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鬼壓床】（29-40）book18.org
作者：好佳哉book18.org
第29章 夢 生氣book18.org
方草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疊好的塑料袋，提前兩站下了車。book18.org
上下學的路上會經過一個商業廣場，廣場店鋪眾多人流量不小，附近的垃圾桶經常會塞滿喝空後的飲料瓶。book18.org
放學路上撿上一些，攢多了拿去廢品站賣掉，錢雖然不多，但總夠幾頓飯錢。book18.org
「媽媽，那個姐姐在撿垃圾，她是乞丐嗎？」身後一個奶聲奶氣的小女孩的聲音說。book18.org
「別這麼說，寶寶。」應該是小女孩媽媽的年輕女人低聲制止。book18.org
方草戴好勞工手套，手伸進垃圾桶里，掏出一個還剩半瓶水的礦泉水瓶。book18.org
她擰開瓶蓋，把瓶子裡殘留的礦泉水倒進旁邊的花壇，重新蓋好瓶蓋，裝進塑料袋裡。book18.org
對身後的話充耳不聞。book18.org
這樣的話現在已經不會讓她羞得抬不起頭，更不會讓她一連難受好幾天了。book18.org
在這裡的初中讀了兩年書，她一直沒有交到要好的朋友。不是她個性討人厭，也不是別人看不起她，只是因為，她和他們不一樣。book18.org
她每天做兩份勤工儉學，寒暑假都要打工，學習上也不是不學就會的天才，必須要花足夠的工夫才能保持住現在的成績。book18.org
別的女生下課後談論著新播的電視劇、聊著喜歡的明星去買零食買漂亮文具的時候，她插不上話也不捨得花錢；別人假期或放學後互相邀約去逛街去附近遊玩或去彼此家中的時候，她沒有時間，沒有錢，也不知道如果邀請別人來玩要怎麼解釋她和齊硯兩個不同姓的同齡人一起居住的狀況。book18.org
於是，那些一開始笑著彼此詢問姓名打過招呼聊過天的同學沒有變成親密的朋友就漸行漸遠，停留在只會在課堂上或課間聊天的階段。book18.org
不是沒有傷心過。羞愧、自卑、羨慕，甚至嫉妒都曾爬上過她的心，一連賴著好多天不肯走。book18.org
直到那次，周六的下午，她在垃圾桶旁撿瓶子，她的同桌穿著新買的裙子拿著一大杯果汁從旁邊走過，同桌看到她愣了一下，忙把遮陽傘撐低，推著同伴向另一個方向走去。book18.org
方草看著他們的背影，被難過和自卑擠得滿滿的心忽然慢慢平靜了下來。book18.org
像波濤洶湧的水面不再上下翻騰著湧起漩渦，而是隨著風的方向漫捲開來。book18.org
她不再覺得羞愧，甚至感謝同桌女生的躲避。book18.org
她和她們不一樣。book18.org
她能站在這裡，和他們一起坐在同一個教室里上課，已經是在命運的巨浪里幸運地絕處逢生的結果。book18.org
她從一開始就和他們太不一樣，再羨慕那些自己從不曾擁有的東西也無法改變。她能做的只有抓牢手中的所有，努力讓生活變得更好。book18.org
「姐姐，這個給你。」奶聲奶氣的小女孩走到方草跟前，把手中的塑料瓶遞給她。book18.org
「謝謝你。」方草收好瓶子，向小女孩的母親微微低頭表示感謝。她把塑料袋的提手系上一道，拎著向前走。book18.org
「呦，這不是我們班大美女嗎？幹嗎呢這是？」book18.org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陰陽怪氣的聲音。book18.org
方草假裝沒聽見，低頭把塑料瓶上沾著的髒東西丟回垃圾桶。book18.org
「哎呦我沒看錯吧？真是在撿破爛啊。這一定是為了……環保對不對？不愧是我班班花，不光自己美，還時刻不忘為咱城市的美麗做貢獻。」book18.org
一陣鬨笑。book18.org
方草轉過身。book18.org
說話的人叫李士俊，他旁邊那個一身名牌的男生叫廖文博，一旁跟著笑的有兩個和方草同班，另外兩個好像是鄰班的。book18.org
廖文博對方草示好被無視、邀她出去被拒絕後，作為跟班的李士俊便經常藉機對她陰陽怪氣。book18.org
方草面無表情地分別看了他們兩人一眼。book18.org
李士俊一臉嗤笑；廖文博和方草對上眼神後，有些尷尬地轉臉假裝看向別處。book18.org
「哎，別走啊。見著同班同學，招呼都不打的啊？也忒沒禮貌了。老師要知道你這樣，得覺得自己教育不到位了。」李士俊嘿嘿笑著跟過來，抬腳踢了踢地上的塑料袋：「您這收穫頗豐啊。」book18.org
說著他抬腳踩上去：「我幫你把瓶子踩扁，占的空間少了能裝得更多。你看我對同學多麼團結友愛，你得向我學習。」book18.org
「放開。」方草拉扯袋子。book18.org
李士俊笑嘻嘻地踩得更加用力。book18.org
「李士俊，你放開！」方草臉孔微微漲紅。book18.org
「別鬧了，走了。」廖文博在身後喊。book18.org
「誰鬧了？我這不在幫她的忙嘛。」李士俊有些誇張地白了方草一眼：「讓我看看我們班白富……不對，是白窮美，到底有多大傲氣，一個土包子還真拿自己當……」book18.org
方草伸手摸向褲兜，聲音冷靜下來：「我再說最後一遍，放開我的東西，以後也別再跟我沒完沒了。不然……」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瞪著李士俊：「不然我一個土包子干出什麼來你不要……」book18.org
「嚇唬我呢。」李士俊退開半步，嘴硬地又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就說咱還能要點臉嗎？」旁邊突然有個陌生的聲音插了進來。book18.org
方草和李士俊同時抬頭看過去。book18.org
一個穿著件黑色印花襯衣，左邊耳垂上戴了顆耳釘的男孩子饒有興味地朝他們走了過來。book18.org
這段爭吵引來了幾個圍觀者，但都是站得遠遠地探頭看，只有他大剌剌地抄著褲兜走到了跟前。book18.org
「一大老爺們在這兒欺負小姑娘，哦，還不是一個，身後這都是一起的對吧？讓我數數一共有幾個……」book18.org
「關你屁事！」李士俊罵道。book18.org
耳釘男個子挺高，看著比他們大幾歲，臉上殘餘的青澀被他混不吝的散漫氣質中和，使他站在這群初三年級的少年面前很有種成年人的感覺。book18.org
他勾起一邊嘴角，笑得一臉痞氣：「是不關我屁事，我就是沒見過這陣勢，過來開開眼。怎麼個情況？看著你也不像是會喜歡姑娘的模樣，這是給誰當狗腿……」book18.org
「你少放……」李士俊臉色非常難看。book18.org
「嘴巴放乾淨點啊！」耳釘男打斷他，斜眼瞥了下身後的廖文博：「不是我說，咱能有點出息嗎？追姑娘追不上咱自己想招兒，實在不行就換人，喜歡人家人家不喜歡自己就跟人沒完沒了，是不是爺們兒？」book18.org
方草有些詫異地抬眼看他。book18.org
「一群人圍著一小姑娘欺負，你們家大人就這麼教你的啊？有沒有蛋啊？要不趁現在人多，脫了褲子讓大伙兒幫你們驗驗……」book18.org
「走！」廖文博咬牙低聲說著，扭頭就走。跟著他的幾個人也迅速散去。book18.org
李士俊黑著臉瞪了眼方草，也追了上去。book18.org
方草鬆開摸著褲兜的手，彎腰系好塑料袋。book18.org
「我叫程飛，XX技校的。」耳釘男單手抄著褲袋，轉向方草。book18.org
「謝謝。」方草點頭道謝，拎起袋子。book18.org
程飛看著方草，笑了：「不客氣。行，那先這樣。這塊兒我經常來，要是那幾個廢物再欺負你，隨時找我。」book18.org
方草又說了遍謝謝，拎著袋子離開。book18.org
幾天後，當程飛第三次在方草經過廣場時「湊巧」和她偶遇，方草明白了他的意思。book18.org
雖然她完全沒考慮過戀愛的事，但看過電視劇，對班裡誰喜歡誰誰暗戀誰誰和誰好上了的傳聞也有所耳聞。book18.org
「今天放學晚啊。」程飛把自己喝完的可樂罐丟進方草身旁已經半滿的塑料袋。book18.org
「嗯，今天出成績，放學後班主任多講了一會兒。」book18.org
「你家住哪兒啊？」book18.org
方草說了地址。book18.org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我看天氣預報一會兒有雨。」book18.org
「不用了，謝謝。」book18.org
程飛笑了笑：「難怪那天那小混球那麼不爽，你可真是夠難搭上話的。」book18.org
「不是。是我跟他完全不熟。」方草解釋。book18.org
「那咱倆應該算是有點熟了吧？」程飛笑嘻嘻瞅著方草問。book18.org
方草愣了下，點了點頭。book18.org
「那我正好有車，這天兒又不太好，朋友之間，送你一趟不算什麼吧？」book18.org
方草一時想不到該怎麼拒絕。book18.org
「那還等什麼，走吧。」程飛把摩托車騎過來，招呼方草上車。book18.org
方草坐上摩托車后座。book18.org
「坐好了？」book18.org
「嗯，好了。」摩托車發動後聲音很大，方草向前湊近，大聲答應。book18.org
車子嗚地一聲竄上馬路。book18.org
方草一手拎著塑料袋一手抓著座位後面的鐵架。book18.org
車速很快，風幾乎是拍打著她的臉頰，把頭髮吹得向後飛去，她微微眯著眼睛看了看前面的人。book18.org
歲的程飛在方草看來已經完全是個大人的模樣了。book18.org
他長得不矮，模樣不錯，也很會打扮自己，猛一看有點像最近流行的那部偶像劇里的男二號。book18.org
但人和人為什麼會談戀愛，又是怎麼談起戀愛來的呢？首先應該是要互相喜歡吧。那怎麼才算是喜歡呢？book18.org
方草看著程飛的背影。book18.org
在路邊遇到一個拾瓶子的女生被欺負就能喜歡上她嗎？book18.org
一個男生抱打不平幫助了一個女生，女生就會喜歡上那個男生嗎？book18.org
電視劇和小說里都喜歡這麼安排，但方草仍舊不知道這個喜歡要如何觸發。book18.org
程飛幫過她，應該是好人；他長得不錯，如果放在她班裡，應該會被不少女生喜歡；人也很聰明，很自信，雖然有時候太喜歡強調自己是男人、爺們，但總的來說，倒也不算討人厭。book18.org
可是談戀愛，喜歡……book18.org
是要像前桌女生說的那樣「無時無刻無法忍受的刻骨思念」嗎？book18.org
方草想了想，如果明天程飛不再「湊巧」出來和她偶遇，她可能會好奇他去了哪兒，但見不到也就見不到了，不至於會影響到心情。book18.org
摩托車一路開進巷弄。book18.org
「哪個樓？」book18.org
方草歪著頭向前張望：「還要往裡一點，再過……停下吧，就在這裡停。」book18.org
「停這兒？」程飛放慢車速。book18.org
「齊硯。」方草探出腦袋先衝著在前面走著的齊硯喊了一聲，碰了碰程飛：「停這裡就行。謝謝你啊。」book18.org
「那個……是你弟？」程飛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的齊硯。book18.org
方草撲哧一聲笑了：「不是，他是……」book18.org
朋友？家人？或者同學？該怎麼向外人介紹齊硯。book18.org
齊硯回頭看了看她，轉身繼續朝前走，只是腳步明顯放慢。book18.org
方草著急起來，迅速爬下摩托車后座：「他是齊硯。」她含混回答完一邊道謝一邊後退：「謝謝你送我回來，麻煩你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點。」book18.org
程飛鬆開皺著的眉頭，揚了揚眉毛：「行。那明天見。」book18.org
摩托車嗚地離開。方草提著塑料袋晃啷晃啷去追齊硯：「齊硯慢點，等等我。」book18.org
齊硯等方草跟上，接過她手裡的塑料袋：「不是說別去了嗎？」book18.org
「多攢一點是一點嘛。」book18.org
上了樓，齊硯把塑料袋裡的瓶子倒到那個沒人住的空房間的地板上。book18.org
兩人分別放下書包，洗了手。準備做飯。book18.org
「你今天怎麼也回來得這麼晚？」方草蹲在垃圾桶前一邊削土豆皮一邊說：「你們成績也是今天出來嗎？你考了……唉，我就不用問，肯定又是……」book18.org
「剛才那是誰？」齊硯問。book18.org
「啊？哦，那是程飛，技校的。他哥在廣場那邊開了個賣手機的店，他經常過去幫忙看店。前幾天我撿瓶子的時候有兩個男生找我的事，被他趕跑了……」book18.org
「誰找你的事？」齊硯打斷她，語氣冷下來。book18.org
「沒有誰，已經沒事了，上次程飛說了他們之後，他倆現在都當沒看見我。哎呀，齊硯你別這樣。」方草用手肘撞了撞齊硯的腿：「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是真沒事，我天天帶著刀子呢，不會讓誰欺負我的。你不知道，程飛當時說得他們幾個臉都給氣歪了，他倆肯定不敢再找我的茬了，對了齊硯，剛才程飛看到你還以為你是我弟……」book18.org
齊硯手裡的菜刀當地放在了菜板上，他轉身離開了廚房。book18.org
「齊硯……」book18.org
完蛋，齊硯生氣了。book18.org
方草方寸大亂。book18.org
第30章 夢 安穩book18.org
「蔓蔓姐，你今天千萬不要說齊硯。他在生氣。」方草坐上車子，第一句話先叮囑喬蔓。book18.org
喬蔓樂了：「齊硯生氣了？生誰的氣？為什麼生氣？誰這麼大膽惹我們家冰山大帥哥生氣了？」book18.org
「應該是我。」方草耷拉著腦袋。book18.org
「哈哈哈，你怎麼惹著他了？」book18.org
「我……說不清楚。」book18.org
「哈哈哈哈。」喬蔓越聽越想笑：「你別說，雖然齊硯天天跟個冰疙瘩似的，但我印象里還真沒見他生過誰的氣。外人根本不入他的眼；你，我是真想像不出來他能因為什麼生你的氣。到底怎麼得罪他了？」book18.org
方草嘆了口氣。book18.org
蔓蔓姐說的對，齊硯雖然話少得要命，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對她一向都很溫和，有時還會冷不丁地跟她開個玩笑逗她開心。book18.org
兩年多了，這是第一次跟她生氣。book18.org
所以，她才方寸大亂啊，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付。book18.org
「是我說錯話了。」方草不想提到李士俊找她麻煩的事讓喬蔓擔心，含混過去：「反正蔓蔓姐你今天對齊硯再好一點。對了，不要說他矮、不長個什麼的，飯量小也別說。不過齊硯這幾天好像飯量長了不少……」book18.org
喬蔓再一次大笑起來：「就因為這個啊？我看齊硯不像是在意這種事的人啊。哈哈哈，小屁孩。用不用我替你勸勸……」book18.org
「蔓蔓姐……」book18.org
「好，我不說。」喬蔓好不容易忍住笑：「我保證不在齊硯面前提到與身高有關的話題。」book18.org
車子停在齊硯學校門口。book18.org
喬蔓降下車窗玻璃，方草探出腦袋用力沖齊硯揮手。book18.org
齊硯看到後，向車子的方向走來。book18.org
喬蔓看著齊硯，忍不住回頭問方草：「小草，就齊硯這樣，你是怎麼看出他生氣來的？他不一直都這副模樣嗎？」book18.org
「哪有啊，跟平時一點都不一樣，你看他的臉，還有眼睛，一看就知道在生氣。」book18.org
喬蔓又納悶又想笑：「能從齊硯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看出表情變化的恐怕就只有你了。」book18.org
「蔓蔓姐你真看不出來嗎？多明顯啊，你看他……哎呀快別說了，他過來了……」book18.org
齊硯徑直走到車子前門外，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座，跟喬蔓打了聲招呼後，低頭系安全帶。book18.org
喬蔓抿著嘴唇向側後方跟方草交換眼神：看出來了，都不願跟你坐一排了。book18.org
方草癟著嘴垂下腦袋。book18.org
她一眼就能看出齊硯在生氣，但對如何令他消氣毫無辦法。因為就像蔓蔓姐說的，齊硯的生氣和沒生氣看起來根本就沒多大差別。book18.org
他不是不理方草，也完全不對她陰陽怪氣地說氣話。book18.org
兩人照常做飯吃飯上學放學，看起來和以前一樣，但從這貌似一樣的日常里方草卻明顯感覺到他的不開心。book18.org
這感覺讓她難受極了。book18.org
學校里，廖文博和李士俊對方草的態度由被程飛嘲諷過後的冷漠和嫌棄突然變成了避之唯恐不及。book18.org
「齊硯，你是不是見過……我們班的同學了，就那兩個男生……」那天放學後，方草小心翼翼詢問齊硯。book18.org
「嗯。」齊硯承認。book18.org
猜測被證實方草並不覺得奇怪。book18.org
廖文博和李士俊再拉幫結派地找她的茬，畢竟是普通家庭養出來的小孩，叛逆的程度有限，遇到基本不和人打交道但一打起架來就不要命一樣的齊硯，認慫的可能性很大。book18.org
「那你……」方草覷著齊硯的眼睛小聲問：「不生我的氣了吧？」book18.org
齊硯看了看她，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book18.org
方草再次垂頭喪氣地耷拉下腦袋。book18.org
以前沒覺得齊硯是這麼小氣的人啊。book18.org
方草開始覺得他生氣可能不全是因為氣她被人欺負了不跟他講，跟身高更沒有什麼關係，那又是因為什麼呢？book18.org
她絞盡腦汁思考原因。book18.org
程飛去了學校門口等方草。book18.org
他穿了件黑色T恤，坐在摩托車上，被緊身牛仔褲包裹著的腿從座位上垂下來支著地面，顯得更細更長了，像竹竿似的。book18.org
「方草。」程飛沖方草揚了揚下巴。他沒有戴頭盔，耳釘隨著腦袋轉動閃著亮光。book18.org
方草愣了愣，走過去。book18.org
程飛握住車把。book18.org
方草還沒說話，摩托車已經打著了火。book18.org
「上車，順路捎你到廣場那兒。」發動機的轟鳴聲里，程飛的語氣不由分說。book18.org
方草上了車。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她走到自己座位旁，書包還沒放好，前座的女生就一臉神秘地轉過頭沖她擠了擠眼：「方草，昨天那個騎摩托車來接你的是你男朋友嗎？」book18.org
「方草有男朋友了？哪個班的啊？」同桌激動地參與進對話。book18.org
「我哪知道。看著不像是我們學校的，比我們大。你沒見到嗎？就放學那會兒，校門口左邊那個小門外邊，那男生騎著一輛摩托車，摩托車挺大，黑色的……」book18.org
「我沒注意，我昨天出去的晚，可能我去的時候人已經走了吧。長什麼樣？」book18.org
「個子挺高，一邊耳朵上戴了個耳釘，長得挺帥，還染了頭髮，看著挺洋氣的。」前桌女孩轉向方草：「你們怎麼認識的啊？他是哪個學校的？」book18.org
方草拿出課本，她才知道程飛那一頭栗色頭髮原來是染過的：「那天在XX廣場旁邊認識的。他是XX技校的。我們不是……」book18.org
「技校的啊？技校的男生是不是都很會打架？」book18.org
「我也聽說是哎。那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他出來抱打不平，一人打倒好幾個，然後你們就……」book18.org
「你偶像劇看多了吧？這麼老套的情節。」book18.org
「你看的小說里這種老套情節才多好吧。對了方草，你們在一起多久了？誰先喜歡的誰？怎麼表白的？」book18.org
方草：「我們沒在一起……」book18.org
「肯定是那男的啊，方草這麼漂亮，哪用主動追男生。你們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book18.org
「那也不一定，現在流行女生勇敢追愛。我以前還覺得方草這種……性格的肯定不會早戀呢，沒想到……」book18.org
「沒想到人家一找就找了個外校的帥哥！」book18.org
「真的很帥嗎？我完全沒看到哎，啊，好好奇，他今天還會來接你嗎？我也看看……」book18.org
「別說了，老師來了。下課再聊。」book18.org
女孩你一言我一語，把方草的解釋堵了個無縫可入。book18.org
下課後，幾個女生出去時也叫上了方草：「出去走走嘛，買點吃的去，老坐著腿都坐麻了。」book18.org
「算上方草，咱們班現在戀愛的人得有三分之一了吧？」book18.org
「王馨怡現在是不是和孫成棟也在談了？」book18.org
「真的假的？她不是和歷浩然嗎？」book18.org
「不知道，我聽徐丹丹說的……對了，你們有沒有看昨天的《泡沫之夏》？看得我好傷心啊，歐辰真可憐，愛得好苦。」book18.org
「沒有，我還是愛看古裝劇，《美人心計》你們看沒看，我都看兩遍了……」book18.org
「對了我想起來了，方草的男朋友有點像那個誰，那個……哎呀我忘記名字了，就是女主角綁兩個小辮，男主角霸道總裁，就那個劇里的男二號，老是戴個墨鏡，挺拽的那個……你們沒看過嗎？」book18.org
方草身邊久違的這麼熱鬧。book18.org
雖然大多數聊天內容她都插不進話，但有人在她身邊有說有笑，主動和她說話，出去時叫上她。book18.org
有時她還會成為話題的中心。book18.org
這種擁有朋友和同伴的感覺，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感覺到了。book18.org
於是，程飛再次把方草帶到他表哥開的手機店，借展示新款手機的機會拉住她的手的時候，她沒有甩開；幾個女生嘰嘰咕咕地推她「你男朋友又來接你了」的時候她也沒有否認。book18.org
聊過接吻話題後的當天，程飛在櫃檯後面突然襲擊親了下方草的嘴唇。book18.org
「接吻必須要伸舌頭嗎？咦，我覺得有點噁心。」方草記得課間時她的同桌這麼說。book18.org
「必須伸舌頭啊，法式熱吻懂不懂？不信你問方草，我覺得程飛肯定很會。」book18.org
程飛確實很會。book18.org
他含著方草的下唇，趁機把舌頭滑進了她的嘴巴。book18.org
方草慌忙往後躲。book18.org
程飛摟住她，若有似無地貼著她的嘴唇說：「初吻啊？那我們慢慢來。你要是不習慣的話就先只親嘴唇，別緊張。」book18.org
方草推門進屋，摘下書包，站在原地發了會兒愣。book18.org
程飛最後還是把舌頭伸了進去。異物入侵的不適讓她的口水快速分泌，程飛口水的酸味又讓她咽也不是吐也不是。book18.org
她真的在和程飛談戀愛了嗎？自己真的喜歡他，想和他戀愛嗎？book18.org
方草走到外面倒了杯水，低頭灌到嘴裡，在水進入喉嚨之前她及時忍住。book18.org
咕咚，咕咚，她漱著口走到洗手池前，低頭吐掉。book18.org
門鎖轉了幾下，房門被打開。齊硯走了進來。book18.org
他髮根濕濕的，像是剛運動完。book18.org
方草著急抬頭，被水嗆了一下，低著頭狂咳。book18.org
「你們……咳咳……今天放學後……咳……咳……是體育活動啊？」方草按著發癢的喉嚨問。book18.org
齊硯沒有說話，抽了張紙巾遞給她。book18.org
「我……咳咳咳……我沒事。」方草接過來，擦掉嘴角的水。book18.org
齊硯抬腳欲走，又停了下來，他打量著方草的臉：「有人欺負你了？」book18.org
「啊？沒有啊。」book18.org
齊硯仍看著她。book18.org
「真沒有。」方草抹了把嘴，嚴肅表情，為自己增加說服力：「再有人欺負我，我一定跟你說。我發誓。」book18.org
齊硯唇角微微彎了一下，他點點頭，戳了戳方草一邊臉頰：「臉上還有水。」book18.org
方草摸著臉頰，拂掉那片水痕。她看著齊硯的背影，茫然失措、上下忽騰著的心在胸腔里安穩了下來。book18.org
第31章 夢 陽光和水汽book18.org
「我和程飛沒有談戀愛。」課間十分鐘，幾個女生又湊在一起談論戀愛話題時，方草說。book18.org
「呀，你們分手啦？」前桌女生驚訝詢問。book18.org
「沒有分手，是本來就……」book18.org
「可是你們不是已經都……」同桌女生努了努嘴。book18.org
「對啊，他還來接你放學。因為什麼分的手啊？」前桌女生湊近一點：「不會是他劈腿了吧？」book18.org
方草：「啊？」book18.org
「我聽說技校的學生天天除了打架就是談戀愛，你男朋友都十七了，長得又帥，以前肯定談過好幾次了。他是不是很花心啊？是不是你發現他和別的女生聊天了？還是和前女友藕斷絲連？」book18.org
方草搖頭：「我沒見過他前女友，也沒聽他提過……哦，有一次有人給他打電話，他說那個女生想跟他復合，那個可能是吧。」book18.org
「哎呀，果然……渣男！那你跟他提分手，他有沒有挽回？」book18.org
「我還沒跟他說，也不是提分手……」book18.org
「那你傷心嗎？」同桌女生安撫地拍了拍方草的胳膊。book18.org
「不傷心啊。我現在不想談戀愛。」book18.org
「那你還挺洒脫的。」前桌女生說：「我們女生就應該這樣，讓花心男見鬼去！」book18.org
幾個人一起笑了。book18.org
同桌女生：「看來談朋友最好還是找我們本校的，年齡差不多，那種一看就很會玩的有點危險。挺佩服方草的，發現不合適就當斷則斷。」book18.org
「對，這種事情就是早斷早好，趁現在還不會太傷心。女人太容易被愛情迷惑了。最慘的就是自己陷進去了，結果男的只是玩玩而已。找男朋友不能光要帥，最重要的是要對感情專一，對你一往情深。當然還得聰明……」book18.org
「還得幽默，還得有錢是吧？你以為是在看電視劇啊，現實中哪有那麼完美的男的。」book18.org
「我不管，我就要找個歐辰那樣的。」book18.org
放學後，方草走到學校門口，看到程飛照例坐在摩托車上等著她。book18.org
她走過去，程飛發動車子。book18.org
「程飛。」方草叫住他：「謝謝你來接我，但我不坐你的車了，我坐公交車就行。以後你也不用再來接我了。」book18.org
程飛頓了下，笑了：「你弟把咱倆的事告訴你家人了？」book18.org
「不是。齊硯也不是我弟弟。」book18.org
「哦不是一家的啊，那是鄰居？他怎麼跟你爸媽說的？」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要不……你把他叫過來，我們帶上他一塊兒吃頓飯出去玩玩？我跟他說清楚我們就是好朋友，我會對你很好的。」book18.org
「程飛，是我自己不想……」方草向後退了半步，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book18.org
她沒主動說過自己的情況，程飛也從來沒問過。她也只是在聊天過程中聽到程飛提起過他有一個姐姐。book18.org
這樣也能談起戀愛來嗎？談戀愛到底都在談些什麼啊？book18.org
「你不想什麼啊？咱又沒幹什麼壞事，不就是一塊兒聊聊天偶爾出去玩玩，有什麼的啊。」程飛歪著頭嘖了一聲：「你不會是被老師和家長看到男的和女孩在一塊就覺得大逆不道那套給洗腦了吧？」book18.org
「不是，是我自己不想你來接我了，我也不想……」book18.org
接連聽了幾個不是，程飛面露不爽再次打斷她：「那好吧。我今天要往宿舍搬點東西，一個人弄不了，本來想帶上你幫我拎一下，你不樂意的話，我再找別人吧。」book18.org
「拎東西嗎？」方草抓著書包帶想了想：「我幫你吧。」book18.org
不管怎樣，程飛曾經幫助過她。book18.org
「但只是拎東西。還有以後你真的不要再來接我……」book18.org
「那還不趕緊上車。」程飛不等她說完，笑著沖她挑了挑眉：「再囉嗦天都黑了。扶好我的腰，萬一摔下去，我還得先送你去醫院。」book18.org
方草抓住了他身體兩側的衣服。book18.org
從程飛表哥的手機店裡拿了兩件被褥和一個裝著床單被套及幾件衣服的行李袋。book18.org
被褥綁在車座後面，方草把行李袋的提手纏到自己手腕上，再次坐上摩托車后座，跟著程飛去往他的學校。book18.org
技校離得不算太遠，但一路往西地騎過去，所處的位置已經有些偏僻。book18.org
摩托車在一扇大鐵門前停下。book18.org
方草下了車，程飛把摩托車停在門外。book18.org
「幹什麼的？」保安室看門的大叔拉開推拉窗探出頭來。看到程飛，大叔沒說話，縮回身，重新把目光對準裡面的電視。book18.org
程飛笑著沖方草擠了擠眼，帶著她向里走。book18.org
「這邊，宿舍樓在後面。」book18.org
程飛的宿舍在二樓。book18.org
據他說，像他這樣學校里最高屆的學生至少有一半都不在宿舍住了。book18.org
他因為最近爸媽管得嚴，所以搬些東西過來，偶爾來住上幾天裝裝樣子。book18.org
開了鎖，推開門。book18.org
房間裡有股霉味。幾張高低床上都鋪著床褥，有兩張上面凌亂堆著些物品，看起來像是有段時間沒人睡過。book18.org
程飛把鑰匙丟在桌上，走到靠窗的一個下鋪旁：「我睡這兒。」說著，他把上面的東西一股腦抱起來丟到對面的床上，彎腰拉起上面僅剩的花色床單和下面的薄褥子。book18.org
方草把手中的行李袋放到桌上，走過去幫忙。book18.org
床褥久未見陽光，估計也很久都未拆洗過，散發出濃重的潮味。不動還好，這一翻動，積存的灰塵都飛了起來。book18.org
程飛笑著颳了下方草皺起的鼻子：「女孩就是愛乾淨。現在還算好的了，以前我們幾個大老爺們都在這兒住的時候，那才叫味兒，臭汗臭鞋臭腳丫子，門口那張床上那傻逼最髒，不罵他，他身上餿了都不去洗澡，據說內褲也是一月一換。哈哈哈聽著就受不了吧？習慣了就好，男的就這樣，所以才都要找個女朋友。」book18.org
齊硯就不這樣。方草在心裡反駁。book18.org
程飛把床單扯下來丟到地上，舊褥子照例扔到另一張床上。book18.org
方草把髒床單捲起來，找了個袋子塞進去，系好口。book18.org
「真賢惠。」程飛笑眯眯瞅著她稱讚：「那再幫我把床鋪一下唄。」book18.org
方草洗了下手，打開行李袋，把裡面的褥子掏出來。book18.org
兩人一起把床鋪好。book18.org
程飛長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床上。book18.org
「不走嗎？」方草問。book18.org
「著什麼急啊，歇會兒。」程飛伸手抓住方草的手。book18.org
方草縮著手往後退。程飛手上用力，把她拉向自己，然後摟著她一起倒在了床上。book18.org
「你幹嘛呀？程飛，你別……」book18.org
程飛按著方草，低頭想親她。book18.org
方草用力掙扎。book18.org
「怎麼了？又不是沒親過。」book18.org
「我剛才都說了……我不想……你起來……」方草臉孔漲紅，手臂橫在胸前，用力擋開程飛。book18.org
「好好好。」程飛鬆開她：「我不碰你。就這麼躺一會兒總行吧？休息下我們就走。」程飛說著拉過枕頭，伸長腿仰面躺下。book18.org
「休息多久？」方草被擋在了裡面，她掙扎著在裡面那塊窄小的位置上坐起來：「你先讓我下去。」book18.org
程飛轉過頭，臉上的痞笑一半化作冷笑：「你怕我啊，方草？」book18.org
「不是。」方草下意識否認。book18.org
「那是什麼？你看你現在這表情，好像恐怕我把你吃了似的。」程飛表情變得嚴肅：「方草，你憑良心講，我對你怎麼樣？我有欺負過你嗎？」book18.org
方草愣了愣。book18.org
程飛不僅沒有欺負過她，還幫過她，去學校接她，送過她回家，算起來省了好幾次坐公交車的錢。book18.org
他還給她看各種新款手機，請她吃蛋糕喝奶茶。book18.org
方草搖了搖頭。book18.org
「那是我長得丑，嚇到你了？」book18.org
「不是。」方草看了看他。book18.org
「那你老跑什麼，一點面子都不給。」程飛把兩條長腿抬起來架在方草腿上。book18.org
方草推了推，沒有推動，她向床尾挪了挪，靠著牆在心裡計算著公交費、奶茶和蛋糕加在一起的大概錢數。book18.org
這些天撿的瓶子賣掉不知道夠不夠。book18.org
「想什麼呢？」程飛伸手蹭了下方草的臉：「小姑娘別老心事重重的，就漂漂亮亮乖乖的不挺好。」book18.org
「不過啊，也不能太乖，乖得都傻了也不行。」程飛拉住方草的左手放在自己大腿上：「男的和女的到了一定年齡，互相喜歡，摟摟抱抱，接個吻，甚至發生點別的，都很正常。」book18.org
程飛的手指划著她的衣服來到她的腰側：「這些事你得經歷過才知道喜不喜歡，不能光聽那些老傢伙嚇唬人。」book18.org
「程飛，我想走了。」方草推著他的腿往旁邊躲。book18.org
程飛的手掌復上了她一邊屁股：「好翹，穿著校服褲子都能看得出來。」book18.org
「你起來，別碰我，你說了不碰我……」book18.org
「不是吧，方草。」程飛也來了氣，他一手按著方草的腰，一手拉著她往自己身上拽：「親都親過了，現在碰不讓碰摸不讓摸的，你到底幾個意思？我又沒真怎麼你。」book18.org
「我沒什麼意思，我就是不想這樣，也不想跟你談戀愛。你起來，讓我下去。」book18.org
「不想談戀愛你天天跟我混，你當我跟你玩過家家呢。不想談戀愛也行啊，法律也沒規定必須談戀愛了才能親才能那啥。」book18.org
「程飛你別這樣，你起來……」book18.org
「好好，讓你起來。」程飛鬆開一條腿：「還真沒遇見過你這樣的姑娘，簡直讓我懷疑我的魅力。看把你嚇的。放心，你不同意我肯定不能強行把你怎麼著，我又不是禽獸。」book18.org
「那你讓我下去，我要回去。」book18.org
「你聽我說完好不好。我是真的挺喜歡你的，想跟你好。哎，方草，你是不是擔心我只是想跟你玩玩啊？那我現在正式問你，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book18.org
「我不……」book18.org
「你要是直接說不願意，可就太傷我的心了。」book18.org
「程飛……」方草想實話實說，又怕惹急了他，她皺著眉頭，急得想哭。book18.org
「行行，我又不強迫你，給你時間考慮行吧？」程飛摸了把方草的頭髮：「我就是想跟你說，你年紀小一點，沒經歷過不知道，男的和女的互相喜歡，然後男歡女愛什麼的都特正常，你不要老是這麼抗拒。我不騙你，等你真的感受過，知道互相喜歡的人身體接觸時的感覺，沒準會求著我跟你談戀愛呢。寶貝放鬆點，真的，」程飛的手從方草腰上遊走到臀部的曲線：「等你真的爽過一次嘗了滋味……」book18.org
方草哆嗦了一下。book18.org
似曾相識的話語拉扯出埋藏許久的恐懼。在她屁股上亂爬的手掌變成了帶著黏液的怪物的爪子，馬上就要侵蝕她，在她身上烙下醜陋的爪印。book18.org
方草尖聲叫了出來，她咬牙閉眼拚命掙扎。book18.org
「我……操！」程飛被她一腳踹了出去，情急之下他抓住了床梯才沒有全身著地。book18.org
方草跳下床，跌跌撞撞向外走。book18.org
「操，你幹嘛？你別走……」程飛在身後大喊。book18.org
話音未落，方草又跑了回來。book18.org
「方草！」程飛站在床邊：「你想摔死我啊你？你先別走……」book18.org
方草抓起桌上的書包，扭頭狂奔。book18.org
衝到鐵門外，她看了眼停在門口的摩托車，倒退著背好書包，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狂奔。book18.org
終於看到路邊的公交站牌，方草氣喘吁吁蹲在路邊。book18.org
倒了一趟車，終於回到住處。book18.org
打開門。book18.org
屋裡沒有動靜。齊硯還沒有回來。book18.org
方草在客廳愣了一會兒，轉身推門進了齊硯的房間。book18.org
齊硯的房間比她的稍微大一點，但也只夠放得下一個衣櫃，一張床和旁邊的電腦桌。房間收拾得很乾凈，東西擺放得井井有條。book18.org
方草把書包往地上一丟，甩掉拖鞋，爬到了齊硯鋪得整整齊齊的床上。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鼻子和嘴巴同時用力吸氣。胸腔里充斥著的熟悉的氣味讓她一直發顫的手終於慢慢消停下來。book18.org
方草搓了搓眼睛，臉貼在齊硯的被子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book18.org
齊硯推開門，停住腳步。book18.org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又低頭看地上的書包。book18.org
把書包掛好，走到床邊。book18.org
方草仰面朝上，一手平攤，一手放在肚子上。身體外側的被子上有大片被壓過的褶皺，不知道已經來回翻了幾次身。book18.org
齊硯低頭踢動床邊的拖鞋，讓兩隻鞋並在一起，彎腰看了看她。book18.org
一抬眼又看到了躺在自己床上熟睡的女孩。book18.org
想要走開，視線卻被吸引，他有些猶豫地低下頭去。book18.org
女孩的嘴唇輕輕動了幾下，唇肉微微嘟起又放鬆。book18.org
那唇肉看起來很軟，表面透著一層半透明的光。book18.org
顏色介於粉和紅之間，像是……用最鮮最嫩的紅色果肉做成的果凍。book18.org
水潤，粉嫩，透亮，一晃就會輕輕地顫動，含進嘴裡立刻就會在舌尖化開。book18.org
齊硯喉結不由滾動，他後退半步，用手指抵著凸起的喉結，按了下。book18.org
女孩突然輕哼一聲，翻了個身。book18.org
齊硯忙按住被子，坐在了床上。book18.org
方草的臉朝向外側，溫熱的吐息柔柔觸碰著他的手背。book18.org
齊硯迅速把手拿開。片刻後，又把手放回了原處。book18.org
他脫掉拖鞋，挨著床邊躺下。book18.org
許是由於床的震動，方草嘴裡咕噥了幾聲，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看到一旁的齊硯，她向後閃過身子，揉了揉眼。book18.org
齊硯閉著眼，一動不動。book18.org
方草打了個哈欠，湊近齊硯的臉。book18.org
齊硯髮根濕濕的，身上有些汗味，但一點都不難聞，像是衣服在太陽下暴曬又被雨水打濕，同時混合了陽光和水汽的味道。book18.org
他面色平靜，長長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樣在眼睛下方刷出一排濃密的陰影。book18.org
方草覺得好玩，忍不住笑著伸手碰了碰。她又打了個哈欠，腦袋挨在齊硯肩膀旁邊，手搭在他身上，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第32章 夢 談戀愛book18.org
放學後，方草坐上了另外一班公交車。book18.org
齊硯在讀的初中沒有方草的學校校園大，班級的數量、每個班的人數也都不如方草讀的初中多，但作為附近學區最好的一所中學，每年招生時半個城市的家長都擠破頭地想把孩子送進這裡。book18.org
方草熟門熟路地從側門走進學校，繞過幾棟教學樓，去往操場。book18.org
操場上有學生三三兩兩走過，足球球門前聚集了一幫人，不遠處有人拿著掃把和簸箕在撿垃圾，應該是跟方草一樣勤工儉學的學生。book18.org
籃球場在操場最北面。book18.org
方草走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齊硯。book18.org
只是打著玩，並非正兒八經的比賽，球場上人有點多，打法也不正規。book18.org
齊硯穿著短袖校服，從一個身穿藍白相間籃球衣的男生手中斷下球，運球，起跳，投籃，動作乾淨利落。book18.org
方草只跟著齊硯在電視上看過幾次比賽，對籃球了解不多。book18.org
她站著看了一會兒，得出了跟球員本人性格很相符的結論：齊硯和其他球員配合度不高，但投籃很精準，只要在籃筐附近拿到球，基本上百發百中。book18.org
還有，齊硯好像長高了一些。book18.org
方草不想打擾他，在圍觀的人縫隙間找了個位置蹲下。book18.org
兩隊球員打了幾個回合，有人失誤，球滾出了邊界。book18.org
齊硯撩起T恤下擺擦了下臉上的汗，往球場外面走。book18.org
「不打了？今天這麼早。」旁邊有人問。book18.org
「嗯，先走了。」齊硯沖身後揮揮手。book18.org
方草站起身，正要叫他，不遠處一個女生走了上去。book18.org
方草嘴巴微張，睜大眼睛饒有興味地看。book18.org
女生沒穿校服，一身式樣別致的小洋裝襯得人洋氣又時尚。她手裡拿著瓶水，遞向齊硯，嘴裡說了句什麼。book18.org
方草把書包背好，向來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走出沒多遠，急促的腳步聲靠近，方草向一旁讓了讓。book18.org
腳步聲止住，齊硯站到了她旁邊。book18.org
方草愣了下，驚訝地笑了出來：「齊硯。」book18.org
「怎麼不叫我？」齊硯抬手彈了下她的額頭：「還不等我。」book18.org
方草捂著額頭笑：「你看到我了啊，我以為你還要再玩一會兒呢。」book18.org
「有水嗎？」book18.org
「啊？」方草不由轉頭向籃球場的方向看了看。book18.org
「有，但不是很多了。」她把掛在書包上的大塑料水壺遞給齊硯。book18.org
齊硯咕咚咕咚喝了一氣兒，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book18.org
方草從褲兜里掏出折好的衛生紙，扯下幾段，遞給齊硯：「累嗎？」book18.org
「不累。」齊硯胡亂擦了擦，把杯子蓋好，拿在手裡和方草一起出了學校。book18.org
下了車，在路邊的菜攤買了菜，兩人走進巷弄。book18.org
剛拐進去沒幾步，就看到了停在路旁的黑色摩托車和坐在上面的人。book18.org
方草頓了頓，暗暗吸了口氣，她把手裡的袋子遞給齊硯：「齊硯，你先回家，我馬上就上去。」book18.org
「方草。」程飛走下摩托車，遠遠叫她。book18.org
齊硯沒有接菜，閃身站到方草前面。book18.org
「齊硯。」方草拉他胳膊：「你先回去。我跟他說幾句話就好。」book18.org
齊硯看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方草迎著他的視線認真許諾：「就說幾句話，不會有事的，好不好？」book18.org
齊硯微微點頭，接過袋子。他冷臉瞥了眼程飛，向前走。book18.org
「才回來啊？」程飛走到方草跟前：「我今天有點事，去晚了。還好在學校門口碰到你同學說你已經走了，我轉頭就來了這裡，但不知道你家具體是哪戶，等了好半天了。」book18.org
「我跟你說過了，不要再來找我了。」book18.org
「還生氣呢？」程飛的表情像是在居高臨下安撫一隻不聽話的小動物：「好吧，昨天是我太心急了，我的錯，給你道歉行了吧？我都差點被你推得從床上掉下去，你要是腳再瞄準點，我都廢了，我不也沒說啥麼。聽話，彆氣了，啊。」book18.org
「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程飛說著從兜里摸出一部手機：「九成新，就是款式老了點，塞張卡就能用。到時就能隨時跟我通電話了，省得再出現今天這情況。」book18.org
「我不要。」方草皺起眉頭：「我之前說的話是認真的，你不要再來找我了。」book18.org
「怎麼個意思，還沒完了？」程飛表情變得生硬：「真沒發現你氣性這麼大。」book18.org
「我不是生氣……」book18.org
「那你什麼意思，跟我給我說清楚。」book18.org
「我說過了，我不是你女朋友，不想跟你談戀愛，也不想再跟你見面了。」book18.org
程飛冷笑：「那你這幾天跟我玩什麼呢？耍人玩，測試自己魅力？你哄傻小子呢？」book18.org
「我不是……我……好，那我跟你道歉。但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book18.org
「我不用你道歉。」程飛語氣緩和了一點：「我不都說了嘛，給你時間考慮……」book18.org
「程飛！」方草的語氣變得焦急：「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能不能聽一下我在說什麼？我不用考慮，我根本就不喜歡你。」book18.org
程飛愣了下，連聲冷笑：「不喜歡我？你沒事吧方草？是不是我對你太熱乎讓你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book18.org
方草也有些想笑，她不知道面前這個人那些盲目的自信是從哪裡來的。book18.org
她抿緊嘴唇，再次強調：「我再說一次，我不喜歡你，一點都不喜歡，你其實也不喜歡我。不要再來……」book18.org
程飛又是一聲冷笑。book18.org
餘光瞥到不遠處的齊硯，他嘴裡嘖了一聲：「那小孩是你青梅竹馬小對象吧？在那兒杵著是準備英雄救美呢？行啊，方草。外表清純，手段不少。沒想到我陰溝裡翻船，栽你個撿破爛的丫頭片子身上。你大爺的，還不喜歡我，你也配……」book18.org
方草斥責的話語還未出口，一個人影從她旁邊竄了過去。book18.org
程飛被撲倒在了地上。book18.org
「齊硯！」方草忙衝上去。book18.org
程飛冷不防被撲倒在地，毫無反抗能力，還未看清眼前的人，臉上先挨了一拳。他破口大罵，第二拳又要砸下去。book18.org
「齊硯！」方草奮力抱住齊硯的胳膊：「先別打，別打，讓我跟他說。」book18.org
齊硯打人從來穩准狠，只一拳，程飛就眼眶紅腫，腫脹的上眼皮把眼睛擠成了三角形，平日頗為帥氣的臉此刻看起來有些滑稽。book18.org
「程飛，你聽好了。我很感謝你之前幫過我。」方草壓低右腿，從褲子口袋裡掏出幾張卷著的鈔票：「這是你之前給我買東西和用摩托車載我省下的坐公車的錢，我不欠你的，還給你。其他的話我剛才都已經跟你說過了。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找我。聽清楚了嗎？」book18.org
程飛眨了下腫脹的眼皮，表情有些發愣。book18.org
齊硯揪緊他的衣領。book18.org
程飛呻吟著張大嘴巴，臉孔漲紅。book18.org
「同意的話你就點點頭。」方草說。book18.org
程飛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方草拉住齊硯：「我們走。」book18.org
吃完飯，洗了澡，方草推門進了齊硯房間。book18.org
齊硯正在用毛巾擦頭髮，看到她進來，回了下頭。book18.org
方草躲開他的目光，挨著床邊坐下。book18.org
兩人都沒有說話，房間裡只有身體與毛巾或床鋪摩擦的窸窣聲響。book18.org
拖鞋掉落在床邊，方草兩隻腳併到一起搓了搓，感覺腳已經全乾，便放到床邊，抱著自己的膝蓋坐好。book18.org
「齊硯，我不讓你打他，是不想讓他再跟我們沒完沒了。」方草說。book18.org
齊硯掛好毛巾，回過身來。book18.org
「對不起，都是我惹來的麻煩。」方草一臉愧疚。book18.org
「不是。」齊硯說。book18.org
方草愣了愣，笑起來：「齊硯，你怎麼這麼好啊。」她仰頭看著他，撒嬌似的伸手扯他的衣擺。book18.org
齊硯注意力都在她的臉上，身體沒防備，腳向前沖了半步。book18.org
方草向後躺倒在了床上。book18.org
齊硯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一邊手指摸到了鋪在她腦後的頭髮。頭髮柔柔順順，還帶著點潮意。book18.org
「你壓到我頭髮了。」方草蹙著眉說。book18.org
齊硯鬆開手，站起身。卻又被方草抓住胳膊拉了回去。book18.org
「躺一會兒嘛，齊硯，快，你也躺下。」方草笑吟吟向里挪，拉著齊硯躺在自己旁邊。book18.org
「躺好，別動。」她坐起身，按著齊硯的腳，把自己的和他的並齊，然後重新躺下去，用手比著兩人的頭頂：「齊硯，你長好快，現在好像比我高一點了。」book18.org
「但也可能高的是頭髮。」她用手心按著齊硯的頭。book18.org
齊硯歪頭撞了下她的腦袋。book18.org
「哎呦。」方草揉著腦袋笑著躲開。book18.org
「齊硯，你以後會談戀愛嗎？」方草忽然想起在球場旁遞水給齊硯的那個女生。book18.org
齊硯轉頭看她。book18.org
「你要是談戀愛的話，一定要先弄清楚什麼是喜歡再開始，確定到底喜不喜歡人家……」book18.org
「你談過了？」齊硯問。book18.org
「沒有。」方草斷然否認，她才不要承認和程飛那叫戀愛：「哎，幹嘛踢我？」book18.org
「沒有。」齊硯不動聲色。book18.org
「還不承認，床上就咱倆。」方草弓起腿，用膝蓋撞了回去。book18.org
她拂開臉龐的頭髮，下定決心：「反正我以後不談戀愛。」book18.org
齊硯歪頭看著她說話的嘴唇。book18.org
「談戀愛好麻煩。我要好好上學，以後賺大錢。你可以談，你比我聰明，肯定能談好。」方草看著天花板：「要不我像蔓蔓姐跟蒲姐姐一樣，和女生……哎……」book18.org
方草一把按住齊硯的腿：「又踢我！這回被我抓個正著，看你還不承認。」book18.org
齊硯笑著翻身，準備下床。book18.org
方草抱著他一隻胳膊壓住他：「不行，給我踢回來。」book18.org
第33章 鬼 朋友book18.org
「知道的我都已經告訴過你們了，電話里也說過了，你為什麼非要一遍遍地來問我呢？」秦曉寒眉頭緊鎖。book18.org
蒲早走進咖啡廳後，一直沒有坐下，她站在桌子旁邊，打量著眼前的女人。book18.org
和自己差不多年紀，中等個頭，短髮，圓臉，身形略有些豐滿，人看起來乾脆利落，但神情與語氣中滿是想要立刻結束對話的不耐煩。book18.org
「我跟她就做了不到一年的同桌，關係也沒有多好，對她的事我真的了解的不多。」秦曉寒再次重複。book18.org
鬼無視她強烈的排斥情緒，不動聲色地說：「那就再說一遍你了解的部分……」book18.org
蒲早按住鬼的手。她看著秦曉寒的眼睛，小聲說：「但你真的忘記過她嗎？林彤彤死的時候才16歲。」book18.org
鬼對秦曉寒重複了一遍她的話。book18.org
秦曉寒神色微頓，她抿了抿嘴唇：「15，她死……那時候還沒到她生日，她還是15歲。」book18.org
呃……book18.org
蒲早有些尷尬，慶幸自己現在是隱身狀態。book18.org
她偷偷瞪了鬼一眼，接著說：「15歲還是個孩子呢，未來本應該還有幾十年的人生和無數種可能，可她突然就停在了那裡，什麼都沒有了。」book18.org
她覷著秦曉寒的臉：「十幾歲的時候在學校里、家裡、和同學間發生的一點小事可能就覺得是天大的事，等長大了，回過頭去看才會發現其實根本就沒什麼大不了的，那些矛盾或者別人的看法根本就不重要，不需要在意，真正重要和值得在意的只有真心相待過的情誼。」book18.org
鬼語氣略生硬地複述著她的話。book18.org
「可林彤彤連長大的機會都沒有，也永遠都沒辦法再了解這些。15歲，死得不明不白。她……」book18.org
「你別說了。」秦曉寒出聲打斷。她低頭看著面前的咖啡杯，緊握著杯子的指尖微微發白。book18.org
好一會兒，她抬起頭，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好，我跟你說。」book18.org
「我跟林彤彤是初二分桌後才做的同桌，之前基本沒講過話。她長得挺漂亮，個子也高，身材發育得比一般女生要早。你應該也知道，在中學裡這種女孩很容易成為男生意淫的對象，膽子大些的男的會故意找她的茬，跟她開一些噁心的玩笑，久而久之圍繞著這種女孩就會傳出一些不好的話來，好像她真的做了什麼似的。一開始我也以為她是傳聞里那種不愛學習私底下很喜歡跟男生瞎混的女生，所以剛分桌的時候我挺不樂意的，懷疑班主任是不是因為看到我上課愛講話才故意把我倆分在一起。其實應該就是按成績分的，我那時候成績也挺一般。」秦曉寒自嘲地笑了笑：「做了同桌後我才發現彤彤其實挺老實的，她學習很認真，但注意力特別不集中，經常走神，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雖然她也挺努力但成績一直不太好。但她性格特別好，聲音很溫柔，說話慢聲細語的，幾乎從來不生氣，非常文靜甚至可以說是很內向的一個女生，跟我之前想像的完全不一樣。不過那時候我就發現她有時候會突然說出幾句很……怎麼說……很成人的話……」book18.org
鬼：「什麼樣的話？」book18.org
「就是那種……很直白好像對很多事都看得很透，特別是對男人或者說是男女之事……但都是比較悲觀甚至有點厭世的那種。那時候班裡的女生都在看偶像劇言情小說，滿腦子浪漫想法，所以聽到她說那種話我感覺挺怪的。」book18.org
鬼微微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倆開始熟起來是有天她被她爸爸打了。那天早上她散著頭髮進的教室，我們學校當時是嚴禁女生披頭髮的，所以看到的時候我很驚訝。等她坐下後，我才發現她顴骨，靠近耳朵這邊……」秦曉寒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青了一大塊，當時我和她還不怎麼熟，沒好意思問。後來課上到一半我看到她耳朵上也破了皮，上面還有沒擦乾淨的血，我嚇了一跳，偷偷問她怎麼弄的，她說是摔的。當時我桌洞裡正好有之前沒用完的創可貼，我就翻出來給她，她說謝謝，接了過去，但也沒往臉上貼。下課後，班主任把她叫了出去，我估計是訓她不扎頭髮的事。過了一會兒，她還是披著頭髮進了教室。我問她沒事吧，她說沒事，我提醒她耳朵上的血，她自己也驚了一下，捂著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我能不能幫她擦一下她自己看不到。我在衛生紙上倒了點水小心地幫她擦了，順嘴又問她怎麼摔的。她低著頭好一會兒跟我說＼＇我爸昨天喝多了＼＇」。book18.org
「我倆開始熟起來是有天她被她爸爸打了。那天早上她散著頭髮進的教室，我們學校當時是嚴禁女生披頭髮的，所以看到的時候我很驚訝。等她坐下後，我才發現她顴骨，靠近耳朵這邊……」秦曉寒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青了一大塊，當時我和她還不怎麼熟，沒好意思問。後來課上到一半我看到她耳朵上也破了皮，上面還有沒擦乾淨的血，我嚇了一跳，偷偷問她怎麼弄的，她說是摔的。當時我桌洞裡正好有之前沒用完的創可貼，我就翻出來給她，她說謝謝，接了過去，但也沒往臉上貼。下課後，班主任把她叫了出去，我估計是訓她不扎頭髮的事。過了一會兒，她還是披著頭髮進了教室。我問她沒事吧，她說沒事，我提醒她耳朵上的血，她自己也驚了一下，捂著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我能不能幫她擦一下她自己看不到。我在衛生紙上倒了點水小心地幫她擦了，順嘴又問她怎麼摔的。她低著頭好一會兒跟我說＇我爸昨天喝多了＇」。book18.org
秦曉寒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我爸和她爸一樣，也不是個東西，從我記事起我就看到我爸經常對我媽動手，倒是沒打過我。還好我媽醒悟得早，早早跟他離了婚。所以林彤彤那句話一說我就明白了。可能是因為有過這種相似的經歷，我心理上覺得和她很親近。就問了她很多問題，還根據自己家的經歷勸她跟她媽說趕緊跟那個家暴男離婚。然後才知道她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沒了，她上面還有一個哥哥，比她大一歲，她說她爸平時還好，就是不能喝酒，一喝酒就打人。」book18.org
「從那以後，我和林彤彤就慢慢成了好朋友。下課聊天，上課傳紙條，放學了一塊出去逛著玩。我還帶她去過好幾次我家，兩個人趴在床上看書看電視，沒完沒了地聊天，也不知道怎麼就有那麼多話講。」秦曉寒扯了扯嘴角，眼睛沒有焦點地看著桌子：「現在想想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在說話，她就一直笑眯眯地聽著。她很喜歡去我家，每次快要走的時候就一直看牆上的表，像是特別不捨得時間往前走，有幾次我媽說讓她跟家裡打個電話晚上在我家住一晚。彤彤說不行，她哥還在家。」book18.org
「你去過她家嗎？有沒有見過他的家人？」鬼問。book18.org
「去過一次。她爸不在，只有她跟她哥在家。她哥長得也好看，五官很標緻，在學校里是屬於一眼看上去就會覺得帥的那種男生，看起來比彤彤靈泛，就是有點瘦弱。彤彤跟她哥關係特別好，我那天在她家待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她往他哥房間跑了好幾趟，一會兒送水一會兒送吃的。我笑話她怎麼跟老媽子伺候少爺似的，她光笑不說話。後來我才知道她哥眼睛的事……」book18.org
鬼和蒲早眼中同時出現疑問。book18.org
「你不知道嗎？對，當年彤彤出事是在外面，應該不需要找她哥錄口供。」秦曉寒說：「她哥有一隻眼睛看不見。具體怎麼個看不見法我也不太清楚。我問過彤彤是不是天生的，她說是小時候不小心受傷弄的，讓我不要在她哥面前講這事。我懷疑有可能是在家裡發生了什麼意外，或者就是被她爸打的。」book18.org
「那時候我真的很喜歡彤彤。她雖然長得成熟，但性格軟軟的，有點像小孩子。我個性比較急躁，有時候說話挺沖，她從來不急，總是樂呵呵地哄我，什麼事都想著我。有段時間她每周都買一張那種小學生用的卡片上面寫一堆抒情的話送給我，我心裡其實很感動，但也不知道是什麼心理，故意表現地很隨意很洒脫，還說她幼稚，她也不生氣，笑眯眯地摟著我胳膊說收下嘛收下嘛。」秦曉寒看了眼窗外，眼神落寞：「那段時間我們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book18.org
「後來呢？」book18.org
「後來……」秦曉寒停了片刻，說道：「我也忘了最早是聽誰說的了，反正關於她的那個傳言突然就傳起來了。」book18.org
鬼和蒲早對視了一眼：「什麼傳言？」book18.org
秦曉寒抿了抿唇：「說她……被很多人睡過，還說她是出來賣的妓女，花點錢就能跟她睡覺。我剛聽到的時候覺得特別荒謬，以為又是那幾個平時老愛趁機騷擾她的猥瑣男傳的謠。我問彤彤到底是誰胡說八道，讓她再聽到就去告老師。彤彤說老師不會管的，我說那就告校長，或者誰說你你就罵誰，跟他們吵跟他們打，這些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越老實他們越覺得你好欺負。」book18.org
「彤彤憋了半天，說管他們幹嘛。我很生氣，說人家都已經說得這麼難聽了，你再不管以後不定編排出什麼來呢。彤彤又不說話了。我那時候是真的替她生氣，恨不得直接替她去告老師，還想好了如果我們班主任不管就想辦法偷偷錄音告年級主任，不行就報警。但我急得不行，她卻一副好像逆來順受的模樣，我心裡恨鐵不成鋼，語氣也變得不太好，我說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一個女生被人造這種謠你都不在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人家說中了不敢反駁呢。彤彤聽完，沒像以前看我著急的時候勸我，她愣了愣，低著頭，停了一會兒，有點討好地拉我的手。我覺得不太對勁，然後不知怎麼就想起以前那些猥瑣男騷擾她的時候她雖然也生氣，但事後好像根本就沒往心裡去。我當時整個人有點懵，急著想聽她否認，我甩開她的手問她別人說的那些到底是不是造謠，那些事不可能是真的對不對。」book18.org
「彤彤臉有些僵，她說不是。但我覺得她在撒謊騙我。我那時候也才十幾歲，對很多事的看法都非常極端，我不理解為什麼有人會去從事那種行業，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好朋友是那種人。那一節課老師講的課我一句都沒聽見，我找了個本子，在紙上跟她對話，問她是不是真的真的和很多男人……一起過，問她為什麼，做了多久，我罵她是騙子，說她噁心，質問她到底哪句話是真的。」book18.org
「她怎麼說的？是什麼原因？」book18.org
秦曉寒搖了搖頭：「其實，到現在我也不清楚。我當時第一個想到的是她爸逼她的，我說如果是的話我陪她一起去報警。她說不是，但也沒說到底是為什麼，只是一直解釋不是故意要騙我的。」book18.org
「她家裡的經濟情況你了解多少？」book18.org
「她家情況不是太好，但她爸有工作，好像是在牛奶廠上班，應該沒到需要女兒賣身的程度。並且當時初中已經是義務教育了，不收學費，節省一點的話也不需要花太多錢。」book18.org
「她哥的眼睛平時需要什麼花銷嗎？林彤彤平時的消費習慣怎麼樣？」book18.org
「應該不需要，我剛知道他哥眼睛不好的時候出於好奇問過一些，我記得她說平時只用吃些降眼壓的藥、滴點消炎的眼藥水，注意別感染。彤彤不是大手大腳的人。在學校大家都一樣穿校服，我們在外面見面時她穿的也就是普通的衣服，吃的用的也都一般，那時候班上有錢的同學有偷偷帶手機的，她也沒有。我是真的不明白。但你要是說她不是為了錢純粹是喜歡和男的……我更不能理解。可能她沒好意思告訴我實情，她家裡的情況其實比我以為的要差吧。」book18.org
鬼點頭，示意秦曉寒繼續向下說。book18.org
「我當時覺得自己好像被背叛了，感覺是一個特別髒特別噁心的壞人對我隱瞞了她的真面目，騙我跟她做朋友，並且我還很生氣為什麼她不肯對我說清楚。她在那個本子上一遍遍給我寫對不起，下課後我全撕了，把整個本子都丟進了垃圾桶。當天晚上，我把她以前送給我的東西還有我覺得有意思或有紀念意義所以保留下來的紙條都收到一起，第二天一早丟到她桌上，命令她把她手上跟我有關的東西全部還回來。」book18.org
「彤彤那天到教室比較早，她一看到我，臉上立刻掛上笑，可能是希望跟以前一樣哄哄我我們就會和好。看到我把東西放到她桌上的時候，她像是被嚇到了。」秦曉寒鼻翼輕輕翕動了幾下：「那些東西那節課就放在她桌上，她一直沒有碰，整節課她都歪著身子看著窗戶外面。中間老師點了一次她的名，她站起來也不回答，低著頭挨完訓，又一聲不吭地坐下。下課鈴響了後，我起來上廁所，其實當時並不想去，但更不想就那麼坐她旁邊，感覺……太尷尬難受了。」book18.org
「我站起來後，彤彤忽然笑了一聲，聽到她笑，我本來有點心軟的瞬間又沒了，心裡更加生氣，我使勁瞪著她。她沒看我，臉對著前面，臉上的表情……」秦曉寒邊想邊說，像是在回憶記憶中林彤彤當時的模樣：「有些滿不在乎，冷冷的……就像我剛才說的她以前那種讓我覺得有點怪的神情，她說有什麼啊不就是那點事嘛你別當它是個事不就好了。我罵她，說我不像你那麼不知廉恥。」book18.org
秦曉寒垂眼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兩根手指。book18.org
鬼等她抬起頭，問：「這些是什麼時候發生的？」book18.org
「大概是……她出事前兩個多月吧。從那之後我們就沒再說過話，她把我的東西都還了回來。我氣消了一些後，就還是忍不住想我倆好的時候，想她會不會真的有什麼說不出口的苦衷。但班裡關於她的流言一直傳著，彤彤本來在班裡就沒幾個關係好的同學，那時候像是完全被孤立了。我想再找她問清楚，但又怕被人看到我和她關係緩和，我也會被孤立，甚至可能會被說成和她一樣的人。」秦曉寒垂著眼睛，睫毛輕顫：「我為了自己，故意對她表現得格外冷漠和鄙視，甚至比班裡其他的人還要明顯。有好事兒的人跑來問我那些傳言是不是真的，說我之前跟她那麼好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吧。我為了避嫌，直接跑去辦主任辦公室申請調座位，班主任說學期結束再調。從辦公室出來回到教室，我故意摔摔打打，給旁邊的同學看。但後來發現也不用調座了，因為彤彤開始經常逃課，從一兩節到整個下午，再後來有時候一整天都不來。」book18.org
「老師從沒介入過？」book18.org
秦曉寒笑了笑：「我們那個班主任是有名的勢利眼，要麼學習好，要麼家長給好處，其他的他根本懶得管。彤彤成績不好，家庭條件又差，這樣的學生他巴不得會主動退學吧。」book18.org
「你最後一次見到林彤彤時的情景再說一下。」book18.org
秦曉寒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連喝了幾口：「就是她出事那天下午，那時候我們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說過話了。在樓梯口遇到，我跟以前一樣假裝沒看見她，從她旁邊走過去，她突然叫了我一聲，她說……曉寒我知道那樣是不好的了，我以後再也不做了，你以前不是問過我以後想做什麼嗎，我現在想到了。她問我，我們還能做回朋友嗎？我說……」book18.org
鬼看向蒲早泛紅的眼眶，偷偷攥住她的手。book18.org
「我……我跟彤彤說，不可能。」秦曉寒捂住臉。book18.org
第34章 鬼 好學生book18.org
「如果那時侯我不那麼說，彤彤會不會就不會死？」秦曉寒眼圈通紅，淚水濕了半張臉，眼裡全是懊悔。book18.org
「你認為她是自殺？」鬼問。book18.org
「我不知道。」秦曉寒聲音顫抖：「這麼多年了，我還是會經常夢到她當時的表情。她把我當成最好的，甚至是唯一的朋友，可是我……我不聽她的解釋，不肯多給她一點機會。我不知道她說的想到了以後想做的事是什麼意思，不知道是不是我拿走了她最後的希望。我覺得我就是那個殺死她的兇手。」book18.org
蒲早示意鬼把紙巾盒向對面推了推。book18.org
鬼等秦曉寒情緒稍緩：「這些事你當年都沒有對警察說過？」book18.org
秦曉寒把濕漉漉的紙巾丟進垃圾桶：「當時知道出事後，年級主任親自給我們班開了一次班會，跟大家說不要聽信謠言胡亂傳播未經證實的傳聞，其實就是讓大家都別亂說話別討論。之後我就被單獨叫去了辦公室，班主任、年級主任一起問了我一些關於彤彤的事，拐彎抹角地跟我暗示如果警察找我問話就說彤彤性格內向和班裡的同學關係都比較疏遠我也就是和她在班上時說幾句話，對她其他的事都不太清楚。」book18.org
「我們那個班主任……」秦曉寒冷笑：「假惺惺地說出了這種事他也很痛心，但畢竟是發生在學校外面，跟學校無關，把這件事交給警察去解決既是告慰彤彤的在天之靈，對我們這些因為失去同學情緒受影響的同班同學也是好事。」book18.org
「你知道那天下午林彤彤去那棟樓是去做什麼嗎？」book18.org
秦曉寒搖頭。book18.org
「你們還是朋友的時候，有沒有一起去過那裡？或者你有沒有聽她提到過？」book18.org
「沒有。」秦曉寒邊回憶邊說：「去那裡的基本上都是高年級的混子，他們逃課後跑去那裡抽煙喝酒打牌，我聽後排的男生說過好像還有人拿了自家的影碟機去那裡放黃片的，其他人要交錢才能看。我們這些普通學生，特別是女生都不會去那種地方。你的意思難道是說……彤彤是在那裡做那種事？」book18.org
鬼沒有回答，繼續問秦曉寒：「關於林彤彤的傳言最早是從誰那裡傳出來的？傳言有沒有涉及到具體的內容，比如誰和她進行過那種交易？」book18.org
「最早是誰傳出來的我真不知道，很多傳言不都是沒頭沒尾就傳開了，根本追究不到最早的來源。誰和她有過……交易，我沒聽到過具體哪個人的名氣。但我當時情緒很受影響，又恐怕被波及，一心想跟她劃清界限，那段時間對有關她的事非常牴觸，也可能有人說過但我沒注意到。」book18.org
「誰當時欺負林彤彤最起勁？有沒有打頭的那個？」book18.org
「好像不是誰帶頭霸凌她，是好幾個人帶動著一群人嘲笑她，然後慢慢地都那麼看她了。」秦曉寒想了想：「彤彤的性格其實一直都挺容易被欺負的。剛才我也說過在這之前就有一些比較猥瑣的男生總是趁機騷擾她，在背後說她奶牛大屁股什麼的，特別噁心。那個事傳開後，他們更加肆無忌憚了，有時候她一進教室，就有人竊竊私語說野雞來了。」book18.org
「這樣明目張胆，老師從來沒管過嗎？」鬼尋思著要不要再去審一下那個班主任徐老師。book18.org
秦曉寒嗤笑：「再明目張胆他們也不敢當著老師的面講，不想管的老師自然就可以當不知道。對了，我記得有一次課間的時候，彤彤和一個男生吵了一架，就在我們教室前面的走廊上，當時我坐在教室里，隔著窗子看到的。那個男的說話特別難聽，他說……說彤彤出來賣的裝什麼貞潔烈女摸下屁股是不是還得給錢，還說放學後就去嫖她。我沒看到彤彤當時的表情，只聽見她好像也罵了他。當時圍著好幾個人，但沒有人拉架，都在看笑話。後來我們班當時的班長走過去，說別吵了班主任馬上就來了，人才散開。」book18.org
「那個人叫什麼，你還記得嗎？有沒有聯絡？」book18.org
「當然沒有，那種人渣。我和那屆初中同學基本都沒有聯絡。那個人叫……什麼軍麼……」秦曉寒皺眉努力回憶著：「我印象里名字是兩個字，字都挺普通的……可能是姓羅吧，羅超還是羅軍什麼的……對了，我有那個班長的聯繫方式，他叫程星宇，他爸好像是在銀行系統，他現在也在銀行上班，去年我帶客戶辦業務的時候碰到的，就互相留了個聯繫方式，當時還差點沒認出來。那個人渣的事，你可以問問他，沒準他能記得。」book18.org
「好。這個羅軍或羅超和林彤彤吵架是什麼時候的事？後面兩個人還有過衝突嗎？」book18.org
「具體時間我也記不清了，應該距離彤彤出事沒太久。後來我沒再見他們有當面衝突。」秦曉寒找出手機里程星宇的聯繫方式：「你記一下。」book18.org
從咖啡館裡出來，坐上車子。book18.org
「剛才聽到關於林彤彤的傳聞，你好像不是特別驚訝？」蒲早問。book18.org
她一直以為林彤彤是鬼生前非常親近的人。book18.org
「之前不知道，知道後覺得記憶里跟她有關的一些事更合理了。」book18.org
「哦。」蒲早緩緩點頭。book18.org
鬼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book18.org
通過電話與程星宇聯絡上，詢問了他有關那次衝突的大概情況。book18.org
程星宇非常謙虛地淡化了自己見義勇為的行為，說只是看羅超言行太過分，隨口制止了下。book18.org
「那關於林彤彤的那些傳聞你有了解嗎？」鬼問。book18.org
程星宇一開始假裝不知道，被鬼提醒後說「我也只是隱約聽人說過，具體的不是太清楚。」book18.org
「這個傳言當時大概流傳到了什麼範圍？僅限於你們班？還是整個年級？」鬼問。book18.org
「應該沒到那麼大範圍吧。我感覺就是後排那一群比較愛起鬨的男生喜歡捉弄她，其他同學應該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後來林彤彤出事後，老師就禁止大家再討論她的事了。」book18.org
「越是禁止的事……」蒲早在一旁提醒。book18.org
鬼就林彤彤的死因詢問程星宇。book18.org
程星宇：「這我就更不知道了。不說是意外嗎？」book18.org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這些傳言導致她自殺？或者是你們班裡霸凌她的某個人引起了那起意外？」book18.org
「這……我真的是無從談起，我跟她完全不熟，連話都沒講過。自殺？這類風言風語對女孩子傷害是挺大的，會因為這種事自殺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不好意思，這個事我真的沒什麼想法。其他人的想法我更不清楚。」book18.org
根據程星宇詢問初中同學得來的信息，蒲早和鬼來到了位於菜市場南邊角落的一家棋牌室。book18.org
棋牌室門頭挺窄，從外面看過去，感覺裡面黑洞洞的，離門口稍近一點就能聞到從裡面漫出來的嗆人的煙味。book18.org
鬼讓蒲早等在外面，自己去裡面叫人。book18.org
菜市場裡的小道比較狹窄，店鋪的布局也較為凌亂。蒲早站在與棋牌室相鄰的雜貨店的門口。book18.org
雜貨店主要出售廚具和餐具，門口擺著一摞摞的菜筐、不鏽鋼盆，兩根柱子之間拴著的繩上還掛著些蒸鍋上用的蒸片、塑料杯子、洒水壺。book18.org
一個穿著汗衫和短褲的男人跟在鬼後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男人頭髮油膩，身材嚴重走形，挺著個大肚子，腦袋像是直接卡在了肩膀上，走起路來手臂往後搖擺，看起來比秦曉寒大了十歲不止。book18.org
蒲早移開視線，看著他旁邊的鬼。book18.org
這樣一對比，這隻鬼更是好看得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一般。book18.org
羅超清了清喉嚨，一歪頭，一口濃痰吐在了旁邊的水泥地面上。book18.org
鬼立刻彈開，迅速往旁邊走了幾步，皺著眉頭，冷聲叫他：「這邊！」book18.org
蒲早又心疼又想笑，走過去偷偷揉了揉鬼的手心。book18.org
鬼攥緊她的手，眉心稍微舒展了些：「說說你跟林彤彤之間的事。」book18.org
「這話說的，我跟她可什麼事都沒有，我又沒嫖過她，你剛才不提醒我都想不起是哪家的雞了。」羅超被自己的話逗笑，臉上的肉跟著顫晃，露出長期吸煙被腐蝕發黃的牙齒。book18.org
鬼冷著臉：「好好說。她出事之前你和她發生衝突被你們班班長勸開那次。」book18.org
「什麼衝突啊，別說的那麼嚴重，小孩兒鬧著玩嘛。」book18.org
鬼面無表情，居高臨下俯視著他。book18.org
羅超嘖了一聲，繼續說：「她能幹我還不能說了。又沒真怎麼她，就捏了把屁股。賣逼的人還在乎這個啊。」book18.org
「她出事那天你在哪兒？是不是不滿足於只摸屁股，跟著她出去試圖有進一步的行為，被拒絕後把人推了下去？」book18.org
「這你可別亂說！我當時在學校呢！」book18.org
「有人能幫你證明嗎？」book18.org
「要不就是在遊戲廳，這麼久了我哪能記那麼清楚。反正老子絕對沒碰過她，你別想把幾百年前的事往我身上賴。我是想過嫖她，還特意從我媽錢包里偷了二百塊錢，結果她說她不做了。」book18.org
鬼：「什麼時候的事？在哪兒？」book18.org
「就她死之前沒幾天吧。那天放學後，我在校門口跟上她，問她兩百塊一次干不幹，她不搭理我，我以為她嫌錢少，就想重新問問價格，沒想到她罵我讓我滾說以後別再跟她說話。然後，我就走了。」book18.org
鬼冷笑：「重新說。」book18.org
羅超撇了撇嘴：「說就說。然後我就說了她幾句，說她婊子還挑客人。但她也罵回來了啊，還嚇唬我說以後再找她茬她就找警察。我說的都是真話，半句謊沒有。雖然她是長得不錯，但這家不賣買別家，又不是全世界就這一個雞了，我也犯不著因為這就搭上我自己啊。」book18.org
「你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這我哪記得，我又沒包了她。反正她出事那天，我肯定沒去過那樓。」羅超不忿起來：「你們現在憑啥找上我啊，這事跟我扯得著嗎？老子不偷不搶，嫖雞也是拿錢問價，行得正坐得端，當年雖然不是什麼好學生，但至少不虛偽，不像某些好學生表面正人君子……」book18.org
鬼和蒲早對視一眼，問羅超：「哪個好學生？」book18.org
羅超咧嘴一笑：「你不是想知道誰和林彤彤之間有矛盾嗎，我也就是說說她是雞什麼的，這也是陳述事實嘛。有人可比我罵得狠。」book18.org
「我們鄰班的那個學習委員還是什麼的，身材苗條，瓜子臉，白白凈凈，看起來挺清高那女的。」羅超一臉神秘地說：「有天中午我去食堂吃飯，剛好撞見她在小花園那裡堵住林彤彤，那叫一頓好罵。」book18.org
「罵她什麼？」book18.org
「罵她勾引男人，賤貨爛逼臭婊子那些唄，在那之前我真沒想到這些好學生罵起人來也這麼髒。」book18.org
「那女生叫什麼？」book18.org
「嘿嘿，名字我早忘了，但我知道她對象也就是她說林彤彤勾引的那男人是誰。」book18.org
「誰？」book18.org
「我們班大班長，程星宇唄。」book18.org
第35章 鬼 依戀book18.org
「知不知道林彤彤那天為什麼去那棟樓？」鬼問羅超。book18.org
「那我哪知道啊，八成，又重新下海，繼續賣逼去了唄。」羅超咬著牙齒笑得一臉猥瑣。book18.org
蒲早走到他身後。book18.org
「問完了嗎？」羅超不耐煩地搓了搓手指：「沒別的事我還忙著呢。」book18.org
鬼沒理他，看向蒲早。book18.org
蒲早沖他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暫時沒事了，如果發現你沒說實話還會再來找你的。」鬼說完轉身退到路旁。book18.org
蒲早趁羅超即將轉身，抬腳狠狠踹向他的膝彎。book18.org
羅超膝蓋一軟，咣當一聲跪向地面。book18.org
蒲早又是一腳。book18.org
羅超整個人趴在了地上。他呼哧帶喘，嗷嗷慘叫，下意識回頭尋找踢他的人。book18.org
鬼已經走到了馬路對面。book18.org
「你……」羅超漲成了豬肝色的臉上滿是困惑：「我操，操你媽，摔死老子了……」他連聲咒罵著撐起手臂。book18.org
坐在門口的棋牌室老闆聽到動靜，走了出來。book18.org
羅超遷怒：「看什麼看，還不趕緊過來扶老子一把！你家門口這地面怎麼修的，要是把我摔傷了，我……嘶我操……我跟你沒完……」book18.org
「別看了，髒眼睛。」鬼扯扯蒲早，讓她回過頭來。book18.org
「便宜他了。」book18.org
鬼笑著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一上車，他摟住蒲早，靠在了她身上。book18.org
「怎麼了？」蒲早拍拍他。book18.org
「累。」book18.org
「怎麼回事？在太陽下站太久了？還是和我換影子的時間太長了？」book18.org
「說話累。」鬼下巴支在蒲早肩上，閉著眼咕噥。book18.org
蒲早笑起來。她斜過身體，把他攬進懷裡。book18.org
回到家，他們再一次在鏡子前做愛。book18.org
蒲早躺在鋪在地面的毯子上，一隻腿搭在鬼的肩膀，稍一歪頭便能在鏡子裡清楚看到兩人性器交錯的全部過程。book18.org
穴肉饑渴含吮著在體內進出的肉棒，隨著它的挺進、後退迎來送往。book18.org
鬼低頭看著兩人的交合處。book18.org
視線循著不同的方向，望著的卻是同一處景致。book18.org
然後他們四目相對，接近並親吻對方。book18.org
性器因為身體的靠近交纏得更緊、更深。book18.org
快樂的吟哦從彼此吮吻著的唇間溢出，隨著下身的碰撞連綿不止。book18.org
「嗯……好深……」蒲早下身瑟縮著，身體不由自主向下逃離。book18.org
鬼托緊她的屁股按向自己，龜頭頂開柔軟又有彈性的宮頸口，鑿進蒲早身體深處。book18.org
「啊……啊啊……啊……」蒲早嘴巴微張，急促喘著氣。book18.org
太過深重的插入好像捅穿了她的肚子，頂住了她的喉嚨，阻斷了她的呼吸。book18.org
她胸部劇烈起伏，整個人都在發抖。book18.org
鬼把空氣送到她口中。book18.org
蒲早焦急地吸走他嘴裡的氧氣，忙亂地吸吮他的口水。口腔里液體泛濫，蠕動著的喉管無法順利吞咽，口水從她的嘴角溢出。book18.org
鬼捏著她濕漉漉的下巴，挺腰又把下身往裡送入。book18.org
「哈啊……嗯……壞了……裡面……插壞了……」蒲早打著哆嗦，眼淚一顆顆滾落，聲音沙啞潮濕仿似嗚咽。book18.org
鬼抱起她，讓她騎坐在自己腿上。book18.org
「不會壞。」他吻掉她的淚水，掌心撫摸著她的小腹：「會和我很近，連在一起。」book18.org
「呃嗯……嗯……好近……連在一起了……啊裡面都是……我裡面都是你……唔……」蒲早帶著哭腔低聲呻吟。book18.org
真的好近，不可能再更近了。她覺得自己已被他全部撐滿，緊緊交纏的肉體雙雙融化，在震盪中混在一起，重新組合成包含著彼此的自己。book18.org
她騎坐在他腿上，腳踩著地面，小穴深深含吮著他的肉棒，被他握著腰抓著屁股在他身上推拉。book18.org
龜頭蹭著肉壁滑入，強烈的快感幻化的電流在腿肉深處流瀉。蒲早小腿抖動著蜷縮起腳趾，腳跟一滑，往下吞吃著肉棒的身體隨之一沉。book18.org
兩人同時叫了出來。book18.org
赤裸的身體緊緊抱在一起，一起享受性器無比接近帶來的快樂。book18.org
極致的快感讓蒲早眼神有些渙散，她不斷撫摸著鬼一直貼著她親吻的臉，喘息著問：「你喜歡和我這麼近嗎？」book18.org
問完她不等回答，自己先笑了出來：「我喜歡……」book18.org
鬼停了下來，他捧住她的臉，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book18.org
蒲早又笑：「嗯……看什麼？漂亮嗎？」book18.org
「漂亮。」鬼湊近在她臉上親吻著嗅聞，似在聞一朵盛開的花：「好香，好漂亮。」說完他用力堵住她的嘴唇，下身的挺進也隨之加速。book18.org
每一下搗弄都又凶又狠，似要真的徹底融進她的身體，讓她的裡面都是他，只有他。book18.org
蒲早一聲聲哭喘呻吟。她的身體顛起又落下，頂操時的深深插入和降落時穴肉痙攣著的含吮帶來的快感同等強烈。book18.org
她的腳離開了地面，和不停發抖的大腿一起環在鬼的腰上，隨著他的操弄瘋狂搖擺。book18.org
「唔啊……嗯啊啊啊……啊……」在鬼一次次深埋入她體內的同時，她緊緊抱住鬼的脖子，把自己埋進他的懷裡。book18.org
劇烈的起落和顛簸中，她無意中瞥了一眼鏡子。book18.org
被快感劫持的意識搖搖欲墜，她看著鏡子裡瘋狂搖晃著的兩個人的身影，在細碎的清明間隙，她明了了自己又想在鏡子前做愛的原因。book18.org
她想要確認，確認此刻發生的一切是在真實發生著。book18.org
懷裡的人，被觸摸親吻著的身體，一次次席捲她包裹她把她送上雲端的歡愉，都是真的，不是夢，也不是幻覺。book18.org
蒲早撫摸著鬼的後背，鏡子裡面她的右手覆在男人的背上，手掌因為手下肌肉的鼓動拱起又落下。book18.org
是真的。book18.org
滿足感和從心臟泵出的血液一起流遍她的全身。book18.org
她知道，這是依戀。book18.org
縱然一切都是真實的，但人鬼殊途，這終究是不該生出的依戀。book18.org
可是他離她那麼近，她裡面全是他，他們的身體、眼睛裡全是對方，要如何才能抗拒？book18.org
「嗯……鬼……」她看著他的眼睛叫他。book18.org
鬼在她體內衝刺，貼住她的嘴唇哼出一個「嗯」。book18.org
「啊……叫我……」蒲早說。book18.org
鬼像是沒有聽明白。book18.org
蒲早用身體纏緊他，穴肉把肉棒死死咬住，再次說：「叫我……嗯……」book18.org
鬼身體微頓，喉間溢出低喘。book18.org
他緊緊箍住蒲早，低聲喚她：「老婆。」book18.org
蒲早身體一顫，一股電流從尾椎迅速攀爬，身體里又麻又癢：「啊……」book18.org
肉棒再次大力操入。book18.org
蒲早無意識地眨著眼。那聲「老婆」和低喘聲混在一起，又被劇烈的操弄和她的呻吟攪亂，以至於聽不太真切。book18.org
卻令她心臟縮緊，差點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啊嗯……」她搖動屁股迎接他的衝撞。book18.org
兩具身體一起抖動，高潮如期而至。book18.org
「老婆……」鬼再次喚她，聲音又急又沉，深埋在小穴內的肉棒抖動著噴射出精液。book18.org
蒲早感覺自己被碩大的肉棒高高顛起然後拋到了天上。漫天的雪白雲朵和那聲帶著喘息的呼喚一起充斥她的大腦。book18.org
鬼先睡了過去。這還是蒲早遇到他後的頭一次。book18.org
蒲早躺在床上，看著他的臉，不禁想笑。book18.org
讓一個這麼不愛講話的人連著和幾個人對話，恐怕比讓他做幾個小時的體力勞動消耗還大。book18.org
不知道他活著的時候是什麼樣，人生中寥寥無幾的那些話都說給了誰聽。book18.org
鬼的呼吸忽然變得不太平穩，他手臂緊了緊，表情慢慢安靜下來。book18.org
蒲早被他更緊地按進懷裡。book18.org
她抿著嘴角靠在他胸前，閉上眼睛，也睡了過去。book18.org
第36章 夢 初潮book18.org
「齊硯，你買零食了啊？」方草在冰箱裡發現了一袋果凍：「草莓味，水蜜桃，草莓……怎麼全是這兩種口味……」book18.org
齊硯從她身後一把把果凍袋子奪了過去。book18.org
「你好，少女。」方草笑眯眯轉身去要。book18.org
齊硯把袋子舉到頭頂。book18.org
方草仰頭伸手夠了夠，選擇放棄。book18.org
男孩子長起個來是真快，不到兩個月，齊硯就從和方草差不多高長到了比她高出大半頭。book18.org
方草關上冰箱門，起身走開。齊硯從身後拉住她，把果凍又放回她手裡：「吃吧，不准說話。」book18.org
方草笑著接過來。book18.org
兩人坐到沙發上。book18.org
方草邊看電視邊撕開一隻果凍放進自己嘴裡。book18.org
果凍殼丟進垃圾桶，方草含著果凍問齊硯：「你怎麼不吃啊？」book18.org
「不喜歡吃甜的。」book18.org
「那你還買。」方草嚼著口裡的果凍，從袋子裡又拿了一隻撕開口：「不是太甜，你嘗嘗。」book18.org
果凍送到齊硯嘴邊，齊硯張嘴去咬。book18.org
方草眼睛瞄著電視，手不小心歪了一下，果凍里的糖水流到了齊硯嘴上。book18.org
她伸手去抹。手心抹掉下巴上的糖水，又用手背蹭齊硯的嘴唇。book18.org
「齊硯，你嘴唇好軟啊。」方草笑著伸手揉了揉。book18.org
齊硯猛地向後撤了一大段。book18.org
方草連忙抓緊手裡的果凍：「幹嘛呀，嚇我一跳，差點掉地上。給。」book18.org
「不吃了。」齊硯扭頭看向電視。book18.org
「真不吃了？」book18.org
齊硯不說話。book18.org
方草仰頭把缺了一小塊的果凍倒進自己嘴裡，鼓著腮幫含混不清地說：「你以後要是給女生買東西吃，可別給人家你吃過的，帶著你的口水，萬一人家……唔……」book18.org
齊硯突然湊近掐住她的臉頰。book18.org
「唔……幹嘛……唔嗯……」方草迅速嚼了幾口，把果凍咽下去：「幹嘛呀你……哎，你耳朵怎麼了……」book18.org
齊硯的耳朵好紅。book18.org
「別說話。」齊硯語氣有點凶。book18.org
方草愣愣地眨巴了下眼。book18.org
齊硯鬆開手。book18.org
手拿開了，臉頰上還殘留著手指掐過的感覺。緊巴巴，熱乎乎的。方草低頭抹了把臉頰，看向電視。book18.org
當晚，她做了一個夢。book18.org
夢裡好像有齊硯，可一轉眼人就不見了。book18.org
之後就沒了情節，只有一股難言的燥熱。book18.org
心撲通撲通亂跳，嗓子干癢，口水快速分泌，身體好像被一團紛亂高溫的氣體緊緊圍裹，說不出的躁動難安。book18.org
夢像是隨時都會醒，眼皮卻沉重得怎麼都睜不開。book18.org
方草在夢裡扭動著身體，大腿從深處漫起一層層的酸癢，她抓撓了下大腿內側，腿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開始壓住她的手磨蹭。book18.org
兩條腿緊緊夾在一起，燥熱混亂終於緩解了一些。book18.org
於是，她把腿夾得更緊。book18.org
從夢中醒來時，方草發現自己側趴在床上，屁股微抬，兩條腿緊緊夾著，被子堆在腰側，一截被角纏在自己腿間。book18.org
她張著嘴大喘了幾口氣，翻身仰躺在床上。book18.org
腿間的不適讓她停下動作。book18.org
她分開雙腿，又併攏起來。沒錯，內褲上好像濕了一片。涼涼的，還有點黏。book18.org
難道是……尿褲子了？book18.org
方草嚇得連忙坐了起來。book18.org
接著她想起來，莫非是……來了月經？班裡的女生很多都已經來過了。book18.org
害怕沾到床上。她用手撐著屁股，跳到床下，脫下內褲查看。book18.org
內褲上沒有血。布料仍是原來的顏色，只是上面多了一片狹長的濕痕。book18.org
方草又看了看，還是不知道那是什麼。book18.org
她找了條幹凈內褲換上，把髒掉的內褲疊起來暫時壓在床尾的褥子下面。book18.org
重新躺回到床上。book18.org
方草閉著眼睛回憶夢中的場景。她困惑地並起雙腿用力夾了一下，說不清楚的感覺在腿間深處泛開。book18.org
她又夾了一次，腿循著那股感覺用力並緊。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她整個人突然僵住。book18.org
方草分開雙腿，直愣愣盯著天花板。book18.org
片刻後，她猛然坐起身。扯掉下身的內褲，沖往洗手間。book18.org
來不及等水溫變熱，她彎腰撩起裙擺抓著花灑對準自己的下身。book18.org
涼涼的水柱淋向腿間柔嫩的皮膚，像無數根細小的針同時在戳刺，很疼。book18.org
方草低著頭，一處不敢遺漏，把整個下身仔仔細細沖洗了一遍。book18.org
裙擺濕了大半，水珠從腿上滑落，腿間又疼又麻，很不舒服。book18.org
她深深舒了口氣，感覺自己終於乾淨了。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方草把睡前用電飯鍋預約好的粥盛出來，就著炒蛋喝得唏哩呼嚕。book18.org
齊硯走出房間，刷牙洗臉。幾分鐘後，他好奇地轉頭打量方草。book18.org
方草臉埋在碗里，頭也不抬。book18.org
齊硯走到她旁邊：「怎麼了？」book18.org
「沒怎麼。」方草把最後一口粥倒進嘴裡，端起碗走回廚房沖洗乾淨，回到房間拿起書包就往外走：「我走了。」book18.org
這晚睡前，方草忐忑不安。book18.org
她仰面朝上，兩腿大大分開，被子平攤在自己身上，在腦子裡一遍遍過剛做完的作業題。book18.org
是夜，她沒有做夢。book18.org
方草鬆了口氣。book18.org
第三天，相似的夢再次到來。還有無意識的夾腿，以及驚醒後內褲上的濕痕。book18.org
上學前，齊硯在飯桌前拉住準備起身的她：「到底怎麼了？你昨天晚上……」book18.org
「沒怎麼。」方草低下頭：「真沒怎麼，你別問了，齊硯……」聲音里滿是懇求。book18.org
齊硯鬆開了她。book18.org
方草明顯變得怏怏不樂。book18.org
除了情緒上的低落，她還多了兩個奇怪的舉動：洗澡的時間特別長，平時總是困得東倒西歪的一個人開始不斷拖延睡覺的時間。book18.org
晚上。book18.org
齊硯坐在房間裡為了幾天後的物理競賽做著練習題。book18.org
方草做完作業，拿了本學校里發的課外讀物，腰背挺直地坐在沙發上捧著看。book18.org
做了幾道題後，齊硯走到門口：「還不去睡？」book18.org
「我看完這一篇。」book18.org
齊硯看了看她，回到座位。過了一會兒，他出來倒水。book18.org
方草轉過頭，眼睛裡明顯帶了倦意。book18.org
「我還不困，我陪你。」她主動解釋。book18.org
齊硯看著方草的表情，喝了口水：「我在屋裡做題，你在外面陪我做什麼？」book18.org
方草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語文課本，起身搬了個塑料矮凳，放到齊硯房間門口。book18.org
「那我在這裡背課文陪你。」她坐在矮凳上，仰臉笑著說：「我默背，不出聲。」book18.org
齊硯皺了皺眉頭，沒再說什麼。路過門口時，他趁機拍了下她的腦袋。book18.org
再次從物理題目中抬起頭來，齊硯轉頭看到方草靠在了門框上。她眼睛已經完全閉上，腦袋一啄一啄地向下磕。book18.org
齊硯拉開椅子，走到她跟前。book18.org
「唔……我沒睡著……」方草揉著眼睛努力坐端正。book18.org
齊硯蹲下身。book18.org
「我真沒睡……」方草小聲嘟囔。book18.org
「跟我說，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方草不敢與他對視，垂目看著兩人的膝蓋。book18.org
好幾分鐘，兩人都沒有說話。book18.org
齊硯嘴唇抿緊，站了起來。book18.org
「齊硯……」方草按住他的膝蓋：「我……」book18.org
齊硯看著她。book18.org
「我好噁心……」方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book18.org
齊硯愣了下，沒有聽明白。book18.org
「我老是做夢，我……不想做那種夢……可是一睡著就……我怎麼這麼噁心啊……」方草耷拉著腦袋，額頭抵著齊硯的大腿，身體微微發顫。book18.org
齊硯再次蹲下身，看著她的臉：「做了什麼夢？」book18.org
方草像是沒聽到他的問話，她垂著頭夢囈一般地嘟囔：「我不敢睡覺，我身上好髒……洗多乾淨都不管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好難受，我不想再做那種夢了，不想夾被子，把內褲弄髒，我髒死了，為什麼，為什麼那裡總是濕的……」book18.org
齊硯身體一頓，迅速拿開了覆在方草手上的手掌。book18.org
方草哭了出來：「你也覺得我噁心了是不是，怎麼辦啊……你別害怕我，我不碰你……我不是故意的……」她兩手抓著凳子往後挪。book18.org
齊硯抓住她的胳膊。book18.org
方草低聲抽泣。book18.org
「方草……」齊硯平時很少叫她的名字，話語顯得有些生疏：「方草，抬頭。」book18.org
方草抬起滿是淚痕的臉。book18.org
「別胡說。」齊硯看著她的眼睛，把被她淚水濡濕的頭髮掖到耳後：「你不噁心。」book18.org
方草抽泣了一聲，通紅的眼角又有淚珠滾落。book18.org
齊硯伸手幫她抹掉。book18.org
方草啜泣著把額頭抵在他肩上：「我不敢回屋睡覺……」book18.org
齊硯想了想，拉住她一隻手，把她拽了起來。book18.org
他踢開她身後的矮凳，扯著她走進自己房間，來到床邊：「今天晚上在這兒睡，你睡裡面。」book18.org
齊硯拿了方草的枕頭，關掉客廳里的燈回來時，方草已經爬上了床。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兩腿分開。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book18.org
齊硯把枕頭塞到她腦袋下面，躺到床上。book18.org
「齊硯，我可能會把你的床也弄髒。」book18.org
齊硯轉向她，再次按住她的胳膊：「你不髒。不准再胡說。閉上眼睛。我關燈了。」book18.org
方草轉過身，側對著外面。她往下縮了縮，聞著齊硯身上的味道，心裡對睡覺的恐懼消散了些。book18.org
可是這樣，煩人的雙腿又疊到了一起。book18.org
她彎起膝蓋，姿勢彆扭地把自己的拳頭塞在兩膝中間。book18.org
檯燈啪地一聲滅了。book18.org
方草感覺自己的腿突然被抓住，接著一個東西卡進了自己膝間。book18.org
是齊硯的膝蓋。book18.org
方草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齊硯胸膛起伏，深深吸了口氣。book18.org
「這樣你難受嗎？」方草問。book18.org
「不難受。睡覺。」book18.org
這一晚，方草沒再做夢。可醒來後，腿間的不適還是讓她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book18.org
齊硯被驚醒。book18.org
方草沒有急著下床洗澡，她跪在床上，看著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齊硯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book18.org
淺色的床單上，印著一塊深紅的圓形血跡。book18.org
方草來了初潮。book18.org
第37章 夢 你身上好好聞book18.org
齊硯拎著衛生巾回到家時，方草正蹲在床邊刷床墊。book18.org
床墊被她拉得橫了過來，一頭在床邊，一頭支在椅子上。book18.org
她腳邊放著一盆水和洗衣粉盒，手裡拿了把捲毛後遭到廢棄的牙刷，呼哧呼哧正刷得起勁。book18.org
「買來了啊？」方草放下牙刷，手伸進水盆里劃拉了幾下。她從床墊和椅子的阻擋中跳出來，接過齊硯手上的袋子：「怎麼買了這麼多？」book18.org
「每次經期平均4到6天。」齊硯說。book18.org
「哦。」她拿起衛生巾，去往廁所。book18.org
從廁所里出來，方草看到齊硯接替了自己的位置。book18.org
「我弄吧。」她蹲到齊硯旁邊。book18.org
「不用。肚子疼嗎？」book18.org
「不疼，就是感覺小肚子脹脹的，像是在往下墜。還有，腰有點酸。」book18.org
「別蹲著了，去沙發上坐著休息會兒。」book18.org
「不用，我沒事。」方草歪著頭問齊硯：「齊硯，超市人多不多？你買衛生巾的時候沒有人笑你吧？」book18.org
「沒注意。為什麼要笑？」book18.org
「因為你是男的啊，衛生巾是女人……」方草沒說完，自己先笑了：「就是，這有什麼好笑的。」book18.org
刷好床墊，兩人又搬來兩個凳子，墊在下面，讓床墊儘量靠近陽台口。book18.org
上午的陽光有些冷清地從窗外斜斜照進來，只能曬到床墊一角。book18.org
「天晴得不好，不知道到晚上能不能幹。」方草有些擔心。book18.org
陽台上洗衣機轟隆轟隆的聲響停了下來，兩個人一起把洗好的床單晾上。book18.org
晚上，床墊沒有干。book18.org
吃完晚飯，方草把齊硯的枕頭和被子抱到了自己床上。book18.org
「快做完了嗎？」齊硯走進房間時，看到方草還趴在桌上寫作業。book18.org
「快了，還差一點。床有點小，你睡裡面吧。」book18.org
寫完作業，方草走到床邊。屁股剛沾到床，她忽然又站了起來。book18.org
「衛生巾多少錢？」方草拉開抽屜，掏出一個本子。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記帳啊。」方草打開本子，從筆袋裡掏出一隻中性筆：「以後每個月又多了一個衛生巾的支出。多少錢，你還記得嗎？小票有沒有拿回來？在袋子裡嗎？」book18.org
齊硯下了床。他拉開方草剛才拉過的抽屜，看到裡面放著幾本用過的作業本，作業本下面還有一個塑料袋。book18.org
他伸手翻了翻，袋子裡面裝的還是本子。book18.org
「哎，別動我帳本啊。」方草拿著小票走到桌子旁：「這些本子反面都是我記的帳。我打工掙的錢、學費、還有我們每天花的錢，收入和支出我都記著呢。等我大學畢業開始工作了就慢慢還給你。」book18.org
「誰要你還。」齊硯伸手抽她手裡的本子。book18.org
方草笑吟吟寫好衛生巾的錢數：「那等你以後結婚買房子的時候，我還給你的老婆。」book18.org
「睡覺。」齊硯關上抽屜。book18.org
「知道了。你先上床。」方草把洗完澡後鬆鬆綁上的頭髮散開，發圈放在桌上。她走到床邊：「齊硯，你再往裡面點。」book18.org
「你睡裡面。」book18.org
「那你半夜從床上掉下去了不要怪我。」方草手伸到腿間隔著衣服扯了扯衛生巾的邊，小心翼翼爬到床的里側。book18.org
躺到床上，她摸了摸屁股後面衛生巾的後緣，翻身趴在了床上。book18.org
齊硯歪頭看著她身體緊貼著牆，胳膊伸到枕頭下面，臉埋在枕頭中間。book18.org
「趴著睡？」齊硯問。book18.org
「嗯。」臉趴在枕頭上，方草的聲音有點悶：「感覺趴著安全些。我睡覺不太老實，這樣貼著牆壓著自己胳膊，可能就不會亂翻身弄到床上了。」book18.org
「貼兩片，粘在一起。」齊硯建議。book18.org
「那多浪費，一片好幾毛呢。」book18.org
齊硯把她的胳膊從枕頭下面拽出來，拉著她面對自己：「我去給你拿。」book18.org
「不要，太費錢了。」方草說著突然想到了辦法：「我知道怎麼辦了。」book18.org
她爬起來，去外面找了個大塑料袋，用剪刀剪了口，撕開後，爬回到床上。book18.org
「齊硯，你屁股挪一下。」方草用胳膊肘撞撞齊硯讓他讓開些位置，她把塑料袋鋪在床上：「這樣就好了，就算弄髒，也沾不到床上，只要洗內褲和睡衣就行了。」book18.org
齊硯有些無奈地睡到鋪好的塑料袋上。book18.org
心裡踏實下來，方草開心地連翻了幾個身：「塑料袋靜電真大，都沾到身上了，想跑都跑不了。」book18.org
小床本就又小又舊，一翻身就吱呀亂響，現在再加上鋪在上面的塑料袋，窸窸窣窣，吵得不行。book18.org
齊硯閉上眼睛，側身朝里用枕頭擋住一邊耳朵。剛閉上的眼睛忽然睜大。book18.org
方草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有點響是嗎？」book18.org
「這張床一動就會響。」她小聲說：「我晚上儘量不動。」book18.org
房間裡關了燈，但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近在咫尺的人的輪廓非常清晰。book18.org
女孩的手捂著他的耳朵，手心輕輕貼著他的臉。book18.org
熱度從手掌迅速竄進耳道，而眼前清晰的臉好像也在不斷靠近，柔軟溫熱的吐息從果凍似的薔薇色唇瓣間緩緩瀰漫。book18.org
齊硯耳根發癢，他不自覺抿緊嘴唇。book18.org
「齊硯，你耳朵好熱。」方草笑呵呵揉了揉他的耳垂，眼睛隨著說話不時眨動，黑亮的瞳仁在黑暗中亮得更加明顯：「齊硯……」book18.org
齊硯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book18.org
「唔……幹嘛呀？」方草小聲嘟囔著，睫毛忽閃忽閃刷著齊硯的手心。book18.org
看齊硯沒有鬆手的意思，她乾脆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停頓了幾秒後接著說：「齊硯，我前幾天……原來是因為要來月經了才會那樣。月經好神奇，一來立刻就好了。」book18.org
「可是……」她聲音帶了些煩悶：「那下一次再來之前是不是還會……我在網上查了下，說那樣是正常的，很多人都會那樣，可是……」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臉向齊硯這邊湊了一點，鼻尖幾乎要挨到齊硯的下巴。book18.org
齊硯努力仰起頭，和她保持距離。book18.org
方草的鼻尖在齊硯臉上碰了碰，她用力吸了口氣。book18.org
齊硯的喉嚨里流過一聲類似吞咽的聲響。book18.org
「齊硯，你身上好好聞。我一聞到你身上的味兒，就不害怕了。還有蔓蔓姐，蔓蔓姐身上也是香的……」說著她的臉孔更加靠近。book18.org
齊硯忍無可忍，一把拉住她，手臂壓在她身上。book18.org
「睡覺。」他聲音粗重，語氣有些急躁。book18.org
「你睏了啊？好，睡覺睡覺。」方草乖乖閉上眼睛。book18.org
保證好的「儘量不動」，進入睡眠後，就喪失了對身體的約束力。book18.org
方草翻了個身，半邊身子壓住齊硯。book18.org
齊硯推推她。book18.org
方草嘴裡溢出嗯唔的聲響，身體紋絲未動。book18.org
齊硯又推了她兩次。book18.org
方草終於翻身挪了回去。可向里側臥後，估計是膝蓋貼著牆不舒服，她隔一會兒屁股便向後拱上一點，終於拱到了齊硯大腿上。book18.org
齊硯下了床。他站在床邊深深吁出一口氣，推門走出房間。book18.org
倒了杯冷水，一口氣灌下去。齊硯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在黑暗中待了一會兒，他起身走到放在客廳的筆記本電腦前。book18.org
第二天是周六，方草一覺睡到自然醒，睜開眼時床的外側已經沒了人。book18.org
檢查完屁股下面的狀況，去了趟廁所。方草打著哈欠走到廚房門口問齊硯：「你幾點起的啊？」book18.org
「剛起來。」book18.org
「哦。我睡太沉了，都沒聽到動靜。」book18.org
吃完飯，方草洗碗。book18.org
「我下樓丟垃圾。」齊硯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要晚一會再回來。」齊硯補充。book18.org
方草回過頭：「要出去嗎？去幹嘛？」book18.org
「買幾本書。」book18.org
收拾好廚房，方草去齊硯的房間看了下床墊有沒有干，回到客廳，坐到電腦前。book18.org
昨天查到的那個講透視技巧的帖子還沒有看完。她打開瀏覽器的歷史記錄，卻看到最上面一條是一個陌生的網址。book18.org
她好奇點開。網站加載的進度條剛過一半，奇怪的聲音響了起來。book18.org
方草下意識向後閃了一點。book18.org
隨著喘息的背景音，螢幕上方閃動起各種赤裸的圖片。book18.org
對著鏡頭揉搓乳房的女人，赤裸交疊的男女，口含手指搖晃屁股的女人，按著那些赤裸的女人聳動的……男人的身體，還有抖動著噴出白漿的……book18.org
啪，方草用力按下筆記本前蓋。她靠著椅背，瞪大眼睛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電腦。book18.org
第38章 鬼 你得舔舔它book18.org
清晨，蒲早睜開眼。book18.org
鬼打著哈欠把她拉進懷裡。book18.org
兩人睡眼惺忪地看著對方，誰都不想起床。book18.org
「對了，給你講講我昨晚的夢吧。」蒲早把臉貼在鬼胸前。book18.org
最後一句話說完，蒲早捏了捏鬼的鼻子。book18.org
鬼睜開眼睛。book18.org
「你第一次看A片時多大？還記得看的是什麼樣的嗎？」蒲早問。book18.org
「不記得了。」鬼摟緊她的腰，重新把眼睛閉上。book18.org
「真的假的？」蒲早撇撇嘴，翻身壓到他身上：「反正記不記得你自己說了算。」book18.org
勃起的肉棒頂住她的大腿，她伸手握住，按向鬼的小腹，騎坐上去。book18.org
鬼輕聲喘息，手掌在她腰側摩挲：「現在想起來一點。」book18.org
蒲早笑著俯下身去，咬住他的下唇輕輕拉扯。book18.org
身體壓低，肉棒順勢卡進腿間的溝壑，和濕潤的軟肉熱乎乎熨貼在一起。book18.org
蒲早腦子裡閃過一絲異樣，她伸手摸了摸身體下方：「你身上怎麼不冰了？」book18.org
「和你待久了。」book18.org
「偷沾我的活人氣。」蒲早笑著低頭看他：「我身上變涼了嗎？」book18.org
「不涼，很暖和。」鬼環住蒲早的身體，手掌在沉甸甸壓著他上身的乳房外側輕輕揉搓。book18.org
「嗯……」蒲早輕哼著撐起些身體。book18.org
她確實絲毫未有傳說中被吸了陽氣的萎靡感。book18.org
精神很好，身體的疼痛也有明顯減輕。book18.org
這是什麼陰陽調和的互補效果嗎？book18.org
蒲早被自己亂七八糟的念頭逗笑，她向下坐了坐，低頭舔舐鬼的奶頭。book18.org
鬼吃癢，托住蒲早的臉。book18.org
蒲早笑著抬頭眨了眨眼：「好小。」說著伸出舌尖舔上那兩顆小小的乳粒。book18.org
淺色的小粒凸起在舌尖的包裹吮吸下迅速硬挺起來。book18.org
舌面貼緊摩擦，舌尖繞著圈撥弄，嘴唇裹緊吸吮，口水從一個人的唇舌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直到把整塊胸肌都染得濕漉漉的。book18.org
鬼一手按著蒲早的頭，另一隻手在她全身各處撫摸。book18.org
待兩粒奶頭都變得暗紅硬挺、胸前的肌肉都被舔得濕滑水潤，蒲早微微挺背，捧起自己的乳房貼在鬼的胸部磨蹭。book18.org
大小不同的兩對奶粒觸碰到一起，微小的碰觸帶來了輕微的癢意。book18.org
癢意雖輕，卻震顫出綿延不斷的波紋，波紋迅速爬向身體深處。book18.org
於是，乳珠彼此觸碰得更加起勁，在豐滿乳肉的壓迫下緊緊貼在一起，來回磨蹭。book18.org
鬼胸前殘留的口水迅速把擠壓著它的乳肉洇濕，皮膚本來的溫度和摩擦出的熱又把水分快速烤乾，滑膩感減弱，半干不幹的黏膩感越發明顯。book18.org
兩人的皮膚似是黏在了一起，再快速的磋磨也無法令它們分開。book18.org
蒲早舔吻著鬼的下巴，身體隨著胸部的磨蹭上下扭動，卡在溝壑里的肉棒隨著動作被她上下騎坐著。book18.org
兩人喘息著親吻彼此，唇含著唇，舌攪著舌，濕漉漉的下巴彼此磨蹭。book18.org
鬼緊緊箍住蒲早，緊到貼著他的乳肉被壓扁、擠平，如溫暖的水流漫在他的身上。book18.org
他支起雙膝，兩腿分開，挺身顛弄著她，似是要讓自己的性器這樣橫著嵌入她的陰部。book18.org
蒲早呻吟著扭動屁股，把肉棒騎得更深更快。book18.org
他們多麼契合。他的性器進入她時，會把她空虛的欲洞完全填滿；不進入她，也可以與她的下體如此相嵌相依。book18.org
「唔……呃嗯……啊……」蒲早顫抖的大腿連續夾緊，接著她下身猛地抽動，全身鬆軟地趴伏在了鬼身上。book18.org
鬼撫摸著她微微痙攣的後背，漲硬的肉棒在水液泗流的柔軟溝壑里輕輕挺動。book18.org
「嗯……」蒲早輕哼著偏頭看著鬼：「第一次看的A片里有這樣嗎？」book18.org
「沒有。」鬼抱起她，捧著她的臉親吻。book18.org
蒲早笑起來，她有些費力地坐起身，握住被自己下身湧出的水液淋得幾乎全濕的肉棒上下擼動：「肯定有女的給男的口。」book18.org
鬼揉著她的腰，笑著不說話。book18.org
蒲早抬起屁股，讓濕滑碩大的龜頭抵在自己的穴口：「然後呢？像這樣，女上位騎乘？」book18.org
鬼向上挺胯。book18.org
蒲早往前挪了一點，肉棒在陰部滑開。book18.org
兩人的喘息聲同時變得粗重。book18.org
蒲早拉起鬼的手放在自己下身。book18.org
男人的手指熟門熟路的划過陰蒂，摩挲著窄小的穴口。book18.org
「嗯……」蒲早按住在她下身摩挲的手，俯下身輕聲說：「剛才它已經吃飽了，裡面有點酸，你得舔舔它，舔到它……又想吃了，再給你口，還有騎乘。」book18.org
鬼喉結上下滾動，眼睛裡欲色更加濃重，他食指弓起在穴口淺淺插弄，抬頭磨蹭著蒲早的嘴唇問：「舔到它想吃什麼了？」book18.org
看著他唇角的笑意，蒲早有些臉熱：「……就那個……」book18.org
「哪個？」鬼用手指緩緩摳弄著穴壁，不依不饒：「手指嗎？」book18.org
蒲早半嗔半笑張嘴咬他，卻被捏住了臉頰。book18.org
「唔……」蒲早抓住他的手，偏頭咬住他一根手指，在上面留了道淺淺的牙印。book18.org
鬼把手指伸進她口中。book18.org
蒲早含住手指，舌尖舔舐他的指腹。待手指上半段沾滿她的口水後，她握住鬼的手，舌頭和嘴唇一起裹住手指，低頭含進去。book18.org
鬼喘息聲加重，放在蒲早下身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更深地插入，攪弄。book18.org
「唔嗯……」蒲早扭動屁股含著手指看著鬼，語音含混地說：「吃手指……還要……吃肉棒……小穴要吃你的肉棒……呃嗯……啊……」book18.org
鬼抽出被淫水沾染得濕漉漉的手指，猛地用力，一手握著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屁股把她拉拽到自己臉上方。book18.org
「啊……」蒲早軟著腰往他臉上坐。由於重力，嬌嫩的軟肉用力壓住了鬼的下巴，微微冒出頭的胡茬刺癢得她下身一抖，一股水液泄了出來。book18.org
透明的清液從肉穴流出，打濕了鬼的下巴，水液流向脖子，蒲早屁股下方一片濕滑。book18.org
「嗯……」蒲早急促喘息著用力撐起身體，跪坐在他臉上方。book18.org
她伸手分開花唇，用手指掰開流著水的小口，紅著臉看著鬼。book18.org
肉嘟嘟水汪汪的小穴在鬼面前露出了一道翕張的肉縫，兩旁的花唇早已被打濕，亮晶晶反著水紅色的光，像透明的蝶翼在快感中瑟縮顫動。book18.org
鬼輕輕撥弄，指腹碾過肉唇，繞著小口按壓。book18.org
「嗯……」蒲早忙按住床頭靠背保持平衡。book18.org
鬼的手指滑到前方，按揉著那處凸起的肉蒂。原本黃豆般大小的凸起越發紅潤腫脹。鬼抓揉著她軟彈的臀肉，張嘴含了上去。book18.org
「哈啊……」蒲早身體一軟，向下坐得更深。book18.org
唇舌把陰蒂包裹，吮出嘖嘖的聲音。book18.org
呻吟聲再無法壓抑，蒲早扶著鬼的頭控制不住地扭動身體，呻吟聲一浪接著一浪。book18.org
肉蒂勃起得更加明顯，隔著薄薄的皮膚頂著鬼的舌頭。鬼裹緊含吮，然後分開牙齒，輕輕叼住。book18.org
蒲早急促喘息著向前挺動身體，肉蒂完全塞入鬼齒間。book18.org
鬼輕輕一咬。book18.org
又疼又爽的電流在那敏感的一點炸開。蒲早猛地一哆嗦，整個下身被亂竄的電流打得抖動不止。book18.org
「啊……唔嗯……」蒲早身體顫動著低下頭去，聲音也已變成帶了顫音的急促哭喘：「唔……別咬……好癢……喂小穴吃……啊……吃肉棒……吃雞巴……嗚難受……受不了了……」book18.org
她努力把身體往下移，可酥麻的肌肉使不出半分力氣。book18.org
鬼抓著她仍在痙攣的大腿，舔去肉洞裡再次湧出的水液。book18.org
舌尖離開洞口舔舐花唇，小穴立刻追了過去，水紅色的肉口一張一合，似一張饞極了的小嘴，急切地尋找它最愛的食物吞吃入腹。book18.org
「唔嗯……雞巴插……啊嗯……裡面癢……要吃肉棒……啊……小逼要吃雞巴……」蒲早目光迷離，未及吞咽的口水從嘴角溢出。book18.org
已被慾望接管的大腦自動生成了它的邏輯，她覺得自己叫得越騷浪便越能更快得到滿足，於是直白放浪的話語語無倫次地喃喃不停。book18.org
鬼伸手撫摸她的臉，揉了揉她濕漉漉的嘴角：「先吃舌頭，馬上喂你吃雞巴。」book18.org
「啊……喂我吃大雞巴……好大好硬的雞巴……」蒲早額頭抵在床頭，整個下身埋進鬼的臉上。book18.org
舌頭大力舔著下方每一寸軟肉。磨蹭、舔舐、吸吮、輕咬。鬼賣力侍弄著身上的女人，把唇邊這朵美麗的花朵舔弄得徹底綻放。book18.org
連續高潮的下身敏感得要命，沾著口水的舌面的擦蹭都顯得太過粗糙。book18.org
蒲早一抖一抖地躲，又一次次貪婪地把自己送得更深。她全身酥麻，四肢似已失去知覺，身體的每一處動靜都被身下的人支配。book18.org
高挺的鼻樑頂著陰蒂磨蹭，舌尖插進濕軟得仿佛化開的肉口，刮蹭著內壁頂插著小穴。book18.org
蒲早的呻吟已經變成了氣聲，斷斷續續凌亂不堪。book18.org
肉穴深處因為舌尖的淺淺插弄更加空虛難耐。book18.org
她左手插入鬼的發間，屁股上下扭動著在他臉上騎坐。book18.org
似要把整根舌頭吸入自己的身體，再也不讓它離開。book18.org
「嗬嗯……」蒲早大腿一抖，酥軟的身體向後歪了一下，她手指亂抓，胡亂按在鬼身上某處。book18.org
手心下面的凸起上下滾動，在她下體作亂的嘴巴發出一聲悶哼，熱燙的氣流噴洒在嬌嫩的軟肉上，燙得蒲早一哆嗦。book18.org
她意識到自己按住了鬼的脖子。book18.org
粗喘聲更加劇烈，快感也隨之加倍。蒲早手一松，上身不受控制地向後仰。book18.org
鬼抬起下巴，急促喘息著舔咬蒲早向後傾斜的下身。book18.org
蒲早的腰凹得更低。她左手握住鬼的右手，右手則盡力夠向他下方高高翹起的肉棒。book18.org
肉棒跳動著打在她的掌側，她呻吟一聲，反手握住。book18.org
心裡滿足得快要哭出來。book18.org
她抓住了那根東西。她的小穴、她的全身都在渴求著的肉棒，能填滿她、令她欲仙欲死的男人的性器。book18.org
蒲早握住被腺液濡濕的莖身上下擼動。book18.org
鬼低喘出聲。舔弄肉穴的興奮、下身被擼動的快感，一起向他的耐力發起猛攻。book18.org
「啊……」蒲早仰著脖子叫了出來。book18.org
肉穴深處湧出的水液沖刷著鬼的舌尖，他舔弄著肉壁退出舌頭。水流傾瀉而出，沖刷著他的下巴和脖頸。book18.org
蒲早再也支撐不住，她身體後仰，全身癱軟地躺在了鬼的身上。book18.org
漲成了紫紅色的碩大肉棒頂在了她的後頸處，她歪過頭，把臉貼上去。未及縮回的舌尖貼著龜頭，一口口地舔。book18.org
第39章 鬼 吃到雞巴了還走神book18.org
鬼伸手拉蒲早。book18.org
蒲早側臉回頭，脹硬到極致的陰莖戳向她的嘴角。她輕哼著張開嘴，有些費力地把腺液泗流的碩大性器納入口中。book18.org
鬼低聲喘息，下身控制不住上頂，在她口中抽送。book18.org
濕熱的口腔緊緊含裹著他的性器，柔軟的舌面托在莖身下方，和上顎一起組成一個銷魂的甬道，通往更加濕熱緊窒的喉管，每一次抽送都在被親吻被推拉被舔舐被夾裹著。book18.org
「嗯……唔嗯……」蒲早含混喘息，她被頂得全身顫晃，上身隨著肉棒在她口中的插弄快速顛簸。book18.org
嘴巴被肉棒塞滿，飽滿的囊袋一次次撞擊著她的鼻頭。book18.org
鬼不斷撫摸著他能觸摸到的蒲早身體的每一處。book18.org
女人的臉深深埋在他的胯間，來不及吞咽的口水從嘴角滲出，和她微燙的吐息一起炙烤著他幾近沸騰的下身。book18.org
在下腹深處翻卷著的火舌似要隨時要衝破身體，把彼此燒成再無法區分彼此的灰燼。book18.org
「唔嗯……嗯……」book18.org
「啊……」book18.org
陰囊不停縮動，精液噴勃而出，半透明的乳白液體一股股射在了蒲早臉上。book18.org
還未從高潮中回過神來，蒲早便被鬼一把撈起，壓在了身下。book18.org
「呃嗯……啊……」大張的雙腿間，痙攣的肉穴被龜頭頂開，半硬的陰莖齊根頂入。book18.org
蒲早身體劇烈震顫，她緊緊摳著鬼的手臂，讓自己保持平穩。book18.org
射在臉上的精液從上至下滑落。臉頰有點癢，蒲早下意識伸出舌頭去舔。精液被舌尖觸到，被她捲入口中。book18.org
「唔……」book18.org
鬼捧住她的臉，深深吻她。book18.org
精液的味道在兩人唇齒間泛開，迅速淡至無蹤。book18.org
鬼緊緊抱著她，炙熱的掌心摩挲過她每一寸肌膚，體液在磨蹭間沾染彼此的身體，精液幾乎塗滿她整張臉。book18.org
「嗯……」蒲早推開她，摸著自己濕漉漉的臉頰，瞪了他一眼。book18.org
鬼唇角含笑，挺腰抽送。book18.org
「啊……啊啊……」身體被操弄得搖晃著，蒲早撫著他半邊臉，摸到了他鬢角的濕發。那是被她高潮時小穴里噴涌的水液打濕的。book18.org
鬼偏頭舔她的手指。蒲早勾住他的脖子，兩人的嘴唇再次貼緊親吻對方。book18.org
蒲早含混地呻吟著。手掌在他身上來回撫摸。他的手臂，肩膀，後背、腰側、前胸、小腹……直至兩人身體相連的部位。book18.org
粗硬毛髮中昂揚勃起的性器大半隱沒在她的體內，未完全進入的部分隨著動作和她的穴壁快速摩擦，柔軟的陰囊拍打、擠壓著她的會陰。book18.org
快感在身體深處迅速堆疊，醞釀著即將把她吞沒的巨浪。book18.org
肌膚相親、性器相嵌，兩具身體如同一個整體般縱情搖擺。book18.org
蒲早感覺自己變得完整了，從身體到靈魂的每一個空隙都被填滿。book18.org
一個人完全擁有了另一個人，也正在被對方擁有著。book18.org
這奇異的感覺讓她有些失神。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認真看著在自己眼前放大的那副眉眼，手指則在下方磋磨著和自己穴口藕斷絲連的他性器的底端。book18.org
「唔……」她的舌尖被用力吸了一下。book18.org
鬼睜開眼睛，輕輕捏了下她的嘴角：「看什麼？吃到雞巴了還走神？」book18.org
蒲早臉上一熱：「別說話。」book18.org
她張嘴咬了他一口，抬起膝蓋撞他：「你下來。說好了我在上面。」book18.org
鬼抱著她翻了個身。book18.org
蒲早剛換到上面，便呻吟著攀住鬼的肩膀試圖抬起屁股逃離：「嗯……等……等下……啊……」book18.org
重力作用，身體下坐時肉棒全部插入，直接頂開了宮頸口。book18.org
「嗯……疼……」蒲早嘴巴微張，喘息著呢喃。book18.org
鬼坐起身來，托高她的屁股，另一隻手握著臀肉輕揉：「很疼？」book18.org
「也不是……嗯……」蒲早輕輕扭腰，屁股在他手心裡摩挲。不只是疼，更多的是像被電流打過的酸麻和插得太深好似被貫穿的恐懼。book18.org
身體逐漸適應，她搖動腰身，讓穴肉含著肉棒來回吞吐，身體一下下撞進鬼的懷裡。book18.org
不急不緩的磨蹭中，快感在體內升騰起來。book18.org
歡愉和對更多歡愉的渴望驅使著身體自動迎合追逐，她的腰越發向後凹去，上翹的肉棒前端得以頂蹭著肉穴上方的G點插入深處。book18.org
鬼托緊她的腰，俯身追逐她後仰的身體。圓潤挺翹的乳房晃動著迎接他的臉，於是，嘴巴順利叼住奶頭，嘴唇包裹住綿軟的乳肉大口含吮。book18.org
「哈啊……呃嗯……」蒲早呻吟著搖擺身體，饑渴的穴肉拉扯著同樣饑渴的她的全身一次次把體內的肉棒吞沒咬緊。book18.org
她左手勾著他的脖子，右手和他一起揉搓著暫時未得唇舌眷顧的右邊乳房。book18.org
再一次向前吞吃的搖擺中，托著她腰後的手掌順勢按了一下。book18.org
蒲早屁股一抖，下身沉沉坐到了底：「啊……哈啊……太大……啊……」book18.org
持續的碰撞中，宮頸口早已被頂操得越來越柔軟。稍一用力，便被龜頭碾壓著打開了它本該守衛著的宮腔。book18.org
「嗯……啊嗯……」book18.org
好滿，好漲。蒲早張著嘴急促喘氣。book18.org
前幾天她閒來無聊搜索了下人體器官的結構，得知成年女性的子宮只和雞蛋差不多大小。那……還沒有鬼的肉棒寬。book18.org
鬼一下下按著她的屁股。蒲早趴在他肩上喘息不止。book18.org
她在腦子裡具象他們交媾的過程。book18.org
想像著他的陰莖撐滿她的陰道，頂開宮頸口，如被一個軟彈的套子箍緊般擠進更深處那個小小的口袋，把它撐大，在它裡面穿梭頂弄。book18.org
畫面太過淫靡，蒲早忍不住閉上眼睛。眼前陷入模糊的昏暗，腦子裡的畫面卻更加清晰。book18.org
愈發激烈的快感讓她全身蜷縮，她繃緊小腿拉著鬼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隔著肚皮感受他在她體內的衝撞。book18.org
「啊……你舒服嗎……」她輕哼著問。book18.org
「舒服，舒服死了。」鬼喘息著擁緊她。book18.org
蒲早笑起來。book18.org
「親我。」鬼撫著她的臉低聲要求。book18.org
蒲早努力直起些腰，捧住他的臉親吻。book18.org
口水拉出的透明水線濡濕了下巴，落到胸前，又牽連出更多的線索。book18.org
鬼把臉偏開一點。book18.org
蒲早立刻會意，埋下頭，舔過他的下巴，吮咬他的喉結，在他脖子上輕輕啃咬。book18.org
他喜歡她在他身上留下痕跡，雖然大多數時候並沒有人能看見。蒲早心裡泛起細碎的歡喜。book18.org
她縮著身子埋下腦袋，在他鎖骨上方咬出淺淺的牙印。然後她手臂用力，把他推倒在了床上。book18.org
寬敞的雙人床上。book18.org
女人的身體如柔軟的波浪般在男人身上搖晃起伏。book18.org
纖細的腰身一會兒前後搖擺，一會兒左右搖晃，圓潤豐滿的屁股以深嵌其中的駭人性器為中心畫著圈磋磨。book18.org
男人長腿微撐，隨著女人的下落不斷挺身。book18.org
晨間的陽光透過未拉好的窗簾縫隙在床尾投下一道狹長的光亮。風吹動窗簾，光亮跟著搖晃，似是在配合床上交疊著的那雙人影的搖曳。book18.org
緊扣的手指，緊密碰撞的身體。book18.org
那搖曳，澎湃激烈卻又明晰輕盈。book18.org
性器的交錯，肉體的拍打，連呻吟喘息都完美納入僅屬於他們兩人的默契與節奏之中。book18.org
「啊嗯……啊……好……好爽……舒服……舒服死了……啊……」蒲早身體觸電般連續抖動，然後重重向前趴去。book18.org
鬼低喘著把她抱在懷裡，胯部快速向上頂弄。book18.org
蒲早趴在他胸前，斷斷續續地哭喘，嗓音濕啞。book18.org
「哈啊……」兩人同時抖動不止。book18.org
激烈的高潮把兩人的意識同時扯遠，他們下意識抱緊對方。book18.org
大腦里的閃電終於止歇，他們一起沉甸甸落在了床上。book18.org
第40章 鬼 浪費了好多時間book18.org
「起床。」蒲早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兩人說完，都沒有動。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蒲早歪頭在鬼身上蹭了蹭：「真的該起來了。」book18.org
「好。」答應完，人仍是紋絲未動。book18.org
蒲早笑著拍拍他：「至少你先從我裡面出去。」book18.org
鬼揉著她的頭髮捧住她的臉，下身往上顛了顛：「從什麼裡面？從小……」book18.org
「你吵死了！」蒲早捂住他的嘴：「我先起了。」book18.org
鬼伸手摟住她。book18.org
兩人面對面側躺在床上。鬼慢慢從蒲早身體里退出來，拉著蒲早的手放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蒲早瞪他一眼，摘下安全套，趴在他身上丟進床邊的垃圾桶。book18.org
鬼重新把她抱緊，沾著精液的半勃性器蹭著她的大腿。book18.org
「還有正事要做呢。」蒲早提醒他。book18.org
鬼像是沒有聽見，他撫摸著蒲早的臉，眼睛不眨地看著她。book18.org
蒲早眨眨眼。鬼蹭了蹭她的眼角。book18.org
蒲早挑挑眉。鬼的指腹拂過她的眉毛。book18.org
蒲早撇了撇嘴。鬼彎著嘴角揉她的嘴唇。book18.org
蒲早忍不住笑起來。她用食指點了點鬼的鼻尖，伸手復住他的眼睛：「不給看了，再看收費。」book18.org
鬼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唇邊，眼睛仍然盯著她的臉。book18.org
掌側被親得發癢，蒲早手心蜷起，同時心裡也癢得厲害。book18.org
「以前，浪費了好多時間。」鬼輕聲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鬼沒再說話，眼睛中閃過一絲哀痛。book18.org
以前，浪費了好多時間。book18.org
他是在痛悔過往的失去？他遺憾於未把時間用在何處？book18.org
問題的答案大抵和她毫無干係。book18.org
蒲早抿了抿嘴唇，扯出一個笑：「是後悔做了鬼後，沒有立刻來找我這個大好人嗎？」book18.org
鬼唇角微翹，笑著點頭。book18.org
蒲早用手指勾住他的下巴：「你這隻艷鬼闖入我家之前，追求過多少女人，強搶過多少民女，才修出這幅臉蛋和肉身，跑來色誘我？」book18.org
「嗯……」鬼假裝思考：「要好好數數。」book18.org
「起床了！」蒲早拍了她一把，坐起身來。book18.org
鬼跟著起身，把她拉到懷裡，又仔仔細細把人親了一遍，才放開她。book18.org
「等下要去找的那位周阿姨是林彤彤家以前的鄰居？還沒聯繫上林彤彤的哥哥？」蒲早用紙巾擦掉符紙燃燒後在鬼手上留下的黑印。book18.org
「查到的最近一條記錄是幾年前的一條房產交易信息。現在在聯繫他大學時的同學，看能不能找到他。」book18.org
「哦。他眼睛有殘疾，找工作時可能會有很多限制。如果畢業後入職的是小的私企，也沒再跟政府機關打過交道的話，是不太好查。對了，幫你調查這些事的人是誰啊？人？還是鬼？怎麼認識的？」book18.org
「以後有機會讓你們見見面。」鬼握起蒲早的手，向停在路旁的車子走去。book18.org
周阿姨六十幾歲，身形微胖，但精神頭很好，看起來非常年輕。一頭棕黑色的頭髮燙了滿頭小卷，要很仔細才能發現髮根處的一小段白。book18.org
「進來，進來，我去給你倒茶，喝什麼？」周阿姨打開門，熱情地把鬼往裡招呼：「鐵觀音？還是綠茶？紅茶綠茶白茶普洱茶，阿姨家什麼茶葉都有，都是我老伴兒囤的。這老頭兒，退休後天天就搗鼓著買這買那，看到什麼都要買，跟小孩兒似的。不過茶確定是個好東西，養生專家說喝了有好處，我也就由著他了。對了，你們年輕人好像都不愛喝茶，就喜歡喝那些甜的飲料。我記得冰箱裡還有幾瓶可樂，我孫女上次來時她爺爺給買的，我給老頭子說別亂給小孩買這些，喝多了對身體沒好處，他就是不聽。要不我去給拿……」book18.org
「不用麻煩了。」鬼表情有些生硬，明顯對這過分的熱情有些招架不住：「水就行。」book18.org
「白開水？喝白水好啊。養生學家說了：一天八杯水，大夫都要下崗。喝白水最好了，難怪小伙子長得這麼標誌，賣相老好……」book18.org
蒲早同情地看向鬼，笑著把手從他手中抽出來，走去一旁看了看掛著兩把廣場舞專用扇子的置物架，又站到客廳角落那盆又大又壯足有半人多高的虎皮蘭前摸了幾把。book18.org
從接下來一段語言密度很高的對話里，蒲早得知周阿姨一個月前剛過完60歲大壽，老伴兒比她大兩歲。book18.org
兩人膝下只有一子，兒子在附近經營超市，兒媳是小學老師，兩人結婚一年多就生了對雙胞胎，還是龍鳳胎，孫子孫女現在都在讀初中。book18.org
周阿姨一家是這裡的老住戶，拆遷之前，她利用住在弄堂口的優勢，搭出了一個十平米大小的小屋開小賣店，生意一直不錯，「我店裡貨又全價格又公道，附近的人都認我這裡」。book18.org
拆遷之後，家裡分了兩套房，周阿姨用拆遷款在附近買了兩個相鄰的門面，小賣店改成了超市。book18.org
現在超市交到了兒子手裡，她平時就是跳跳舞隔三差五出門旅旅遊。book18.org
「林彤彤的家人拆遷後一直沒有搬回來住嗎？」鬼問。book18.org
「這我真沒什麼印象了。當時拆遷那會兒，有幾家因為賠償談不攏，做了釘子戶，鬧了蠻久。再先拆後蓋，一折騰就是好幾年。有的人家一直租房住，有的等不及了就到別處先買了房。都忙忙活活的，也顧不上關心別人。我印象里，從那之後就沒怎麼見過老林一家。」book18.org
「前些年他們家賣房子，還有後來林永山去世，你們這些老鄰居有沒有知情的？」book18.org
「應該沒有。反正和我常來往的那幾個還都是從我這兒聽說的。我也是那次湊巧了去幫著顧超市，正好遇上一個以前同個弄堂的老太太，她因為那陣孩子外派沒人管住了幾個月的養老院，說在那裡見到了林永山，但她去沒多久林永山就得病死了。死的時候才50幾歲。」說到這裡周阿姨有些唏噓：「不過就他那個造法，一看就不是會長命的樣兒。老林那脾氣你們應該都調查過，早年間還好，後來越來越不像話，街坊鄰居都不願意跟他有什麼來往。當年大家住得近乎，誰家吵個架，半條街都知道。現在都變成了小區，小區這麼大，裡面什麼人都有，上下樓都不一定認識。又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別說老林了，就老林家兒子，林……叫什麼來著……」book18.org
「林瀚。」鬼提醒。book18.org
「對，林瀚，瀚瀚。小瀚瀚如果現在站我面前，我估計都認不出來。唉，這孩子也是命苦，先是他媽，後是妹妹，最後這爸也死了。雖說他爸這麼早走也算是老天爺替他媽報仇了，可到底是親人，他這一走，這孩子身邊是一個人也……」book18.org
「報仇？」鬼忍不住打斷周阿姨：「林瀚和林彤彤的母親不是因病去世嗎？」book18.org
「沒錯，是病死的。」周阿姨點頭：「但……怎麼說呢，把這條命算在老林頭上，也不冤枉他。唉，我還是從頭給你講吧。」book18.org
「好，您說。」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