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海棠之英雄】book18.org
末世海棠系列(三)book18.org
作者:流金歲月book18.org
2025年8月4日首發禁忌書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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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謝德升竟然如此了解我。book18.org
我們一起在小屋外面默默地站了很長時間,微風從今天下午開始就有些涼颼颼的,我穿著無袖襯衫不太適應,降溫比我預計得要快。book18.org
謝德升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可以進去了。」book18.org
「新鮮空氣挺好。」我不想他僅僅因為怕我冷而進屋,至少在他情緒平復之前不想。book18.org
謝德升眯著眼睛:「你很冷。」book18.org
「我沒有一一」book18.org
「打住!」book18.org
我怒目而視,謝德升明明知道我討厭他對我說這兩個字。其實,我並有特別生他的氣,殺死那頭熊是他最不想做的事兒。我非常理解,他這麼做情非得已,所有目的只是為了保護霏霏、還有我。我其實感激不盡,所以對他不可能很生氣。book18.org
「你幹嘛那樣看著我?」謝德升打開家門,等著我先走進去。book18.org
「什麼樣子?」我被問得猝不及防,沒理解他的問題上下文。book18.org
「你現在臉上的表情。」book18.org
「每次聽你對我說'打住'時,我都會這副表情。」我覺得謝德升明知故問。book18.org
「不,不是。我很熟悉那種'你很討厭'的生氣表情……是別的。」book18.org
我不會告訴謝德升,我對他不得不做的事情感到難過,這樣顯得我太體貼溫柔。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在他心裡一直都是固執、強硬、獨立的女性,我希望能夠繼續保持,所以我滿臉不屑地說道:「你在胡思亂想。」book18.org
「不,我沒有。」謝德升鎖上門,但沒有用旁邊的大鐵棒加固門栓。時間還早,我們兩個可能都需要在睡覺前到外面去上廁所。book18.org
「是的,你就是。」我有些煩躁,為什麼謝德升不能忽略這個話題。book18.org
「你為什麼非要跟我爭吵?你知道我很了解你。」謝德升沒有生氣,主要是不耐煩,而且還有點兒緊張。我能從他的肩膀上看出來,還有他握住脖頸的方式。book18.org
我皺起眉頭,不滿地說道:「你才不了解我呢,如果我告訴你,我認為你很討厭,那麼你就是很討厭。我告訴你這是我唯一的想法,那麼這就是唯一的想法。你別無選擇,只能相信我。」book18.org
「得了吧,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相信。」謝德升從嗓子裡哼了一聲。book18.org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又驚又氣憤。不知為何,我的呼吸加快。什麼時候輪上謝德升瞧不上我?隕災之前,他處處不如我就免提了,現在我和他一起照顧霏霏,謝德升竟然還對我不屑一顧。book18.org
「就是字面的意思,你總是在隱藏自己的真實感受。你告訴我你很好,但實際上你糟糕透頂。你告訴我你已經搞定,但實際上你需要幫助。你告訴我走開,但實際上你正在崩潰的邊緣,最需要的是安慰和擁抱。」謝得升理所應當說道。book18.org
我震驚極了,嘴巴大大張開,眼睛瞪得斗大。謝德升以前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從來沒有將他心裡想的如此開誠布公地說出來,至少不是如此……深刻的話。book18.org
我知道他有很多特質,譬如他對霏霏的父愛,他的責任感和擔當。這些特質在隕災之前沉寂在身體某處,直到隕災之後被激發出來。我以為這些年的朝夕相處,我已經對謝德升看得很透徹。可直到今天,我才意識到這個男人竟然具有如此複雜敏銳的洞察力。天啊,我才認識他時,竟然會以為這個男人只不過是個含著金勺子出生的懶蛋加蠢貨。book18.org
關於我,每個字都是真的。book18.org
「我現在沒有崩潰。」我其實不該這麼說,謝德升甚至沒有暗示我在崩潰。不過,他離我太近,太深入地窺探到我的內心,我自然而然的反應就是建立防禦、全盤否定。book18.org
「我從沒說過你崩潰,我在說你沒有告訴我你真實的感受,直到現在也沒有告訴我真相。我們進來的時候你在想什麼?我想知道那是什麼。」謝德升追問道。book18.org
「哇……我想的事情多了去,就算你想知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不需要告訴你所有事兒。」我張大眼睛,眨也不眨地仰視著他。真怪,即使夜色黑暗,我還是能清楚看見他臉上顯露的每一個表情。book18.org
謝德升走到我身前,把我逼到門板上,厲聲說:「我不想知道所有事,只想知道這件事……告訴我!」book18.org
他的身材高大,讓我望而生畏。其實身材高大不該是原因,畢竟從我認識他時,謝德升就是這幅身材,而我從來沒怕過他。可能我的潛意識知道,謝德升永遠不會傷害我。現在忽然有害怕的感覺,估計是他的眼睛,還有緊咬牙關的模樣讓人望而生畏。book18.org
「說話,於美。」謝德升又湊近了些。book18.org
他的眼神稍稍向下,定格在我的嘴上。瞇起的眼睛神情很專注,我的腦子裡忽然閃出一個念頭,也許他想起我們的那次接吻?我已發誓不再重蹈覆轍,不能和這個男人牽扯在一起,尤其是性,堅決不能再次衝動魯莽,不顧一切地做蠢事。然而,當他抬起視線再次與我四目相對時,我發現,雖然危險,但這樣的蠢事非常誘人。book18.org
我注意到謝德升在鬍子下藏著一對漂亮的嘴唇,略微張著等我回答,但我仍然保持沉默。他傾身向前,又問:「走什麼神兒?」book18.org
如果讓謝德升以為我對他愛慕饑渴,他會取笑我一輩子。想到他永無止境的嘲弄,我的臉脹得通紅,說道:「根本沒什麼。」book18.org
謝德升握住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臉,端詳良久,說道:「你在說謊。」book18.org
我強撐著說道:「別這樣對我說話。你娶我姑姑時,我可能年齡還小,但現在我已經不再是孩子了。你用不著教訓我,也輪不著你對我說教。」book18.org
這話太蠢,一出口我就後悔了。謝德升的反應和我預料的完全一樣,他的眼神更加深邃也更加危險。他鬆開我的下巴,雙手撐在我腦袋兩邊的門板上,朝我靠得更近。雖然哪裡都沒有碰到我,我仍然感覺整個人已經完全被他覆蓋。book18.org
謝德升一個字一個字清清楚楚說道:「我不認為你是個孩子,你現在應該比誰都清楚。」book18.org
我喘著粗氣,手指緊握在身體兩側。我想和上次一樣抱住他的脖子,卻不得不強迫自己忍住。無論什麼原因,這件事又發生了。內心突然湧起的慾望和需要,像野火一樣,從腹部深處燃起,迅速席捲全身。我一直試圖說服那只是一次偶然發生的小機率事件,但這種熱烈的反應,顯然證明我一直在自我欺騙中。現在,謝德升暗示那晚的事情將再次發生。瀰漫在我們之間的性張力既濃烈又痛苦。媽的,我竟然不知所措。book18.org
「於美。」謝德升叫我的名字,像在催促,又像在引誘,或者兩個都是。book18.org
「不要。」我虛弱地回應,自己也不明白究竟說的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謝德升稍稍離開我,但他離我大約只有五個公分遠。book18.org
「不要什麼?」他粗聲粗氣地問道,喉結上下滑動,甚是性感撩人。book18.org
「你知道。」我緊張地舔著嘴唇。book18.org
「我什麼也沒說,我也沒碰你。如果你想讓我退後,就大聲說出來。」book18.org
我吞咽了一下,試著張口,但失敗了。book18.org
他想吻我,我知道。那意圖刻在他臉上的每條紋路里、也在他充滿慾望的眼睛裡,還有果斷的身體姿勢里。可怕的是,我也希望被他親吻。那張有時愛挖苦、有時會傷人的嘴離我如此之近,落在我的唇上會是什麼感覺?我好像已經忘了,所以現在必須再次品嘗,吸入他的男性氣息。我真的微微揚起臉龐、身體靠向他,心跳砰砰砰捶打在肋骨上。噢,沒錯,我渴望親吻謝德升,也許比自己的下一次呼吸更加渴望。book18.org
「我就知道。」book18.org
謝德升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狠狠吻住我。粗暴、貪婪,正是我需要的感覺。當這個男人吻我的時候,我覺得全世界就好像只剩下兩個人一樣。我唯一察覺到的是他的唇終於覆上來,雙手撫在我的頸後。不斷促使兩人的身體能更加靠近,即使我的胸口已經緊緊地貼在他的胸膛上。book18.org
我緊緊抓住他的後腦勺,張開嘴唇迎接他的舌頭。我的心不停地狂跳,這一切或許就是誘惑的力量吧!book18.org
謝德升退開,低聲催促說:「叫我停下來,於美,如果你不想要,叫我停下來。」book18.org
我的指甲掐入他的後頸,狠狠說道:「你敢停下來,我立刻要了你的命。」book18.org
謝德升發出一聲愉悅的嘶吼,把我摁在門上再次吻我。他硬了,已經很硬了。我的小腹能感覺到他勃起的形狀,壓在我倆中間研磨。陰部因肉棒的靠近而緊縮,我嗚咽著抬起一條腿,想要讓陰部離得更近些。book18.org
謝德升一隻手捂住我的屁股,將我舉到門上。我的雙腿自動纏住他,既需要保持姿勢,又可以讓他的肉棒剛好抵在我的襠部。謝德升的舌頭深深地伸進我的嘴裡,腰部不停上下,增加兩人之間的摩擦。我扭動著身子,迫切想要除去隔著兩人之間的衣褲。book18.org
謝德升終於嘶啞地說道:「操,你快把我逼瘋了。」book18.org
謝德升鬆開我的屁股,讓我雙腳重新站在地上。他一邊解開褲子的紐扣和拉鏈,一邊對我說:「脫光。」book18.org
我對這直截了當的指示愣了一下,但又看不出有什麼理由與他爭論。我把上衣從頭上脫下來,因為沒有穿胸罩,所以乳房彈跳兩下,暴露出來。book18.org
謝德升貪婪地盯著我赤裸的上身,一時分心竟然忘了去掏自己的肉棒。「繼續,穿著這麼多衣服,我什麼也做不了。」book18.org
我又脫下褲子和內褲,然後他再次貼到我身上,用力地吻我。一隻手臂摟抱著我的肩膀,垂下的手掌罩在乳房上揉捏,另外一隻則從乳房撫摸而下,越過平坦光滑的小腹,毫無阻礙地探進我的大腿中。當他的手掌覆蓋在隆起的陰阜時,我兩腿緊夾,但是並未做出抗拒的舉動。片刻之後,他的中指擠入緊夾的大腿根處,感覺到那又濕又粘的淫水滲出來。book18.org
他的食指伸入肉縫裡,開始輕摳慢挖、緩插細戳,手掌也找到陰蒂同時施壓。儘管我的雙腿不安地越夾越緊,但他的手掌卻也越來越濕。我的喉嚨無法尖叫,但或多或少能呻吟,雖然聲音聽起來比較像破碎的嗚咽。book18.org
「操,美人兒,你這麼濕!」謝德升低下頭,咬著我的喉嚨底部。book18.org
我連氣都喘不過來,整個身體每處毛孔都處在極度的性奮愉悅中,不明白第一次之後怎麼會告訴這個男人沒下次。book18.org
「太好了,我們不用等了。快點,謝德升,快點。」我摟住他的脖子,催促道。book18.org
謝德升果斷分開我的腿,然後彎曲膝蓋,對齊肉棒。他抓住我的屁股,一隻手把我舉起來再次壓在門上,然後插入我的體內。我的胸脯幾乎到達他的嘴邊,謝德升稍稍低頭,嘴唇嘬起乳尖用力地吸吮,直到它們一個個都挺立起來,然後沿著我的胸膛往上親吻,嘴唇含住我的頸側。結實而溫暖的身軀緊貼著我,堅硬而有力的肉棒深深地嵌入我體內,被我緊緊包圍著。我的身體因狂猛的愉悅而彎曲,臀部向內拱,好讓他的肉棒更深入體內。book18.org
我可以感受到他如雷的心跳壓著我的乳房,而我自己的激烈脈動也遍及全身。我的頭垂到他肩上,急促的呼吸撲著他溫熱潮濕的皮膚。本能地,我轉頭輕咬住他的頸側,就如他對我做的那般,驚奇地發現他的肉棒跟著悸動,他的嗓子裡,也發出粗嗄的聲音,在安靜的房內迴響。book18.org
這是一個奇怪而且不怎麼穩定的姿勢,但我的身體還是因為快感而嗡嗡作響。我需要這個,他,也非常需要。book18.org
「操我,謝德升,」我咬牙切齒地說:「你用力操,用力。」book18.org
謝德升低笑兩聲,開始擺動臀部,每次用力插入都把我的身體推向門板。肉棒在我體內移動,粗壯、結實、飽滿。我渾身痛得要命,可感覺又那麼充實美妙。每次插入時我都會發出令我臉紅的聲音,很快謝德升也加入我。他的聲音很輕,而我的聲音越來越大。book18.org
「美人兒。」book18.org
我知道謝德升在提醒我保持安靜,我只能向前傾身,咬住他肩膀的一塊皮膚,抑制嗓子裡迸發的淫叫。book18.org
謝德升加快速度,我的視線開始模糊。陰部不停擠壓他的肉棒,指甲摳進他的背,牙齒咬住他的肩膀,壓力終於在強烈的感覺中釋放出來。我高潮了,體內湧出一股一股的暖流,流到他的肉棒上、大腿上。謝德升一直操著我,沒有絲毫放鬆,直到他終於失去節奏。book18.org
「操啊,我要射了!」謝德升剛說完,迅速將肉棒從我體內拔出。他放下我的腿,然後抓著肉棒上下擼動,沒兩下就面龐扭曲,白色的精液射到我的小腹和雙股之間。book18.org
我仍然抓住他的肩膀,雙腿還沒恢復力氣支撐住我。我們倆都喘著粗氣,互相凝視。我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我想讓他說點什麼,又沒辦法決定自己想聽什麼。book18.org
這時,臥室里傳來的霏霏的細小的聲音:「爸爸?阿美?」book18.org
「操,」謝德升有片刻愣神,然後立刻清醒過來。他拉起褲子迅速系好,壓低聲音快速問道:「你還好嗎?」book18.org
「是的,我沒事。霏霏聽起來很害怕,你去看看她。」我指了指身上,表示這幅樣子實在不能進霏霏的臥室。book18.org
謝德升又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大步走進臥室。book18.org
我找了一條毛巾擦掉他身上的精液,然後穿上衣服,又攏了攏頭髮。我走進房間準備睡覺的時候,謝德升坐在她旁邊。霏霏做了一個噩夢,她想讓我們陪她。book18.org
謝德升站起來時,目光久久注視著我。我也回望著他,與他的視線交纏在一起。謝德升的眼神忽然一暗,彷彿他拚命要傳達某種無法言喻、只能以身體表達的訊息。他的嘴角抽動,臉孔潮紅,無言地微張著嘴。book18.org
他向霏霏道了晚安.但目光始終緊緊鎖住我的眼神,沒有對我說一句話。我也沒有說什麼,不知道我們兩個該說什麼。book18.org
第八章 謝德升認為我在逃避。book18.org
第二天,我早早醒來,昨晚和謝德升的親密無間立刻湧入腦子裡。book18.org
我竟然又和這個男人做愛了,不,要是做愛也好,但兩人遠沒有到做愛的份兒。我不知道該不該糾正做愛這個詞兒,或者用性交更準確?感覺都很不對勁兒,我的腸胃糾結得繞在一起,身上一陣冷一陣熱。我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當時到底在想什麼呢?我不可能再用偶然和意外來解釋,謝德升給了我好多次叫停的機會。book18.org
我不僅沒有讓他停下來,而且急切地想要和他做愛……性交……我的天啊,還有比這更羞辱的事情麼?我的腦袋埋入枕頭裡,叫苦連天。今天怎麼辦?還像以前一樣,表現得什麼都沒發生嗎?我們當然可以,但會不會有第三次?第四次?……以後都會這樣嗎?無論我心裡如何否認,性已經成為兩個人關係的一部分。book18.org
一切都將不一樣了。book18.org
我在黑暗中躺了大約十五分鐘,無法理清頭腦中的混亂,而且越來越緊張,越來越焦躁,所以決定今天去拾荒。以前,日益匱乏的食物和補給會引起我一系列的緊張和焦慮,應對方式就是出去拾荒。我至少在努力改變,而不是坐在那裡乾等崩潰。book18.org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我必須獨處,霏霏太小,根本沒辦法理解複雜的情緒。通常情況下,我在霏霏面前會非常小心地掩飾,但孩子們天性敏感,很難說會不會被我影響。這次內心的恐慌和她爸爸有關,雖然和以前的原因不同,但希望出去拾荒也能有所成效。book18.org
天剛蒙蒙亮,我起床穿上牛仔褲、合身的短袖和連帽衫。霏霏還在睡覺,我沒有打擾她,而是走出臥室來到外間。謝德升也醒了,坐在床邊,打開電筒。房間裡充滿昏暗的燈光,他的被子皺巴巴的,看到這一幕讓我內心更加翻騰。謝德升整晚都睡在那張床上,昨天他把我狠狠地抵在門上,站著操了我。book18.org
「嘿,」謝德升說著,雙手揉搓臉頰和頭皮。book18.org
「嗨。」我想說點別的,但又想不出來,所以走到外面去洗手間。book18.org
早在從別墅搬進車庫時,爸爸就在後院建了一個簡單的戶外廁所。半夜時,我們會在房間角落放一個夜壺,白天則使用戶外廁所。隕災後,這是日常生活中諸多不便之一。我用雨桶里的水洗臉和洗手,昨天下午我洗了頭髮,頭髮緊緊地編成兩條長長的法式辮子。頭髮還算整齊,不會遮住我的臉,所以我不打算拆開來再梳一次。我只是戴上表,將包背到肩膀上。book18.org
謝德升走到我面前,問道:「你要去哪裡?」book18.org
「我想去另一個遠點兒的村子試試運氣。」book18.org
「我們現在什麼都不需要。」book18.org
「我知道,但我沒有其他事情做。無論如何,我們應該儘可能儲備過冬物資。」book18.org
「如果又是一個糟糕的冬天,我們再努力儲存也不夠。」謝德升不是在打擊我們,而是簡單陳述事實。book18.org
兩年前,一場持續四個星期的冰雹把我們困在屋子裡。我們將大部分食物都給了霏霏,三爺爺、謝德升和我都病得很重,高燒不退,渾身戰慄,一整天都在吐膽汁。當時大家都覺得命不久矣,好在謝德升和我恢復過來,但三爺爺去世了,那感覺仍然像一場噩夢。book18.org
「我知道,但我們至少需要嘗試一下。我今天沒什麼事,所以還不如讓自己有點兒用處。」book18.org
謝德升緊緊地盯著我,問道:「為什麼是今天?」book18.org
「為什麼不呢?」book18.org
「你不高興嗎?」book18.org
「我沒不高興。」book18.org
「你看起來確實不高興。」book18.org
「我沒有!」這次我咬緊牙關說出來,確實有點兒惱火。book18.org
為什麼謝德升不能像平常一樣別管我的事兒呢?book18.org
「逃避不是辦法,你沒必要一一」book18.org
「我沒有逃避,我要做的事以前做過幾十次的事情。你今天早上怎麼了?」我終於跳了腳,反守為攻。book18.org
謝德升仍然斜眼凝視著我,仔細審視。「你有點不對勁。」book18.org
「嗯,唯一不對勁的就是你這樣糾纏我。」book18.org
「你要去哪個村子?」book18.org
「我想去石河子村,那裡還有一排房子沒檢查過,所以我想掃一遍。」book18.org
「上次你見到的搶劫者也在石河子村。」book18.org
「我知道,他們不會再出現了,我已經殺了他們。」book18.org
「你不該這麼做。如果你看到其他人,你需要躲起來,離開那裡。」book18.org
我咬著下唇,控制住自己不斷上升的憤怒。謝德升今天早上為什麼這麼專橫?book18.org
「我會做我需要做的事。」book18.org
「不,你不是,你只會做你想做的事。」book18.org
我厲聲指出:「你到底想說什麼?我是個成年人,我做自己的決定。」book18.org
「但你的決定不僅僅影響你自己。」book18.org
我幾乎要朝謝德升大吼大叫:「我從來沒有因為我的決定而讓你或霏霏陷入危險,從來都沒有,一次也沒有!」book18.org
謝德升整個身體都繃緊了,很明顯,他也很生氣,眼看就要怒火衝天了。然而,他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儘量平靜地說道:「這不是我的意思。」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以前拾荒都是我的任務。你為什麼這樣?我不需要去拾荒之前被你說教。」book18.org
謝德升看起來還要反駁,但他沒有說出來,而是迅速轉身離開我,肩膀隨著幾次緩慢的呼吸而起伏。不知為何,這讓我更生氣,也有些失望。他需要這麼費勁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嗎?他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book18.org
一切都不同了,是性。我知道是性,性改變了一切。book18.org
「你開車去吧!」謝德升轉過身,語氣更自然。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開車?」book18.org
「你可以更快更安全地到達那裡和回來。」book18.org
「我一直很安全,時間並不重要,浪費汽油沒有意義。」book18.org
「這段路程不會耗費太多汽油,而且安全得多一一」book18.org
「我不要開車,不要浪費汽油。我會像往常一樣走路。你以前從來沒有意見,如果你現在有問題,你需要給我一個好的理由。」book18.org
我的目光充滿無聲的挑戰,直到他終於不耐煩地道:「好吧,至少帶上虎頭。」book18.org
我出門的時候,虎頭也出來了。他一直在四處遊蕩,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立刻跑回來,高興地伸出舌頭看著我。book18.org
「行,我帶虎頭去。」我做出妥協。book18.org
「下午三點之前回來。」他指了指我手腕上的表。book18.org
「我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了。」book18.org
「我會一直看著表,下午三點之前回來,否則我開著卡車去找你。」謝德升堅定地說道。book18.org
我皺著眉頭,但懶得爭論。如果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那麼謝德升也可以。如果他想在我沒有按時回來時來找我,他會這麼做。我會在下午三點之前回來,浪費汽油是愚蠢的。book18.org
太陽一過樹梢,虎頭和我便出發了。謝德升站在小屋門口,怒視著我的背影。我沒有理他,他的怒氣讓我更加惱火。謝德升以前從來不會和我蠻不講理,也許操我之後,讓他覺得現在對我有某種權力。男女之間經常會發生這種情況,不是嗎?如果男人操了你,他們就會變得更有控制欲。我不認為謝德升是那樣的人,但我又知道什麼?我從來沒有關注過他和姑姑的關係,真希望我能記住一些他們夫妻倆在一起時的樣子。book18.org
我不確定謝德升是否真的那麼喜歡姑姑。他們似乎並沒有相愛,只是利益結合。這不是聳人聽聞的事兒,在我周圍很常見。也許謝德升和我也會變成這樣?當然,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利益互補。之所以結合在一起是因為……生理需要?這個想法讓我噁心,所以我立刻從腦子中甩掉。book18.org
我大聲說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虎頭?這太愚蠢了。我應該控制住自己,幾分鐘的性愛不值得毀掉一切。」book18.org
虎頭回頭看著我,眼睛明亮而有趣,但他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這可不像隕災之前的一夜情。那時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現在不一樣,謝德升和霏霏是我在這世上僅有的兩個人。如果和謝德升的關係搞砸了,我就會失去一切。book18.org
一切,所有一切,我將一無所有。book18.org
我不能讓自己陷入這種境界,太可怕了,而且會分散我的注意力。當我離開小屋時,我不能分心。虎頭和我走在在一片樹林裡,清晨的空氣在我肺部進進出出,周圍什麼動靜也沒有。這種情況隨時可能發生變化,我需要做好準備。我控制住自己的思緒,一路於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地走路,專注於一呼一吸。來到石河子村,村裡和往常一樣空無一人,我立刻開始自己的搜尋工作。book18.org
我只找到一些散落的方便麵和牙膏,統統收進隨身攜帶的背包里。太陽高高掛在天空,我看看錶,已經是中午。謝德升希望我下午三點前回去,這意味著我需要儘快離開。可轉念一想,這次背包比較輕,我回去的速度可以加快些。換句話說,應該有時間再搜尋一所房子。book18.org
我選擇了一所體量比較大的房子,這個房子應該屬於村長,或者某個發家致富的村民。房子破爛不堪,沒有一個房間完好無損,但經過一番挖掘,我設法進入房子的地窖。book18.org
我的天啊!這裡有成排成排的架子,架子上裝滿衣服、糧食、罐頭食品和瓶裝水。所有這些都被上面的房子廢墟保護著,免受風吹雨淋的摧殘。很顯然,這些物資放進來後沒有再被碰過,唯一的解釋是知情人在沒有分享這件事之前就遭遇不測。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太多了,根本不可能裝得下背包。不過,下次我可以開著車裝回去。這間地窖里的東西,花多少汽油都值得。book18.org
我和虎頭從地窖里出來,既高興又興奮。然而,我忽然看到一個男人站在不遠的地方。他是個陌生人,和謝德升一樣高大,頭髮更長、更黑,背上背著一支槍。book18.org
我猛地停下來,抓起自己的槍瞄準他,用我能發出的最有權威的聲音說道:「退後,馬上。」book18.org
幾乎同時,他也拔出步槍,我們互相瞄準對方。book18.org
我可能可以開槍打死他,但沒有立刻開槍。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威脅,也許只是一個路人。停在這個村子裡稍作休息。但當我看清他的臉時,立刻知道自己判斷錯誤。這個人留著大鬍子,目光犀利、深思熟慮。整個人散發著堅韌和力量的氣息,這是一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並且不怕殺人的男人。book18.org
我也不怕殺人,扣在扳機上的手沒有動搖,沉著地說道:「不管你是誰,離開,馬上。」book18.org
他可以殺了我,就像我可以殺了他一樣,但顯然我們倆都不想死。我們隔著槍管互相凝視,虎頭在我腳後跟輕輕咆哮。book18.org
「請不要殺他。」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我的左邊傳來,讓我措手不及。然而,我仍然死死盯著那個男人,手裡的槍沒有移動分毫。不管這些人玩什麼花樣,我都不會被分神。book18.org
這個女人走進我的視野,她身材嬌小苗條,非常漂亮,長長的黑髮紮成一條長辮子。虎頭立刻調轉身體朝那個女人狂吠。book18.org
她停下腳步,看著虎頭驚奇地說道:「嗨,看啊,這裡也有一隻狗!跟福寶一樣啊!」book18.org
我沒有搭理,眼睛片刻不離舉槍的男人。那女人舉起雙手,慢慢地邁著步子,來到我倆視線中間,繼續說道:「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我們只是路過,請不要殺了他。」book18.org
「我不想殺你們任何一個人,但他仍然拿著槍瞄準我。」我沉著說道。book18.org
虎頭再次咆哮,從男人轉向女人,又從女人轉向男人。這隻狗顯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它本能地對我的防禦姿態做出反應。book18.org
「蘇恆鋼,你把槍放下。」那個女人說道。book18.org
讓我驚訝的是,這個強壯的男人竟然聽了女人的話,將手裡的槍放下來,但沒有背到身後。而是舉起另一隻手,做出投降的姿勢。他才不會投降,這個男人永遠不知道這個詞的意思。他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堅定,如果我做錯一步,他會毫不猶豫地開槍打死我。book18.org
當然,我也會殺了他。我不想,但我會的。book18.org
「請不要開槍打死他,我保證我們不會傷害你,只是路過。」女人繼續說著,走到他身邊。book18.org
我相信她,她的精神狀態很好,眼神很真誠。沒有那些劫匪的暴戾和歇斯底里,不管這個男人對她來說是誰,她都很關心他。book18.org
我緩緩放下槍,但我也一樣握在手裡。book18.org
「謝謝,」女人明顯呼出了一口氣,說道:「我叫全秀,這是蘇恆鋼。很抱歉嚇到你了,我們一直在趕路,在村子裡停下來四處看看,是否有任何可以用的東西。」book18.org
「這裡沒剩什麼了,過去四年我幾乎已經清理乾淨。」我沒有提到剛剛在地窖里的發現。這些是陌生人,我不會給他們這麼多東西。謝德升、霏霏和我比他們更需要。book18.org
「你住在附近?」全秀問道。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你一個人?」book18.org
「不是。」我沒有提供更多信息,和誰住在一起不關這些人的事。book18.org
「這附近有社區駐紮嗎?」全秀又問。她看起來很放鬆,也許對蘇恆鋼的保護很有信心,自我介紹道:「我們從東邊來,駐紮在六零二基地,不知道你聽說過嗎?現在要去西邊看看情況。我們想和其他社區取得聯繫,擴大我們的聯繫網。」book18.org
我不太清楚她所說的聯繫網是什麼意思,但他們旅行的目的不是為了生存,那麼應該表示這些人擁有很多資源。擴大聯繫有點道理,而且似乎無害。她提到六零二基地,聽上去像是個很安全的地方。book18.org
「據我所知,這附近沒有任何社區,方圓八十公里都沒有。」book18.org
「好吧,知道這一點很好。我們將繼續向西行駛,那裡應該有些更大更完整的社區駐紮。」book18.org
我對這些人產生了興趣,他們顯然在了解周圍情況,這也是謝德升和我需要知道的事情。book18.org
我剛要開口,忽然聽到右側稍後方傳來其他聲音。他們還有同夥,操,我暗罵一聲,立刻舉起槍再次瞄準蘇恆鋼。我不會被其他聲音分心,尤其是一個手裡有槍的人。我只能暗暗祈禱,這個我瞄準的男人,在他們的團隊里是一位重要成員,重要到不會拿他的性命開玩笑。book18.org
蘇恆鋼沒有任何行動,余光中,我看到另外兩人走近我。book18.org
全秀上前一步,趕緊說道:「別緊張,潘宇龍和麥苗不會傷害你的,他們和我們在一起。」book18.org
另外兩個人一起朝我走來,他們倆都很警惕,但沒有拔出任何武器,也沒有做出嚇人的動作。他們有四個人,如果決定進攻,我根本無法自衛。如果幸運的話,我可以打倒其中兩個,但不可能全部四個。book18.org
一個穿著軍裝的大個子兩隻手也舉了起來,介紹道:「我是潘宇龍,這是麥苗。我們不會傷害你。」book18.org
也許我不該相信,但我相信了他,放下手裡的槍。book18.org
「走了一路,終於見到一個人,太棒了!」麥苗帶著溫暖的微笑。他非常年輕,估計只有二十歲上下,但卻用老成的語調說道:「這附近真的沒人,我們肯定把你嚇壞了。」book18.org
「我沒有害怕。」我基本在說實話,儘管我確實很警惕。「但你說的沒錯,我沒想到有人在附近。」book18.org
「你一個人嗎?」潘宇龍問。book18.org
「現在,是的。」我不想給他們留下我孤身一人的印象。book18.org
「這樣安全嗎?一個人四處走動?」麥苗問。book18.org
我聳聳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似乎很真誠,沒有指責或瞧不起的意思,所以補了一句:「我們做我們需要做的事情。」book18.org
「我想是的,你有時間嗎?我們可以聊一會兒嗎?我很想聽聽你的經歷,我們可以告訴你六零二基地,我們有食物。你餓了嗎?」book18.org
我幾乎總是餓肚子,但是食物吸引不了我,我確實想聽聽他們提到的六零二基地的情況。book18.org
謝德升、霏霏和我需要搬家,我寧願去一個我們了解的地方。book18.org
太陽已經漸漸西移,我再看看錶,一點十二分。如果我再花三十分鐘聽聽這些人告訴我什麼,四點前還是能回去。三點多一些,以謝德升對我的了解,他應該會給兩人約定的時間一些緩衝餘地,所以不至於興師動眾來找我。當然,謝德升不會高興,但也不至於特別不高興。我會和他好好解釋,只要態度放低一些,語氣再軟一些,他會理解我的行為。book18.org
第九章 謝德升竟然下山來找我。book18.org
一個小時後,我還在村子裡。book18.org
我們五個人來到一家餐館,這是村子裡少數沒被颶風和泥石流摧毀的建築。全秀告訴我他們四人原本沿著國道行駛,但這一帶的道路被毀嚴重,他們不得不一次次繞道之後再繞道,最終拐到了石河子村。他們只是稍作休息,沒想到和我不期而遇。book18.org
我告訴他們隕災之後這個地區發生了什麼,然後聽他們講述六零二基地。離虎雲台國家森林公園向東大約六百多公里。那裡在隕災之前就有軍隊駐紮,隕災之後自然而然承擔起保護周圍居民的任務。他們有食物、有醫療資源、有自己的養殖場、溫室蔬菜棚,甚至還有為孩子們開辦的學校。孩子數量不多,但他們還是組織了兩個班的規模。book18.org
這聽起來像一個夢,也許謝德升、霏霏和我應該向東走,而不是向西。這段旅程不會太長,聽上去也絕對值得。我聽得越來越興奮,問了幾十個問題。麥苗拿出一張紙和一支鉛筆,對照著真正的地圖,和潘宇龍一起繪製了一條路線圖,還告訴我一路可能遇到的危險和應對措施。雖然只是手工地圖,但已經非常有用。我可以回去後再對著我們收藏的地圖相互比對,至少謝德升和我決定出發的話,可以作為開始。book18.org
太陽已經越來越西,我終於站起來,快速撫摸了一下虎頭,讓他從睡夢中醒來。book18.org
「我必須離開了!」我敢肯定謝德升會大發雷霆,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book18.org
潘宇龍說道:「沒問題,我送你回去吧!」book18.org
他是一個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爽朗的男人。微笑很真誠,給人一種非常安全的感覺。我不禁懷疑潘宇龍過去怎麼生活的?我從未想過現在還能有人做到這一點,至少隕災之後沒有。也許軍人的內心比普通人強大,也許他們確實沒有受過苦。天啊,這些人的補給品里還有麵包呢!真正的麵包,我已經好幾年沒吃過了。book18.org
「不,」我想了想,繼續說:「我不是不信任你們,我真心感激你們給我的信息,只不過我有我的顧慮。」book18.org
霏霏只有四歲,我不能將她的存在暴露給任何陌生人,不管心裡有多信任對方。book18.org
「完全理解!」潘宇龍答應得乾乾脆脆。book18.org
我起身從房子後門溜出去,剛才交談時我喝了很多水,所以必須在走之前方便一下。虎頭緊隨其後,寸步不離。然而,當我回到餐館時,事情已經發生了變化。book18.org
「她在哪兒?」book18.org
我立刻認出這個聲音,心裡萬分吃驚。謝德升的語氣兇狠暴戾,我從來沒有聽過他這樣說話。book18.org
「他媽的,說話!角落裡的包是她的,所以不要假裝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告訴我她在哪裡!」謝德升那股兇狠狂妄的勁兒,讓在場的每個人相信他會不顧一切殺了所有人。book18.org
我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兒,驚慌失措跑進去,看到謝德升站在前門,手裡拿著獵槍,目光冷若冰霜。他一定是設法出其不意給屋子裡的人一個措手不及,真不敢想他是怎麼做到的。好在其他人沒有做出激怒他的動作,而且各個都伸出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book18.org
謝德升咆哮道:「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會把你們所有人統統賠命。」book18.org
「謝德升,不要。」我大喊著走進房間,引起他的注意。「我沒事,他們什麼也沒做,放下槍。」book18.org
「到底怎麼回事兒?」謝德升咬牙切齒,沒有放下武器,但他的眼睛快速掃視我的臉和身體,檢查我是否安全無恙。book18.org
「他們路過這裡,說不定可以幫到我們。別舉著槍了,好吧?」book18.org
「我們為什麼要相信他們?」book18.org
「因為他們有四個人,而我只有一個人。如果他們願意的話,我早就死得死死了。」book18.org
謝德升太緊張了,讓我擔心至極。他通常不是一個有暴力傾向的人,忽然這麼兇狠,我都一時半會兒不習慣。我走過去,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輕輕地讓他垂下來。虎頭也過來了,蹭著謝德升的腳踝,汪汪叫了幾聲。虎頭每次看到謝德升都是這幅樣子打招呼,他再不信我,也該相信虎頭的態度和情緒不會假裝。book18.org
「謝德升,別這樣,我保證沒事兒的。」這輩子,我頭回如此柔聲地對謝德升說話。book18.org
「怎麼沒事?你現在應該回家了。」謝德升放下槍,顯然非常不滿意。book18.org
「我下午遇見了他們,這些人有非常有用的信息。」book18.org
我放下心來,謝德升還是很警戒,但至少沒有再舉著槍,也能夠平心靜氣聽我說話。其實,我真正想說現在還沒到三點,雖然我肯定沒辦法三點到家,四點都不太可能,五點之前是我的目標。然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根本不該這麼快就跑出來找我,然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book18.org
「等等!你在這裡幹什麼?你怎麼能跑來找我?」我心急如焚,又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我們有一個孩子的事實。當然,整個對話中,我對五零四基地的學校尤其感興趣,他們估計也都心知肚明。book18.org
「她很安全。」謝德升說得很簡短。book18.org
我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還有安全的地方,尤其對於一個五歲的小姑娘。我幾乎尖叫道:「你什麼意思,她很安全?她不可能很安全,你個蠢貨笨蛋大白痴,怎麼能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book18.org
「我說她沒事,我們可以稍後再討論。」謝德升低聲說,然後又皺起眉頭看著我。book18.org
「稍後?你哪兒來的稍後?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我去啊,你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兒!」我心急如焚,顧不得還有外人在場。book18.org
謝德升似乎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沒說話。book18.org
「你們可以去討論任何你們需要討論的事情,」潘宇龍輕鬆地笑道,實際上一屋子的人都面帶好奇,腦袋像桌球一樣左右搖擺,興趣勃勃看著我倆爭執。他一本正經地真誠說道:「我們會一直乖乖呆在這裡,管好自己的事。」book18.org
麥苗終於咯咯地笑了,全秀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蘇恆鋼仍然警惕地看著謝德升,一隻手懸在他的步槍旁邊。整個下午他幾乎沒有說話,但我還是發現了一些事情。儘管年齡差距很大,但他和全秀是一對情侶。book18.org
我有些不好意思,向其他四個人揮了揮手,拉著謝德升走出餐館。我迫不及待問道:「天啊,謝德升,請告訴我你沒把霏霏單獨留在家裡,她到底在哪裡……她沒事吧?」book18.org
「是的,她很好。」謝德升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路對面,麵包車停在一棵樹下。他敲了四下駕駛側的車門,說道:「是爸爸和於美。」book18.org
霏霏顯然蹲在座位前的地板上。她抬起頭,燦爛地笑著:「阿美!」book18.org
「嗨。」我長鬆一口氣,對霏霏笑起來。book18.org
謝德升為她打開車門,霏霏站起來直接向我撲過來,高興地宣布:「你沒事!」book18.org
「我當然沒事,我怎麼會有事呢?」我一把抱住她。book18.org
「我不知道,但爸爸說你一直沒有回來,所以我們得出來找你。雖然他也說沒事,但我不相信他,因為爸爸很害怕。」book18.org
「我沒害怕,」謝德升立刻搖頭否認。book18.org
「他沒害怕,但我想他可能會害怕,所以我也害怕,好在你確實沒事兒。」霏霏乖巧地說。book18.org
「是的,我沒事。你們倆不應該擔心,我可以照顧好自己。」book18.org
霏霏的笑容變成若有所思。book18.org
「怎麼了?」我問道,弄亂了她的頭髮。book18.org
「你可以照顧好自己,但我和爸爸也會照顧你。對吧?」book18.org
不知為何,我的喉嚨發緊。我的第一反應是糾正這種荒謬的說法,但我設法抑制住這個衝動,而且還將霏霏抱得更緊些,溫柔地說道:「是的,霏霏是天下最好的姑娘,謝謝你。」book18.org
「太棒了,我坐上麵包車了!」霏霏高興得像打開了電燈開關一樣。book18.org
「是的,好玩嗎?」book18.org
「不太好玩,太顛簸了,肚子感覺怪怪的,但爸爸說會好起來。」book18.org
「沒錯,我們需要一點時間才能習慣開車。」book18.org
「現在可以回家嗎?」謝德升問道,回頭看了看我們剛剛離開的那家老餐館。book18.org
「不,謝德升,給他們一個機會。」我不顧謝德升的抗議和不耐煩,幾乎是低聲下氣地求他:「你真的需要和那些人談談,他們是好人,他們來自一個可能是我們需要的社區。」book18.org
我沒有再說下去,因為霏霏正睜大眼睛聽著,但我從謝德升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完全明白我在說什麼。book18.org
「而且,既然你把車開到這裡,我在一所房子的地窖里發現一大堆東西。比我能搬回家的多得多,我們至少應該在離開之前把所有東西都裝上車。」book18.org
正如預期的那樣,謝德升不喜歡和陌生人交談,但食物和補給更能打動他。謝德升清了清嗓子,把目光從卡車移回餐廳。book18.org
「我不信任他們,」他輕聲說道,語氣有點粗魯。book18.org
「我明白,你不必信任他們,但你至少可以相信我。」book18.org
謝德升知道,他一定知道,除非我確定這些人是安全的,否則絕不會把霏霏置於危險之中。book18.org
他與我對視幾秒鐘,終於點了點頭。「好吧。」book18.org
我又鬆了一口氣,說道:「所以我們可以去和他們談談嗎?」book18.org
「就一會兒,我想在天黑前把車裝滿然後回家。」book18.org
「沒問題。我們有時間。」我對霏霏笑了笑,說道:「你想去認識一些新朋友嗎?他們都很和善,還有一個很漂亮的阿姨。」book18.org
「是嗎?和你一樣漂亮?」霏霏的眼睛又睜得大大的。book18.org
「哦,比我漂亮多了。」book18.org
菲菲的嘴唇向下撇著,搖搖頭說道:「才不會呢,阿美,沒有人像你一樣漂亮。對吧,爸爸?」book18.org
謝德升清了清嗓子,沒有看我的眼睛,說道:「沒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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