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白】（12）book18.org
作者：溫雪book18.org
2025/07/07 發布於 8xskbook18.org
字數：6066book18.org
第十二章book18.org
高考那幾晚，仿佛被命運扼住了咽喉，頭痛像無數根細針，在顱骨內瘋狂攢刺，硬生生將睡意撕成了碎片。我幾乎是睜著眼睛在黑暗中熬過了那幾個決定人生的漫漫長夜，每一分每一秒都浸泡在生理的痛苦與前途未卜的焦灼里。book18.org
終於，最後一門考試的鈴聲響起，像是宣告一場酷刑的結束。book18.org
走出考場，烈日灼人，世界卻仿佛蒙著一層灰。book18.org
蘇早二話不說，搶過我那個鼓鼓囊囊、裝滿三年記憶和疲憊的舊蛇皮袋，用力扛在自己肩上。那袋子在她背上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隨著她的步伐摩擦著粗糙的布料，發出沙沙的聲響。我像個泄了氣的皮球，拖著灌了鉛的雙腿，愁眉苦臉地跟在她後面。book18.org
汗水從她的額角、鬢邊不斷滲出，爭先恐後地滑落，浸潤著她年輕飽滿的臉蛋。陽光穿透樹蔭的縫隙，斑駁地落在她汗涔涔的臉上，竟讓那肌膚呈現出一種驚人的、生機勃勃的鮮艷光澤，像一朵被雨水和陽光共同澆灌後，在酷暑中倔強綻放的大紅花，灼灼其華。book18.org
她一邊費力地拖著袋子，一邊還不忘回頭看我，嘴裡絮絮叨叨地安慰著：「哎呀，考都考完了，別想那麼多啦！天又塌不下來……」說著說著，她自己倒先笑了起來，笑聲清亮，帶著一種沒心沒肺的爽朗。我看著她笑得彎彎的眼睛，心裡忍不住有些陰暗地猜想：她是不是在偷偷高興？如果我因為那該死的頭痛考砸了，上不了警校，是不是就能有更多時間陪在她身邊？這念頭讓我既有些微的酸澀，又莫名地感到一絲暖意。book18.org
至於蘇姨……事後我躺在黑暗裡，思緒翻騰，一遍遍回放那天混亂的場面，一個念頭才漸漸清晰起來——她當時或許是真的想要保護我。蘇姨說得沒錯，那個女人，那個歇斯底里、面目扭曲的女人，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如果不是蘇姨及時趕到，我真會被那女人活活打死。book18.org
然而，最讓我自己都困惑不解的是，經歷了這一切，我竟沒有對那個女人——這個幾乎一手毀掉我人生規劃的人——燃起多麼強烈的恨意。那恨意像被雨水打濕的柴火，只冒出一縷嗆人的青煙，便偃旗息鼓了。book18.org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前面那個呼哧呼哧、正跟蛇皮袋較勁的身影。看著蘇早努力前行的背影，看著她被汗水浸透的後背衣衫，一種奇異的、難以言喻的平靜感，甚至是一絲柔軟的笑意，就這樣毫無預兆地、不自覺地浮上了我的嘴角。仿佛只要她在那裡，那些猙獰的傷痕和未卜的前路，就暫時失去了令人窒息的力量。book18.org
好不容易攔到一輛計程車。狹窄的車廂里瀰漫著舊皮革和廉價香水的混合氣味。車子剛啟動不久，暈車的蘇早就蔫了，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向我懷裡，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昏睡，呼吸變得沉重而均勻。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脖頸，口水更是不受控制地濡濕了我肩頭一大片衣料。她個子不矮，甚至算得上高挑，此刻一雙長腿無處安放，只能彆扭地交叉著，勉強搭在副駕駛座的門把手上。隨著車身的輕微晃動，她挽起的袖口又往下滑落了一截，露出一段線條清晰、帶著健康光澤的小腿肌肉。那流暢而有力的輪廓，在女孩子身上顯得格外矚目，也格外……讓人心疼。book18.org
我知道，這每一分力量感，都是她日復一日在舞蹈房裡揮汗如雨、咬牙堅持的勳章。對於一個花季少女來說，這需要多大的毅力和汗水才能雕刻而成？我默默地想著，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穩當些，目光卻久久停留在她沉睡的柔美側臉和那截露出的、蘊藏著力量的小腿上。book18.org
窗外的城市光影飛速掠過，喧囂被隔絕在窗外，車內只剩下她安穩的呼吸聲，像是動盪世界裡一個暫時的避風港。book18.org
高考完的下午總是有特別的紀念意義。book18.org
「去洗洗吧。」蘇早帶來了一股馥郁的香氣，還有要滴出水的熱浪，在整個臥室里蒸騰著。一下車她就直奔廁所，在我的印象里她特別喜歡洗澡。book18.org
我扭頭看她，她赤足踩在微涼的瓷磚上，濕潤的肌膚像被炙烤過一般，整個人成了粉紅色。水珠從鎖骨凹陷處滑落，蜿蜒過飽滿的曲線，最終被浴巾邊緣貪婪地吸走。發尾滴落的水痕在胸前洇開一片透明的陰影，浴袍腰帶松垮繫著，隨著動作偶爾泄露出腰間一抹柔潤的弧線。book18.org
手指正漫不經心地梳理長發，手臂抬起時浴袍袖口滑落，露出光滑如釉的肩頭。熱氣薰染過的唇比平日更紅，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偶爾抬眼望向我時，瞳孔里還蓄著水洗過的清亮。book18.org
沐浴露的暖香纏繞著她，但更濃的是皮膚本身被熱氣蒸透的味道，像曬過的棉絮，混著一點點奶香。當她把毛巾繞到頸後擦拭時，浴袍領口微微晃動，陰影深處隱約可見未乾的白色的水光。book18.org
「美不美？」她眼波流轉，不經意間把手指搭在腰帶上，輕輕摩挲著，而後眉頭一蹩，拍掌驚叫道，「哎呀，我忘記你還有傷……」book18.org
眼裡是慵懶的無辜，還有點幸災樂禍的善意的嘲笑，她好像完全不知道現在天真又性感的她有多讓人口乾舌燥。book18.org
我強迫自己扭過頭去，我應該已經面紅耳赤了，能聽見蘇早吃吃的笑聲。book18.org
「真可愛。噯，還不動是不是要我幫你洗啊？」book18.org
我揉著太陽穴站起身，「不用了，我得走了。」book18.org
「走？」蘇早失聲道，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大踏步過來拉住我的手，我感覺像是握住了一團被陽光曬過的羽毛。「你要回家？你傷還沒好……」book18.org
「我也有自己的家，總住你這裡不是個事兒……」我有些貪戀那溫軟的觸感，但嘴上還是毫不留情。book18.org
蘇早瞬間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我被她母親帶來的人毀掉了前途，現在不可能還心安理得地住在她家、和她母親碰面。可她是無罪的，她只是希望我能一直陪著她，好像在我記憶里她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但也只是她一個人的趾高氣揚。或許傲嬌是她保護自己的外殼？先前蘇姨說過她父親是緝毒警察，應該是犧牲了，而蘇姨又忙於工作，即使不愁吃穿，也是很孤獨的吧？我也想陪她，但現在不想。book18.org
她沒有做出什麼委屈的樣子來試圖讓我心軟，只是低下頭輕輕摩挲著我的手。book18.org
「給你。」她鬆開，轉身去柜子里找了什麼，塞進我口袋裡，我低頭一看，是幾張皺巴巴的鈔票。book18.org
「這？」我有些不知所措，她完全可以轉帳給我或者是甩一沓的錢，這似乎不符合她的財力。book18.org
「我媽的錢是她的，我的是我的。」蘇早語氣平靜，「我不會再要她的錢了，這些你先收著，我花錢大手大腳，以後我把錢放在你那裡……我給你的手機沒弄丟吧？」book18.org
「沒，只不過我一直沒敢玩。」我有些愧疚，「沒想到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book18.org
「那就好。」蘇早點頭，「你也不用內疚什麼的，我和她關係本來就不好。還有，那個女人……」book18.org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肯定知道些什麼，這就要告訴我了？我好像還沒有準備好。book18.org
「……的事情我之後告訴你。」蘇早嘴角上揚，我躲開她眯起來的眼睛。book18.org
坐了兩個小時的公交，我回到闊別許久的老房子裡，推開門爺爺奶奶都不在，我鬆了口氣，隨手拿起地上的芭蕉扇散散熱，看著西沉的日頭把最後幾縷金光斜斜地插進窗欞。那些光柱里飛舞的灰塵，像極了夏日裡永遠打不完的小飛蟲。突然一陣穿堂風掠過，帶來井台邊孩子們嬉鬧的聲音。他們肯定又在搶著喝剛打上來的井水，塑料瓢碰著鐵桶叮噹作響。風裡還夾著曬了一天的稻草香，和誰家正在燒艾草驅蚊的苦味。book18.org
我的手肘抵在掉了漆的桌面上，能感覺到木頭裡滲出的絲絲涼意。窗根下的蛐蛐兒開始試音，先是一兩聲，很快就連成了片。暮色像滴在水裡的墨汁，不知不覺就暈染開了整個房間。遠處傳來收工的拖拉機聲，"突突突"地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車燈的光柱掃過院牆時，我在斑駁的牆面上看見自己拉長的影子，一晃就不見了。book18.org
頭又痛的不行，我費力把木門關上，躺在床上，突然開始懷念起蘇早家裡的空調。不大不小的一個方塊，通了電就能把整個屋子變成冬天，裡面的原理是什麼呢……book18.org
「豬一樣的東西！」我在迷迷糊糊里被奶奶鐮刀一樣的喊聲罵醒，她叉著腰站在我床前，曬得黝黑的臉上皺紋擠成一團，眼神比冬天的風還冷。book18.org
「我聽矮子女兒講你沒考好？」book18.org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里像是塞了一把碎玻璃，每一聲都撕扯著胸腔。奶奶的罵聲像冰雹一樣砸下來，碗筷甩在我身上，筷子砸在鎖骨上，碗沿磕在膝蓋骨，米粒撒了一床。「養你這麼多年，叫你考個老師不聽，現在又沒考好，你要死啊？以後還要我們養你？不可能！吃完飯你自己收拾一下明天就去打工！我養不了懶豬！」book18.org
我低著頭，手指死死掐進掌心，指甲陷進肉里，可這點疼根本壓不住胸口那股翻湧的悶火。他們從來不聽我想說什麼，也從來不在乎我想做什麼。在他們眼裡，我不過是一頭該被拴在田裡的牲口，按他們的鞭子走，按他們的算盤活。book18.org
吃飯時，爺爺的眼珠在粥碗和我之間來回滾動。我捧著豁了口的粗瓷碗，能感覺到他的眼珠子在我手上碾過，仿佛在數我喝了幾口粥。奶奶的黑眼珠則釘在我喉結上，看我吞咽時那兩粒黑豆就跟著上下滑動，像是巴不得我噎住。book18.org
「你有什麼打算沒有？」他開口，聲音因為常年吸煙而渾濁低沉。book18.org
「沒有。」我冷冷地回應，喉嚨里還梗著那口沒咽下去的粥。book18.org
奶奶作勢就要張口罵人，爺爺一拍桌子，碗里的稀飯濺出來幾滴。「什麼態度？什麼態度？」book18.org
「養你這麼多年……」奶奶突然抹起了眼淚，粗糙的手指在眼角蹭了兩下，又悄悄透過指縫觀察爺爺的反應。見他沒有軟化的意思，她的哭聲猛地拔高，變成刺耳的嚎啕。「我屋出了個怪物啊！從小就教你怎樣做人，不要走什麼歪路子，現在連對爺爺奶奶的尊重都沒了……」book18.org
爺爺渾濁的眼球隨著奶奶的控訴而暴突，血絲如田埂般縱橫交錯。book18.org
我盯著碗里漂浮的米粒，胃裡一陣陣發緊。他們永遠這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逼著我低頭，逼著我認命。可這一次，我連低頭都懶得裝了。book18.org
「早知道沒用，就該讓他凍死，撿回來幹什麼？撿回來害死我們兩個啊……」book18.org
我把碗筷重重地往桌上一甩，豁口的碗沿磕在木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爺爺眼皮跳了跳，奶奶的罵聲戛然而止。book18.org
我想我的眼睛裡應該要燒出火來。book18.org
「東邊老張家要招贅。」爺爺忽然說，語氣像是宣布一件早就定好的事。book18.org
「那你可以去試試。」我竭盡全力說出我這輩子最滿意的一個冷笑話，然後瘋了一樣跑出門。book18.org
但我還是低估了老一輩的手段。剛衝出院子，幾個早就候著的壯漢就圍了上來。他們像抓牲口一樣按住我的肩膀，粗糙的手掌像鐵鉗一樣扣住我的手腕，另一人麻利地甩出麻繩，三兩下就把我捆得死死的。我掙扎，可繩子越勒越緊，粗糙的纖維磨進皮肉，火辣辣的疼。book18.org
他們不說話，只是沉默地執行著爺爺奶奶的命令，像押送犯人一樣把我往回拖。我死死咬著牙，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吼，可沒人理會。在他們眼裡，我大概真的只是一頭不聽話的畜生，得用繩子拴著，才能乖乖按他們的意思活。book18.org
「畜生東西！還想跑！」身後傳來奶奶的咒罵聲。book18.org
我慢慢停止了反抗。book18.org
我被他們拖進了一間低矮的土屋，門板"砰"地一聲砸上，落鎖的聲音像一把鈍刀切斷了最後一絲希望。屋裡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唯一的光源是從窗縫裡漏進來的一線陽光，灰塵在光柱里無聲地浮沉。book18.org
牆角堆著發黃的稻草，我癱坐在上面，手腕上的勒痕還在火辣辣地疼。門外傳來壓低的說話聲，是奶奶在和什麼人討價還價。我抓起一把稻草狠狠攥緊，乾枯的莖葉在掌心碎裂，我操的，這也太抽象了。book18.org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我以為會是凶神惡煞的張家人，卻看見一個穿著褪色藍布衫的女人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她約莫三十出頭，皮膚像浸過牛奶的綢緞，在昏暗的屋裡泛著柔光，頭髮在腦後高高盤起。book18.org
她無聲地蹲下來，從懷裡掏出塊素白手帕。我下意識往後縮，她卻搖搖頭，指了指我滲血的手腕。她的手指涼得像井水，碰到傷口時卻輕得像片羽毛。包紮完，她突然從衣兜里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兩塊還溫熱的桂花糕。book18.org
我仔細地端詳她的臉蛋，三十多歲的臉，卻已經有了細微的魚尾紋，說不上好看，素麵朝天，但卻有著一股動人心弦的淡淡的憂鬱感。往下看去，她粗布衣料繃緊的聲響清晰可聞。那雙常年勞作的腿肌在蹲姿下顯得格外飽滿，將褲管撐得沒有一絲褶皺，膝蓋內側卻意外地透著一抹細膩的白。她似乎渾然不知這個姿勢有多危險，開始專注地為我解開腳踝的麻繩。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後頸的碎發滑落，露出汗濕的皮膚。領口因前傾而微微敞開，在火光映照下，隱約可見一道幽深的陰影隨著呼吸緩緩起伏。她身上飄來稻草與汗水混合的氣息，莫名讓人想起穀倉里熟透的麥粒。book18.org
當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的小腿時，整個人像觸電般輕顫了一下。這個反應讓她胸前晃動的幅度突然加劇，衣襟上那處磨薄的布料幾乎要透出底下的肉色。她慌亂地咬住下唇，卻讓這個原本樸實的動作莫名染上幾分艷色。book18.org
她起身時，雙手卡在腰窩處向後一撐，渾圓的臀部曲線瞬間繃緊，布料表面甚至浮現出底下束褲的勒痕。這個充滿生活氣的動作，在此刻昏暗的柴房裡，竟比任何刻意的引誘都更讓人喉頭髮緊。她轉身時帶起的風裡，我聞到了灶台邊的煙火氣，稻草堆的土腥味，還有她發間若有似無的皂角香。book18.org
這時門外傳來奶奶的喊聲，「我家崽崽可是大學生，配你家死啞巴還虧？要不是看你家女兒屁股大好生養……」book18.org
女人的臉瞬間就紅透了，我深呼吸，把頭扭到一邊去，心裡盤算著怎麼逃跑。真沒想到電視劇里才有的魔幻劇情就發生在我身上，性別還換了，哪有強迫自己孫子入贅的？這女人年紀好像都能當我媽了……book18.org
繩子慢慢脫落，我齜牙咧嘴，活動了下雙手雙腳，女人指了指放在灶台上的桂花糕，我撇了撇嘴，瞧著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心裡還是有些看不起她的。book18.org
我好歹讀了這麼多年書，回到村子裡給一個老太婆當贅婿？而且還這麼胖……好吧，說不上胖，但是……我發現自己好像有些太主觀了。她毫無疑問是個美人。book18.org
蘇姨的美是端莊高貴的，蘇早是清純可愛的，她是……她的美不在於精緻，而是那種渾然天成的生命力，像麥田裡一株飽滿的麥穗。book18.org
門外又傳來說話聲。book18.org
「你個老不死的，想不想抱孫子？才八萬？」book18.org
「唉呀，胡奶奶這是我棺材錢啦……」book18.org
「……哼，說好了，人給你之後丟了我不管……」book18.org
「好好好，以後這娃娃就跟著我女兒就行嘍，我看明天還是後天給他們兩個圓房……」book18.org
「算你有眼光，我崽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那死啞巴屁股大的要坐死人，看著就騷的很！一胎給你生八個沒問題……」book18.org
「哈哈哈……借你吉言，借你吉言……」book18.org
我目瞪口呆，女人耳尖都紅透了，低下頭去，額前垂落一縷秀髮晃晃悠悠。book18.org
「八萬就把我賣了？」我喃喃自語。book18.org
什麼狗屁圓房！要是蘇早知道了，我就死定了。book18.org
直到門外聲音消失，女人不依不撓似的，把桂花糕送到我跟前，我不由得心生厭煩，要是蘇早估計就不會沒有眼力見。book18.org
我把她的手一把甩開，對著她驚慌的臉吼道，「我不吃！」book18.org
女人呆了好幾秒，彎腰去撿，粗布上衣立馬繃出一個渾圓的弧度，像兩輪滿月。透過她寬而緊的後背，我看見她的屁股和山一樣高高隆起。book18.org
她把糕點放懷裡擦了擦，一隻手伸出來擦汗，腋下的場景猝不及防地闖入我的視線，毛髮泛著濕漉漉的光澤黏沾成縷，汗珠隨著毛髮弧度緩緩下滑，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泛著淫靡的水光。book18.org
毛真多。我心裡不由自主想。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