.org
他猛然偏頭,嘴唇仿若擦過一縷頭髮。book18.org
一隻手溫柔地拖住他的耳朵和臉頰止住他的動作。book18.org
「別動,我看一下有沒有擦乾淨。」book18.org
隨著她說話,氣息拂過面頰,帶起一層細細密密的癢。book18.org
這種癢意很陌生,是他未曾接觸過的,細細感受,竟比那劍傷還難忍受。book18.org
他不敢再偏頭,只能顫動著眼睫,屏住呼吸道:「姑娘,在下是糙漢子,隨便洗洗已是很感激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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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潤唇book18.org
仰春又把帕子洗凈重新覆上他的眼睛和鼻樑。book18.org
「不可,越是生病的人越應該杜絕細菌和病毒。」book18.org
林銜青的鼻樑高挺,在鼻骨處有一個小小的凸起的骨骼,像是一塊鋒利的石頭將平直的山峰橫割。鼻頭微翹,讓他在英氣之中多了一絲俊秀。book18.org
一個形狀分明的人中將挺翹的鼻頭和上揚的唇瓣分割。細看,這位小將軍的唇不笑卻自然上揚,端得一副明媚又英氣的長相。book18.org
可惜如今明珠蒙塵,且是真的塵土。book18.org
仰春加快了手中的動作,把他面頰一一擦拭,卻突然見他緊閉著雙眼,鴉翼一般的睫毛不安地輕顫。book18.org
仰春不由生出幾分擔憂,輕聲問道:「腹部的傷口有好一點嗎?」book18.org
林銜青含糊地「嗯」了一聲,緊接著便不再言語。book18.org
仰春便更放輕了動作。book18.org
但這無異於背道而馳。book18.org
因為輕柔地觸碰和摩擦而引起的瘙癢,在這更慢更緩的動作里而更加濃烈。像是水面上浮著一層盈藍色的烈油,一把火下去,燃起熊熊的幽火。book18.org
雖然這火燒不到別處去,只在水面上沸騰,只有水知道,但是水也切切實實感受到了自己在被燃燒,在被炙烤,在被蒸發。book18.org
「抬起下巴。」book18.org
仰春用手指扶起他的下顎,去擦拭他的脖頸。book18.org
他的喉結像一顆圓珠,在仰春的注視下上下滾動著。仰春這才發現,他的喉結處有一顆小小的痣,正隨著上下浮動。book18.org
看著他的喉頭,仰春問道:「是渴了嗎?」book18.org
無法解釋,他也不知曉原因,總覺得喉嚨一陣干癢,只能再「嗯」一聲。記住網站不丟失:haoju1.combook18.org
「但是時間還不到,大夫不讓你喝多水,先給你濕潤濕潤嘴唇吧。」book18.org
天青色的杯盞重新斟滿水,仰春四處探尋,也沒找到一個能代替「棉簽」的東西讓她給他潤唇。book18.org
「不好意思,林公子,實在找不到工具了,你不介意我用手指幫你潤一下嘴唇吧?」book18.org
林銜青介意。book18.org
但是沒等他說出口,便有一隻柔軟而溫熱的指腹蘸著清水點上了他的唇。book18.org
林銜青幾乎是下意識地將嘴唇張開。book18.org
她的指尖因為搓洗帕子的緣故並沒有香氣,但她的手腕有幽幽盈盈的香。book18.org
這香氣又一次讓他感受到熟悉。book18.org
猛然間,他的腦海中出現一個白色的,沁涼的,絲質的蝶戀花兜衣。book18.org
這個聯想讓他覺得荒唐。book18.org
於是他想再問一次那個他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book18.org
「姑娘…」book18.org
甫一啟唇,落下的指尖就隨著第一個字的發音,被柔軟的嘴唇包裹住。book18.org
仰春覺得指尖一酥,立刻抽回了手指。book18.org
但是那柔軟的、含住的觸覺還在林銜青的口腔中殘留。book18.org
見林銜青似乎愣住了,仰春乾脆地道歉:「抱歉,林公子,戳到你了。」book18.org
林銜青:「……無妨。」book18.org
仰春用指尖在他乾燥的唇上反覆塗抹,終於那唇瓣恢復了一些血肉飽滿的顏色,不再蒼白。只是林銜青的神色越發難耐,蹙緊的眉頭像是極力忍耐,仰春不由加快了動作。book18.org
肩膀處受傷尤其多,仰春扶住他的胸口用力擦拭著凝固的血痂。他的鎖骨平直而深刻,一眼看過便是因常年訓練而在天生的秀氣里積蓄著後天的苦訓。胸部大小適中,卻極為堅硬飽滿,像一塊平鋪後自然起伏的花崗岩。book18.org
手帕遊走。book18.org
小心翼翼地避開他腹部的傷口,將其餘皮膚上的血污清理乾淨。book18.org
被叄只狼撕咬過的感覺,林銜青可以說出個所以然;被叄千隻螞蟻爬過的感覺,林銜青形容不出一個字,只能屏住呼吸。book18.org
她的手所到之處,便會引起螞蟻的噬咬。book18.org
她的帕子還繼續向下,要擦拭鳴敵的刀槍。book18.org
手帕越洗越冷,從被子下探索經年未曾有人到達的凍土。book18.org
肌肉繃緊便在凍土上開出珊瑚色,像封印在冷鐵下的桃花汛。book18.org
一絲難耐壓抑的悶哼從少年將軍的喉頭溢出。book18.org
仰春的手一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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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吾家有醫,專切腿間腫塊book18.org
手下的東西似吸飽了春雨的蘑菇,慢慢伸展腰身,瘋長到一個驚人的高度,透過微冷的帕子傳來灼燙的溫度。book18.org
讓仰春不禁懷疑,大夫最擔心的事情是不是發生了——book18.org
他發熱了。book18.org
林銜青雙眼看不見,但是他知曉自己的變化,還有剛剛那難耐的叫聲。book18.org
他禁不住地想——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被人救起。book18.org
我為什麼不死在樹上。book18.org
見她沒了聲息和動作,頓時難堪地咬緊下唇別過臉去。book18.org
林銜青。book18.org
對自己的救命恩人這般無禮輕浮,除了讓你自己像一隻發情的蒙昧的野狗野豬,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死一般的寂靜讓這幾息像幾年一樣漫長。book18.org
但其實誰也沒呼吸。book18.org
看見林銜青蹙眉欲死的表情,仰春不由更加擔憂了。book18.org
在她現代人的意識里,雄性碳基生物就是會時不時勃起的,以前鄰居家的小公貓絕育之後仍會伸出小口紅在柔軟的玩偶上踩,這是太正常不過的。book18.org
除了有點好奇「留了這麼多的血還有充血的能力,白細胞功能可太強了」之外,她倒是不以為意。只是擔心他發熱,在沒有抗生素的古代,傷口感染髮熱死亡率很高的。book18.org
她問道:「有哪裡不舒服嗎?除了傷口疼之外。」book18.org
林銜青覺得她只要發出點聲音,別讓他的心緊張到窒息就好。以為她是不經人事的閨閣女子,不知道這是什麼,當下暗暗鬆口氣,為自己掩飾。book18.org
「是有些不適,我腿間自小有個腫塊,是不治之症,還望姑娘見諒。」book18.org
仰春足足愣了六七個呼吸的時間才猛然明白他的表情和他的解釋都為何意,當下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笑聲讓林銜青困窘得緊閉雙眼,即使他的雙眼本就看不見。book18.org
仰春起壞心思,故作擔心地隔著帕子掂了掂,道:「是腫得很大,不過公子放心,我家藥苑有一大夫切除腫塊很是有名,平日裡世家大族來延請都是請不到的,明日我便讓他來幫您把腫塊切掉。」book18.org
林銜青聞言又禁不住地想——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被人救起。book18.org
我為什麼不死在樹上。book18.org
好半晌,他才啞著嗓子道:「多謝姑娘美意。只是我現在身體尚未恢復,待恢復了我們再談。」book18.org
「二小姐,熱水來了,您幫我開一下門可以嗎。」book18.org
薺荷在外面端著一盆滾燙的水,仰春急忙放下帕子去給她推開門。book18.org
聽見她起身,林銜青趕忙對著自己的下體狠狠抽打了幾下,感受到了疼痛他慢慢縮小,林銜青才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換過水,仰春又給他擦洗第二遍。book18.org
林銜青不搭話,不感受,只在腦海中專注地去想那些截殺他的人的模樣。好在陷入回憶時,腦海中都是專注、疑惑和憤怒。總算沒有再尷尬。book18.org
擦完下體便是雙腿。book18.org
仰春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一雙男性的腿。book18.org
雙腿結實如百年松木,線條筆直硬朗,大腿與小腿的比例近乎完美,膝彎處褶皺極淺,緊繃的皮膚下每一寸肌肉的隆起與凹陷都清晰可辨。book18.org
他的腿靜止時如山脊層迭,但是當她的手覆上時,他的肌肉又會如弓弦繃緊。青紫的血管脈絡似暗河伏於凍土之上。book18.org
仰春嘆道:每一處肌理都是戰甲與沙場錘鍊出的雕塑。book18.org
好在他腿部未曾受傷,很好擦拭,只洗了兩次帕子,就擦乾淨了血跡和髒污。book18.org
仰春將被子重新給他蓋好,並為他掖掖被角,「林公子,今夜我會守著你的,你先睡著,如果你發熱了我會叫大夫來。」book18.org
林銜青知道受傷之人只有多睡才能養傷,當下閉著眼睛,勒令自己進入睡眠。book18.org
仰春退出去,吩咐芰荷道:「去問問大夫他現在吃什麼比較好?他一天沒吃東西要沒體力的。」book18.org
芰荷見她一臉疲憊,心疼道:「二小姐從未乾過這些夥計,一定累壞了,要不叫垂絲秋棠她們來照顧林公子吧。」book18.org
仰春看見外面的夜色,已是夏初,卻未曾有蟬鳴鳥叫,北斗七星的柄勺正在被流雲寸寸吞沒,暗灰色的天空翻湧著暗赭雲團,一絲夜風也無,院內的湘妃竹卻搖晃著枝葉。book18.org
「衛坤說,若是林家軍的人,可救,當救,必救。他姓林,只那周身的氣度和那身傷就不是什麼普通林家軍能有的,他在林家軍里非嫡便勇。林家軍乃大啟朝鎮國之軍,敢對林家軍里這樣的人物下死手,敵人自當也不是等閒之輩。我們救了他,應該小心小心再小心。」book18.org
「柳府二小姐經過這本無什麼,卻突然從府里調來兩個丫鬟,怕是不行。我倆且累幾天,等到明天衛坤來了再說。」book18.org
芰荷面露疑惑:「您喚衛院頭來有何事?」book18.org
仰春扶了扶頭上的釵子,「水淺魚大,自是養不下。要他來走一趟,給小蝌蚪找娘親。」book18.org
仰春腦海中閃過他俊美而富有力量的腿,心想:還是個壯碩的瞎蝌蚪。book18.org
不過這些對話一個字也沒有進到林銜青的耳朵里,因為此時他在夢裡,被一條蝶戀花的兜衣塞住了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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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解開我的兜衣,然後含在口中。book18.org
林銜青非常清醒地知道自己陷入夢中。book18.org
因為在現實里,他不會這般無力。book18.org
即使敵軍勾結姦細從金陵一路追殺自己到姑蘇,他也總有方法作戰、逃脫、藏匿、反殺。book18.org
追到姑蘇城外時,他被姦細下毒,已四肢無力,眼若蒙翳,氣血外涌。book18.org
敵軍最錯之處是想抓活的,沒給他的毒加上致死的成分。book18.org
給了他扛著毒將所有敵人的脖筋挑了後,留好記號,跳到海棠花樹上將自己遮掩了起來的活命機會。book18.org
這換成當世的其他人,能做到的不足五十。book18.org
林銜青自信地想。book18.org
但他對眼前的局面實在沒辦法處理。book18.org
他的眼睛突然能視物了,見到一身白裙的女子跨坐在他腰腹上。book18.org
女子的袖口還沾有鮮紅的血跡,他清楚地知道,那是他的血。book18.org
女子突然低伏在他身上,檀口一啟,便有熱氣輕撫他腹部的傷口。book18.org
她很是心痛,像小時他練武受傷時,他娘親那般給他的傷口吹氣哄他一樣。book18.org
「有哪裡不舒服嗎?」她問。book18.org
林銜青只覺身上無一處不適,只除了氣息拂過的地方癢意難耐。他瞪大了眼眸去看身上之人的模樣,卻始終看不清楚。book18.org
只見女子一邊脫下自己的白裙,一邊說道:「抬起下巴。」book18.org
他順從地仰起下頜,那人身上蝶戀花的兜衣就映入眼帘。book18.org
兜衣包裹住了滿滿當當的胸乳,有兩點突出的乳尖撐起花瓣的圖案,撐得蝶花都有了飽滿的弧度,花欲放,蝶欲飛,端得關不住的春色滿園。book18.org
耳邊又聽來幾句熟悉的話。book18.org
「是渴了嗎?」book18.org
「但是時間還不到,大夫不讓你喝多水,先給你濕潤濕潤嘴唇吧。」book18.org
「不好意思,林公子,實在找不到工具了,你不介意我用手指幫你潤一下嘴唇吧?」book18.org
林銜青想:你坐在我的身上,根本都沒有去找。book18.org
他瞬間想起幽幽的腕香和那種嘴唇含住手指柔軟而沁涼的感覺。book18.org
他受不住的。book18.org
現實里沒來得及說出的話,在夢裡有了妥善的拒絕時間。book18.org
「我介意。柳姑娘,我介意你用手指。」book18.org
身上的人兒突然一聲輕笑。book18.org
林銜青看不清她的臉,分辨不出她的表情,便焦躁地解釋:「並非是嫌棄姑娘,實則是……」book18.org
太冒犯姑娘了。book18.org
話未說完,女子又笑,「是我考慮不周了。」book18.org
「用手指太粗魯了。」book18.org
她不知從哪變出一杯水,仰首咽下一口清水,唇瓣和舌尖還掛著剔透的水珠。book18.org
「換個法子吧。」book18.org
下一瞬,他乾燥的唇瓣就被一片沁涼柔軟的唇貼上。book18.org
舌尖帶著水珠一寸一寸、一點一點輕舔過他嘴唇的每一處地方。book18.org
唇瓣、唇峰、唇角,還颳了一下他嘴唇下面那一點軟肉。book18.org
林銜青感覺自己又看不見了。book18.org
只剩放大的觸感。book18.org
水是帶著清甜的,舌是像蛇一般蜿蜒的,唇是軟得像漠北最新鮮的奶凍的。book18.org
「柳姑娘……」book18.org
那女子用唇吻封住他的呼喚,但是用更緊貼更灼熱的低語回復他,「嗯,林公子,閉眼。」book18.org
是夢啊。book18.org
林銜青想,這是夢。book18.org
夢真好。book18.org
他仔細地感受這個吻。book18.org
感受她伸出舌尖舔過他的牙齒,勾起他的舌頭,在唇間抵住、纏繞。book18.org
他覺得渾身像苦訓一整日大汗淋漓地泡在溫度適宜的湯泉里一般舒適。book18.org
林銜青突然不合時宜地羞赧想到:「還好剛剛她為我做了清洗,不然幾天的逃亡沒有盥洗熏到她。」book18.org
但他又無厘頭地想:我叫她隨便擦擦即可,她卻給我細緻地洗過,一定是想將我洗乾淨了吻我。book18.org
林銜青不知道這總把自己當成一盤菜時時刻刻準備給人端上桌的思想在柳姑娘的時代叫自我攻略,他只知道柳姑娘的吻溫柔又纏綿,偏偏又帶著不能拒絕的強勢。他想偏過頭去呼吸,卻總是被她用沁涼的指尖擺正。book18.org
「不要躲,你的命是我救的。」book18.org
林銜青隔著重重的霧靄,努力地想要看清她的面容。book18.org
「我不躲,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江湖規矩,我懂的。」book18.org
柳姑娘含住他的許諾,在唇齒相融間要求他。book18.org
「解開我的兜衣,然後含在口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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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春夢微hbook18.org
林家槍法中聞名遐邇的一招叫做「中平刺」,軍隊中美名其曰「一點寒芒先到,半點生氣不留」。它要求持槍者雙手前後握槍,手穩槍穩,前手控住方向後手推刺,力透槍尖。book18.org
林銜青是這招「中平刺」使得最好的年輕一輩。book18.org
曾經在林家校場上,他一手「中平刺」搠倒胸背相抵的七個郎將。book18.org
但此時,他那雙將「白蛇吐信」「橫掃千軍」「梨花擺頭」使得出神入化的雙手卻抖得不能自已。book18.org
他好像瞬間回到叄歲時第一次學槍時,雙手顫顫,在心裡數著要領口訣。只不過從前是「上挑破勢,滑把換位」,現在是「解開兜衣,塞進口中」。book18.org
兜衣有四根系帶,兩根在脖頸後,兩根在腰後。book18.org
他將手伸到她身後,將那兩根系帶輕輕一扯,兜衣上的雙蝶便沒了束縛,倏地振翅高飛,將兩團綿乳抖落在他的面頰上方。book18.org
像水滴將要滴落,他不由自主地想張口讓它落在他的口中。book18.org
脖頸上的兩根系帶被掩在烏黑的髮絲之後。book18.org
林銜青看見他身上之人偏首,將頭髮捋至一側,露出纖長白皙的脖頸。book18.org
脖頸上兩根銀白色的系帶,像要承受不住胸前的重量,將皮膚勒出兩條紅印。book18.org
她微微側頭,示意他解開。book18.org
白色兜衣重新落回他手心的一瞬間,林銜青瞬間回想起兩月前他打馬在姑蘇城裡走過,從那馬車裡伸出的一截皓腕和一隻纖白的玉手。book18.org
於是夢裡的霧影散了些,他看清身上之人的那雙手。book18.org
瑩白,骨肉勻稱,指尖泛著淡淡的緋色,在拇指和手背的連接處還有一顆小小的痣。book18.org
兜衣握在他粗糙的掌心很小一團,沁涼的觸感仿若她的皮膚。他不知道為什麼要讓他塞進口中,但他本能地不想拂了她的意,可能因為他是個很知恩圖報的人。book18.org
那雙手動作起來。先是扯開他腰間的衣衫,緊接著便滑向他不曾被人觸摸過的敏感之地。林銜青趕忙去制止,去只握住她握住自己棒身的手背。book18.org
沒有濕冷的巾帕相隔,是皮膚貼著皮膚,骨肉貼著骨肉,縱是再失禮,林銜青也忍不住舒服地喟嘆一聲。book18.org
夢境如此真實嗎,真實得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從小腹上升騰起的空虛和瘙癢。book18.org
他聽見那人用柔和的嗓音說道:「又粗又長的陽具,要先用手握住根部,慢慢地一點一點往上……整根棒身撫弄一遍後,再捉住最上面那個硬硬的圓頭……」book18.org
邊說著,她的手邊這樣擼動著他。book18.org
林銜青能感覺到她手掌下燃燒著熊熊烈火,觸摸哪裡,哪裡便荒草連天地著了火,似將一切要燒乾凈。唯有他要反抗,從身體里分泌出液體來要來同她對峙。book18.org
她擼動的動作不慢,這使得她胸前的奶兒蹦兔似的彈跳著,沒了兜衣的包裹,愈顯得渾圓肥碩。book18.org
頂端兩顆櫻果他看不清楚,但約莫是一種紅粉色吧,很像林間六月的野果。book18.org
他龜頭上的那個小眼兒里,透亮的前精汩汩而出,越流越多,竟是片刻功夫,就將他一整根陽具都淋透了。book18.org
林銜青被塞住的唇舌間溢出一聲低吟。book18.org
這不是對峙,這是繳械投降。book18.org
很奇怪,他要燒起來了,燒盡了,但她的手仍是那般冷,揣不熱,捂不暖。book18.org
這種沁透的冰涼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林銜青這是夢。book18.org
因為他不曾觸摸過這雙手溫暖的時候。book18.org
這一瞬間意識的清醒讓他潑天的舒爽兜頭一冷。book18.org
他望向霧後朦朧的人影。book18.org
旋即伸出自己一直握住被子的手掌,覆在那雙瑩白的玉手之上,從指縫中牽住她的手指,一次又一次撫慰著自己難耐的性器。book18.org
直到他秀挺有力的雙腿難耐地蹬直,下頜繃緊,小腹緊縮,握住她手指的大手用力地收攏。book18.org
一股陽精噴射而出。book18.org
他用力地呼氣,喉頭上的痣也跟著滾動。book18.org
那雙瑩白沁涼的手將他唇齒間叼住的兜衣拿下,輕輕晃了晃他的肩膀,還是溫和的嗓音:book18.org
「林公子,是身體不適嗎,怎麼咬住了被角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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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喂粥book18.org
林銜青被驟然叫醒,他迅速地將意識找回。這是行軍的必備技能,睜眼即是作戰狀態。book18.org
但是剛剛的夢境是如此清晰,他似乎仍能記得她的溫度。book18.org
「是做噩夢了嗎?」仰春問道。book18.org
林銜青抬手擦擦自己沁出汗珠的額頭,啞聲道:「不,是美夢。」book18.org
突然,他抬手的動作一頓,感受到身下冰冷粘膩的觸覺,為數不多的經歷讓他瞬間意識到這是什麼。book18.org
仰春俯身,作勢要將他蓋在下頜附近的被子往下掀開點。book18.org
「林公子,你出了很多汗,但是還好你沒有發熱。失血過多的人不能冷到也不能太捂著,我幫你把被子掀開點。」book18.org
林銜青頓時伸出手摁住被子,不肯讓出一點。他勉強地扯扯唇,「不必麻煩姑娘了,我還是有點冷,先蓋會兒。」book18.org
那還是以病人的意願為重。仰春依著他。book18.org
林銜青不知道自己髒污了的下褲要如何處理,他看不見,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book18.org
於是他問道:「現在時辰幾何?」book18.org
薺荷先答道:「回林公子的話,是丑時。」book18.org
仰春見他一臉悵然,又關心地問道:「是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book18.org
林銜青是有點餓,他已經幾天沒有好好的吃過一頓飯了,但是他更關心的是他褲襠的夜精要怎樣不動聲色地清理。book18.org
「剛剛薺荷問過大夫了,你現在以好克化的為準,但是也要補充體力。」仰春手搭在他的肩上,換得林銜青敏銳地側頭。book18.org
夢中的手又清晰明了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他微微偏頭,鼻尖攫取到了一絲幽幽的香氣。book18.org
是她的腕香。book18.org
「來,坐起來點,我喂你吃點東西,吃完了再睡。」book18.org
仰春雖然沒有很多照顧病人的經驗,但她有很多被照顧的經驗。前世護工天天照顧她,她看也看會了,並且尤其知道臥病在床的人難受的細節。索性不借薺荷之手,將人一把扶起,怕硌到他的頭,怕他頸椎不適,怕他腰椎空著,便將枕頭塞到他腰下,又拿來柔軟的墊子墊在他的頸椎和頭後。book18.org
「我把雞蛋拌碎在了白粥里,裡面又放了點碎青菜和肉沫,我還讓薺荷添了些糖霜,營養又好吃。你先等一下,喝一點水,我讓薺荷去給你拿來。」book18.org
林銜青點頭,扯開嘴角用笑容回應,燈下看美人,一個經常用來形容女子的詞卻很合時宜的能用在他身上。book18.org
明媚。book18.org
像明媚的大型犬對著她咧開嘴角。book18.org
仰春被他明朗的笑意晃了眼。親手救下的美人在慢慢轉好,仰春覺得輕鬆又愉悅。book18.org
她向天青色的水杯中添了半杯水,彎下腰扶住他的頭,將水杯遞至他的唇邊,「只喝一點哦。」book18.org
兩口水喝下,唇角留有一些水痕,仰春拿出手帕在他唇邊輕輕摁了摁。book18.org
她的味道便直往鼻腔里鑽。book18.org
林銜青又覺得傷口有點癢。book18.org
後來林銜青終於能回答別人,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是皮膚率先背叛自己。book18.org
癢,是身體在心跳的牽動下模仿潮汐的漲落。book18.org
這癢意比他自己先明白自我的心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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薺荷動作很快,熱乎乎的粥端上來時,還能聞到裡面香甜的雞蛋的香氣。book18.org
薺荷將帕子墊在碗下,避免灼燙,回首對仰春道:「二小姐,我來伺候公子,您一邊歇著吧。」book18.org
仰春搖頭,接過帕子和碗,側身坐在床榻邊。book18.org
「還是我來吧。」book18.org
林銜青聽見仰春的話,短促的睫毛輕顫,人一愣,接著彎起唇角垂下頭。book18.org
薺荷心疼地看了眼仰春,覺得她家二小姐善良而體貼,不知道仰春是想著林銜青終有一天回到林家軍里,自己悉心親手照顧,將來好討他一個大人情。book18.org
粥煮地很爛,仰春有意識地先舀上來一些蔬菜和肉末,溫度沒有那麼高,但是她怕燙到林銜青,還是輕輕地吹氣之後,才遞至他的唇邊。book18.org
林銜青能感覺到她吹氣時的氣流,混著食物的香氣,輕輕拂過他的面頰。book18.org
他第一次對自己中毒失明這件事感覺到焦慮難過。book18.org
因為他在想,如果此時能見到柳姑娘的模樣,那該多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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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要不人家能打勝仗呢! book18.org
仰春邊喂著,邊問林銜青。book18.org
「見公子的裝扮是軍旅之人,遭此劫難怕是受了暗算。我雖帶公子回來,但實不相瞞,我們並沒有找到一個能解毒還能很好治療您外傷的大夫。要不您府上在哪裡,我通告您的家人接您回去?」book18.org
林銜青不知想到了什麼,眉目間籠罩著一層陰翳,讓他的面容看上去冷峻嚴肅。book18.org
仰春喂粥的手一頓,「是我說錯話了嗎,林公子?」book18.org
林銜青將面上的狠厲收起,安慰性地扯扯唇角,雖然他不能視物,但還是用眼睛隨著聲音看過來,看仰春的眼眸。book18.org
「並非,只是我在想,我的家人里,哪一個是可信的,哪一個是不可信的。」book18.org
這話的潛台詞意蘊太豐富,仰春瞬間明白了給他下毒之人大概是他從前親近的家人。book18.org
「如果公子有什麼事情要辦,可以託付於我家衛院頭。」book18.org
林銜青神色一動,道:「我確實有一件急事需要人去辦,不知現在叫您府上的人過來是否方便?」book18.org
本來想著叫衛坤明晨來,但既然是急事,也耽誤不得。於是仰春點頭,「去叫外面守著的人回府叫衛院頭來。」book18.org
等到一碗粥全部喂完,院子裡傳來馬的嘶鳴聲。衛坤穿著夜行衣,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看見仰春坐在榻邊,他走近抱拳對著仰春和林銜青行禮。book18.org
「二小姐,林公子。」book18.org
仰春將林銜青的軟枕和靠墊更墊高一點,扶著他慢慢坐直身子。傷口扯動的瞬間,林銜青面色蒼白,額上冒出豆大的汗,但他一聲不吭,反而對仰春笑了笑。book18.org
「多謝姑娘。」book18.org
他頓了頓,「我有些話想單獨和衛院頭交代一下,不知道姑娘方便嗎?」book18.org
仰春道:「當然。」book18.org
她起身將碗碟放在托盤上,把托盤遞給薺荷,緩步退了出去,還貼心的為他們把門關嚴實。book18.org
雲層慢慢散開,四四方方的天空上只有稀疏的星星在輕輕閃爍,忐忑如衛坤的心。book18.org
「林公子,您輕吩咐。小人仰慕林家軍已久,就算二小姐不叮囑,也會在所不辭。」book18.org
林銜青空洞的瞳眸對向衛坤的面頰,好想知道衛坤行了禮一樣,抬手虛扶,「衛院頭言重。是有一件要事和一件急事請衛院頭辦。」book18.org
「要事是請您明日裡去到杏花巷裡找一個徐阿嬤,將我中毒要病亡的消息告訴她。」book18.org
衛坤一聽便急了,「白日裡大夫不是說不會危及性命嗎怎麼……?」book18.org
林銜青噙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又輕又冷,「衛院頭放寬心,只是放點餌,釣釣魚。」book18.org
衛坤見他面色差點,但是傷口也不再流血,人還算有精神,也就放寬心。又追問道:「那急事呢?我已備好良馬,日行千里無問題,您儘管吩咐。」book18.org
林銜青將手團成拳尷尬地擋住嘴唇咳了一聲。book18.org
「倒也不用,」他頓了下,「煩請衛院頭為我帶來條褻褲,新舊不拘,只要儘快。」book18.org
同為男人,衛坤瞬間便了了這是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他心裡不禁嘖嘖讚嘆:林家軍的子弟確實身康體健,中了毒受了傷還這麼猛,難怪人家能打勝仗呢。book18.org
這急事很好解決,他半夜被叫過來,就做好了要出遠門的打算,換洗的貼身衣物自然帶了幾套。裡面剛好有一套新的,他迅疾如風地走出去,又快如迅雷地走進來,將門一關,擋住仰春疑惑的視線。book18.org
「您行動不便,小人來幫您換。」book18.org
已經忍了很久的林銜青也不拒絕,摁住傷口配合著。將自己擦乾淨然後換上新的褻褲,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勞煩院頭了,這條扔了便好。」book18.org
衛坤頷首,作揖告退。book18.org
仰春見他背著手出來,問道:「這是在幹嘛呢?」book18.org
衛坤搖頭。book18.org
「手上拿的什麼?」book18.org
屋子裡傳來一聲輕咳,好像有人嗓子不舒服。book18.org
衛坤忙道:「是林家的信物,林公子托我去找人的。」說完,大步流星地跑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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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他這樣想,便也這樣做。book18.org
仰春心想,既然給了信物,那林家自會來調查這件事。雖然對林銜青不太認識,但仰春只看他的傷勢,便知道他是心中有成算的,自然會處理好接下來的事情。book18.org
幾乎一夜未睡,仰春已是累極,確認好林銜青情況沒有惡化、吃飽喝飽、人是安全的,衛坤也留夠了護衛的人,仰春便招呼著薺荷,「讓人套馬,我們回府休息吧。」book18.org
書鋪後頭只有這一間屋子有床榻可以休息,給了林銜青,她只能回府再補眠。book18.org
林銜青見仰春跟他告別,滾動著喉結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而是挑起嘴角儘可能明媚地笑起來:「今夜辛苦姑娘了,明日再見。」book18.org
「明日見,林公子。」book18.org
林銜青聽見這句話,笑容真切起來。他聽見門吱嘎地喊叫了一聲,在黎明時分尤為的大聲刺耳,像是誰猙獰的心緒和擔憂。book18.org
等到了自己的院子,仰春才終於大字型倒在床上。book18.org
「今個兒一天可真是累死了。」book18.org
她輕聲念道。book18.org
先是去看了印刷坊,又救了人,忙到現在,渾身像散了架似的。book18.org
薺荷要過來伺候她梳洗,仰春擺手,「你快點去歇著吧,明個兒我帶秋棠和垂絲去,你且歇一天。」book18.org
薺荷立刻急忙起來,仰春拍拍她的手,「聽我的,去休息,又不是沒人替換你,哪能可著你一人糟累,累病了還是我心疼。」book18.org
薺荷將她的靴子脫下來擺在一旁,「薺荷不累,二小姐比我更累。」book18.org
垂絲捧了盆水立在一旁,薺荷囑咐道:「給二小姐梳洗完後給她捏捏腿和肩膀,避免明日酸痛。」book18.org
然後才緩步退下。book18.org
仰春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兩個小丫頭清洗著,洗乾淨後秋棠給她端了一碗柏子仁蜜飲,柏子仁的清香里還夾雜著一點蜂蜜的清甜。book18.org
「二小姐,這是蘇小娘給您送來的。蘇小娘說這蜜飲養心安神、潤腸補虛,睡前喝極好,囑咐我一定給您端來。」book18.org
仰春一飲而盡,果然清潤又香甜。book18.org
她累極了,喝下蜜飲後很快頭腦昏沉,視線模糊。沒幾息,便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book18.org
秋棠見仰春睡熟,將錦被給她蓋好,對著垂絲道:「垂絲姐姐,我在這裡守夜好了,你去看看薺荷姐姐歇下沒有,需不需要幫忙。」book18.org
見她想說什麼,秋棠前進了兩步輕輕推了推垂絲的肩膀。book18.org
「而且剛剛二小姐說明日帶我們出去辦事,我人小經驗少,從來沒有跟二小姐出去過,明天還得姐姐給二小姐分憂,今晚得養足了精神。」book18.org
垂絲聽到此處不再猶豫,她指了指廊下一處花架下,「那今晚你守夜吧,坐在這守,這裡背風。」book18.org
秋棠笑著點頭,目光送走垂絲的背影拐入前院下人的西廂房,才對著牆外輕咳一聲。book18.org
片刻後,一道鬼魅的身影自月影與樹影交駁之處徐徐走來。book18.org
那人膚色極白,唇色極紅,散著如瀑般鴉青的及腰長發,噙著一抹詭異的笑容大步走來。乳白色的月光灑在他敞開的衣領里,讓他的胸膛也像牛乳洗過一般。book18.org
月色與膚色之間,一是分不清,誰更白上一籌。book18.org
柳慕冬停在那片花架處,花影落在他額頭上,像一道蜿蜒詭異的刺青,爬進發間消失不見。見秋棠垂首不敢抬眼看他,他輕聲笑道:「做得不錯。」book18.org
秋棠腰彎的更低:「謝叄公子誇獎。」book18.org
「一個時辰內,不要讓人接近這間院子。」book18.org
「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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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冬見到榻上的姐姐就覺得小腹一陣瘙癢。book18.org
像有一隻貓,在他的身體里一直抓、一直抓、一直催促他,將小鼠摁在掌下,叼進口中,吃進肚裡。book18.org
他這樣想,便也是這樣做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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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再次睡奸高hbook18.org
柳慕冬目光如炬,一寸一寸地打量著面前平穩呼吸的仰春。book18.org
晨曦之下,院裡微弱的檐下籠燈在朦朧之間,鬼燈一線,露出桃花面。book18.org
他定定地看著,然後將自己的呼吸調成和仰春一樣的頻率。book18.org
呼氣——吸氣——呼氣——book18.org
似乎這般,他就離姐姐更近了。book18.org
小狗喜歡模仿心愛的人類,也喜歡嗅聞人身上的氣味,這是後世的人們觀察得出。book18.org
柳慕冬不知道小狗心理學,他只分明地知道——book18.org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是留在姐姐身邊。book18.org
如果更幸福一點,就是姐姐攤開掌心撫摸他。book18.org
如果再幸福一點,就是把自己的口水舔舐到姐姐的身上。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他喃喃地低語。book18.org
柳慕冬並沒有穿裡衣,外袍掛在身上時,尚且露出一片牛乳白的胸膛。這衣衫一解,羅袖翻飛,便可見大片皮膚若崑崙新雪初融,又似玉山傾雪色。香霧空濛處,端得一片瀲灩生香。book18.org
他顫抖著手指解開仰春的衣袍。book18.org
想到一會兒綻放的春色,柳慕冬的瞳仁緊張又興奮地縮小,像集中注意力的蛇,將瞳仁縮成一個濃黑的小點。book18.org
先是一段雪白的美頸。book18.org
皮膚輕薄,呼吸間將下方青色的血管送至柳慕冬眼前。他看著跳動的血管,克制地磨了磨尖銳的犬牙。book18.org
靠近。book18.org
一股幽香自脖頸處散發,好像還帶著她的體溫,幽幽地,柳慕冬甚至能嗅聞到她血液的香氣。book18.org
紅艷艷的唇肉貼在白花花的脖頸上。book18.org
伊始是輕貼,嘴唇將她的體溫和觸感傳遞到心臟,心才落穩了停止了往日澎湃的叫囂。book18.org
然後是薄唇一張,狗叼豆腐般掀開兩張紅艷的嘴皮將她的一塊軟肉叼住。book18.org
接著紅舌一挑,濡濕的舌尖便輕戳到她散發著蓬勃熱氣的皮肉。book18.org
這裡面的血液和他身體里的血液幾近相同。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柳慕冬登時興奮起來。book18.org
他將軟肉含在口中廝磨,鬆了咬住,咬住鬆開,像是貓科動物玩弄獵物。book18.org
只是他一點玩弄的心思也沒有,他滿心滿肺地沉醉、近乎痴迷地虔誠。book18.org
直到那片軟肉紅透,他怕留下印子,才戀戀不捨地鬆口。book18.org
「嗡嗡嗡。」他學著蚊子的聲音輕輕一叫,然後像惡作劇得逞的小孩,頗為得意地道:「姐姐,這裡怎麼被蚊蟲叮咬了?」book18.org
自然,柳慕冬不想只能叮咬一口的蚊蟲,他想做森蚺,用尾巴將姐姐永遠纏捆在自己腹部,或者一口吃掉。book18.org
唇肉下滑、含住滿滿一口軟爛香甜的胸乳。book18.org
「怎麼覺得姐姐的奶子越發大而翹了。」book18.org
柳慕冬想著兩月前他來迷奸姐姐那一夜的模樣,不禁低語著。book18.org
「只被徐庭玉那廝吃玩了叄日,就這般漲大了奶子,姐姐,看來你真是個小淫婦。」book18.org
他眼底凝聚著尖銳的妒意,動作粗魯地用手將兩團雪乳擠在一起,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然後將艷氣如鬼的面容埋在飽滿的雙乳之間繼續舔舐。book18.org
「姐姐是不是最歡喜男子這般舔你這對騷奶子?」book18.org
不然怎地這奶頭這般硬挺著?book18.org
冰冷的指尖撥弄著奶尖兒彈兩下,接著又用牙齒輕輕去咬那可憐的成熟的櫻果。book18.org
他含糊說道:「待以後……定要問問你,是徐庭玉吃得你爽快些,還是弟弟我吃得你爽快些?」book18.org
軟彈綿密的嫩乳是怎麼吃也吃不夠的,只是春宵苦短,柳慕冬還有大餐尚未享用。book18.org
盤臥的郎君鬆開口中的奶頭,挺直了身子,蜿蜒的脊背便窄窄地蓄了力。book18.org
他將仰春的衣袍一掀,俊秀的手扶著完全不匹配的,堪稱可怖的,怒漲起來的粗大陽具噗嗤一聲便捅進綿穴之中。book18.org
睡夢之中的仰春略感不適地低哼一聲。book18.org
這一聲讓柳慕冬幾乎射出來。book18.org
「姐姐…」他壓低身子,完全貼附在她身上,像蛇交尾一般緊密地纏住。book18.org
「你是在回應我嗎。」book18.org
他一邊插著一邊去觀看仰春的臉,希冀看出她的反應。book18.org
只是除了剛剛進去的那一瞬,仰春緊閉著雙眼,仍舊陷入熟睡之中。book18.org
柳慕冬失落地垂下眼——book18.org
下次,下次還是少點劑量下藥吧。book18.org
他將手掌撐在仰春耳側,掌心壓住一截她的烏髮,挺起腰腹便頂操起來。book18.org
雖然沒有意識,但是仰春的身體依舊給足了反應。book18.org
柳慕冬往裡一頂,她嫣紅的穴兒便抽動著流出一口愛液。book18.org
再一頂,兩隻奶子便被撞得一抖一抖,幾乎要拍打到柳慕冬面頰上。book18.org
柳慕冬被這奶子晃得眼底發燙,口乾舌燥。他直接低頭,伸長著脖頸再猛力頂操,有意讓那奶子拍到他的桃花面上。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一下,兩下,叄下。book18.org
柳慕冬的瞳仁興奮地縮成一條線。book18.org
烏紫的性器更加激烈地進出,帶出一絮絮白沫,堆在爛紅軟穴上,像融化了的草莓奶油蛋糕。book18.org
柳慕冬不曾吃過那種甜品,但他本能地覺得交合處該是別樣的甜美。book18.org
穴里的雞巴劇烈的跳動。book18.org
柳慕冬咧開嘴,唇線挑成邪惡的弧度。book18.org
他沒有絲毫猶豫地抽出雞巴,掰開她兩條嫩腿,長舌一伸,將那穴口的白沫裹進口腔。book18.org
腥甜的味道,還有她的香氣。book18.org
「啊……」book18.org
柳慕冬喟嘆一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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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睡奸(二)高hbook18.org
像是久旱逢甘霖,柳慕冬再也按捺不住,將仰春的腿壓到她胸前,將她的身體折出一個淫蕩至極的姿勢來。book18.org
雪白的臀兒高翹著,因為玉腿只能往兩邊張開,原本緊夾在一起的臀肉不用柳慕冬再去掰開,自然而然地敞露出來。book18.org
中間一張噴香四溢的小淫嘴兒,下方是收縮的窄小的菊穴。book18.org
花穴被插弄好一會兒,早已汁水橫流。再加上剛剛被柳慕冬舔了一口,在月亮銀白色的潑照下,此時水光粼粼。book18.org
柳慕冬喉頭滾動,目光灼灼,眉目因興奮和專注而綻放的流光襯得他容色越發瀲灩。book18.org
他薄唇一含,舌面一裹──book18.org
嘖嘖的水聲在靜謐的黎明里越發響亮。book18.org
柳慕冬越吃越吃出意趣來。book18.org
彈、軟、爛、熱。book18.org
香、騷、滑、柔。book18.org
胯下的陽具並沒有因為突然抽出而疲軟,反而因為吞吃穴肉而更加堅硬。book18.org
硬得發疼,疼得柳慕冬心底湧上來一陣又一陣的惡意。book18.org
「姐姐,好想把你的小穴一口吃掉啊。」book18.org
他掌心向下又摁了摁,腿根吃力,腿分得更開,臀部也翹得更高。book18.org
他將俊美的臉緊緊嵌進灼燙的血肉里,汁水讓他的皮膚緊繃,「什麼時候,姐姐能主動地將這騷穴喂給弟弟吃呢?」他近乎呢喃地低語。book18.org
待他將先前所有流淌出來的汁液全部捲走,穴肉上只有他的唾液後,用舌面最後在她窄小的花穴上一舔,柳慕冬才心滿意足地昂首。book18.org
大手握住烏色的陽具,像拖住一柄尖槍。book18.org
尖槍挑開穴肉,腰身一挺,又重新在灼燙而緊緻的甬道里攻城略地。book18.org
再次被裹住的感覺讓柳慕冬闔眸。book18.org
接近天明,最後一點鴨蛋青色的月色霧氣一般籠住柳慕冬的面容,使得他半張面容看不真切,只是他眉峰凝輝,在明與暗的交匯處,眼角隱隱有些水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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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book18.org
他每每在院裡等待姐姐的時候一個時辰如叄個秋天般難挨,和姐姐在一起時,一個時辰卻轉瞬即逝。如果他把這種感受跟他姐姐講講,他的姐姐大機率會深沉地對他說:book18.org
恭喜你,大啟朝的愛因斯坦,就這樣生活化地解釋了「相對論」。book18.org
只可惜,仰春並不怎麼聽柳慕冬講話。book18.org
她未曾把這個瀲灩得幾乎要滴出汁液的弟弟划進自己的關注範疇,無論是喜愛,還是提防,或是利用。book18.org
在仰春的心裡,柳慕冬和柳家宅子裡一棵樹,一條魚,一片瓦沒甚麼大區別。book18.org
遇見了就看一眼,遇不見便不會再想起。book18.org
這段時日裡,柳慕冬明顯感覺到,他的姐姐變了。book18.org
相貌沒變,聲音沒變,只是眼睛變了。book18.org
以前她會專注地看向他娘親,再關注地看向自己,但現在,她只會輕飄飄地略過他,然後看向他們的哥哥。book18.org
最後的抽插,柳慕冬選擇了一個不很容易用力的體位。book18.org
他看過避火圖,知道要是想最後足夠方便射出陽精,最好選擇一個便於用力的姿勢。book18.org
但他仍堅持著讓自己的兩隻手握住仰春的兩隻手。book18.org
十指相扣。book18.org
這是一個極不好借力的體位,除了交合處,兩人只有手部是接觸的,也只能從手上借點力,其餘都要靠男子挺腰。book18.org
但是柳慕冬就慢慢地挺動腰身,指尖扣住仰春的手指,指腹都泛出用力下壓的血紅色。book18.org
他要看著她,握著她,進入她。book18.org
只有這樣,才感覺擁有她。book18.org
更夫打出二更天的鑼聲,柳慕冬自知再不能拖延。快速抽動幾下,依依不捨地在仰春濕滑的花穴里射處汩汩的陽精。book18.org
他幾乎是欣賞世間最美的景色一般低頭看著那道蜜色的肉縫緩緩流出白色的濃精,像花芯里流滴出乳白色的花露。纖長的手指接住那股精液,用指腹又送進仰春的穴兒里。book18.org
「姐姐,夾住了,一滴也不許流出來。」book18.org
而後,他用衣袍裹住自己,快步離去。book18.org
今日還要去書鋪看望林銜青,再關注一下書鋪的改造進度,仰春沒再賴床,辰時便起床了。book18.org
她仔細地感受了一下身上的不適感,問候在一旁的秋棠:「你剛剛給我擦身了?」book18.org
秋棠頷首,「二小姐,你好像盜汗了,迷迷糊糊說不舒服,我就給您擦了一下。」book18.org
仰春不疑有她,因為她確實在睡夢中迷迷糊糊感到非常之熱,而且恍惚間還做了些少兒不宜的夢,只是實在記不得夢裡那人是誰。book18.org
仰春心想——book18.org
約莫是徐庭玉罷。book18.org
只是不知道他此時在幹嘛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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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 是柳姑娘來了嗎book18.org
柳府的下人去備馬,仰春在第三進的廳堂里等候了約莫兩盞茶的時間。book18.org
「每次牽馬,裝車,配鞍都需要花個二三十分鐘,這效率也有點太低了,看來要去學個騎馬了。」book18.org
騎上就走,方便快捷,仰春心想。book18.org
「最近有收到曹州的來信嗎?」book18.org
廊下候著的小廝聽見仰春問,三步並兩步走至堂前道:「回二小姐,這幾日並無書信。小的給您留意著呢,一有徐三公子的來信立刻給您送去。」他看見仰春端盞的手一頓,當時補充道:「大公子和老爺的來信也會第一時間呈給您過目,小姐您安心。」book18.org
仰春低吟了一聲,心裡訝異。book18.org
徐庭玉自打去曹州,幾乎三四天便來一封書信,最多一次是間隔十天。他們此去已有月余,應該已過了賑災救險最忙的時候,怎麼反倒慢了消息呢?book18.org
「柳望秋這廝說走就走,隻言片語是一點也沒有,也不知是死是活,不然還能問問他徐庭玉的消息」她咂了口茶,心道:「最好死掉,這樣我美美繼承柳北渡的家財,再和徐庭玉美美成親。」book18.org
升官發財死哥哥,真乃人生三大幸事。book18.org
真不是仰春惡毒,只是柳望秋智多近妖,實在令她沒有安全感。book18.org
他若山巔經年不化的雪,清冽的眸子只需橫掃一眼,便會讓她心裡的想法無處遁形。book18.org
仰春搖搖頭,將那張清俊的面容從腦海中剔除,見薺荷在天井處向她招手,仰春便知馬車套好了,於是起身向外走去。book18.org
馬蹄叩擊石板,迸出脆響,似急促鼓點,不一會兒便到了五味街,「曦林書屋」四個古樸的大字在晨曦中發出暖黃的光。book18.org
木生將門前台階上的灰塵掃掉,李掌柜指使著工人將裝修的廢料搬出去。有眼尖的見到仰春,伸手捅了捅李掌柜,李掌柜在這人的提醒下發現仰春,立刻笑著迎了過來,「二小姐萬安,今日這般早。」book18.org
仰春環顧著一層,道:「左右沒事,過來看看。」book18.org
此時書鋪一層已經初具氣象。踏入店門,六列榆木書櫃直抵梁椽,青赤綠紅粉白六色綢緞自梁間垂落,將空間裁作六方天地。「五經六藝」根據顏色區分,一目了然,一清二楚。book18.org
李掌柜在後頭道:「二小姐,我打算將這赤色設為「經學區」,上書《詩經》《尚書》等典籍,卷帙按經義深淺排列,這赤色就取狀元紅之意;綠色素綢籠罩「農書區」,主要擺放《齊民要術》《農桑輯要》等書,暗合『稼穡』之意......」book18.org
李掌柜將書櫃的設定和書籍的擺放和仰春一一細說,仰春仔細聽著,發現基本都按照了她的想法來做,只是有些處細微的調整,讓客人覺得更吉祥,更方便。book18.org
「一樓的修葺基本完成,現在就差二樓了。我已經命人去準備了二小姐您說的那種長長的桌子,不知您那邊印刷坊的事情怎麼樣了?」book18.org
「我昨日看的那個坊子極好,已經著人去買下了,只是那坊子是塊肥肉,估計想吃下的人不少,涉及到一些地契的問題,我打算這幾天去官府走一趟處理一下。」book18.org
只是仰春穿來大啟朝還從未和官府打過交道,所以她打算問一下柳府的管家和下面的掌柜們再做決定。book18.org
仰春簡單地檢查了下書櫃的質量,又到抄書區去巡視一番。她坐在長案旁,感受了下坐在這裡抄書的感覺,發現長案的高度正合適,雖然在樓梯下,但前後的穿堂風經過一點也不悶熱。book18.org
「二樓的話,等長案安置妥當我再查看,你需得去雲錦坊訂做一些蘇繡作為桌布,到時候我們鋪在長桌上。四季花色各備三套,深淺都要有,再讓布娘多做幾個樣式拿給我看,最好在布上縫製屬於我們書鋪的名字。」book18.org
仰春繼續道:「曦林書屋,『曦光透葉映書台,林影扶疏入捲來』 ,曦字就很好。」book18.org
李掌柜稱「是」,仰春暫覺沒甚麼要交代的了,轉身便走向後院。book18.org
「林公子的傷勢恢復的怎麼樣?」book18.org
「血已經完全止住了,那個大夫的秘制金瘡藥極好,才不過一天,傷口已經有癒合的傾向。」book18.org
「昨夜叫你去尋治毒的大夫,你尋到了嗎?」book18.org
「小的已遣快馬持柳紋印往各處去尋醫了,若有合適的大夫,會有人將人送來的。」book18.org
仰春聞言頷首,「只能先這樣了。」book18.org
紗帳半卷,林銜青還在沉睡,他堅毅的輪廓在光影里忽明忽暗。book18.org
在仰春離開後他就不由自主地陷入沉睡之中,似乎通過這種方式恢復傷勢。book18.org
蒼白的唇瓣、青黑的胡茬、極高極挺的鼻樑骨上還有淺淺的傷痕,鼻骨上的那顆小痣在陽光下顏色更淡,使得他從軍的粗糲感淡了幾分,多添公子貴氣。book18.org
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在長久的注視他,林銜青緩緩睜開眼眸。琥珀色的瞳孔沒有焦距,他睫毛輕顫,對著仰春啞聲問道。book18.org
「是柳姑娘來了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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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他自不會拒絕柳姑娘的好意book18.org
「是我吵醒公子了?」book18.org
仰春見他醒過來,緩步走近床榻,在他身側坐下。book18.org
為怕突然伸手觸摸使他受驚,仰春提前告知:「林公子,我要摸一下你的額頭,看你是否還在發熱。」book18.org
還沒等拒絕,一隻細膩溫暖的手心便貼在他的額頭處。book18.org
她的掌心只停留了兩叄息,但掌心傳過來的陣陣溫熱卻留在他發下額間處,無比清晰。book18.org
林銜青微不可察地嘆息。book18.org
又是這般情景,看似給了他餘地,又會讓他退無可退。book18.org
躁動的清晨,莫名的悸動,不曾習慣的異性觸摸……為避免昨夜的尷尬,林銜青強迫自己去想一些不好的事情——book18.org
比如那個下毒之人。book18.org
昨晚他已告訴衛坤,今日到杏花巷去尋一徐阿嬤。book18.org
若自己猜得不錯,不過午時,便會有事發生。book18.org
懸念無非兩個:一是刺客徑直闖進來,二是徐阿嬤貓哭耗子假慈悲來探探消息真假,然後再有刺客闖進來。book18.org
想到這,林銜青微微仰起頭對著仰春所在的位置忐忑地說:「柳姑娘,我今日的容貌,瞧著是否憔悴不堪?」book18.org
仰春聞言細緻地打量了一下林銜青,笑道:「林公子風神俊朗,舉世無雙,不用擔心。」book18.org
林銜青幽幽地說,「那我倒擔心起來了。」book18.org
「林公子何出此言?」book18.org
「一會兒大約會有人來試探我傷勢的真假,我須得越憔悴越好。」book18.org
仰春沉吟了一聲,「那如此說來,林公子也不用擔心。」book18.org
林銜青聞言陡然蹙眉。book18.org
仰春解釋道:「公子幾日未曾剃鬚,眼下也有烏青,臉上還存有傷痕,失血過多唇色蒼白,也當得『憔悴』二字。」book18.org
林銜青:「……但姑娘你剛剛還說我風神俊朗,舉世無雙,難道是哄林某的?」book18.org
仰春輕笑一聲,「難掩,難掩,難掩公子風采。」book18.org
林銜青沉默下來。book18.org
仰春也不由沒話說了,心裡琢磨道:你看你非要問,真說了你又不高興。book18.org
半晌,林銜青認命地嘆了口氣,想道:book18.org
「最狼狽不堪的時候被她救下,哪還有甚麼偉岸的形象給柳姑娘看呢。罷了,待傷好再拾掇一番,再給柳姑娘瞧上一瞧。」book18.org
他又道,「涉及到姑娘安全,某不敢相瞞。一會兒有我仇人來尋,是一招引蛇出洞,我雖早已布好了應對措施,但只怕萬一,柳姑娘一會兒帶著重要的下人到外頭避上一避,明日再來。」book18.org
仰春聞言沉思半晌,而後道:「這書鋪若一個人沒有,反而會引起他們的警惕。我讓家裡會些拳腳的人扮成夥計,再留一些人暗中輔助公子您,若事情擺平他們也可以遞消息與我,林公子您看如何?」book18.org
林銜青聞言點頭,「此舉甚可。」book18.org
仰春看了薺荷一眼,薺荷明了,轉身到外頭吩咐去。book18.org
仰春自是不能留在這裡,刀槍無眼,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小命可不能這般大意對待。而且她不會功夫,留在這裡只是累贅。book18.org
那便趁著這個功夫,去衙門詢問一下印刷坊地契的問題。book18.org
「林公子可還有需要我做的事情?」book18.org
仰春離開前問道。book18.org
林銜青沒有焦距的眼睛定定地凝望了一會兒聲音所在的位置。book18.org
「只有一件,望柳姑娘保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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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春離開後不久,衛坤便闊步走來。book18.org
「小將軍所吩咐之事小人幸不辱命。」book18.org
衛坤並未隱藏自己的蹤跡,所以林銜青一瞬間便聽見他的呼吸聲和腳步聲。book18.org
他撐起身子坐直,問道:「你見到徐阿嬤了嗎?」book18.org
「見到了,她聽見小人的話後,先是一驚,而後一懼,最後哭哭啼啼地跑進屋內說要來找小將軍您。」book18.org
林銜青輕蔑地扯扯嘴角,腦海中生動地出現了徐阿嬤那張蒼老的臉是如何完成衛坤描述的那些動作的。book18.org
「我的人早就嚴密地把控了杏花巷,接下來的事就不用麻煩衛莊頭了。」book18.org
衛坤拱拱手,「二小姐命我等在暗中配合將軍,護您安全。」book18.org
林銜青聞言掀起眼皮,他沒有焦距的瞳仁此刻卻亮了幾分,他唇角飛揚,笑道:「那麻煩莊頭了。」book18.org
他自不會拒絕柳姑娘的好意。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