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鬼壓床】（41-50）book18.org
作者：好佳哉book18.org
第41章 鬼 周阿姨book18.org
「老林這個人，要我說就不該給他娶媳婦。好好的姑娘嫁過來，給他當人肉沙包，然後再生倆小的接著挨揍，這不活活地禍害人嘛。」周阿姨說：「老林……唉，其實按說我不該叫他老林，是跟著大家叫慣了，我比他還大幾歲。我嫁過來的時候，林永山還沒成家。小伙子長得挺精神，人高馬大，走路邁著個四方步，看起來挺威武。就是不能喝酒，沾點酒就轉性，一句話不愛聽就撒酒瘋，跟人動手。這附近住的人都知道他這毛病，遇著他喝醉了都儘量繞過去不搭理他。」book18.org
蒲早走到鬼旁邊，在沙發上坐下。book18.org
「老林他爸走得早，他對他媽……也算還行吧，平時看起來挺孝順的，但有時候也罵，急了動手推。不過到底是自己孩子，老太太心疼兒子，逢人就說我們永山本性挺好，都是喝酒害的，只要不碰酒啥事沒有，然後就讓人給她兒子介紹對象，說兒子娶不上媳婦，死了也沒臉下去。見過不少姑娘，也不知道是嫌他爸走得早家裡條件不好，還是打聽出來他有酒後鬧事的毛病，最後都沒成。那時候林永山得有二十七八了吧，反正在那個年代算是年紀挺大的了，說媒的都不大上門了。沒想到有天老林自己領了個媳婦回家了，長得挺漂亮，就是瘦瘦小小的。老太太一開始還有點不樂意，嫌人家姑娘是外地的，但老大不小一小伙子了，家庭條件又一般，自己又沒啥大本事，你再找能找啥樣的。最後她也沒敢說什麼，就同意了。」book18.org
「婚禮辦得挺簡單，新媳婦娘家好像就來了兩個人。兩人剛結婚那陣還挺好。他這媳婦性子軟，又是外地來打工的，什麼都聽老林的，老林說什麼就是什麼。聽老太太在外面說，兒子媳婦結婚後都沒紅過臉。鄰居也都說老林這是要洗心革面好好過日子了。誰知道，沒多久就又打開了。」book18.org
周阿姨嘆了口氣：「和老林家緊挨著的那戶鄰居家的老婆來我店裡買東西，一來就說＼＇我就說狗改不了吃屎＼＇，她說頭天晚上隔著牆聽到老林家叮咣亂響，女的又哭又叫，一直鬧到下半夜才消停。這打一旦開了頭，就成常例了。這姑娘脾氣軟，又沒有娘家撐腰，頭兩次還知道叫，後來打完了就躲在屋裡哭。臉上掛了彩也不好意思說，有人問就說是自己摔的。這種事現在叫家暴，可以打110報警，以前都覺得是夫妻矛盾，家務事，外人最多也就是勸兩句。有年紀大的看不過去，勸林永山少喝點酒別再鬧了，好不容易娶來的老婆打跑了打一輩子光棍。他就醒了答應得挺好，不喝了不喝了，說就是吵架吵急了下次注意。可沒多久就又開始了。」book18.org
周阿姨嘆了口氣：「和老林家緊挨著的那戶鄰居家的老婆來我店裡買東西，一來就說＇我就說狗改不了吃屎＇，她說頭天晚上隔著牆聽到老林家叮咣亂響，女的又哭又叫，一直鬧到下半夜才消停。這打一旦開了頭，就成常例了。這姑娘脾氣軟，又沒有娘家撐腰，頭兩次還知道叫，後來打完了就躲在屋裡哭。臉上掛了彩也不好意思說，有人問就說是自己摔的。這種事現在叫家暴，可以打110報警，以前都覺得是夫妻矛盾，家務事，外人最多也就是勸兩句。有年紀大的看不過去，勸林永山少喝點酒別再鬧了，好不容易娶來的老婆打跑了打一輩子光棍。他就醒了答應得挺好，不喝了不喝了，說就是吵架吵急了下次注意。可沒多久就又開始了。」book18.org
「也有人勸老林老婆，總這麼挨打也不是事兒啊。要不讓她娘家大哥過來跟他說說，嚇唬他一下，說再對自家妹子不好，就不跟他過了。老林老婆說家裡人都忙，聽那意思她是覺得娘家人根本指望不上。她說老林平時對她挺好的，就是喝了酒控制不住，每次吵完架都特別後悔，小心地照顧她，跟她發誓不打了，還說肚子裡孩子好幾個月了，等孩子生下來老林脾氣應該能收收。她自己都這麼說了，別人也都不好說什麼了。」book18.org
「他倆結婚後應該也就一年多，就添了個兒子。孩子生下來，一家人都挺高興，好長時間沒再聽說他家裡有什麼動靜。我記得我老伴兒有一次跟我學，說老林在外面和人說自己戒酒了。後來沒多久他老婆又懷上了。這倆孩子應該年齡差得不多，我印象里……」book18.org
鬼：「林瀚和林彤彤差一歲。」book18.org
「是吧，我就記得倆小孩年齡挨挺近。老大還算是過了兩三年的好日子，雖然那時候還不記事呢。他家姑娘，彤彤，估計也就是剛學會走路，家裡就又打開了。那年全國搞下崗嘛，老林上班的廠子搞分流把他優化掉了，這一不高興戒了的酒又喝上了。工作沒了，他媽身體不大好，他老婆沒有正式工作，家裡仨大人倆孩子全靠他一個人養活，老林可能也是愁的，酒喝得凶，脾氣越來越大，動起手來比以前還狠。我記得有次老林老婆懷裡抱著一個手裡拉著一個拖著兩個孩子從家裡往外跑，她自己披頭散髮一臉傷，孩子胳膊上也青青紅紅的。那次鬧得比較大，居委會的人都來了。可清官難斷家務事，給勸了一通，讓老林認錯寫保證書，答應以後好好過日子，就算完了。那陣他老婆應該是動過離婚的念頭，我聽說她本來打算帶著老大偷跑，被她婆婆發現後給攔下來了。再後來，林永山被再就業服務的機關給介紹到奶廠的牛奶棚幹活。沒多久，老太太就走了。她這一走，老林老婆想把老二一個人扔下連個幫著照看的人都沒有了。當媽的哪狠得下這個心，只能這麼過下去了。」book18.org
「說起來，老林老婆是真疼孩子，特別是她家老大，好幾歲了走哪都抱著揣著，上幼兒園了都捨不得斷奶。可能是老公不體貼，自己身邊也沒個親近的人，就把心思都放孩子身上了吧。兩個孩子也爭氣，都長得漂漂亮亮的，又懂事，一點也不調皮搗蛋。老林有了新工作，孩子也聽話，要是就這麼過下去，總有熬出頭的時候。」周阿姨嘆了口氣：「可是，老話兒怎麼說的，麻繩專挑細處斷。沒幾年，他老婆查出來得了癌症。要麼說，這個人啊，就不能受氣，心裡有氣天天憋著沒處發，早晚憋出癌來。那麼年輕，得了病，總得看啊。但癌症哪看得了啊，錢花了不少，人一點也沒見好。」book18.org
「家裡本來日子就不好過，這下更是折騰得見了底。有天我們聽到老林老婆在家裡哭，哭得特別慘，簡直都不像人聲。我實在聽不下去，就讓我老伴兒看著店，和兩個鄰居一起去她家，想著去勸一下。一進門，看到大人孩子一起在屋裡哭。老林老婆靠在床頭，瘦得只剩個排骨架子，哭得感覺隨時都會斷氣。兩個孩子蹲在床邊，也跟著嗷嗷哭。那場景，真是……唉……我們上去問她怎麼了，勸她別想不開，有病慢慢治。她光哭不說話，也說不出來話。我們把孩子拉起來，領著小姑娘去院子裡洗臉，問她怎麼回事，她說是她哥哥把她媽說哭了，又問了半天才知道，」周阿姨停了下，才繼續說：「是他家老大跟他媽說你想個辦法自己死了吧，要不家裡的錢都花光了，他們全家都得餓死。那年他家老大也就剛上小學吧。幾歲大的小孩子懂什麼，這種話肯定是跟大人學的啊。這個老林，真是一點人性都沒有，好歹這也是跟著你過了這麼多年給你生了倆孩子的女人啊。」book18.org
「隔了沒兩天，老林老婆就上弔死了。你說這條命算在林永山頭上有沒有冤枉他？」book18.org
蒲早和鬼下意識握住了對方的手。蒲早感覺鬼的手指微微顫了幾下，她的心跟著莫名發緊。book18.org
周阿姨唏噓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接著說道：「他老婆這一死，老林是徹底沒了約束。家裡沒了女人，兩個孩子都在上學，上一天班，回家還得照顧孩子，就他那脾氣，哪受得了。酒越喝越多，喝醉了覺得誰都礙他的眼，急了上手就揍。倆孩子一開始挨打還哭，後來學聰明了，看到他爸動靜不對就手拉手往外跑。每逢他爸休息，他倆就躲在外面，估摸著他爸睡著了再偷偷回家。大晚上，兩個孩子餓著肚子就蹲在牆外面的草叢裡。我有時候看到了就拿點小麵包火腿腸的給他倆，有看不過去的鄰居會特意多煮兩碗飯端給他倆。明明有爹的孩子，過得跟要飯的似的，你說這叫什麼事啊。」book18.org
「倆孩子都很聽話。尤其老大，長得乖嘴巴也甜，什麼時候見到了都先叫阿姨好，他妹妹不大愛說話，性格有點靦腆，可能像她媽。這兄妹倆感情特別好，坐在外面腦袋挨著腦袋打瞌睡，有人給吃的互相讓來讓去，誰也不捨得多吃一口。你說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就攤上這麼個人家。他們的媽要是在地底下還能看到，做鬼也不安心。」book18.org
「林瀚的眼睛……」鬼問。book18.org
「那個事真是……」周阿姨氣憤地搶先說：「真是作孽，應該把他爸抓起來判刑。」book18.org
「是林永山打的？」book18.org
「除了他還能有誰。聽說是老二問他要生活費，先是罵，然後就打，打老二的時候老大上去擋，煙灰缸的棱剛好砸到孩子眼睛上。老二跑去鄰居家喊人幫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也說不清楚，說哥哥被打死了。那家鄰居害怕，先報了警。警察到的時候，老林還醉著呢。警察來了後又叫的120，等送到醫院，孩子的眼睛已經廢了。」book18.org
蒲早皺著眉頭，拳頭不由握緊。book18.org
「老林被帶到派出所關了幾天，批評教育了一頓又放出來了。他可能也覺得自己乾的不是人事，那段時間見著人就耷拉著腦袋，和誰也不說話。出了這種事，也沒人主動去搭理他。時間久了，他家裡的事也沒人去問了。」book18.org
「林瀚和林彤彤呢？」book18.org
「林瀚眼睛傷了後，很少出門。好好一孩子突然變成這樣心裡肯定受不了。雖然就傷了一隻眼，不礙看路，但看東西肯定會有影響。剛出事那一年多，他去哪兒都是他妹妹領著牽著，倆人幾乎形影不離。還有，從那以後，就沒再見過老大受傷，倒是老二隔三差五臉上就挂彩。可能是老林心裡有愧不敢對老大動手，也可能是姑娘心疼她哥哥，把打都自己挨了吧。」book18.org
鬼點點頭，問：「林彤彤上初中後，在學校的事您有了解嗎？有沒有人聽到什麼關於她的傳聞，或者是看到過她常和什麼人在一起？特別是不太像學生的人。」book18.org
周阿姨搖了搖頭：「這我沒有注意過。十幾歲的小孩跟我們大人又沒話講，就是見到時打個招呼。並且這倆孩子自從出事後就很少出門，平時也不大和別的小孩玩，就他們兄妹倆總在一塊。他家老二看起來挺老實，性格比較內向在。聽說學習成績不是太好，但她家那樣的壞境，孩子能好好活著就已經不容易了。」book18.org
說到這裡，周阿姨又連聲嘆氣：「誰能想到這孩子的命比她媽還苦，都上初中了，再熬幾年也就出來了，怎麼就……」book18.org
「林彤彤出事那天下午你有沒有見到她回過家？」book18.org
「我想想啊。當年這事鬧得挺大，警察找了不少鄰居了解情況，我們也都互相聊過很多次。」周阿姨邊回憶邊說：「我記得那天下午我看到過一個和她差不多的小女孩從路口拐進弄堂，當時我以為是老林家老二放學回家了，但說實話我也沒仔細看，就腦子裡隱約有那麼一個印象，也不知道是不是她。」book18.org
「您看到她的臉了嗎？有幾成把握覺得那是林彤彤？」鬼追問。book18.org
「這……我一成把握也不敢說有。我當時就是眼睛剛好掃到。」book18.org
「那天下午您有沒有看到過林永山？」book18.org
「沒有，不是說老林那時候還沒下班嗎？怎麼？你們查出來他撒謊了？」book18.org
鬼微笑：「暫時沒有，想問清楚一點。」book18.org
「哦。我印象里沒看到老林。不過那個路口人進進出出的，我也不太注意。那時侯也沒有監控。那天他家老大放學回來我就沒看見，是後來他又出去的時候，我正好站在門口，他跟我打了招呼我才知道。小孩穿著校服都差不多，我以為看到老二可能是把別家的小女孩當成她了。」book18.org
「林瀚出去過？大概是什麼時間？去做什麼？」book18.org
「去藥店。他眼睛不好嘛，經常要吃藥用藥什麼的。藥店就在出了弄堂對面那條街上。他回來的時候還問我有沒有看到他妹妹回家。哎呀，你看，之前肯定是我看錯了，要是她妹妹已經回家了，他就不會這麼問了。不過，也可能是他妹妹回家了一趟又出去了，根本就沒見著她哥。唉，如果那天那孩子放學後就在家待著，就不會出事了。」book18.org
鬼和蒲早對視了一眼，都感覺問的差不多了。book18.org
「對了……」兩人同時想起。book18.org
鬼：「他們家當時的經濟狀況怎麼樣？兩個人讀書還有日常的花銷能支持嗎？」book18.org
「應該挺差的。你想想，一份收入，養三個人，老林又愛喝酒。雖說那時候義務教育初中不用交學費了，但平時各種花銷加起來也不少，估計過得挺緊巴。這倆孩子攤上這麼個家庭，可能真是上輩子欠下的。」book18.org
鬼起身道謝，和蒲早一起離開了周阿姨家。book18.org
第42章 夢 她的身體book18.org
齊硯覺得方草有點不對勁。book18.org
不是太明顯。吃飯上學睡覺看起來都很正常；在他面前，也仍舊有說有笑。只是，她好像在刻意和他保持距離，甚至，躲著他。book18.org
但那與其說是躲避，更像是她自己陷入了某種困惑和煩悶。book18.org
齊硯查了資料，得知月經不僅影響身體，還會對女性的情緒波動產生很大影響。book18.org
是因為這個嗎？他不確定，卻也想不出其他原因。book18.org
晚飯後，兩人收拾完餐桌和廚房，方草坐到了沙發上。book18.org
齊硯看著她的背影，繞到前面，故意坐到離她很近的位置。book18.org
「想看什麼？」方草拿起遙控器，斜著身子靠向一邊的扶手。book18.org
「都行。」book18.org
「沒有都行這個台。」感覺到齊硯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方草輕輕抿了下嘴唇，腦袋仍正對著電視。book18.org
齊硯繼續看著她。book18.org
「你調吧，找個你喜歡看的。」方草把遙控器遞過去。book18.org
齊硯的指尖剛碰到遙控器，方草就鬆了手。book18.org
「抓好啊。」方草笑著說完，站了起來：「我回屋寫作業。」book18.org
齊硯坐在原處，沒有碰落在沙發上的遙控器。book18.org
手機鈴聲響了。book18.org
齊硯起身走到桌子旁，方草從房間裡探出頭。book18.org
手機是喬蔓用舊了的，放在家裡當座機使，號碼一共沒幾個人知道。book18.org
齊硯接起電話，點開揚聲器。喬蔓語速偏快的聲音立刻跳了出來：「小屁孩們在幹嘛呢？吃飯了沒有？哎呦這幾天快忙死我了……」book18.org
方草立刻跑了出來，手肘撐在桌子上，嘰嘰咕咕和喬蔓說話。齊硯站在旁邊，被問到時答上一兩句。book18.org
「行了，先不跟你倆說了，我還有材料要寫呢。唉，搞這些鬼東西比上街抓賊還累人。等周六，周六帶你倆出去吃好吃的，趁這兩天好好想想，想吃什麼、要什麼隨時跟我講。」喬蔓說。book18.org
方草托著臉頰笑：「什麼都不用，蔓蔓姐你來就好了，我和齊硯都好想你。」book18.org
「哎呦，我們家小草這嘴甜的，齊硯，你天天和她待一起，小心得糖尿病。那行，先不說了。倆乖寶早點睡覺，好好吃飯，不要太想我。拜拜。」book18.org
「拜拜。」方草笑吟吟按下掛機鍵，馬尾隨著頭的搖晃在腦後輕輕甩動。book18.org
齊硯覺得好玩，伸手扯了下她的頭髮。book18.org
方草身子一僵。她低下頭，讓腦袋離開齊硯的手心。book18.org
「幹嘛呀？」她小聲嘟囔。book18.org
「我回房間了啊。」方草假裝自然地去拍齊硯的手臂，卻又在最後時刻收住，只用指尖碰了碰他，抬腳走開了。book18.org
齊硯狐疑地看著她的背影，表情冷下來。book18.org
他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邁出幾步，齊硯忽然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向一旁桌子上的電腦。book18.org
開機，打開瀏覽器，點進歷史記錄。滑鼠滾輪向下，滑到那晚對應的時間。book18.org
沒有那條網站瀏覽記錄。book18.org
齊硯看著螢幕，按下關機。餘光瞥到了站在門口的方草。book18.org
兩人看向對方。book18.org
齊硯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有說。book18.org
他抬腳欲走。book18.org
「齊硯……」方草向前邁出一步。book18.org
齊硯抿緊嘴唇，但到底還是沒忍住：「你現在覺得我也噁心是嗎？」book18.org
「不是。」方草反駁。book18.org
「那你躲我。」book18.org
「我沒……真不是……」方草跟上他。book18.org
「那是什麼？」齊硯側目看著在自己面前幾步遠處停下的女孩：「你不是怕我碰你嗎？」book18.org
方草搖頭。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齊硯等了幾秒鐘，走回了自己房間。book18.org
兩人不再說話。book18.org
長期共同生活的默契讓他們熟知對方的習慣，不需要語言也能共同完成一頓飯，維持原有的生活節奏。book18.org
飯桌上安靜得只能聽見筷子夾取食物和咀嚼吞咽的聲音。book18.org
方草臉埋在碗里，心裡被這窒悶的靜寂擠壓得快要喘不過氣。book18.org
她故意用筷子在碗沿上撞出一點聲響打破安靜，自己卻先被響亮的磕碰聲嚇得心裡一驚。book18.org
她一遍遍打著腹稿，想著該怎樣跟齊硯解釋清楚自己的想法，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藉口來掩飾自己看到那個網站後確實對他生出的不敢靠近、想要躲避的心情。book18.org
第三天的下午，方草下了公交車，背著書包往回走。book18.org
聽到車子開來的聲音，她停下來回頭看。book18.org
另一輛公交車在站牌旁停下，齊硯跟在一個老人後面下了車。book18.org
方草知道齊硯看到了她。book18.org
齊硯沒有轉頭，也沒有說話。他衝著還在車上的的同學揮了下手，從方草身旁走過去，向弄堂深處走。book18.org
方草看著齊硯的背影，覺得渾身都沒了力氣。book18.org
她耷拉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腳尖，一步步走得慢慢吞吞。book18.org
離住處還剩大概兩個樓棟的距離，方草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卻看到了站在樓道口外面的齊硯。book18.org
按照他平時的步速，他早就應該上了樓，進了屋。book18.org
他不是剛好走到那裡，而是特意停下來，在等她。book18.org
「齊硯……」方草脫口而出。前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樓道里。book18.org
方草抓著書包帶，大步向前跑去。book18.org
像體育課上短跑練習時那樣瘋跑，像平時著急回家時一步兩三個台階地邁。book18.org
方草氣喘吁吁衝到門口，一把推開留了一道縫的木門，撲到齊硯的身上。book18.org
齊硯被撞得向後倒退了一步，他兩手張開，身體向後靠。book18.org
方草慌張地把人抱得更緊：「我沒有覺得你噁心，我真的沒有，齊硯，我就是……我有點害怕，我怕你會……我不是害怕你……我好怕都會變成那樣……我……」book18.org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卻還是找不到合適的字句。book18.org
她要怎麼解釋呢？book18.org
她還未完全接受自己身體的變化，她還在害怕著下一次經期之前可能再次在身體里涌動起的潮汐，卻發現齊硯也不一樣了。book18.org
長大一定要這樣嗎？book18.org
未來的幾十年他們都會被這個叫作慾望的東西攫住，忍受它頻繁的叨擾，在它每一次到來時都要被迫憶起她不想再回想的可怕記憶嗎？book18.org
即使她不喜歡、不想要，也無法擺脫？book18.org
那些畫面，那些渙散迷離的臉，像是整個人都被另一種東西控制的神情、動作，都讓她覺得恐懼。book18.org
是因為無法控制，齊老師才會那樣對她嗎？book18.org
她有一天也會變成那樣嗎？book18.org
或者變成像他說的會心甘情願接受……痛苦的噁心模樣？book18.org
齊硯也會變嗎？book18.org
為什麼要這樣？book18.org
為什麼不能像以前一樣……book18.org
「我不想要那樣，我不想變成那樣，我也不要你變……為什麼不能跟以前一樣……為什麼要變，為什麼會這樣啊……」book18.org
方草帶著哭腔說得亂七八糟語焉不詳的話語，齊硯卻聽懂了。book18.org
他看著方草，回想自己第一次應對慾望時的反應。book18.org
男孩子的性衝動畢竟來得早一些。book18.org
他伸手摘掉方草背上的書包。book18.org
方草放鬆胳膊，讓齊硯從書包帶里抽出她的手，立刻再次抱住他。book18.org
齊硯拖著方草坐到沙發上。book18.org
方草兩手抱著齊硯，腦袋埋在他胸前，眉頭緊皺，雙眼閉緊，似是這樣就可以不用面對眼前的問題。book18.org
齊硯也皺著眉。女孩的臉頰熱乎乎地貼著他，讓他心跳莫名地有些不穩。他稍稍抬高下巴，把注意力放回到此刻的局面上。book18.org
「閉眼。」好一會兒，齊硯說。book18.org
方草從他胸前抬起頭來，濕漉漉的雙眼中帶著疑問，鼻尖因為磨蹭得太久紅得厲害。book18.org
像只傻愣愣發獃的小兔子。book18.org
齊硯忽然想笑，心裡的煩悶隨之去了大半。book18.org
「躺好，閉上眼睛。」他再次說，同時扯了下她的馬尾。book18.org
「啊……」方草輕叫了一聲，脫掉鞋子，頭挨著齊硯的腿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視覺關閉，周圍的世界好像突然變吵了一瞬。很快，方草分辨清楚了周圍的聲響，耳朵不自覺捕捉離自己最近的動靜。book18.org
「我……」齊硯剛開口，便頓了一下。book18.org
方草感覺自己聽到了緩緩吸氣的聲音。book18.org
「你來之前，我被他拍過照片……把照片賣給別人，跟他一樣的人。」book18.org
方草眼珠動了幾下，立刻明白了這句沒頭沒尾的話。book18.org
她胸口難受起來，呼吸也變得粗重，她吸著鼻子去抓齊硯的手。book18.org
下意識睜開眼睛之前，齊硯握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方草連忙攥緊。book18.org
等了好久，齊硯都沒再說話。book18.org
「齊硯……」方草想問他自己能不能睜開眼睛，手卻突然被齊硯拉著放到了自己頭頂。book18.org
齊硯抓著她的手，讓她的指腹蹭過額頭的皮膚，然後向上貼上她的頭髮。book18.org
指尖在頭上滑過。頭髮太厚，頭皮對觸摸的感覺很微弱。book18.org
手再次回到額頭。額頭很光滑，輕輕一碰便能感知到指腹的溫度。book18.org
無名指划過額角，額角剛剛出了汗，摸上去還有些濕意。book18.org
接著是眼睛。手指滑過眼皮，能感覺到眼球的顫動，和帶著潮意的睫毛。book18.org
鼻子。一條微微上翹的秀挺弧線。book18.org
嘴唇。有點癢。book18.org
下巴。小小尖尖的。book18.org
臉頰。很滑。book18.org
手指陡然降落，順著下頜線抵達脖子。book18.org
方草不自覺咽了下口水，脖頸在手掌下輕輕拱起又落下。book18.org
手指划過鎖骨。book18.org
齊硯的手微微停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指尖慢慢爬上下方的隆起。那裡曾經不時脹痛，裡面長出小的硬塊。在她不知不覺間鼓出了兩個不小的包。book18.org
手指壓過少女內衣的邊緣。那是蔓蔓姐給她買的。book18.org
隨著手指撫過的隆起的高度增加，皮膚下的癢意也更加明顯。book18.org
方草模糊感覺齊硯的呼吸變重。她來不及細聽，自己的手掌便按上了隆起的頂端。book18.org
一陣輕微的酥麻感湧來，她身體不自禁動了一下。book18.org
方草腦中突然一片清明。她明白了齊硯這一系列奇怪舉動的含義。book18.org
他在告訴她：這是她的身體。book18.org
這具身體的不同位置有不同的作用，對於觸碰甚至無需觸碰各有不同的感覺。book18.org
這是造物的安排，是本能，不奇怪，也不骯髒。book18.org
這是她的身體。book18.org
不管曾經有人在上面施加過什麼傷害，它都仍屬於她。book18.org
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對待它，可以決定是否讓別人靠近、觸摸，自然也可以控制會變成怎樣的自己。book18.org
方草喉間溢過一聲哽咽。book18.org
它是她的。她不用害怕，更不該厭惡它。她不僅要接受它，還應比所有人都更愛惜它。book18.org
她用力吸了口氣。手指下的隆起隨之顫動。她指尖用力，復住那處隆起。book18.org
緊握著她的手卻忽然鬆開了。book18.org
方草掌心一空，她睜開眼睛，看到了齊硯快步走回房間的背影。book18.org
第43章 夢 毛茸茸book18.org
這晚，方草洗澡又用了很長的時間。book18.org
但這次是經期剛過的徹底清潔，而非出於對自己身體的嫌惡。book18.org
從衛生間出來，把換下來的衣服放進髒衣簍，方草拿毛巾擦著頭髮，回到自己房間。book18.org
把濕發攏到耳後，她拿起袋裝的寶寶霜，去掉開口處的夾子，擠出黃豆粒大小的一坨，抹在臉上，用手掌胡亂塗開。book18.org
塗得差不多了，她看了眼桌上的塑料圓鏡子。book18.org
看著鏡子裡的小半張臉，方草停了下。她把鏡子拿了起來。book18.org
鏡子是她買的，她和齊硯一人一個。book18.org
房子裡沒有穿衣鏡，她平時也只有抹臉梳頭時才會往這個巴掌大的鏡子裡看上幾眼。book18.org
方草把自己整張臉框在鏡子裡，認真看了一遍。她發現自己對鏡子裡面這張臉很是陌生。book18.org
上次蔓蔓姐帶她去買衣服，兩人一起望向鏡子，方草先看到喬蔓，然後才發現鏡子裡的自己已經和她第一次見面時要仰著頭看的那個英氣又漂亮的女警官差不多高了時，心裡泛起的也是這樣的陌生感。book18.org
她知道服裝店鏡子裡面那個身形挺拔的高個少女就是她，也知道此刻手中這個小鏡子裡映出來的額頭飽滿光潔、鼻樑秀挺、嘴唇飽滿紅潤的女孩也是自己。book18.org
可是在她的心裡，她總覺得自己還是那棵在土坷垃地里鑽出來的小草，那個總是被父親責罵笨手笨腳的髒兮兮的小孩，那個看著妹妹、媽媽和奶奶陸續去世、在破屋子裡獨自掙扎的克人精，那個孤苦無依獨行千里尋求新的庇護卻差點落入虎口的倒霉蛋。book18.org
方草把手放在自己臉上，像之前齊硯拿著她的手做的那樣慢慢拂過臉頰，指尖落在脖子上。book18.org
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又快又有力，泵出的血液奔涌流往全身各處的血管。她覺得周身泛起暖意，胸口深處的酸熱感引得她不由咽了下口水。book18.org
她繼續撫摸著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肩膀、胸前的隆起、肚子。book18.org
她長大了，更高更壯更有力量；她已經走出了那間小屋、那個破落的院子；她不再是一個人，她有齊硯、有蔓蔓姐，他們是她為自己找到的、在心裡認定的家人。book18.org
方草把手伸到衣服裡面。剛乾的皮膚有點涼，摸上去比同桌女生前段時間穿的那件冰絲面料的闊腿褲還要滑軟。book18.org
腰身收窄，後腰凹陷；屁股隆起，像一個半圓形的肉球倒扣在後腰下方；小腹下面到腿縫中間長出了毛髮，毛髮粗硬卻又很柔軟，摸上去有點癢；大腿和後背一樣涼滑，摸上去很結實……book18.org
方草趴到床上。book18.org
鏡子仍拿在手中。她歪著頭，拂開散落在臉上的頭髮，看著鏡子裡面的人，扯起嘴角笑了。book18.org
她抬起右腿，摸了摸自己的小腿，又扳起腳搓了搓。腳心受不了癢，蜷縮著從她手中滑開。她忍不住又笑了起來。book18.org
鬆開手裡的鏡子，方草翻身平躺在床上。她看著天花板，微微泛紅的臉上帶著笑意。book18.org
兩條腿自然地分開。方草手向下伸，手掌滑向腿間。book18.org
手指碰到的地方很軟，碰上去還有點濕。book18.org
方草隨手撈了本之前放在枕頭旁的書，拿起來對著腿間扇風。book18.org
下身的毛髮在風的吹拂下來回擺動，軟軟痒痒地搔著那處的皮膚。book18.org
覺得差不多了，方草丟掉書。她用掌心攏住下身。book18.org
已經乾了，但仍然非常柔軟。那處有薄薄軟肉覆蓋的地方摸上去有點熱，好像在它裡面、在她身體的深處有熱度在向外彌散。book18.org
她已經上過生理衛生課，記得老師在課上講過的那些名詞，只是和自己身上的對不上號。book18.org
她側身躺到床上，閉上眼睛，又用一隻手捂緊，回憶前些天被那些亂夢驚醒的夜晚。book18.org
她努力剝除掉那層被羞恥和自我厭惡覆蓋的厚重外殼，辨認身體本來的感覺。book18.org
那其實……是舒服的。和現在雙腿疊在一起用力並緊時的舒服差不多，但更為強烈。book18.org
方草兩手捂住臉，長長舒了口氣。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手掌疊放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手心下的觸感讓她忽然好奇起齊硯的身體。book18.org
齊硯也長大了，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蒼白瘦弱的小男孩。book18.org
他的身上有了什麼變化？book18.org
變成了什麼樣？book18.org
他的皮膚摸上去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他上完生理衛生課出來時，是不是也有些表情不自然？book18.org
他們班裡有沒有人像自己班裡的男生那樣亂開玩笑？book18.org
他聽了後是什麼反應？book18.org
這段時間齊硯個子躥得飛快，原來的衣服都穿不下了。book18.org
前幾天方草跟他去服裝店，走出試衣間時，他的上衣沒有拉好，小腹和一截腰露在了外面。book18.org
方草閉上眼睛回憶。那截腰很瘦，但後腰上方和小腹下面向褲子裡面延伸開去的肌肉，看上去很有力量。book18.org
方草越想越好奇，好奇得心裡都有些焦躁起來。book18.org
她翻身下床，套上內褲，梳了梳半乾的頭髮，走出房間。book18.org
「齊硯……」方草推開門。book18.org
齊硯猛地轉過身，拿起一旁的T恤就往頭上套。book18.org
「剛洗完澡？」方草笑眯眯走過去，順手在齊硯裸露的後背上摸了一把。book18.org
嗯，硬硬的。肌肉塊壘分明，又結實又好看。book18.org
齊硯向旁邊閃出一步：「你先出去。」book18.org
「哦……」方草答應著趴到了床上。book18.org
齊硯無奈，拿起毛巾擦頭。book18.org
「你要吹頭髮嗎？我也沒吹呢，你吹完幫我吹一下。我頭髮快乾了，稍微吹幾下就行。」book18.org
「不。」齊硯拒絕得乾脆利落。book18.org
方草也不反駁，她拉低枕頭，把臉貼在上面。book18.org
齊硯放下毛巾，拿起電吹風，插到床頭旁的插盤上：「頭。」book18.org
方草笑嘻嘻打了個滾，躺到他旁邊：「你坐下。」book18.org
齊硯坐在床邊。book18.org
方草把腦袋枕到他腿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熱乎乎的風吹過一邊臉頰，方草不自覺擠了擠這邊的眼睛。book18.org
風筒對準頭髮，在腦後嗚嗚響起來。book18.org
頭髮已經乾得差不多，只有靠近髮根的部分還是濕的。book18.org
齊硯把手指插進發間，托起一綹頭髮。book18.org
風穿透濃密的髮絲，帶著剩餘的熱度和力量燙著他的手心。book18.org
方草睜開眼睛，腦袋向後仰，她伸長手臂摸了摸齊硯的腦袋：「齊硯，能認識你太好了，真的太好太好了。」book18.org
齊硯低頭看她。book18.org
兩人顛倒著四目相對。book18.org
方草覺得這樣的視角很好玩，咧嘴笑起來。book18.org
齊硯微微屏住呼吸。book18.org
女孩眼睛輕輕眯了一下，嘴巴張開。book18.org
天然上翹的唇角更加翹起，略顯豐滿的唇肉看起來變薄了一點，不再像平日那樣總是肉嘟嘟的。book18.org
她的眼睛愈加明亮，因為笑意明顯，白亮整齊的牙齒上方露出了一點淡粉色的牙肉，顯出了幾分稚氣。book18.org
「別說話。」齊硯捏了下她的臉頰。book18.org
方草吃吃笑了幾聲，拉住他的手：「好了，已經乾了。」book18.org
齊硯關掉電吹風，扭身放好。book18.org
「你還沒吹呢。」方草從他手裡要過電吹風，跪坐在床上，打開風筒，用手呼擼著齊硯的頭。book18.org
吹得差不多了，方草把電吹風遞給齊硯。book18.org
趁齊硯回身放電吹風，方草伸手摟住他的腰。一回生二回熟，她一把把他帶倒在了床上。book18.org
齊硯下意識掙扎。book18.org
方草伸腿壓住他。book18.org
「說說話，說說話嘛。」她嘟囔著。book18.org
「說什麼？」齊硯身體一動不動，瞥了她一眼，迅速移開視線。book18.org
「嗯……我想想……」方草一手環住齊硯的腰，手抓著他的衣服下擺：「對了，那種視頻……都是那樣的嗎？感覺……有點……誇張……」book18.org
「換個話題。」齊硯叫停。book18.org
「嘿嘿，不好意思了啊？」方草笑著戳了戳他：「那你還看。」book18.org
「啊！」方草忽然撐起身體，俯視著齊硯：「齊硯你看那個是在學習嗎？學著怎麼……弄那個？你是不是要有女朋友了？是上次那個女生嗎？你們……」book18.org
「哪個？」齊硯一臉莫名。book18.org
「就那個啊，上次在球場旁邊看你打球給你遞水的，個子不太高，瘦瘦的，長得挺……」book18.org
「不記得了。」齊硯一臉無語。book18.org
「你們現在就要……那個了嗎？太早了吧，不能等到18歲嗎？不過我聽說我們班裡也已經有人……哎呀，我也不知道……但，你從那上面學的行嗎？有沒有專門講這些的書，你去買一本。對了！還有你以後會把她帶到家裡來嗎？那我是不是要提前躲出去……」book18.org
齊硯有些煩躁地反腿壓住她，制止她後面的話。book18.org
方草叫了一聲，像是疼了。book18.org
齊硯握住她的小腿：「碰著了？」book18.org
「被你腳脖子硌到了。」方草沒好氣地踩了他一腳，又好奇地探身去看：「你腿上毛好多。」book18.org
她伸手在齊硯的小腿上上下劃拉：「哇，毛茸茸的，以後會不會越長越多，慢慢長成一條腿上像是綁了條小黑狗那樣？」book18.org
齊硯又好氣又好笑，拉開她的手拍在她自己身上。book18.org
方草笑著躲開：「原來男生髮育了就會變得毛茸茸的，還是女生好，身上很滑。你摸摸我的腿，特別滑。」book18.org
齊硯起身向後躲。book18.org
方草把腿架在他的腿上磨蹭：「滑不滑？沒騙你吧。」book18.org
齊硯低著頭，身體向後退，然後一把把她橫抱了起來。book18.org
「啊，你幹嘛……」方草抓住他的胳膊。book18.org
齊硯下了床，光著腳向門口走。book18.org
方草一隻手攬住他的脖子：「快放我下來。男女授受不親，不帶摟摟抱抱的，親姐弟也不行。」book18.org
齊硯臉色更加難看。他兩步跨到門口。book18.org
「喂齊硯，放我……你肚子上什麼啊？這麼硬……」book18.org
齊硯踢開門，把方草丟到了外面。book18.org
第44章 夢 愉悅book18.org
齊硯走進教室，在座位上坐下。他打開書包，往外掏書時，發現裡面有兩本化學課本。book18.org
另一本封面上寫著方草的名字，字體圓乎乎的，書裡面夾著一張試卷。book18.org
昨晚兩人一起做作業，一做完方草就打著哈欠收拾書包說要睡覺。肯定是那時落下的。齊硯當時也沒注意，把剩下的書都裝進了自己書包。book18.org
他拿出試卷，看了遍上面的題目，改正了一個錯誤答案。想了想，又在旁邊寫了遍解題過程，把卷子重新夾進課本。book18.org
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齊硯快速吃完午飯，出門去坐公交車。book18.org
車子到站，向右拐彎走二十米左右就是方草在讀的初中。走進校門，齊硯在門口看了下校園平面示意圖，向食堂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方草習慣上午課結束後先去做完圖書館勤工儉學的任務再去吃飯，這個時間應該剛去食堂。book18.org
齊硯走到食堂前面，果然看到了她。book18.org
她跟一個短髮的女生走在一起，一邊說著話一邊往食堂門口走。book18.org
「你怎麼弄得這麼快啊，每次報紙圖書上架都要你幫忙，我都不好意思了。」短髮女生說。book18.org
「沒關係，不用客氣。」方草一派大姐姐口吻：「我做的時間久了，熟練了，你以後也會越來越快的。」book18.org
迎面有已經吃完飯的同學走來：「才來啊？」book18.org
「嗯，你們吃完了啊？」兩人一起回應。book18.org
方草抿著唇角，笑得矜持又安靜。book18.org
後面又有幾個男生結伴走過來。book18.org
「來這麼晚，食堂都沒飯啦。方草你不早說，早說的話讓張浩給你提前打好等著你一塊兒吃啊。是吧，張浩？」說話的男生攬住旁邊戴眼鏡的男生對著方草擠眉弄眼。book18.org
被叫張浩的人揮拳捶他。book18.org
「不用了，謝謝。」方草向旁邊閃了一點，微微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book18.org
齊硯站在不遠處看著她。book18.org
她在外面、在別人跟前原來是這樣的。book18.org
只有在家裡、在他和喬蔓面前才是那樣的方草。book18.org
那個抹著眼淚把烤串塞給他還不忘幫路邊躺著的甲蟲翻面、那個為了不讓他擔心在陽光里跑得像一隻小鹿、那個整日笑眯眯在他旁邊嘀嘀咕咕還經常有點迷糊的女孩原來已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長成了大姑娘，卻同時又把那個分毫未變的她、那個乾淨純真得仿佛是透明的女孩子留在了他身邊。book18.org
喬蔓總說方草嘴甜，說「我們小草就是一隻又香又甜又軟的水蜜桃」。book18.org
回想起這個比喻，齊硯禁不住彎起嘴角。book18.org
「方草。」他出聲叫她。book18.org
「嗯？」方草回過頭，立刻驚喜地笑了出來：「齊硯！」book18.org
「齊硯，你怎麼來了啊？」她轉身急步向齊硯走去，走出幾步才想起身後的人：「你先去吃吧，不用等我了。不好意思啊。」book18.org
「你怎麼來我們學校了啊？」說完，她大步向齊硯跑過去。book18.org
齊硯看著她，不由眯了眯眼。book18.org
女孩眼睛黑亮晶瑩，笑容在臉上綻放，如花朵盛開和煦的陽光下，散發著明凈柔和的光。book18.org
齊硯突然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幾年，甚至是他有生之年，他生活中的光亮絕大部分都源自這束光。book18.org
「來找我幹嘛？」方草笑嘻嘻停在他跟前。book18.org
齊硯把手裡的課本遞過去。book18.org
「啊？我忘拿了嗎？」方草忙接過去：「裡面還有今天要講的卷子呢，還好還好，你給我送來了，不然我下午肯定完蛋。」book18.org
齊硯低頭看著她。濃黑的眼睫和微翹的小巧鼻尖下方，一雙紅紅軟軟的嘴唇輕輕翕動。book18.org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方草有些驚訝地抬起頭，兩人的臉幾乎要碰到一起。book18.org
「幹嘛呀？有悄悄話要跟我講？」方草笑吟吟地眨眨眼：「齊硯你是笨蛋嗎？這裡又沒人認識你，被人聽到了也沒關係啊。」book18.org
齊硯輕輕吸了吸鼻子，女孩身上的氣味縈繞在他的鼻端。他退回腳步：「我走了。」book18.org
「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book18.org
「我吃過了。你快去吃。」book18.org
「哦。那放學後要我去找你嗎？」book18.org
齊硯停了停，說：「不用了，在家等我。不要去撿瓶子了，早點回去。」book18.org
「有事？」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方草皺了皺眉，接著笑了：「好吧。那你慢點啊。」她沖齊硯揮揮手。book18.org
吃過晚飯，方草窩在沙發上消食。book18.org
「齊硯，你過來，坐一會兒再去做作業。」她招呼齊硯。book18.org
「先去做完，很快的。」齊硯反手拉她。book18.org
「不行，等下再做，我剛吃飽，現在腦子轉不動圈。」方草跪坐在沙發上拽緊齊硯的手：「你也不准先去，你做完了剩下我自己沒做，我緊張。過來，快過來，坐一會兒再寫。」book18.org
齊硯坐到沙發上。book18.org
方草抓住他的手腕就身一躺，枕著他的大腿躺在了沙發上：「有放歌的台嗎？找個歌聽聽。」book18.org
齊硯拿起遙控器，調到了音樂頻道。book18.org
方草笑著拉住齊硯的右手在自己臉上貼了貼：「你怎麼這麼好啊。」她閉上眼睛。book18.org
齊硯低頭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book18.org
他握起她的手，停在她脖子下方，再下面一點就是上次摸到一半停下的地方。book18.org
齊硯胸膛微微起伏，他手指緊了緊。兩人交握的手懸在方草身體上方。book18.org
方草睜開眼睛。但還未看清，眼前就又變成了黑暗。溫熱的手心遮住了她的視線。book18.org
方草身體動了動，她拉著齊硯的手下滑到胸部下方，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鼓不鼓？」book18.org
齊硯低下頭，看著她的嘴唇輕輕開合。book18.org
方草莫名覺得有點熱。她伸手拉開遮在眼前的手，翻身壓住齊硯：「一人一次，該我摸你了。」book18.org
齊硯下意識向後靠。book18.org
方草攥著他的食指點了點他的眉心，笑吟吟地說：「額頭。」book18.org
「鼻子，嘴，下巴。」book18.org
食指挨個點下來。book18.org
指尖從下巴划過下頜。方草鬆開齊硯，伸手在他脖子上輕抓：「脖子……」book18.org
齊硯猛地往後躲。book18.org
方草大笑：「這麼怕癢還摸人。」她繼續去撓齊硯的脖子。book18.org
齊硯的臉和脖子迅速泛紅，他用力抓住方草的手，把她按在了身下。book18.org
「啊……我不撓你了，不撓了……」方草求饒。book18.org
「真不撓了。」方草把被釋放的手放在齊硯胸前：「我就摸摸你，摸摸總可以吧。」book18.org
齊硯剛想舒口氣，大腿又是一抖。book18.org
方草的左腿被擠得不舒服，她抬起腿卻發現無處可放，於是彎起膝蓋圈在齊硯腰上。book18.org
同時，她伸手覆在齊硯胸前。book18.org
「這是胸肌嗎？」她笑著揉了揉：「齊硯你胸……」book18.org
齊硯身體一緊，伸手抱住了她。book18.org
「啊……」方草輕叫一聲，全身被壓了個結實。book18.org
齊硯身上好熱，他的心跳也好快。book18.org
撲通撲通。強烈的震動牽扯得方草的心臟也快要跟上他心跳的頻率。book18.org
「齊硯……」她抬起頭。book18.org
齊硯手臂伸到她身後，把她的臉按向自己。book18.org
狹窄的沙發上，方草擠躺在坐墊和靠背之間的縫隙里，身體被齊硯的大半個身體覆蓋，後腦被掌心托著，臉貼在他胸前，胳膊夾在兩人身體之間，腿也被另一雙腿壓住。book18.org
齊硯略顯粗重的呼吸噴洒在方草頭頂，熱氣在兩具身體間迅速蒸騰。book18.org
「嗯……」方草輕哼著喘氣，她的臉開始發燙。book18.org
齊硯把她抱得更緊。book18.org
他的手仍放在原處，並沒有越界去撫摸身下的人。book18.org
可是他們貼得那麼近、抱得那麼緊，這擁抱本身就變成了一種撫摸，仿佛他在用他的身體撫摸她全部的身體。book18.org
方草哆嗦了一下。她張著嘴喘氣，口中吐出的空氣被齊硯的身體阻擋，燙得她臉孔更熱。book18.org
「齊硯……」她胡亂摸到他的臉，小聲叫他。book18.org
齊硯手臂放鬆了些，低頭看著她，兩人的臉都像是發了燒。book18.org
「害怕我嗎？」齊硯的嗓音有點啞。book18.org
方草表情微怔，她眼睛眨巴了兩下，堅定地搖頭：「不怕。」book18.org
她怎麼會怕齊硯。book18.org
她只是驚訝，還有點奇怪。book18.org
齊硯像是鬆了口氣。他緩緩低下頭，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額頭：「那閉上眼睛。」book18.org
方草閉上眼睛。book18.org
齊硯重新把她抱緊。book18.org
「如果害怕……」方草的手指攀上他一邊肩膀，鼻尖貼緊他的脖子：「我就聞你身上的味兒，然後就不怕了。」book18.org
「嗯。」齊硯喘著粗氣應道。book18.org
方草閉著眼睛。她感覺自己的腿被另一雙腿圈在中間，胸部被另一具胸膛按壓磨蹭。book18.org
齊硯一直沒有去撫摸她身上那些女性特徵明顯的部位。book18.org
他沒像程飛那樣亂抓她的胸，也沒有去碰班裡早熟的男生在她路過時盯著看的她的屁股、大腿。book18.org
他只是抱著她，用他的身體去觸碰他的身體，用他的所有部位去貼緊她相應的部位。book18.org
方草心跳得越來越快，身體也越來越熱。她隱約知道此刻發生著的是什麼，卻又模模糊糊無法全部看清。book18.org
但她不害怕，更沒有厭惡。他是齊硯，是她的家人，朋友，她的齊硯。book18.org
被迫夾緊的雙腿因了齊硯與她身體的貼緊磨蹭而磨蹭，腿間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所在，在緊窒的廝磨中泛起難言的癢意。book18.org
她屁股一緊，下身不由輕輕拱起。book18.org
腿縫上方微微隆起的軟肉被大團硬物壓緊，她屁股一抖，身體沉了下去。book18.org
大腦在片刻的混沌後，瞭然了那處硬物是什麼。book18.org
羞澀和緊張讓她呼吸更為急促，喉間溢出急切的呢喃。book18.org
齊硯稍稍放鬆身體，右手滑到下方托住她的腰：「難受嗎？」book18.org
「嗯……」方草點頭又搖頭。book18.org
是難受。但不是難以忍受的難受，而是……想要更多的難受。book18.org
這多麼矛盾。book18.org
「齊硯……」她喘息著叫他，一手摳緊他的手臂，一手用力環住了他的脖子。book18.org
齊硯俯下身，嘴唇貼住她的臉頰。book18.org
兩具身體再次緊緊擁在一起。book18.org
漫長的廣告過後，電視里響起纏綿的歌聲。book18.org
那歌聲應是在歌唱愛情。可音樂聲一會兒近一會兒遠，方草辨認不出歌詞。book18.org
在仿似永無盡頭的擁抱中，在不斷升溫的熱度的灼燒里，方草下身突然挺動，她緊緊閉著雙眼，用力攀住身上的人。book18.org
大腿不斷抖動，酸麻的感覺從腿根向下蔓延，像是有一隻手深入到肌肉和骨骼之間輕輕拉扯。book18.org
她猛地一哆嗦，一股熱流從下身湧出。book18.org
腦中閃過內褲被染濕的畫面，但那濕痕不再是涼的、難受的、令人噁心的，而是發著燙，貼著她的身體，貼著她身上的齊硯，盡情渴飲從她身體里湧出的水流。book18.org
方草緊緊抱住齊硯，劇烈起伏的胸部和他的胸膛緊貼。book18.org
她嘴巴微張，喘息著呻吟出聲。book18.org
第一次，她在清醒的狀態下，感受到了身體被激發出的快感與愉悅。齊硯給予她的愉悅。book18.org
第45章 鬼 小氣鬼book18.org
從周阿姨家出來，蒲早一直沒有鬆開鬼的手。book18.org
「這裡離出事的地方不遠吧？要不要去那裡看一下？」蒲早提議。book18.org
鬼點頭。book18.org
城市或城市某個區域的興盛與衰落依從於規劃，但很多時候也要憑一點氣運。book18.org
多年前，按照本市原本的規劃和發展，這片區域慢慢會被囊括於城市自西向東的擴張。book18.org
然而十几几年前，一個大的投資商在更南面買下一大塊地，商業區帶動生活區，發展的中心也隨之調整，開始在更南的位置橫向擴張。book18.org
短短十幾年，被遺漏下的這片區域便經歷了從停滯到衰落的過程。book18.org
店鋪搬離，低收入人群聚集，廢棄的建築也沒了重建的日期。book18.org
這棟曾經被用作商場的廢樓還在，只是廢棄得更加不成樣子。book18.org
外牆塗料大半剝落，牆壁出現裂痕，樓棟附近長滿了荒草。就算後來附近那所中學沒有搬走，淘氣的學生大概也不會再聚在此處玩耍了。book18.org
一樓往二樓去的樓梯損壞有些嚴重，樓道里遍布斷裂的碎磚、水泥塊及各種陳舊的垃圾。book18.org
蒲早試探著向上邁步。book18.org
鬼伸手攬住她的腰，抱起她走過破損的那幾階台階後，把她放下。到下一次明顯的阻礙出現，他再次伸手把她輕輕攬起。book18.org
越往上走，樓道里的垃圾越少，樓梯也保存得相對完整。book18.org
中間兩人停了幾次，走出樓道，看了下裡面。book18.org
之前擺放商品的大廳地面上積了厚厚的塵灰，廢棄的物品零星散落著。book18.org
其中的書、飲料瓶、零食包裝袋還有一些舊的坐墊應該是以前的學生留下的。book18.org
廢樓一共五層。book18.org
樓頂有半圈是一排挨著的房間。book18.org
看門上的標牌，這些房間被用作了辦公室。book18.org
辦公室門前有一條一米多寬的走廊，走廊被一半實牆一半玻璃窗的隔斷與樓頂其他區域隔開。book18.org
從辦公室區域的中段向里延伸出一條下行的台階，台階終點是一扇門。book18.org
推門出去，面前的區域除了消防水箱、廢棄的供電設施和樓頂常見的裝置外，大半是空地，四周被半人多高的欄杆圍起。book18.org
兩人站在空地四處看了看，一起走向邊緣處的欄杆。book18.org
水泥地面的縫隙里鑽出了不少堅韌的野草。當年的案發現場早已沒了痕跡。book18.org
蒲早用手指按住油漆剝落的欄杆向外探了一眼。覺得腿軟，她不由往後縮。book18.org
鬼把她拉回自己身邊，握緊她的手。book18.org
蒲早抬頭看他。book18.org
鬼搖了搖頭。意思是他也不知道當年出事的具體位置。book18.org
空地的地面以及不遠處的水電箱上遍布著各種塗鴉。book18.org
歌詞、頹廢的詩句、XXX愛XXX或XXX是大傻逼的宣言或玩笑，還有看不清楚或即使看清了也未必能懂的抽象畫。book18.org
蒲早牽著鬼的手向旁邊走了一段。book18.org
在靠近辦公室區域一角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磚塊，有兩三塊磚緊貼著欄杆摞在一起。磚塊旁邊，有一條用黑色馬克筆畫出的線。book18.org
線從地面向外延伸，順著欄杆的一根鐵柱往上爬，直到橫杆終於停止。book18.org
長線的終點是一個向外的箭頭。book18.org
箭頭旁邊的字跡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認出那四個字：天堂入口。book18.org
「口」字的後面，畫著一隻骷髏頭，筆畫和字跡的粗細不同，應是另外的人後來添上的。book18.org
兩人同時向欄杆外面望去。book18.org
垂直距離下，荒草和垃圾中間的地面上鋪著一塊很大的水泥板。摔上去，必死無疑。book18.org
蒲早胸口忽然泛起一股沒來由的心痛，她臉色發白，手腳酸軟。腦海中有東西紛亂而過，但走得太快，她沒有抓住，愣愣地看著下方。book18.org
鬼感覺到手中的涼意，迅速把她拉到懷裡。他摟著她後退幾步，把她抱緊。book18.org
蒲早趴在他肩上深呼吸了幾次，有些不好意思：「我可能有些恐高。」book18.org
鬼低頭親了親她微涼的嘴唇。book18.org
蒲早抬起頭：「林彤彤……有可能真的是自殺吧。」book18.org
貧困、母親早逝、父親長期的家暴、對哥哥的愧疚、學校里的流言蜚語、唯一好友的離棄……每一條都足以令一個十五歲的女孩覺得，相比活著和看不清的未來，「天堂入口」的解脫是一種更大的誘惑。book18.org
鬼沒有回話，只把她抱得更緊。book18.org
蒲早摸了摸他的臉：「我瞎猜的。還沒找到她哥哥呢，程星宇那邊的線索也還沒問。要查的還多著呢。」book18.org
手機接連響了幾聲。book18.org
蒲早從鬼褲子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他。book18.org
兩人一起看向螢幕。book18.org
最新的微信聊天介面上，對面連續發來了幾條消息。book18.org
林瀚的電子身份證信息，地址，還有一個網址。book18.org
「說曹操，曹操就到。」蒲早笑著看向鬼。book18.org
下樓時，蒲早問起目擊證人的事。book18.org
「是一個拾荒的老人。」鬼一邊看著蒲早腳下一邊說：「他說是進樓拾廢品時，在樓梯口和一個人撞了一下。當時沒有當回事。可那人剛走，樓上又跑下來幾個學生，說剛才聽到很大的動靜，是不是出事了。然後才發現了現場，報了警。」book18.org
「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臉？」book18.org
「沒有，那個老人耳朵有點聾，視力也不太好，只記得個子不太高，應該是男的。如果不是出了事，他以為就是在裡面玩的學生。其實到後來也不能確定那個人和事件一定有關，只是據老人回憶那人看起來挺匆忙，先撞到他，出門時又差點撞到門框，行跡比較可疑，所以進行了調查。但沒查出什麼結果。」book18.org
「那幾個學生呢？沒有看到什麼？不是和他們一起的人？」蒲早欲單腳跳下最後一階台階。book18.org
「別跳。」鬼摟住她，扶著她走出樓道：「沒有有用的信息。那時侯差不多是晚飯時間，逃課的也早回家了。那幾個學生在二樓喝酒打牌，打算打完最後一局再走，他們坐的地方離樓道有些遠，因為墜樓的動靜太大被嚇了一跳，好奇跑出來看了下。」book18.org
坐上車子，蒲早拿著鬼的手機，點開那個連結，按照上面的提示下載了短視頻應用。book18.org
「翰林……這個字是什麼？」蒲早指著螢幕上短視頻個人主頁ID的最後一個字。book18.org
鬼看了看：「円。」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只知道是日元的貨幣單位。」book18.org
「哦，翰林円，這是特意找了個生僻的諧音字嗎？」蒲早說著手指往上劃了幾下：「哇，這個就是林彤彤的哥哥嗎？長得挺帥的。」book18.org
她把手機遞到鬼面前，螢幕上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年輕男人緩步走過鏡頭，隨著音樂慢動作回眸。book18.org
男人唇紅齒白，五官很是標緻。book18.org
「秦曉寒說的真沒誇張。你看，三十多萬粉絲呢，這算是網紅了吧？名人啊，我還從來沒見過名人呢……應該是沒有見過。」book18.org
鬼看著蒲早一副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的模樣，笑著捏了下她的臉頰。book18.org
蒲早開玩笑地撇了撇嘴：「一個幾十萬粉絲的網紅，竟然一直沒找到人，你那個朋友門路不太行啊。哦對，在家做網紅，就相當於個體戶吧，還不用辦執照，網上也不用真名。」book18.org
蒲早繼續往下劃：「好多古裝的視頻啊，他穿古裝更好看。」book18.org
「好看嗎？」鬼問。book18.org
「嗯，好看，這些應該都是專業的攝影師拍的吧。林瀚多大了呀？這些視頻里看起來挺年輕。你看，翩翩公子，他氣質真的很適合……哎……」book18.org
鬼從她手裡抽出手機，丟到座位上。book18.org
蒲早抬頭看到鬼的表情，撲哧笑了：「你也好看，不不，你更好看……」book18.org
鬼正襟危坐目視前方，不理她。book18.org
「都說了你更好看了，小氣鬼。」蒲早笑著抱住他：「你最好看行了吧。」book18.org
第46章 鬼 林瀚book18.org
內環里江岸以西，距這座城市的地標建築不遠，離該區最繁華的兩條街道也只隔幾個街區，以咖啡一條街而聞名。book18.org
林瀚的住址就在這裡。book18.org
下了車，蒲早看著道路兩旁巨大的法式梧桐，和鬼交換了一個眼神。book18.org
這裡的房子一定很貴。book18.org
「莫非前些年林瀚炒股賺了大錢……」蒲早瞎猜。book18.org
鬼拉著她的手，兩人一起走進面前的白色樓棟。book18.org
樓裡面卻不像外面看起來的那麼文藝、有情調。樓道有點窄，電梯也比較小，整體看起來有些老舊。book18.org
出了電梯，兩人走到一扇原木色的房門前面。沒有安裝門鈴，鬼抬手敲了兩下。book18.org
等了幾分鐘，沒有人來開門。book18.org
「人出去了嗎？」蒲早問。book18.org
「告訴我地址的人提前和他聯繫過了，他說在家。」book18.org
蒲早抬手敲了兩下，笑著轉頭：「我現在這種狀態敲門，有動靜嗎？」book18.org
鬼湊近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我能聽到。」book18.org
「會不會是打電話的時候還在，後來有急事又出去了。你再敲兩次，沒人應的話我們先去見程星宇的女朋友。」book18.org
再次敲門。門很快從裡面被拉開了。book18.org
「不好意思，剛才在廚房，沒有聽到。」開門的男人說。book18.org
「這個點還沒吃飯？我們不會耽誤人家吃東西了吧？」蒲早說完打量了下眼前的林瀚，抬手碰了碰一旁一言不發往裡走的鬼，給他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才吃飯嗎？」鬼接收到信號，開口問。book18.org
「哦，對。」林瀚說：「剛才有點事在忙，所以吃飯晚了。不出門的話，我都是餓了才吃，時間上沒那麼規律。」book18.org
「和視頻里有些差別。」趁林瀚往裡走，蒲早在他身後小聲對鬼說：「但真人也挺帥的。」book18.org
「你最帥。」她及時補充。book18.org
鬼捏了下她的手指。book18.org
坐下後，蒲早和鬼不約而同看向林瀚的左眼。book18.org
看起來和另一邊幾乎沒什麼差別。book18.org
林瀚敏銳地察覺到了對面的視線，他抬手指了下自己的左眼：「義眼片。」book18.org
說完，他抿嘴輕笑，眼神中添了一層明顯的黯然。book18.org
他穿一件黑色印花襯衫，髮型裝扮都是時下最時髦的年輕人的風格，可這一刻他的神情卻讓蒲早覺得，眼前的人和他視頻帳號里那些配著憂傷音樂畫一般走過的人有了片刻的重合。book18.org
「抱歉。」鬼輕聲道歉。book18.org
「沒事。感謝科技發展，現在的義眼片做得幾乎可以以假亂真了。咖啡？」book18.org
「不用麻煩了。」book18.org
「不麻煩，剛煮好的，我自己也要喝。」book18.org
很快，林瀚端了兩杯咖啡過來。book18.org
「大學畢業後，我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有的單位去面試的時候一開始看著對我挺滿意，一知道我眼睛的狀況後臉色就變了。」林瀚自嘲地笑了笑：「後來我發現自己無意中傳到網上的幾個視頻數據還不錯，就找朋友幫忙又拍了一些，慢慢積攢起了一些粉絲，之後有做推廣的公司主動找我。我和一家工作室簽了約，平時除了自己拍視頻也參與一些後期製作的工作。前幾年工作室的一個人急用錢想轉手房子，就我現在住的這套，他問我要不要買。我也不太懂這些，就問了一個懂行的朋友，他說以後就算經濟形勢不好了，這個地段的房子也跌不到哪裡去，我就賣了原來的房子，買下了這裡。房子不大，也不算新了，但地段不錯。反正就我一個人住，還挺方便。」book18.org
林瀚說話的工夫，蒲早在房間裡四處轉了一圈。book18.org
房間有些凌亂，但也說得過去，是常見的年輕男性居住環境的模樣。book18.org
衣櫥里不常穿的衣服疊放得很整齊，台面角落裡也看不到什麼灰塵，臥室和洗手間裡還放了香薰，像是有在定期清潔。book18.org
房間裡的電器都挺高檔，衣服大多是名牌，日用品和一些小擺件看起來也價值不菲。book18.org
看來做網紅不少賺錢。蒲早心想。book18.org
感覺林瀚的生活過得很是精緻，蒲早猜想他煮的咖啡味道應該也很不錯。想嘗一口，又不敢當眾製造靈異事件。book18.org
蒲早艷羨地看了眼鬼。book18.org
鬼端起咖啡，用杯子遮擋住了嘴角的笑意。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可以直接問嗎？我妹妹的事是有新的線索了嗎？」林瀚兩手交叉，眼神迫切地看著鬼。book18.org
「還在調查階段。」鬼說：「你認為你妹妹的事不是意外？」book18.org
「彤彤很乖的，她雖然學習不太好，但絕對不是壞學生。她從來不逃課，更不會自己跑去那個地方玩。就算是意外，也一定是壞人把她騙到那上面去的。當年我就這麼跟警察說過，可根本沒有人聽我說話。」林瀚冷笑了一聲，眼神中哀戚更重：「誰會聽一個十幾歲的半瞎子說的話呢。並且，當年警察的注意力也根本沒在……」book18.org
「你最後一次見到你妹妹是什麼時候？她出事那天下午放學後有沒有回過家？」book18.org
「我最後一次見她是早上出門上學的時候。那天下午放學後，我到家的時候，家裡就我自己，彤彤還沒回來。她很少晚回家，除了有時候和她班裡的一個女生出去時會在外面玩得久一點。所以那天我還以為她又是和那個同學一起出去玩了。」book18.org
「你說的那個女生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叫什麼名字我不記得了，我記得她倆好像是同桌，關係特別好。那個女孩還來過我們家，短頭髮，臉圓圓的，個兒不太高。彤彤小時候被我爸嚇壞了，膽子很小，性格也比較內向，平時很少和同學來往，那個女孩是唯一一個她帶到家裡來的。我很高興她能交到好朋友。」book18.org
「她和那個同桌的關係你了解多少？她們兩個人之間有沒有鬧過矛盾？」book18.org
「鬧矛盾？」林瀚想了想：「啊，我記得有一次我看到彤彤躲在房間裡哭，我問她她說沒什麼和同學吵架了，我以為是有人欺負她，就問她哪個同學怎麼回事，她說是她同桌那個女生。我覺得女孩子之間鬧個彆扭挺正常的，就勸彤彤說沒事等過幾天都消了氣好好說說就好了。後來彤彤沒再提過這事，應該是已經和好了吧。」book18.org
「所以你不知道她們鬧矛盾的原因？」book18.org
「不知道。怎麼了？難道這和我妹妹的意外有關？」book18.org
「那天你放學回家後就一直沒再出去？」鬼把話題轉了回來：「什麼時候知道你妹妹出了意外？」book18.org
「我出去過，去藥店買藥。」林瀚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眼睛看不到，眼珠不太活動，時間長了容易感染，一點細菌就會得結膜炎。這邊眼壓也高，到現在我也是要常吃降眼壓的藥，還要滴一些消炎和治療玻璃體渾濁的眼藥水。那天放學後，我覺得眼睛有點疼，找藥的時候發現降眼壓的藥沒有了。彤彤不在家，藥店離得不遠，我就自己出去買了一趟。出去了大概……最多十幾分鐘吧。後來一直到吃晚飯的時間，我妹妹還沒回來。我有點擔心，問我爸要不要去找找她，被他罵了一頓。再後來……警察就來了，說讓我們去確認身份……」book18.org
林瀚聲音越來越低，頭也跟著垂了下去。他的視線落在桌上的咖啡杯上，那隻完好的眼睛輕輕顫了幾下。book18.org
「你妹妹出事前那段時間，有沒有和平時不太一樣的舉動？她情緒狀態怎麼樣？」book18.org
「你覺得我妹妹是自殺？是她不想活了自己跳的樓？」林瀚抬起頭，直截了當發問。book18.org
「你認為沒有這個可能？」book18.org
「彤彤不會自殺的。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我知道她不會拋下我一個人的。我媽走了後，我就只剩她，她也只有我了，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互相鼓勵著才撐了下來。我倆說好了，等再過幾年，我們能自己賺錢了就搬出去，離我爸遠遠的。我不相信她會自殺。雖然她確實說過不想活了的話，但我不相信她會把我一個人丟下。」林瀚眼睫輕顫，淚水滴在桌子邊緣。book18.org
「她說過不想活了？」book18.org
林瀚抬起頭，眼眸潮濕，臉上掛著一道淚痕：「說過。但那樣的家庭，那麼一個爸，會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不是嗎？那樣的想法我也有過不止一次。」book18.org
蒲早唏噓著嘆了口氣。book18.org
「你妹妹在學校里的情況你知道多少？比如有沒有人欺負過她，或者有沒有一些關於她不太好的傳聞？」book18.org
「什麼傳聞？」林瀚咬了下下唇，聲音有些嘶啞：「他們說我妹妹什麼了？」book18.org
鬼沒有說話。book18.org
「都他媽混蛋。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想入非非，得不到就亂造謠、潑髒水。」林瀚聲音里滿是掩不住的憤怒：「我以前和彤彤一起坐公交車的時候，就有男的偷偷摸過她。都是人渣。」book18.org
「她有沒有主動跟你說過在學校里的什麼事？」book18.org
林瀚搖頭：「彤彤很乖，從來不惹事，每天準時上學放學。她性格內向，我有時候擔心她被人欺負，問過好幾次，她都說沒事挺好的。」book18.org
「她有沒有交過男朋友？或者和哪個男生來往比較多？」book18.org
「沒有。」林瀚斷然否認：「我妹妹真的很聽話，自從我眼睛受傷後，每次我爸喝酒犯病她都替我擋在前面，自己受了傷還安慰我說沒事。她學習也很努力，雖然成績不太好，但作業每天都認真完成，放學後一般都是立刻回家，門都不怎麼出。班裡能有個同學願意跟她說說話她就很開心了，你不知道，她同桌第一次約她出去玩，回來後她高興得一晚上都沒睡好覺。」book18.org
林瀚一手捂住眼睛：「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太自私了。那些年我光顧著自己眼睛不好，滿心光想著別人叫我獨眼龍、笑話我是個殘疾。我不光沒有關心過彤彤，還總是讓她照顧我安慰我。你說的傳聞到底是什麼？那些混蛋到底都說了我妹妹什麼？是他們害死我妹妹、是他們逼死她的是不是？彤彤什麼都沒跟我說過，她肯定是怕我知道了會擔心才不告訴我。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多關心她一下，如果……我是個不合格的哥哥，我不配做她的哥哥……」book18.org
林瀚語音淒楚，聲音哽咽。book18.org
鬼靜靜等他情緒稍微平復，輕聲問：「你的眼睛是怎麼受傷的？」book18.org
林瀚冷笑了一聲：「我爸砸的。本來想砸我妹，被我擋住，煙灰缸直接砸我眼上了。運氣再差一點，我眼珠子就碎了。」book18.org
鬼和蒲早對視一眼，決定先暫時離開。book18.org
「後續可能還會有一些問題需要問你。今天就先不打擾了。」book18.org
「好，隨時都可以。直接過來或者打電話給我都行。」林瀚眼圈泛紅，俊秀的臉上滿是半乾的淚痕：「我妹妹的事，如果有新的進展，請你一定要告訴我。」book18.org
鬼點了點頭，起身和蒲早一起離開。book18.org
第47章 鬼 純愛戰士book18.org
為避免程星宇與前女友劉思憶私下聯繫統一說辭，鬼和他那位幫忙的朋友分頭行動，同一時間對兩人展開詢問。book18.org
蒲早假裝劉思憶的同事向其母親打電話探聽到劉思憶此刻的行蹤後，和鬼一起前往她的住處。book18.org
地址位於城東的一個別墅小區。據調查得來的消息，劉思憶目前正在籌備婚禮，此處是她的新房。book18.org
門被打開時，劉思憶正拿著手機在講電話。book18.org
看到門外的人，她愣了一下。對鬼比了個稍等的手勢後，劉思憶簡短地結束了通話，抬起頭問：「你好，你是？」book18.org
劉思憶中等個頭，五官不算特別亮眼，但氣質清雅獨特。book18.org
她略施粉黛，黑亮的長髮幾乎及腰，一身淡紫色的蕾絲連衣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段，頗有幾分古典美人的韻味。book18.org
「我是警察，有個調查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況。」鬼說。book18.org
蒲早轉頭看著鬼。book18.org
「什麼調查？」劉思憶一臉納罕：「你的……證件可以給我看一下嗎？」book18.org
鬼掏出證件。book18.org
「哦。」劉思憶看著證件上的照片向後退了兩步：「您請進。不好意思，最近天天都在宣傳反詐騙，說有的騙子會冒充警察上門。」book18.org
劉思憶轉身把鬼往裡招呼。book18.org
「沒關係，是該謹慎些。」book18.org
鬼說完握住蒲早的手，用口型說：「假的。」book18.org
蒲早笑起來：「冒充警察是犯罪吧？」book18.org
她湊過去看鬼手中的警官證，照片拍得還挺好看：「你那朋友可以啊，做得還挺真的。」book18.org
鬼捏了捏她的手心，把警官證重新塞回口袋。book18.org
劉思憶走到客廳中間，把茶几和沙發上的物品往一旁堆了堆：「家裡有點亂，您坐這邊吧。」book18.org
蒲早打量了下房間四周。book18.org
氣球、拉花和大紅的囍字都已布置好，桌上、地上散亂堆放著婚禮所需的物品。book18.org
客廳一角有個一人多高的衣架，上面掛著一件婚紗。book18.org
婚紗很華麗，厚重的蓬蓬裙擺上綴滿水鑽，後面有著長長的拖尾。book18.org
「是什麼調查？怎麼會找到我？」劉思憶問。book18.org
鬼坐好：「你還記得林彤彤嗎？」book18.org
「誰？是做什麼的？」劉思憶的臉上出現了片刻的迷茫，接著她眼睛微微睜大：「您說的是不會是那個……從樓上摔下去的女生吧？初中的時候？好多年前了。」book18.org
鬼點頭：「你還記得她？」book18.org
「也不算是記得。我根本就不認識她。只是學校里學生出意外這種事挺少見的，當時好像鬧得挺大，所以對這個事有些印象。我記性一向還可以。但……她的事你們怎麼會來找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都不認識她。」book18.org
「完全不認識？」book18.org
「不認識。她和我都不是一個班的。」劉思憶再次否認。book18.org
鬼沒再繼續追問，他直接道出了一個人名：「那程星宇呢？」book18.org
劉思憶表情一愣，身體不由向後靠了靠：「他怎麼了？」book18.org
「你和程星宇還有聯繫嗎？」book18.org
劉思憶抿嘴看著前方，用鼻子吁出一口氣：「沒有。」book18.org
她觀察了下鬼的表情，向後坐了一些。臉上沒什麼，身體和動作卻像是放鬆了下來。book18.org
「你直接問吧。」劉思憶說。book18.org
鬼點點頭：「先說一下你和林彤彤之間的來往吧，你跟她……」book18.org
「就那一次。」劉思憶打斷道：「我和她沒什麼來往，就說過那一次。如果不是因為程星宇，連那一次也不會有，我這輩子都不會跟那種女生扯上關係。」book18.org
鬼沒再說話，靜待她的講述。book18.org
「你們既然已經查到我這裡了，應該知道我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吧。」劉思憶嘴角扯出一個冷笑：「林彤彤是做……那種行業的，我是因為發現了她和程星宇之間交易的內容，才去找的她。」book18.org
「交易的內容？具體說一下。」鬼問。book18.org
「我在程星宇手機上看到了那個女生給他提供那種服務時的照片。」劉思憶又是一聲冷笑：「他挺聰明的，把照片傳到了QQ空間的私密相冊里。不知道該不該說是我運氣好，你讓我特意查我都想不到查那兒，完全是湊巧了才會按到。」book18.org
「那些照片都沒拍到正臉，畫質也不怎麼清晰，他一開始騙我說是他存的網上的圖片，可有張照片能清楚看到他腿上小時候起水痘留的疤。我以為他是劈腿了，問他是跟誰，吵了好多次，他才承認自己是去嫖了。他說他只讓人家幫他……」劉思憶神情嫌惡：「用手和嘴服務過，嚴格來說不算身體出軌；還說對那個女的完全沒有想法，純粹是為了滿足生理需要，就算那個時候心裏面還是只有我，所以精神上也沒有出軌。」book18.org
劉思憶嗤笑了一聲：「我還真被他哄住了，就原諒了他。他把相冊刪了，向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犯。可沒多久我偷看他手機，就看到他又把那個QQ號加回來了。」book18.org
「QQ號？」book18.org
「他們都是通過那個QQ號聯繫那個女生的，你們不知道嗎？」劉思憶冷笑：「這些事你還是去問程星宇吧。」book18.org
「他一開始沒說那女的是誰。我第二次發現之後，威脅要告訴他父母，還要讓他的朋友都知道，他害怕了，才說我那個女生就是他的同班同學。」劉思憶臉上出現了明顯的嫌惡：「他說他本來不想找她了，是那個女生主動勾搭他，他才一時沒忍住。」book18.org
「那時候太傻了，又是第一次戀愛，覺得兩個人是命中注定，一輩子都要在一起的。他長得不錯，成績好，又是他們班的班長，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周圍的朋友還都挺羨慕我的。後來出了這樣的事，我不知道該跟誰說，也不好意思跟別人說。一開始生氣，後來好像被洗腦了一樣，慢慢地真信了他的辯解，覺得如果不是那個女生主動勾引他，他肯定不會跟她做那樣的事。所以我就去找了那個女孩。」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我罵了她一頓。」book18.org
「說一下具體的情形，她怎麼說的？什麼反應？」book18.org
「那些罵人的話就不用重複了吧？」劉思憶再次冷笑，這次笑的對象好像是她自己：「在那之前我都沒想過自己可以罵出那麼難聽的話。一開始她什麼都沒說，一直低頭聽著。後來罵著罵著我自己先哭了。她跟我說對不起，說不是她主動找程星宇的，還保證以後就算他再找她她也不會跟他做什麼了。我那時候覺得她在撒謊，我罵她胡說，說如果不是因為她一直纏著他，程星宇肯定不會背叛我。」book18.org
「她說什麼？」book18.org
劉思憶蹙著眉頭想了一下：「我想不起來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就這些了。我跟她的交集只有這一次。」book18.org
「那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具體我記不清了。我記得當時我校服裡面還套著薄毛衣，應該還不到期中考試。」book18.org
「之後呢？程星宇有沒有再和林彤彤有過往來？」book18.org
「我不知道。罵過那個女生以後，我心裡還是過不去，但又不捨得分手，和程星宇一直在鬧彆扭。沒想到……」劉思憶苦笑：「後來他先跟我提了分手。還反過來怪我，說是因為我不讓他碰我，他的慾望得不到滿足，才不得不去找別人。他說我願意告訴別人就去說吧，他好多朋友幾年前就破處了，就他傻乎乎地一直等著我同意，為了我委屈自己結果反落埋怨。說我不是個合格的女朋友，他不想跟我在一起了。」book18.org
一旁的蒲早瞪大眼睛，一臉驚訝。book18.org
「我求他別跟我分手，答應他以後再也不看他手機，也不干涉他的行為了。」劉思憶自嘲地笑：「其實我本來也不敢再查他了，那時候我……怎麼說……就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沙子裡，覺得只要自己看不到，就什麼事都沒了。」book18.org
劉思憶冷笑一聲，停頓片刻：「還有什麼問題你一塊問完吧。我以後不想再回憶起這個人了。」book18.org
鬼：「林彤彤出事那天下午你在哪裡？在做什麼？和誰在一起？」book18.org
「您先告訴我她是什麼時候出的事？具體的時間？過去太久了，對這個事我只有個大概的印象。」book18.org
「周五下午放學後到晚上八點鐘左右。」book18.org
劉思憶緩緩吸了口氣：「我應該是和程星宇在一起，在賓館裡。」book18.org
蒲早和鬼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劉思憶兩臂抱在胸前，視線無焦點地對著身側的紙巾盒。book18.org
她嘴巴開合了幾次，才終於說出聲：「他答應我，只要我把第一次給她，他就永遠不跟我分手，以後也不會再去找別人了。」book18.org
她嗤笑一聲：「需要我說後來怎麼樣了嗎？後來初三畢業後，有個女生主動追他，沒兩天她就跟人家上床了，被我知道後，他說我……光會躺著，跟我……一點意思都沒有。然後沒多久，他就徹底把我甩了。」book18.org
「說真的。」劉思憶輕笑：「我現在真的很感激他當時甩了我，謝謝他能那麼早放過我。」book18.org
鬼等她喝了口桌上的飲料，繼續問：「對於林彤彤出事，程星宇是什麼反應？」book18.org
「一開始大家都只是聽說有人出事了，我們還以為是有人因為學習壓力太大跳樓了呢。後來知道是誰後，我跟他都很震驚，當然他除了震驚還有點害怕。」劉思憶嗤笑：「怕扯上他自己。當時學校很快封鎖了消息，規定誰也不能討論，更不能傳播。過了一陣，什麼事都沒有，他就沒事人一樣了。」book18.org
「程星宇怎麼知道的那個QQ號，通過誰和林彤彤聯繫上的，你了解嗎？」book18.org
劉思憶搖頭。book18.org
「程星宇有沒有提過還有誰和林彤彤有過交易？」book18.org
劉思憶再次搖頭：「還是那句話，這些事你還是直接去問他吧。」book18.org
蒲早走到婚紗旁，摸了摸手感細緻的層疊白紗。她抬頭看著電視柜上擺放的婚紗照。book18.org
照片里，劉思憶穿著繡金的大紅色中式喜服，和身旁的男人笑臉相對。男人相貌平平，身形略顯粗壯，看起來比劉思憶大上不少。book18.org
鬼把視線從蒲早身上移開，站起身對劉思憶說：「那不打擾你了，祝你新婚快樂。」book18.org
「謝謝。」劉思憶臉上終於出現了由衷的笑容，她看向自己的婚紗：「也謝謝程星宇讓我明白了，長相、年齡包括家庭這些都不重要，對自己好才是最重要的。」book18.org
走出劉思憶的家，蒲早輕嘆：「希望她能幸福。不過＼＇對你好＼＇這個優點是可以隨時收回的，今天對你好，明天也可以對另一個人好。我覺得這個不能算是重要，應該說是必要。」book18.org
走出劉思憶的家，蒲早輕嘆：「希望她能幸福。不過＇對你好＇這個優點是可以隨時收回的，今天對你好，明天也可以對另一個人好。我覺得這個不能算是重要，應該說是必要。」book18.org
鬼轉頭看她。book18.org
蒲早笑：「想問我覺得什麼最重要？」book18.org
鬼微微挑了下眉，示意在等她的答案。book18.org
「那當然是這個人本身要具備一些優秀的品質。比如，溫柔，善良，大方，漂亮，可愛，」蒲早眨眨眼：「還有能帶出去見人，活潑健談，能說會道……」book18.org
鬼把她扯進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髮。book18.org
「你呢？覺得什麼最重要？」蒲早問。book18.org
鬼垂下眼睛，撫著她的頭髮：「是她。」book18.org
蒲早抬起頭。book18.org
直接問：她是誰？book18.org
或是，開句玩笑：男他還是女她？book18.org
蒲早笑了笑，垂眸贊道：「純愛戰士。」book18.org
第48章 鬼 婚紗book18.org
坐進車子，鬼拿起放在后座的筆記本電腦。book18.org
「你認識的人和程星宇談話的視頻？」蒲早問。book18.org
他打開電腦，進入監控系統的後台：「還沒結束。先聽下前面？」book18.org
視頻被定位到開始的地方。book18.org
畫面中是一間辦公室，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坐在程星宇對面：「林彤彤，還記得吧？」book18.org
中年男人聲音渾厚，中氣十足。他邊說話邊審視著程星宇的表情。book18.org
程星宇抬起頭，沒有立刻答話。book18.org
中年男人身體微微前傾：「前幾天剛有人問過你，不會是又不記得了吧？」book18.org
「記得記得，是我初中時的同學。」程星宇忙回答。book18.org
男人點點頭：「今天找你是想向你了解一些和林彤彤有關的情況，希望你能如實回答。」book18.org
「這個人是警察？」蒲早問。book18.org
鬼笑：「聽出來了？」book18.org
「嗯，比我們專業多了。難怪你讓他去和程星宇談話，相比劉思憶，程星宇的嫌疑更大。」book18.org
中年男人單刀直入：「林彤彤出事那天下午，你在哪兒？做什麼？」book18.org
「嗯……」程星宇磕絆了下：「這麼久了，我不記得了。」book18.org
「好好想想。同班同學意外身亡，發生這麼大的事，按道理來說不會這麼沒印象。幾點離開的學校？去了哪裡？跟誰一起？」book18.org
「我想起來了。我那天和我女朋友在一起，我們去賓館開房間了。」book18.org
「你女朋友叫什麼？幾點去的？哪家賓館？在那裡待了多久？」book18.org
「不是現在的女朋友，是初中時候的，她叫劉思憶。我跟她很久沒聯繫過了，是從分手後就沒再聯繫過。」程星宇說：「那天活動課一結束我們就去了，因為是本來就商量好的。賓館的名字我不記得了，離學校不太遠，不少學生都是去那裡。我們待了大概有一……兩三個小時吧，至少有兩個小時。我記得從賓館出來天都有點黑了，怕家裡人著急，我把她送回去後也趕緊回家了，然後就沒再出去過。」book18.org
中年男人點點頭：「之後我會找劉思憶跟你的說法進行核證，這樣你們兩個的行蹤就都能明確了。」book18.org
「那個……」程星宇語氣有些猶豫：「我跟劉思憶當年分手分得不是很愉快，她提到我時可能會……會帶有一些主觀色彩。但我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和她那天確實是去開房間了，那是我跟她第一次發生關係，又剛好趕上林彤彤出事，我肯定不會記錯。至於我和林彤彤，我跟她什麼關係都沒有，話都沒說過幾句……」book18.org
蒲早嫌惡地抬起頭：「看來這個人渣的嫌疑可以排除。」book18.org
鬼：「劉思憶提到的QQ號的事我告訴他了，看能問出些什麼吧。」book18.org
交通燈轉紅。車子在十字路口停下。book18.org
蒲早無意識看了眼窗外，目光被路邊的一家店鋪吸引。book18.org
鬼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book18.org
「在前面可以轉彎的地方掉頭，回到這個路口後左轉，第二家店鋪門前停車。」他吩咐司機。book18.org
司機張望了下：「好。」book18.org
「幹嘛呀？」蒲早對鬼小聲嘀咕。book18.org
鬼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路口左轉第二家店鋪，身著華麗婚紗的塑料模特隔著寬大的櫥窗望著路上的行人。book18.org
天色已經變暗，路燈亮起，店鋪里也亮了燈，模特脖子上的項鍊和裙擺上的水鑽在燈光下熠熠閃光。book18.org
鬼拉著蒲早的手徑直向里走。book18.org
「等等等等。」蒲早拉住他：「真要進去啊？我們進去之後做什麼啊？光看啊？」book18.org
「看看，有喜歡的試一下。」book18.org
「店員都看不到我，我怎麼試，要不我們先換過來？還是說你看中了哪一件要自己試穿？」蒲早笑著沖鬼眨眨眼。book18.org
鬼湊近在她眼角親了下：「不換，我幫你試。」book18.org
「為什麼啊？快把我的影子還回來。」book18.org
鬼看住她：「想讓你只穿給我看。」book18.org
蒲早心裡微微一動，腳步不由自主跟了上去。book18.org
「一個男的單獨來看婚紗，看你等下怎麼跟店員說。」book18.org
鬼牽著蒲早的手走到櫃檯前，對工作人員講明了來意。book18.org
「當然可以啊。」店員熱情招呼：「您先看下有沒有喜歡的款式，然後讓您愛人過來試穿。您是打算租啊？還是買下來？」book18.org
「買。」鬼說：「她現在不方便過來。我視頻給她看，如果有喜歡的今天就可以定下。」book18.org
「哦……好，我這就帶您過去。不過說實話，婚紗最好還是上身試一下，更能看出來效果。」book18.org
店員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我們店裡的婚紗很多都是我們老闆專門去國外看過現貨篩選後定下來的，款式也多，很多客人都是老客人推薦來的。您先看一下，款式合適的話，尺寸什麼的都可以幫您修改。這邊這幾件都是最新到的款式，您看……這一件的鉤花是純手工鉤編的……您再看下這邊，這幾件都是我們的經典款，著名設計師設計的，一直都很受歡迎……您和您愛人喜歡中式禮服嗎？中式禮服在這邊……」book18.org
鬼看了下：「好，你先出去吧。選好了叫你。」book18.org
店員微露驚訝：「不用我幫您介紹嗎？」book18.org
店員離開後，蒲早笑著對鬼說：「店員會不會懷疑您打算在這裡搞些變態的勾當。」book18.org
鬼伸手把她攬到懷裡，捏著她的下巴含住她的嘴唇輕輕扯了下：「看一下有沒有喜歡的。」book18.org
「唔……這裡有監控嗎？如果剛好有人在看監控，我試的時候會不會嚇到別人？」book18.org
「不用管。」book18.org
蒲早站在一個格間中央，看著四周的婚紗。book18.org
層疊的白紗，華麗的裙擺。book18.org
蕾絲、水鑽、刺繡、薄紗，或美艷或可愛或性感，是無數個做過新娘夢的女孩曾經幻想擁有的華麗與夢幻。book18.org
她倒不覺得自己打小就幻想過這些，可能是剛從劉思憶那裡出來，又湊巧看到婚紗店，心裡不知怎麼微微一動，產生了好奇。book18.org
蒲早移動腳步，打量著眼前的婚紗，不時轉頭看下鬼。她的視線隨著腳步移動，鬼的眼睛卻一直停留在她身上。book18.org
沉浸於甜美愛情期待著踏入美滿婚姻殿堂的新娘子，都是這樣被注視著走進婚禮的嗎？book18.org
在這完全可以用深情形容的目光里，蒲早產生了不忍心戳破、不捨得停止的錯覺：仿佛這不是一場心血來潮的玩鬧，而是她和眼前的人真的打算共赴一場婚約。book18.org
蒲早低頭笑了笑，指了指右側的一件：「這個。」book18.org
是相對簡約的款式。連袖的露肩蕾絲上身，收緊的腰身下面是緞面的大片裙擺。book18.org
「好漂亮。」鬼走近她，看看婚紗，又看向她。book18.org
蒲早笑：「是好看。並且這件只有後面一條長拉鏈，那些……我擔心你給我穿不上。」book18.org
鬼抬手取下婚紗。book18.org
反正房間裡沒有別人，就算有人，除了鬼也沒人能看得到她，蒲早懶得麻煩，沒有進試衣間。book18.org
她脫掉身上的衣服，放到一旁的沙發上。然後站到鬼面前，走進大蓬的白色中間，先把袖子套在了胳膊上。book18.org
鬼走到她身後，弓身提起裙擺，找到拉鏈，慢慢往上拉。book18.org
細小的拉鏈把分開的裙擺一點點閉合起來，遮住了蒲早的下身。book18.org
拉鏈在後腰上方停住。book18.org
蒲早向後看了下，扯著腰間的布料問：「是全露背的嗎？剛才沒看清楚。」book18.org
鬼低頭親吻她裸露的肩膀，嘴唇順著肩胛骨滑到中間，啜吻中間凹陷的背窩。book18.org
蒲早後背輕輕顫抖，她向後扶住鬼的手臂：「那我把內衣脫了吧。」book18.org
背扣打開，鬼抓著一邊帶向前拂過飽滿柔軟的胸側，扯出薄薄的內衣，丟到一旁的沙發上。book18.org
蒲早轉過身：「好看嗎？」book18.org
鬼看著她，表情有些發愣。book18.org
「你向後退一點，這樣看不清。」蒲早提醒。book18.org
鬼表情恍似墜入夢中，他機械地向後退了兩步，失神地望著她。book18.org
「對了，還有頭紗。」蒲早說著摘下手腕上的發繩。她抬手把頭髮隨意挽起，走到沙發旁，拾起頭紗覆在了腦後憑著手感夾好。book18.org
邊緣點綴著蕾絲印花的白色頭紗傾瀉而下。她轉過身，薄紗在她身後緩緩飄動。book18.org
她一手抓著裙擺，一手垂在身側。book18.org
袖口上方几乎與胸線平齊，曲線美好的肩膀與鎖骨裸露著，在婚紗店特有的燈光效果下泛著柔和的光；上身的深V設計把胸部包裹得很好，胸前渾圓柔軟，雙乳間的陰影若隱若現；輕薄的白色蕾絲是花枝和樹葉的形狀，柔軟地包裹著手臂，貼合著乳房和收緊的腰身，閃著珍珠般溫潤光澤的緞面裙擺寬大柔順地鋪散開來，把她的身形襯托得更加玲瓏有致、高挑迷人；身後及地的拖尾頭紗則為這驚人的美麗更添了幾分夢幻色彩。book18.org
她似踩著月光，從夢中走來。book18.org
「怎麼樣？」蒲早眼含期待地問。book18.org
鬼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左手，低頭親吻她的手背。book18.org
蒲早莞爾輕笑。book18.org
鬼卻遲遲未抬起頭。book18.org
「怎麼了？」蒲早動了動手指，吐息灑在她的指縫。她這才意識到，鬼的嘴唇停在了她的無名指上。book18.org
她呼吸一窒，心裡又酸又軟。剛要開口，一個念頭在腦中閃過。book18.org
上次他帶她去的那棟房子，那個很像為結婚置辦的新房的房子。book18.org
蒲早暗暗吸了口氣。她抬起手，輕輕摸著他的臉：「過來。」book18.org
鬼向前一步，用力抱住了她。book18.org
第49章 鬼 舒服死了book18.org
擁抱太緊，緊得蒲早幾乎快喘不過氣。她嘴唇微張，臉貼在他胸前。book18.org
良久，鬼慢慢鬆開了她。book18.org
看到他微微泛紅的眼眶，蒲早心臟漏跳了一拍。book18.org
她垂下視線，抿緊嘴唇，平復自己的呼吸，然後彎起嘴角，抬起頭，假裝什麼都沒看到。book18.org
「我去結帳。」鬼說。book18.org
「真要買啊？」book18.org
「好吧，我錢包在……」book18.org
鬼抱起她，把她放在一旁的沙發上，蹲下幫她穿上鞋子。book18.org
蒲早提起裙擺，翹著腳看了看自己的白色單鞋：「顏色還挺搭。」book18.org
「等我一下。」鬼拉起她的手又親了一下，站起身，走了出去。book18.org
幾分鐘後，他拿了只很大的紙袋進來。book18.org
「多少錢啊？」蒲早問。book18.org
鬼彎腰把蒲早原本的衣服收進袋子。book18.org
蒲早從他褲子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下支付記錄，驚訝出聲：「這也……太貴了吧。」book18.org
「別買了吧，太貴了。」她走到鬼面前：「又沒辦法穿出去，多浪費啊。」book18.org
「可以穿給我看。」鬼說。book18.org
「那你拍張照片不就好了，以後想看的時候隨時拿出來看看。」蒲早笑著扯扯鬼：「誒？你哪來的這麼多錢啊？冥幣也有電子版了嗎？」book18.org
鬼笑起來，低頭吻她的嘴唇。book18.org
「那就是偷的了。」蒲早裝出一臉嚴肅的表情：「先偷看別人的支付密碼，然後趁機拿人手機轉帳給自己，或者是直接去銀行偷錢，再存到你的帳戶里？」book18.org
「被你抓到了。」book18.org
蒲早笑著捏了捏他的下巴：「下次去程星宇上班的那個支行偷。」book18.org
「行。」book18.org
走出婚紗店，天色已是全黑。book18.org
路上車水馬龍，霓虹燈繽紛閃爍，是都市裡流光溢彩的夜。book18.org
蒲早一隻手被鬼握著，一手拎著裙擺，慢慢走下台階。book18.org
路邊有人陸續走過。行人目不斜視匆匆向前，無人看到穿著華麗婚紗走在路旁的她。book18.org
蒲早忽然笑了。book18.org
古人說「富貴不歸故鄉，如錦衣夜行」，她身著錦衣行走在夜裡，卻並非錦衣夜行。她身披白紗，只給那一個人看。book18.org
她轉頭和鬼對視，一起走向一旁的車子。book18.org
車停在門口。book18.org
鬼攔住蒲早去開車門的手。他走下車，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把蒲早抱了出來。book18.org
小徑上有牽著狗的人走過，經過鬼的身邊，頻頻回頭。鬼全無注意，只看著蒲早。book18.org
打開房門，他低頭吻住蒲早，抬腳把門踢上。book18.org
蒲早環住他的脖子，身體迫切地向他靠近。book18.org
寬大的裙擺困住了她的腿腳，她試圖抬腳踢開，卻聽到鬼一聲低哼。book18.org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手繞過層疊的緞面摸索到他的下身：「踢到哪兒了？」book18.org
「哪兒都踢到了。」鬼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沙啞，像在撒嬌。book18.org
蒲早的心越發軟下去，她笑著舔了舔他的下巴：「親一下會好嗎？」book18.org
鬼眨眨眼。book18.org
蒲早的手滑到他腰側。book18.org
鬼放鬆懷抱著她的手臂。book18.org
蒲早慢慢蹲下身去。她扯出他的襯衫下擺，抬手撩高，嘴唇貼上他的小腹親吻。另一隻手則沿著大腿往上撫摸，隔著褲子揉搓上方的隆起。book18.org
隆起愈發高聳。蒲早不用低頭，腿間鼓起的大包便頂住了她半張臉。book18.org
她慢慢移動嘴唇，同時伸出舌尖，在腹股溝處留下淺淺的水痕，水痕在褲腰處戛然而止，嘴巴隔著褲子包裹含吮住斜上方翹起的粗大肉棒。book18.org
鬼喘息著揉搓蒲早的頭髮，下身控制不住地輕輕頂蹭她的臉。book18.org
蒲早一邊沿著隆起的肉棒含吮，一邊伸手解開了他的褲扣。book18.org
拉鏈順暢地滑向底部，蒲早左手向下扯，褲子滑落，堆在她膨起的層疊裙擺上。book18.org
嘴唇正好磨蹭到下方，她伸出舌尖，隔著內褲戳弄舔舐柔軟的囊袋。book18.org
布料被口水洇濕。蒲早左臂扶著鬼的大腿，張嘴把濕漉漉的布料和同樣潮濕的囊袋含進了口中。book18.org
鬼低聲呻吟，伸手攏住她的臉頰揉搓，微顫的指尖按揉著她含著自己卵蛋的柔軟唇瓣。book18.org
嘴唇含吮包裹，手掌則握住越發直挺粗硬的肉棒上下擼動。book18.org
呼吸聲、舔吮聲和吞咽口水的聲音次第奏響，鬼的輕哼低喘緊隨其後緊密應和。book18.org
周圍的空間在這聲音的共振里氤氳顫抖，溫度升高，密度變小，空氣中像是飛出了無數細小的絨毛搔刮著兩人的皮膚。book18.org
蒲早嘴唇發癢，喉嚨發癢，被鬼撫摸著的每一處都在癢，而未被觸碰到的地方則因為渴求泛起另一種癢。book18.org
她雙腿一軟，跪坐在了層疊的裙擺上。book18.org
身體和手同時下沉，內褲被斜拉下去，沉甸甸的肉棒打在她的臉上。book18.org
龜頭親吻到她的臉頰又迅速彈開，把濕滑的腺液拉扯出透明的水線。book18.org
蒲早呻吟著抓住他早已被腺液濡濕的內褲邊緣，張嘴含住了肉棒的前端。book18.org
碩大的傘冠塞滿了她的嘴巴，呻吟聲還未發出便被堵在了口中，聲波的震動由嘴唇傳向青筋遍布的莖身，來不及吞咽的口水從嘴角溢出，流到下巴上。book18.org
鬼屁股一抖，低哼著捏緊了她的下巴。他用拇指輕輕揉搓，然後把沾濕了的手指放到唇邊，把她的口水含進口中。book18.org
蒲早微微眯著眼睛，手掌握住肉棒下半段，舌頭繞著傘冠下方的冠狀溝打圈，不時在頂端的小口處戳弄、嘬吸。book18.org
感覺到肉棒控制不住地向自己嘴裡輕撞，她攤平舌面，讓莖身貼著她的舌頭插入，然後前後吞吐起來。book18.org
鬼低頭看著蒲早。他一手按著牆壁，一手在她臉上盤旋。book18.org
身下的女人身穿白紗，寬大的裙擺幾乎鋪滿了玄關的地面。book18.org
她的身體輕輕晃動，似一朵從水面搖曳而起的聖潔的睡蓮。book18.org
這般美麗的身體和臉龐卻緊貼著他的下身，紅嫩柔軟的唇瓣間含著一根粗長猙獰的肉棒。book18.org
他退出一些，想要看清楚她的臉。蒲早卻立刻追逐著肉棒後退的方向，吸吮著把他含得更深。book18.org
她腦袋前後搖晃，口中溢出潮濕含混的呻吟，身後的白紗隨著漲成了紫紅色的肉棒在她口中的進出顫動不已。book18.org
鬼輕輕撫著她的臉頰，輕擺腰跨，隨著她的吞咽緩緩插入她的嘴巴、她的喉嚨。book18.org
窄小的喉嚨極力放鬆，終於吞下了碩大的龜頭。蒲早的喘息聲好似嗚咽，口水順著脖子流到胸前。book18.org
肉棒繼續向里挺動，蒲早膝蓋一軟，口中發出了含混的輕叫。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的喉嚨已被塞滿，粗大的性器正順著喉管戳弄著她的心臟。book18.org
生理性的淚水滾落到臉頰，她喘息著把肉棒吐出了一截。正要再次吞入，鬼揉著她的唇角退出，他把她打橫抱起，吻著她的嘴唇大步走進臥室。book18.org
兩人一起跌落進柔軟的床墊。book18.org
吻像暴風中的雨點紛紛揚揚灑落下來，從嘴唇到臉頰，從眼睛、鼻子，到下巴。book18.org
在吻痕未消的脖子上疊加上更多的吻，牙齒透過枝葉形狀的輕薄蕾絲輕咬她的手臂、乳房。book18.org
同時，手指鑽進裙擺，隔著內褲揉搓她勃起的肉蒂和早已水液泗流的小穴。book18.org
蒲早拉高裙擺，兩腿環住他的腰，腳掌在他身上磨蹭。book18.org
「進來。」她喘息著邀請。book18.org
手掌托起彈軟的臀肉，把內褲扯落到大腿。拇指按壓著陰蒂，中指則在濕透的凹陷處揉搓。book18.org
蒲早費力把內褲褪得更低，她撩起鬼的上衣，急切地撫摸著他裸露的身體。book18.org
「快進來。」她渴求著召喚。book18.org
被蒲早口水打濕過的乳溝又被鬼的口水潤濕了一遍，兩顆紅艷的茱萸把薄薄的面料撐出了小小的帳篷。book18.org
蒲早揉著自己的胸乳，焦渴的聲音又濕又軟：「快……啊……」book18.org
裙擺猛然被拉起，大腿被分得更開，柔軟的唇舌復上了她的下身。book18.org
「啊……」蒲早控制不住地扭動身體。book18.org
舌頭一路從陰蒂滑到下方，撥弄開早已閉合不緊的陰唇，伸進小小的肉洞。淫水還未流到翕張著的肉口，便被鬼盡數納入口中。book18.org
蒲早一聲聲叫著，她緊緊攥住身上的婚紗，挺動起上身。book18.org
裙擺太過繁複，她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因為下身的舔舐插弄而顫抖，卻因層疊裙擺的遮擋看不到他。book18.org
「嗚……啊……」她急得哭出聲來，再次努力弓起身體。book18.org
埋在她腿間的腦袋更加貼近，整張臉龐完完整整抵住她的下體。book18.org
他像是完全進入了她。book18.org
「哈啊……」蒲早全身顫抖著呻吟出聲：「進來……嗚嗯……操我……操操我啊……啊……」book18.org
空虛的小穴被猛地頂開，粗壯的肉棒刮蹭著幾乎完全被撐平的內壁大力操入。book18.org
「呃嗯……啊……」蒲早嘴巴微張，呻吟聲久久未斷。book18.org
滿足感讓她渾身戰慄，爽意瞬間充斥四肢百骸，連手指尖都在微微發熱。book18.org
「唔……」她身體連續抽動了幾下，伸手環住了鬼的脖子。book18.org
鬼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水，輕聲說：「不哭。」book18.org
蒲早又哭又笑著眼淚再次湧出：「才不是哭，是舒服的……好舒服……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肉棒在小穴里快速鑿弄，一次次深入柔軟的身體和宮腔。把身下的人撞得不斷搖晃，眼淚更盛，舒爽更多。book18.org
高潮來得又快又猛。蒲早緊緊纏在鬼身上，哭喘著迎接把她的身體和靈魂一起裹緊攪盪的快感高峰。book18.org
從天上飛過一遭，然後沉沉落在他的身下。她全身打著哆嗦，手指完全使不上力氣。book18.org
「抱我……嗯……抱抱我……」她嗓音濕啞。book18.org
鬼雙臂把她環緊。book18.org
「唔嗯……快死……真的快死了……舒服死了……」她用顫抖的指尖摸著鬼的臉，滿臉淚痕地笑著告訴他。book18.org
鬼狠狠吻住她，把她抱到身上。book18.org
「啊……嗯……都濕了……」蒲早摸著婚紗裙擺上的濕痕：「這麼貴，也不知道能不能幹洗……」book18.org
鬼笑著扯了扯她的頭紗。book18.org
「幹嘛？」book18.org
「好美。」鬼注視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蒲早笑起來，她眨了眨眼：「現在才說，晚了。」book18.org
「那用做的補足。」鬼握著她的腰繼續挺腰顛弄。book18.org
蒲早忙攀住他的脖子，身體隨著他的頂操上下起伏：「啊……呃嗯……」book18.org
他們很快默契地找准了節奏。挺送時下壓含吮，後退時後坐推送。book18.org
蒲早身體微微後仰，身後的頭紗隨著兩人身體的碰撞劇烈搖晃。book18.org
操弄越來越急，快感急劇累積。皮膚下滾動著微小的電流，讓喘息和呻吟越發濃烈，也推動痴纏著的身體更加激烈的碰撞。book18.org
鬼低喘著含緊蒲早脖子上的一塊皮肉用力上頂，蒲早呻吟著把他纏得更緊。book18.org
她努力抬起顫抖的屁股，把下身送向他的下身，讓小穴更深地把肉棒含入。book18.org
頭紗的一角被汗濕的屁股和大腿夾住，在蒲早腦後搖搖欲墜。book18.org
再一次深重的插入和含緊，兩人下身死死貼在一起。book18.org
頭紗被扯落，女人如瀑的黑髮散落下來。book18.org
肉棒在噴水的小穴里抖動著射出一股股精液，兩人大聲呻吟著同時到達了高潮。book18.org
第50章 夢 那你笑笑book18.org
喬蔓來了後，先就兩個孩子近期學習、生活各方面的狀況詳詳細細詢問了一遍。book18.org
方草有問必答，回答完畢，她抱住喬蔓的胳膊：「蒲姐姐呢？上次我們出去吃飯時她就沒來，我感覺好久都沒見到她了。」book18.org
喬蔓神色微頓，笑容變得有些勉強：「她最近比較忙，我也有段時間沒看到她了。」book18.org
「在忙什麼？」book18.org
喬蔓仰頭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忙著準備出國的事吧。」book18.org
「蒲姐姐要出國了？」方草坐起身來：「出國去幹嘛？留學嗎？她不是已經大學畢業了嗎？去哪個國家？什麼時候走？遠不遠？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喬蔓彈了下她的腦袋：「小丫頭哪那麼多問題，你看人齊硯，從我來了一共說了沒三句話。」book18.org
「齊硯。」方草扭頭衝著廚房喊：「蔓蔓姐嫌我嘮叨。我就知道她更喜歡你。」book18.org
喬蔓笑著揉方草的頭：「禁止撒嬌。」book18.org
齊硯從廚房走出來，把一碗雪梨薏米馬蹄湯放在桌上：「不是我不說話，是她支使我去幹活了。」book18.org
「材料是我準備的，就讓你煮好盛出來嘛。」方草笑嘻嘻把碗端起來遞給喬蔓：「蔓蔓姐你嘗嘗，齊硯說蠻好喝的。馬蹄好難去皮，我弄了好半天呢。」book18.org
「特意煮給我的？哎，孩子長大了。」喬蔓故意做出電視廣告里感慨孩子懂事的表情：「我好欣慰。」book18.org
方草把臉輕輕靠在喬蔓肩上，小聲說：「出國了還會回來的嘛。蒲姐姐不在的時候，還有我和齊硯呢，我倆哪兒都不去，我們認真學習，以後好好孝順你。」book18.org
喬蔓撲哧一聲樂了。她舀起一勺甜湯送進嘴裡：「嗯，確實好喝，又香又甜，雖然這甜度跟我們小草比還是差一些。」book18.org
方草笑著歪頭在她胳膊上蹭了蹭。book18.org
喬蔓：「齊硯，你也過來。」book18.org
齊硯坐到喬蔓左手邊。book18.org
喬蔓靠在沙發上，一邊摟著一個，愜意地喟嘆了一聲：「真快啊，馬上就要中考了。剛見到你倆的時候還都是小學生呢，又瘦小小，小臉還沒巴掌大，也就這麼高。」喬蔓用手比劃了一個高度：「現在齊硯都高出我大半頭了，小草……」book18.org
喬蔓摸摸方草的頭：「小草不許再長了啊，以後就跟我一般高。」book18.org
「行。」方草樂呵呵點頭。book18.org
「逗你呢，接著長，能長多高長多高。」喬蔓揉了把方草厚厚軟軟的頭髮：「等考上高中再過三年就可以選志願上大學了。以後想做什麼？」book18.org
「我？」方草想了一會兒：「我當個老師吧，聽人說師範學校的學費比其他的都便宜。」book18.org
其實她想學畫畫，可學藝術太貴了，她沒有那樣的機會與條件。book18.org
喬蔓嘆氣：「要是我能有個幾百萬就好了，到時候就把我們小草送到國外去學藝術。明天我就去買彩票。」book18.org
「我不去國外，我跟你倆在一塊。」方草笑著靠在喬蔓身上：「並且當老師多好，還有寒暑假。」book18.org
喬蔓心疼地揉了揉方草的耳朵，轉過頭：「齊硯呢？以後想做什麼？」book18.org
「賺錢。」book18.org
「嚯。」喬蔓笑出聲：「沒想到你這麼實際。賺了錢之後呢？你別告訴我買遊艇買私人飛機娶大明星……」book18.org
「讓她存起來。」齊硯衝著方草的方向說。book18.org
喬蔓大笑地捏了捏方草的臉頰：「看齊硯都被你洗腦成什麼樣了，光存不花的小錢串子。」book18.org
「哪有，我哪有那麼摳。」方草抗議：「等我存夠了錢，我就捨得花了。到時候我給你買大汽車大別墅，還給齊硯買……不給齊硯買了。」book18.org
她瞪了眼齊硯。book18.org
三個人一起笑了起來。book18.org
離開前，喬蔓又叮囑了一番，約定好下周來的時間。book18.org
「好，那我走了啊。進去吧，把門反鎖好，早點睡覺。有事隨時打電話。」book18.org
「知道了，蔓蔓姐再見，開車慢一點。」方草看著喬蔓的身影消失在樓道下方，鎖上門，插好防盜鏈。book18.org
剛要回身，她停住了動作。book18.org
溫熱的吐息噴洒在她的頭頂，痒痒熱熱的，把她的耳朵烘得開始發燙。book18.org
她不由低下頭。book18.org
兩人垂在身側的右手只隔著一掌不到的距離。book18.org
方草把手向旁邊挪了挪。book18.org
小指被勾住。book18.org
她剛要抬頭，手腕被人攥住一拉。她轉過身，和齊硯站成了面對面。book18.org
齊硯低頭，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額頭。book18.org
方草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瞼微微顫抖。book18.org
嘴唇下一次停在了眼睛上。book18.org
方草閉上眼睛，微微仰起臉。book18.org
嘴唇落在唇上時，她後腰一癢，輕輕打了個哆嗦。book18.org
齊硯用嘴唇磨蹭、按壓她的嘴唇。他磨得很仔細，一點點描摹她唇肉的形狀。book18.org
唇肉在磨蹭中變得越發柔軟，熱度也隨之上升，口腔開始發乾。方草偷偷咽了下口水，眼皮輕輕顫抖。book18.org
他怎麼不親她呢？book18.org
她在心裡想。book18.org
因為齊硯還沒有和人接過吻，他不會？book18.org
方草眼睛輕輕眯了一下，嘴角隨之往上翹。book18.org
齊硯的下唇剛好抵在她的唇角，輕微的麻癢感讓她嘴巴微張，齊硯的嘴巴剛好含住了她上唇的一截。book18.org
方草全身緊了一下。book18.org
這樣很像是在接吻了，接下來就是含住嘴唇吸吮，然後，還要伸舌頭……book18.org
方草眉心皺起。book18.org
回憶里的不適讓她下意識搖頭。book18.org
臉被人捧住。book18.org
方草睜開眼睛，正對上齊硯的視線。book18.org
兩人四目相對，臉頰幾乎貼在一起。book18.org
齊硯的眼中帶著疑問。book18.org
方草心底忽然泛起一絲委屈。如果那一次也是跟齊硯多好。book18.org
她伸手摟住齊硯的腰，臉貼在他胸前。book18.org
兩人回到臥室，躺在床上，繼續剛才的輾轉磨蹭。book18.org
齊硯撫著她的臉用嘴唇碰了碰她的下巴，接著埋在她脖子裡磨蹭了一會兒，直惹得方草呼吸粗重了，才緩緩下移，銜著她的鎖骨親了又親。book18.org
方草推開齊硯，探頭過去也去親他的鎖骨。book18.org
齊硯把她環在懷裡。在她背上摩挲著的手掌，慢慢滑至她的後腰。book18.org
腰側的撫摸讓方草不停打顫。她微張著嘴，低頭在齊硯臉上胡亂地啄，好像這樣便可以把身體里不斷升騰的熱度揮發出去。book18.org
手心復住了她的屁股。book18.org
方草身體扭動了下，她低頭貼住齊硯的耳朵說了句什麼。book18.org
齊硯全身也在發熱，血管里快速奔涌的血液讓他感覺耳邊有些喧鬧，方草的話他沒能聽清。book18.org
「什麼？」他問。book18.org
「我說……」方草把手擠到兩人中間，蹭了蹭羞紅的臉：「是不是有點太大了？」book18.org
「哪裡？」book18.org
方草著急地彎起小腿，向上踢了一下。book18.org
軟彈的臀肉在齊硯手心下晃動。book18.org
齊硯笑了：「正好。」他手心稍稍用力，揉了揉：「很軟，很翹，很漂亮。」book18.org
方草臉更紅，她趴在齊硯身上，瓮聲瓮氣地說：「不是哄我？」book18.org
齊硯表情忽然認真起來：「誰說的太大？」book18.org
「沒誰。」book18.org
齊硯低頭看方草的臉。book18.org
「真沒誰。就是有個人走過去的時候偷偷說了句，不小心被我聽到了。」方草捂住齊硯的臉搓了搓：「你別擔心啊，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肯定不讓人欺負。」book18.org
停了片刻，齊硯點頭：「好。」book18.org
「嗯。」方草扯扯他的嘴角：「那你笑笑。」book18.org
齊硯彎了彎嘴角。book18.org
「這不算，笑再明顯點。」話說到一半，方草眨眨眼，湊近齊硯耳語：「笑得讓我滿意了，就讓你摸摸胸，行嗎？」book18.org
齊硯故意拉下臉，在方草出聲抗議之前，摟緊她的腰把她壓在了身下。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