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海棠之英雄】book18.org
末世海棠系列（三）book18.org
作者：流金歲月book18.org
2025年8月6日首發禁忌書屋book18.org
授權代貼，轉載請註明作者和首發地址book18.org
第十章 謝德升答應我會二選一。 book18.org
我們一直和他們吃完晚餐才離開。book18.org
謝德升試圖下午晚些時候帶霏霏和我離開，但霏霏忽然結識這麼多新朋友興奮得不得了。她的開心小臉說服謝德升又多了待兩個小時，而且我們有車可以開回家，所以天黑後旅行不會那麼危險。我非常理解謝德升，霏霏一生中很少有新鮮事物可以享受。自打記事起，她的生命中就只有我們兩個人。而說過話的，也只有我們兩個人。如今有這麼多人陪著她，誰都不忍心過早把霏霏拉走。book18.org
小姑娘被這幾個人迷住了，她如饑似渴地想要和這些人聊天玩耍。全秀和麥苗對霏霏特別好，給她足夠的關注，和她說話時就像她是個很重要的人。晚餐，他們拿出麵包、豬肉條、蘋果，還有另一種我幾乎忘記了的食品：雞蛋。book18.org
六零二基地的社區可以養雞、有豬和羊，還有一大塊田地已經種上小麥。有了收成後做成麵粉，所以可以吃上饅頭、餅和麵包。他們現在向西，希望能找到黃豆，這樣就可以彌補飲食中缺少的另一樣東西，不光是蛋白質，還有各種豆製品。book18.org
我很享受下午和晚餐，看到霏霏玩得這麼開心，我也很高興。謝德升異常安靜，但至少不再怒目而視。我們聊得越多，越傾嚮往東搬家。在六零二基地，我們和霏霏可以過上相對安慰的日子，會有更多的食物，還有學校和醫生，有軍人保護我們。與這些人的相遇堅定了我們的很多看法，所有的跡象都在表示聽從他們的建議。這意味著我們的生活將要有重大改變。book18.org
其中隱含的危險也不言而喻，六零二基地遙遠，路上總會有這樣那樣的變數。一個颳風下雨都可能讓遷徙變成災難，想要安全到達不是輕鬆的事兒。我忍不住擔心，自然而然引發焦慮。隨著時間的流逝，焦慮感越來越強烈。最後，我實在坐不住了，站起來說要上廁所，虎頭像往常一樣緊跟在我身後。其實上廁所只是藉口，好讓我離開幾分鐘。book18.org
霏霏正在和麥苗、全秀玩一個剛剛發明的小遊戲，其他人圍著他們三個，含笑看著霏霏興奮地尖叫。謝德升先開始看著女兒，之後把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他的表情冷漠，難以捉摸。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這讓我更加不安，因為我通常都知道。再一次，我懊惱地問自己，為什麼認為性愛是個好主意？在我和他做愛之前，事情要容易得多。book18.org
我的腸胃開始翻攪，渾身酸疼、心神不寧。室外的空氣很冷，微風徐徐。我把飛到臉上的亂髮塞到耳後，繞著房子走來走去，不停練習呼吸大法，希望夜晚的空氣和涼風能夠平復波浪起伏的情緒。book18.org
如果我們聰明一點，應該在天氣變冷前離開。隕災前，這不過是簡單的自駕一日游，道路最多有些堵塞，但一路都會有休息站和加油站。現在，我們將需要更長的時間，麵包車裡的半箱汽油不足以讓我們走完全程。剩下的路我們只能靠走，帶上霏霏，和我們所能帶的所有東西。誰知道一路上我們會遇到什麼樣的危險？可我們究竟有什麼選擇？離開，我們很可能死在路上。可如果留下來，那將必死無疑。book18.org
「於美。」book18.org
儘管我很清楚那是誰，但我還是被身後傳來的輕柔聲音嚇了一跳。我沒有轉身，謝德升大步走過來，站在我面前。他的心裡應該也接受潘宇龍一行人沒有危險，不然不會把寶貝霏霏留在屋子裡。謝德升仔細地凝視著我，沒有問那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你還好嗎？你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我們需要去那裡，」我的雙手交叉在胸前，立刻說出心中所想。我們應該等到回家後再討論，但我實在按捺不住，說道：「這比向西走要安全得多，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那裡有什麼。」book18.org
「我明白。」book18.org
我點點頭，即使雙臂緊抱，也忍不住顫抖。「我們應該這麼做，越快越好。」book18.org
「我們不必立即離開，最好先制定計劃。」book18.org
「是的，但我們不應該拖延太久。如果冬天來得早，我們又被困住怎麼辦？」book18.org
「於美，打住。」book18.org
我咬緊牙關，結果不僅身上在發抖，牙齒也跟著打顫。見鬼，天氣還沒冷到那個地步。book18.org
「我們不必馬上做任何事情。」謝德升再一次強調。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所以沒必要為此驚慌失措。」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抖得那麼厲害？」謝德升眉頭緊鎖，腦袋低垂著。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好吧，打住。」book18.org
「我正在努力。」這些話聽起來太過虛弱，我討厭自己變成這樣。我總是努力控制自己，保持鎮靜，但偶爾也會彷徨無助。連虎頭都感受到我的情緒失常，擔心地嗚嗚咽咽，不時蹭著我的腳踝。book18.org
我討厭這樣。book18.org
「哎呀，於美，聽我一次話吧！就一次！」謝德升伸出雙手把我拉向他，直到我被壓在他的胸前。他的雙臂環著我，緊緊地抱住我顫抖的身體。book18.org
這正是我需要的感覺，堅實、溫暖、果斷。在這個混亂瘋狂的世界中，只有謝德升不可動搖地存在著。我靠在他的胸前喘息，想哭但流不出眼淚。我幾乎不哭，但我似乎無法平靜下來。即使在他的懷裡，我仍然在微微顫抖。謝德升緊緊地抱住我，身上散發出泥土和汗水的味道。我的臉埋在他的襯衫里，不捨得離開。book18.org
這不是我，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會被懶惰、討厭的遠房姑父緊緊抱在懷裡。他讓我感覺好多了，至少沒有精神崩潰。我想起多年前的一個下午，在河邊，這個男人為我殺死一個郊狼，然後用他充滿鄙夷的眼神告誡我必須改變，否則人沒垮精神也會垮。book18.org
這麼多年過去，我仍然好生生站在這個世界上。我知道，沒有他，我自己做不到。謝德升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男人，再也不是了，我們誰都不是隕災之前的樣子。現在，我無法想像沒有他的生活會是什麼情形。book18.org
當我幾乎停止顫抖時，我試圖掙脫，謝德升卻不讓我離開。book18.org
「我沒事，」我咕噥道。book18.org
「不管是真是假，你都這麼說。」book18.org
「你說得沒錯，但這次我是認真的，我感覺好多了。」book18.org
謝德升低頭呆呆凝視著我的臉，然後鬆開手臂。周圍的樹林已經悄然消失在夜色中，屋裡的燈光在他眉際跳動，使他的鼻樑顯得很挺拔。我為什麼會在這樣的場合注意這些？book18.org
「謝謝。」我清了清嗓子，有些尷尬，但還是儘量真誠地說：「抱歉，這個時候讓你安慰我。」book18.org
謝德升聳聳肩，說道：「如果你不是那麼努力地控制一切，可能會更容易。」book18.org
「我知道，可你不能因為腦子告訴你沒有好處，就能停止思考，對吧？」book18.org
他點點頭：「但也許你可以鼓勵你的腦袋瓜放鬆一點。」book18.org
我咯咯笑起來，然後就停不下來了，就算知道這種反應很可能會被謝德升理解為恐慌，我也停不下來。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尤其二十四小時之內發生這麼多事兒。從兩個人在門上操了個驚天動地開始，到搬家遷徙不再只是話題，而成為必須討論的計劃。我的腦子根本處理不了這些信息，很奇怪，畢竟我是能夠同時學十門課，門門都能拿優秀的孩子。book18.org
「別，你又要再崩潰一次麼？」謝德升一臉擔心。book18.org
「我不這麼認為，但我到底又能知道些什麼？」book18.org
「至少你知道如何惹麻煩。」book18.org
謝德升的輕描淡寫讓我止住笑聲，我差點兒忘了他今天的愚蠢。我直起身，在黑暗中凝視著他，說道：「你以後千萬不要這樣做了。」book18.org
他的眉頭皺起來：「不要做什麼？」book18.org
「像這樣來找我。千萬不要認為我有危險，你就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再也不要這樣做了。」book18.org
我以為他會露出惱怒的表情，拒絕談這個話題，但他沒有，而且斬釘截鐵說道：「我當然會！」book18.org
謝德升看起來有些受傷，我有一絲內疚，好像我是個不知感恩、不知好歹的壞人。book18.org
我耐心解釋道：「我不是說永遠，我真的很感激你為保護我所做的一切。但你的主要責任是霏霏，而不是我。我可以照顧好自己，可以自己做決定，霏霏不能。你該知道，今天下午帶著霏霏離開家非常冒險，你可能會讓霏霏陷入危險。」book18.org
「霏霏很一一」謝德升沒說完，而是甩開被風吹到眼睛上的頭髮。book18.org
「我知道她沒事，但如果你出了意外怎麼辦？如果你為了救我而被殺怎麼辦？霏霏可就孤身一人了。」book18.org
謝德升也非常清楚這種可能性，臉上閃過一絲無助的表情。「我不會被殺死的。」book18.org
「你並不確定，無論你多麼小心，你都無法控制，想想啊，咱們原來有十個人呢！可現在呢？所以無論什麼情況下，都不要為了保護我而讓霏霏陷入危險。如果你必須在霏霏和我兩個人之間選擇，你只能選擇她。」book18.org
這其實是最顯而易見的事兒，如果換位思考我也會做相同的選擇。霏霏剛出生時，我們就說過這個話題。大家一致同意她是所有人第一需要保護的對象，後來就剩謝德升和我時，我也說過很多次。謝德升大多時候只是聳聳肩，一語帶過。今天不知何故變成一場激烈的交談，我的聲音甚至有些哽咽。book18.org
謝德升的表情又扭曲了，但他仍然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book18.org
「我知道這很糟糕，我知道這不公平。可是你總是告訴我，即使下定決心非常艱難，非常痛苦，但我們仍然必須做正確的選擇。霏霏是第一位的，永遠都是第一位。對我們倆來說誰都如此，她的安全必須是第一位。」book18.org
我們不是僅僅為自己而活，謝德升是霏霏的爸爸，更應該明白。book18.org
謝德升嘶聲說道：「我知道她是，但我不能讓你一一」book18.org
「你必須這樣做，如果我們倆只能一個生、一個死，你就必須讓我死。我很久以前就告訴過你，你不是我的英雄，從來都不是我的英雄。不管我是不是個美人，你都當不了那個英雄。我沒有指望過你英雄救美，想都沒想過。這個殘酷的世界已經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發生，所以答應我，你會選擇霏霏。如果我和她只能二選一，你永遠會選擇她。」book18.org
我看著他的眼睛，這次絕不讓他輕易逃避，說道：「答應我，謝德升。」book18.org
他猛地把頭轉向一邊，喘了幾口氣。book18.org
「謝德升！」book18.org
「我保證！」謝德升粗魯地脫口而出：「但前提是你答應不故意把我置於那種境地。」book18.org
「我絕不會一一」book18.org
「你絕不會什麼？堅持做一些危險的事只是為了證明你能？只是為了證明你不需要我？沒錯，我不是當英雄的料，但你呢，不需要當被救的角色真那麼重要？」謝德升拋出一連串的反問。book18.org
我沒想到謝德升會把我的所作所為如此解讀，雖然正確但聽上去太殘酷。我磕磕巴巴說道：「我……我……我沒有……好吧，我儘量不會那麼做了……」book18.org
「我知道，但你還是寧願相信自己，而不是相信我。」謝德升的語氣不像是指責，但仍然富含著一種強烈的情緒。book18.org
謝德升的話太直白，太接近現實，感覺就像要把我一直堅信的真理撕碎。隕災之前，我認為堅強和獨立是重要的品質，隕災之後，對我更是如此。我忽然想起小時候看過的一個紀錄片，在非洲大草原上，每年都會有超過五十萬頭的斑馬和蹬羚，隨著草木生長而遷徙。如果想走得快，他們需要退隊獨行，但如果想走得遠，就需要聚在一起集體行動。我忽然意識到，對謝德升的偏見確實左右了我的很多決定。book18.org
「所以，如果我必須答應讓你死，那麼你就必須答應我，不會故意把我置於那種境地。」謝德升再次強調，而且非要聽到保證，否則不肯罷休，就像我剛才咄咄逼人讓他保證一樣。book18.org
又是長時間的緊張沉默，長得空氣好像快要爆炸。以前謝德升和我經常商量討論，我原本以為彼此已經做到坦誠對待，但沒有一次像這樣開誠布公，我好像第一次真正領略什麼叫推心置腹。book18.org
我低聲說：「好的，我保證。」book18.org
「好。」謝德升也終於艱難吐出這個字，然後像拔牙似的，一個字一個字說道：「我也保證。」book18.org
我們又互相凝視了很久，他終於清清嗓子，揉揉面頰，說道：「我們該回去接霏霏了。如果再離開她久一點兒，這丫頭說不定會要求跟著那些人一起走呢。」book18.org
我輕輕地笑起來，挽住他的胳膊，走向餐館方向。「她這次運氣不好，只能跟著我們了。」book18.org
在我們離開之前，蘇恆鋼用他們備用的油箱給我們的麵包車加滿油。這是一種極端友好而難得的慷慨行為，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謝謝他們。謝德升這方面顯然比我老練得多，他脫下腕兒上的手錶，感激的同時，表示這塊表要比他們戴得質量更好。這些人也很識貨，沒有推辭就收下了。book18.org
全秀還有些感慨，談到她和蘇恆鋼在山裡生活了五年，對時間的概念只能看太陽的位置，春夏秋冬也必須依賴白天和黑夜的長短。這樣的機械錶謝德升和我還有兩塊呢，我當時就說把自己的也送給她。全秀婉言謝絕了。將來到了六零二基地，有的是機會互相幫助。他們都認為我們還會再見面，知道搬到六零二基地是我們不二的合理選擇。book18.org
他們是對的，我們必須這麼做，越快越好。這並不容易，小屋多年來是我們唯一安全的家。霏霏在這裡度過了一生，搬家遷徙的想法太過可怕，以至於我還無法處理與之相關的細節，只能聽著霏霏喋喋不休地談論今天說的和做的每一件事。她坐在我和謝德升之間，大約堅持了十分鐘，就像被解扣兒的氣球，兩三下就泄了氣。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腦袋自動靠在我的肩膀上，不到半分鐘就睡著了。book18.org
我一隻胳膊摟住霏霏，把她調整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謝德升瞥了我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她終於累了，」我寵愛地收緊胳膊，在霏霏頭髮上親了親。book18.org
「是的。」謝德升看著前方道路，點點頭。book18.org
沒過一會兒，謝德升鬆開一隻抓著方向盤的手，越過操作台，抓住我的手。兩人十指交叉，掌心平貼在一起。他的手掌寬大而強壯，我的則柔軟有彈性。兩人在安靜的夜色里，掌心相連之處似乎灼燒起來。這個微小的舉動不禁讓我有些感動，好像我們有了一個約定、一種默契。book18.org
快到家的最後十分鐘，我們都很安靜。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謝德升也沒有主動開口。我們沿著泥巴路蜿蜒前行，回到小屋時天已經完全漆黑。謝德升將車子停在房子旁邊，周圍安靜極了，而且感覺怪異而孤獨。我仍然覺得我應該說點什麼，兩人之前的談話不知何故改變了我們之間的關係。謝德升好像也知道我想說話，捏捏我的手指，微微揚起眉毛，耐心等待。我搖了搖頭，不再試圖理清腦子裡仍然混亂不清的想法。book18.org
謝德升關掉引擎，鬆開兩人仍然牽著的手。我們下了車，虎頭跟在我後面。謝德升輕輕抱起霏霏，我的內心有個地方因為糾結扭曲而斷裂。book18.org
謝德升抱著霏霏的樣子如此溫柔，這一幕忽然讓我大為感動。他昨晚與我親密，彷彿全世界只有我們彼此，而現在謝德升溫柔地擁抱他的女兒。我驚覺自己是不是越來越喜歡這個男人，這個曾經讓我非常討厭和瞧不起的男人。我驚慌得心跳加速，現在怎麼可能是喜歡這個男人的時候？太蠢了點兒。霏霏出生第一天，我就見過謝德升抱她。以後更是天天都會見到爸爸抱他的女兒，怎麼就在今天感動得一塌糊塗？甚至懷疑自己愛上謝德升。book18.org
我趕緊走在前面打開門，方便幾個人進屋。謝德升把霏霏放到床上，然後關上臥室的門，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我重重坐到床上，雙手鬆軟地放在膝頭，手心出奇的燙。我抬起手端詳，被謝德升握了一路，是不是會看到謝德升留下的印痕。然而，手心的皮膚如常白皙，什麼痕跡也沒有。我又收起拳頭，彷彿想留下方才與他手心相連的炙熱感覺。book18.org
第十一章 謝德升和我在一張床上過夜。 book18.org
我走出屋子，環顧四周，想做點什麼，但發現沒有什麼明顯需要做的。謝德升清了清嗓子，兩隻手塞進牛仔褲的口袋裡。我有些緊張，走到櫥櫃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我其實不渴，但我需要手上做點事兒，假裝忙碌，假裝躲開他的凝視。book18.org
「我們可以明天早上卸貨，現在太晚，就沒必要折騰了。」謝德升說著，坐在床邊俯身脫下鞋子。book18.org
「是啊，我也這麼想。」我喝了一口水。book18.org
謝德升將一些水倒進盆里，脫下法蘭絨襯衫，裡面是件背心。他簡單的洗手洗臉，準備上床睡覺。book18.org
我儘量不去看他，專心喝杯子裡的水。可當我發現自己太感興趣謝德升用毛巾擦乾皮膚時，我決定最明智的做法是離開房子，譬如到外面使用廁所。雖然剛喝完水就去廁所很奇怪，但是睡覺之前上廁所很正常。我本想在外面呆更長時間些，樹林裡的一些聲音讓我有些警覺，我不得不快速回到屋裡。book18.org
謝德升一言不發也出去上廁所，因為我擔心那些聲音，所以決定站在小屋敞開的門口等他。book18.org
「怎麼了？」謝德升回來時問道，拉起牛仔褲，褲腰只是鬆鬆地掛著，沒有再使用皮帶。book18.org
「沒什麼，只是覺得我聽到了什麼。」我朝樹林抬抬下巴。book18.org
謝德升轉過身，觀察著小屋周圍樹木，兩人仔細聽了一會兒，我沒再聽到任何聲音。book18.org
「可能是一隻小動物或一隻鳥之類的東西，聽起來不像還有一隻熊。」我有點兒沒話找話。book18.org
「可能吧。」謝德升看了一會兒周圍。他的臉龐稜角分明，黑眸嚴肅而明亮。單單看他一眼，便激起我的慾望。我想狠狠地吻他，如此狂野的念頭令我耳朵發熱。book18.org
謝德升輕輕搖了搖頭，手放在我的背上，把我推回屋裡。這不是一個強迫的姿勢，我甚至懷疑他是否有意這麼做，但他手上的壓力讓我感覺像熨斗一樣滾燙。book18.org
我快步走開，坐在椅子上脫掉鞋子和襪子，然後光著腳走到謝德升之前乘著水的盆子，洗手和洗臉。我的頭髮還編著法式辮子，仍然很整齊，所以沒有必要再重新編。book18.org
謝德升鎖上了小屋，走到床邊坐下。book18.org
我應該梳洗完就回臥室，上自己的床睡覺。我將毛巾搭在臉上，雙手緊緊捂著，害怕被謝德升瞧見狼狽又脆弱不堪的樣子。今天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漫長的一天，我已經筋疲力盡，也許睡一覺之後我會感覺更像自己。然而，我的腳卻好像不聽使喚一般，傻傻站在屋子裡，怎麼都不肯挪開步子。book18.org
我穿著牛仔褲和一件貼身的白色短袖，沒有戴胸罩。我的胸部沒什麼特別，但也不算太糟，勉強稱得上結實圓潤，在薄薄的短袖裡清晰可見。我不知道謝德升是否注意到我的乳房，是否喜歡乳房的樣子。我的臀部一直很豐滿，以前我覺得有點兒寬，現在倒是挺喜歡讓自己的身材更加曲線。謝德升可能在看我的屁股，但那可能是我的想像。book18.org
我只是敏銳地意識到了我的身體，還有他的身體。book18.org
謝德升突然衝口而出：「操啊，於美，你能不能過來！」book18.org
我僵住了，然後慢慢轉過身，手裡還拿著毛巾。「什麼？」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我放下毛巾，整齊地鋪在一邊晾乾，然後朝他走了一步。「怎麼了？」book18.org
「你知道怎麼了！」他白了我一眼。book18.org
我不喜歡，雙手叉在胸前說道：「嗨，又自以為是了啊，我說過你別瞎猜我在想什麼。」book18.org
「如果我在瞎猜，你早就躺在自己的床上了。現在過來，讓我操死你。」謝德升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book18.org
我臉頰發燙，支支吾吾說：「如果只是我想一一」book18.org
「別說廢話了，你很清楚不只是你。」book18.org
我不確定是怎麼發生的，我甚至沒有意識到我是怎麼一步步走近謝德升。總之等我意識到時，已經站在他面前。謝德升伸手抓住我的腰，把我拉到他兩腿之間。他抬頭凝視著我，眼睛裡滿是慾望。book18.org
「這次都懶得站起來了嗎？」我乾巴巴地指出，不知道為什麼還在故意鬧彆扭。book18.org
謝德升笑得沒心沒肺，說道：「哦，美人兒，我會好好對你，你放心。」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想出合適的回答，他就把我摁倒在床上。我仰面躺著，上半身和臀部貼在床墊上，但雙腿笨拙地垂在床邊。謝德升俯身過來，用力深深地吻我。他張開雙唇，試圖將我的舌頭吸進他的嘴裡。我雙手環抱謝德升，沉浸在他的熱吻中。book18.org
謝德升的身軀既寬大又沉重，我必須牢牢用腳支撐自己，以免從床上滑下來。最後，我不得不停止親吻，喘著氣說：「這不是我所說的正確姿勢，我要從床上摔下來了。」book18.org
謝德升又是一陣輕笑，直起身子，重新調整我的身體，讓我躺在床的正中間。他爬到我身上，這次一條腿跨在我的大腿上。他繼續吻著我，直到我的肺泡再多一秒就要爆炸。我在他身下不停扭動，用我能觸及的任何部位摩擦腫脹的陰部。book18.org
「等一下，」謝德升咕噥著，嘴巴從我的唇上扯開。他低頭凝視著我，眼睛裡閃著光芒。「我從十七歲就沒幹操過，現在可比那時候強多了。」book18.org
「可不是，你是那個有經驗的人。如果你有什麼本事，最好拿出來給我看看。」我竟然還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乾巴巴刺他。book18.org
謝德升露出不懷好意笑了，解開我的牛仔褲，然後拉下拉鏈，抓住我的內褲，一下子我的下半身就光溜溜了。我稍稍抬起身體，自己脫下上衣扔到床邊。book18.org
我一絲不掛躺在他的床上，謝德升提著電筒，跪在我兩腿之間，色迷迷地盯著我的身體。book18.org
「開始吧！」我終於說道。book18.org
「開始什麼？美人兒，」謝德升設法把目光從我的胸部移開，看著我的眼睛。book18.org
「我以為你要給我展示一些你的本事，可你只是呆呆地看我。」book18.org
「我看的可是女人中的極品。」謝德升贊道。book18.org
我翻了個白眼，臉頰又紅起來。他似乎確實喜歡我的樣子，雖然以當下的條件，謝德升也不可能有第二個選擇。book18.org
「也許你只是在拖延時間，實際上根本沒有啥能拿出手。」我是要將彆扭進行到底了。book18.org
「我沒有拖延，只是慢慢來……我們以前有點倉促。」謝德升伸出拇指按壓在我的一個乳頭上。book18.org
「我對倉促沒問題。」book18.org
「也許吧。但儘管你持懷疑態度，我確實有些本事想向你展示。」book18.org
「那就快點兒啊！」book18.org
我們對視了一會兒，謝德升又對我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他仍然穿著牛仔褲和上衣。似乎並不介意，也一點兒不著急，只是把大部分重量從我身上移開，仔細熱烈地親吻我。book18.org
這是一個非常棒的吻，我渾身滾燙，血液在血管里奔流。我一把抓著他的後頸，輕輕推著他的肩膀，直到他抬起頭。「好吧，我相信你的本事，現在可以操我了。」book18.org
謝德升呵呵笑起來，心情像是越來越好。他的嘴巴埋在我的脖子上又舔又咬，說道：「我還沒開始向你展示我的本事呢，美人兒。」book18.org
「沒有麼？」book18.org
謝德升不再說話，而是一路親吻我的乳房。他顯然非常喜歡，嘴巴在左右兩個乳房輪流吸吮，我忍不住拱起身子，扭動著身子，發出很多尷尬的呻吟。吃夠了兩顆乳房，謝德升也沒有直起身子，而是繼續往下移動，直到臉龐蹭到我的腹下。book18.org
「謝德升！」我忍不住驚呼，明白他下一步要做什麼。book18.org
「什麼？」他將我的大腿高舉扒開，腦袋伏在我的胯間，肯定能聞得到我的味道。book18.org
「你不用……你不必這麼做。」book18.org
「我知道，但是我想啊！」謝德升低頭狠狠地舔了一下我的陰部。book18.org
「你……你……」我差點兒從床上自己彈起來，伸手抓住腦袋兩邊的枕頭。謝德升的床沒有床頭板，可我需要抓住些什麼東西。book18.org
「美人兒。」謝德升抬起頭，說道：「我告訴過你我想，你不想讓我這麼做嗎？」book18.org
「我……」我用力吞咽，坦言說：「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book18.org
謝德升的表情放鬆了，得意地對我笑笑。「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你從來沒有過。相信我，你會喜歡的，所以讓我們試試。如果你受不了，就告訴我停下來。我會的，我保證。」book18.org
我盯著他，勉強點點頭，說道：「好，我只是……只是……」book18.org
謝德升正要埋頭回到我的陰部，但他停了下來，等我說完。book18.org
「我只是不擅長這個。」book18.org
他又笑起來，調整我的雙腿位置，將膝蓋彎曲並分開很遠。「你不必擅長一切，美人兒。」book18.org
「我喜歡擅長一切。」book18.org
「你擅長大多數事情，用不著是一切。此外，我會為這項特定活動做大部分工作，你只用躺在這裡好好享受。」book18.org
「我不擅長只是躺著一一」我還是忍不住糾正。book18.org
「打住，別說了。」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短暫的分心有助於平息我的一些緊張情緒，謝德升的兩個拇指撐開我的陰唇，輕輕地舔舐我的陰阜，把溢出來的每一滴淫液都納入口中。到達頂端時，舌頭挑逗敏感的陰蒂，輕柔地繞著小花骨朵打轉，一圈比一圈收緊，酥癢得讓我頭皮發麻，不得不緊抓著兩側的床單，舉起膝蓋壓住他。謝德升抬起我的雙腿，隨意地掛在他的肩上，嘴巴始終沒有離開我。book18.org
我不一會就流出更多淫水，呻吟著：「別舔了…好癢…噢…呀…好舒服……」book18.org
謝德升沒有理我，而是雙臂牢牢抱著屁股，不讓我弓起身體離開他。我的大腿幾乎被他掰成一條直線，穴口充分張開，方便他埋頭苦幹。他用牙齒摩擦我的大腿內側，舌頭在濕潤的陰阜滑上滑下，嘴唇不停吸吮，一會兒是陰蒂，一會兒是大小陰唇。接著，他縮小舌頭的範圍，朝我的穴口刺去，在陰道肉壁間攪弄，一進一出的用力抽送。book18.org
我嚶嚶嗯嗯，高潮在身體某處一點點積攢成型。book18.org
就在我差點兒因為這種感覺而大叫時，謝德升又往上移動，兩根手指伸進我的體內，微微彎曲抵住穴內嫩壁的某一點。他重新調整姿勢，這樣就可以既玩弄陰道，又吮吸我的陰蒂。我顫抖著，不知不覺雙腿分得更開。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襲來，陰道內壁急切地緊緊地夾住他的手指。book18.org
我無法動彈，無法逃離他意志堅定的吸吮，只能呻吟、喘息，一次次發出無聲的尖叫。我的手從枕頭移到身下的床單，再移到謝德升的頭上。指尖摩擦他的頭皮，感受他頭骨的形狀，還有需要剪短的頭髮。我的手指纏繞到頭髮上，煩躁地拉扯，無法表達渴望。我不知道究竟是要他停止還是繼續，但這不重要，因為什麼都阻止不了他。book18.org
內心所有的渴望頓時被激發起來，直到我緊閉的眼帘後方爆出光亮，幾近痛苦的純粹快感從他仍不停刺探的中心往外擴散。我急促地呼吸，眼裡蓄滿淚水，那感覺像是碰觸到天堂。謝德升依舊不斷輕舔，臉上露出笑容。而我不得不把拳頭塞進嘴裡，以免哭得太大聲，吵醒霏霏。book18.org
當我終於從最後的痙攣中恢復時，謝德升直起身子，又撫摸了一下我的腹股溝，安撫著我。book18.org
「別說，」我趕緊提醒他。book18.org
「別說什麼？」謝德升還是一臉笑容。眼睛不停在我的臉、身體、以及兩人交合的地方上下掃視。book18.org
「別說你的本事。」book18.org
「我不想說自己的本事啊！」謝德升往前挪了挪，吻住我的嘴。「我想說的是，你躺在那裡享受著，到達高潮的樣子，真是太棒了。」book18.org
我噘著嘴推了他一下，但事實上，我確實享受，也對自己很滿意。我以前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個性感的人，但現在我覺得是。book18.org
謝德升站起來，褲子低掛在肚臍下。脫下牛仔褲和短袖。他裡面穿著舊內褲，也脫了下來。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他裸體。我喜歡他的身體，非常喜歡。謝德升的頭髮被我揉亂了，胸部和腹股溝處有層淡淡的體毛。他的皮膚黝黑、肌肉結實，肉棒勃起而硬挺，隨著呼吸微微彈跳。他的大腿很粗，側面有一道疤痕。book18.org
兩年前謝德升在一次打獵中受傷，當時我們都很緊張，生怕傷口感染。好在處理及時，只留下這道疤痕，現在看上去性感極了。若非知道不可能，我發誓女人看到這幅身板會流口水。book18.org
「嗯？」當我只是盯著他時，他問道。book18.org
「嗯什麼？」我有些不好意思，這麼色眯眯看著他赤裸裸的身體。不過，他也這樣看我來著。book18.org
「你沒什麼要說的嗎？」book18.org
「沒什麼。我就是覺得你不穿衣服看起來很不錯，現在是不是該操我了？」book18.org
謝德升低笑，說道：「現在肯定該操你了。」book18.org
他將我翻了身，讓我手腳著床，把我的上半身往下壓，只讓我的屁股高高翹起露在空中。謝德升抬起我的臀部，分開臀瓣，肉棒頂端對準濕漉漉的穴口，然後挺腰插入。book18.org
我們倆都因此而呼吸一滯，這個姿勢感覺不一樣，更深、更粗、更充實。謝德升開始擺動臀部，沉穩而用力地抽插，力度大到我的乳房左右搖晃，散落的頭髮飛到我的臉上。這對我來說是一種全新的、令人陶醉的感覺。我緊緊抓住身下的被褥，咬著下唇，發出無助的呻吟。book18.org
謝德升抓著我的屁股，方便他更加使勁兒，抽插的幅度幾乎是整個長度。我有些疼，但又很喜歡這種感覺，也需要這種感覺。隨著他的動作，向後聳動扭擺臀部，肉棒插入時翹起，抽出時則向前摩擦。我聽到自己發出淫靡無恥的叫聲，聽起來像一隻野獸，沒想到自己有能力從嗓子裡發出這樣的聲音。book18.org
「就這樣，美人兒，你做得太好了，放開自己，交給我！」謝德升在我背後吼道。book18.org
「我……在努力。」我晃動著身體，幾乎被強烈的快感淹沒。我的抽泣聲越大越大，不得不迅速轉過頭，將臉埋在枕頭裡，放情尖叫和哭泣。book18.org
我們互相迎合，一下一下急促拍打著肉體。我渾身痙攣，燥熱難耐，感到完全失控，尖叫聲幾乎無法藏到在枕頭裡。這一次，謝德升也在努力達到高潮。我能從他發出的聲音和動作的節奏中看出來。現在，我已經可以分辨出一些顯著的跡象。我回頭看他，果然，每次謝德升用腹股溝猛擊我的屁股時，面部都會發生扭曲。book18.org
然後，謝德升突然拔出肉棒，又擠又擼，直到白色的精液射在我的屁股和後腰上。他倒在我身邊，把我拉到跟前。我們躺在一起，喘息著，偶爾還會抽搐。我不知道性愛會是這種感覺，會這麼激烈。前面兩次也很好，但這次感覺尤其好。再繼續下去，我一定會上癮的。book18.org
謝德升沒有抱著我，只是仰面躺著，然後伸手撫摸著我的頭髮和手臂，問道：「你還好嗎？」book18.org
「是的，很好……很好。」book18.org
「嗯，很好。」book18.org
我們靜靜地躺了很長時間，放鬆並享受著滿足。當我有些昏昏欲睡時，立刻警醒起來。我輕輕叫了一聲，撐著床板坐起身體。book18.org
「你要去哪裡？」謝德升含含糊糊問道，他也估計快睡著了。book18.org
「回我的床上去。」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那是我的床。」book18.org
「你待在這裡就好。」book18.org
「霏霏會知道我在哪裡。」book18.org
「霏霏睡著了。」book18.org
「哦……好吧。」我想不出合適的反對理由，也沒有必要爭論。事實上，我確實不想動，只想留在這裡，留在謝德升的床上，度過剩下的夜晚。book18.org
謝德升關掉燈，拉起床單和毯子蓋在我們倆身上。通常我需要近一個小時才能平靜下來入睡，但今晚只需要幾分鐘。book18.org
我醒來時靠在謝德升身上，房間裡仍然很黑，但我知道是謝德升。他的氣味包圍著我，我也認出了那隻手臂環繞著我的感覺。即使被睡夢迷霧弄得暈頭轉向，我仍然確信無疑，是謝德升巨大而溫暖的身體包裹住我的身體。book18.org
是謝德升，除了謝德升，不可能是別人。甚至在我腦海中閃過晚上發生的事情之前，我就知道我和謝德升睡在一起。我喜歡和他一起睡覺，感覺很親密，就像我們是夫妻一樣。我們倆仍然赤裸著，謝德升的大手罩在一個乳房上，我的一條腿勾在他的腰上。謝德升發出一個很大的鼾聲，我知道他晚上睡覺時會打鼾。荒謬的是，我竟然有點喜歡這種聲音。book18.org
我不應該這麼喜歡，我為什麼還和謝德升睡在一起？和他上床性愛是一回事，但在他身邊過夜是另一回事了。謝德升不愛我，我們不是情侶。他非常了解我，很願意和我上床。他為什麼不呢？沒有其他人可以選擇，我是一個偶然和方便的床伴。我們在一起只是因為環境讓我們這樣，如果奢望更多的東西，最終只會傷害我。book18.org
我一直太聰明、太實際，不該做那種事，所以腦子裡不停提醒自己這些不可否認的事實。我強迫自己遠離謝德升，可只移開幾個公分，他的手臂自動收緊，把我拉了回來。我又試了一次，他還是不肯放手。book18.org
「謝德升。」book18.org
「嗯。」他遠沒有我清醒，但他一定足夠清醒，至少能夠聽到我在跟他說話。book18.org
「謝德升。」我又試著翻身一次。book18.org
他也跟著翻身，所以我仰面躺著，他壓在我身上。整個身體的重量幾乎都壓在我身上，很沉，但我喜歡這樣，真的喜歡。book18.org
「謝德升。」我喘不過氣來，內心深處又湧現出一種脈動。book18.org
「嗯。」這次他把聲音拉長，然後蹭著我的脖子，笨拙地吻了我一下。book18.org
「謝德升，你醒了嗎？」book18.org
「我在吻你。」book18.org
「是的，但你做這件事的時候醒著嗎？」book18.org
「我足夠清醒，知道我想吻你。」book18.org
如果他能說出完整的句子，那他肯定醒了。我伸手抱住他的頭，感受著手掌下頭髮的質感。兩人都是剛睡醒不久，在黑暗中撫摸親吻，笨拙、急促、安靜。book18.org
「嗯，我喜歡。」謝德升喃喃自語，又輕輕地吻了我，只有幾下落在我的嘴上，大部分都落在下巴和脖子側面。book18.org
「你喜歡我揉你的頭嗎？」我像模像樣給他的頭皮按摩。book18.org
「嗯，感覺很好，別停。」他靠在我小腹上的肉棒勃起了，我能感覺到肉棒變硬。book18.org
我也喜歡這種感覺，所以我繼續給他的頭皮按摩，而他則親吻和舔咬我的頸彎和鎖骨。他的一隻手擠到我兩腿之間，摸著我的陰部，發現我已經濕透，就挺腰將龜頭納入我的陰唇中，半個龜頭沒入肉縫。謝德升輕輕聳動，向前時頂揉陰蒂，向後時順勢輕輕將龜頭探入穴口。我們都沒說話，而是享受龜頭頂弄肉縫的絲滑美感。book18.org
他重複的做著這個動作，像個大男孩般咧開嘴，笑問道：「舒服嗎?」book18.org
「當然一一是的。」我的回答以呻吟結束，因為他突然移動身體，肉棒整個貼到濕透的陰唇。book18.org
「這樣呢?」他熱切地詢問，龜頭抵入穴口。推進的動作緩慢而節制，逐步侵占濕潤的陰道，發出粘膩擠壓的聲音。book18.org
我只能點頭。book18.org
「那麼……」謝德升好像完全醒了，滿意地說：「也許你準備好，迎接這個。」book18.org
他猛地後退，然後整個進入。突如其來的動作將我完全填滿，我一個激靈，仰起脖子大叫一聲。book18.org
噢，太爽了！book18.org
謝德升在我身上固定好位置，一隻手勾住一條大腿，抬起將我的腿拉到最開。他仍然把身體的重量壓在我身上，同時往下擠壓。陰道在他侵入中伸展擴張，我輕輕地呻吟著，太迷戀這種感覺。整個存在都集中在兩人交合的地方，體驗並接納謝德升強烈的侵入和占有，感覺我就是他的一樣。book18.org
「謝德升，」我喘息著，感覺到他開始搖動臀部，推擠快速而輕鬆。book18.org
「我在這裡，」謝德升咕嚕著，聲音很輕很沙啞。「是我，是我……操你。」book18.org
「謝德升。」我的一隻手仍在撫摸著他的頭，另一隻手則抓住他的腰。呼吸越來越急促，我的肌肉隨著猛烈的抽送而抽搐著，這真是太棒了！陰蒂因為來回衝刺和突然用手指猛烈撫摸而充血、膨脹。book18.org
「是的、是的，是我，就是我。」book18.org
我不太清楚他為什麼這麼說，正在操我的人是謝德升，不然還能是誰？他是我的全部。但我還是喜歡聽，好像這對他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謝德升撐直手臂懸在我上方，肉棒進出我的身體的同時也注視著我。他的上唇捲起，露出充滿情慾的笑容，臉上閃爍著奮力的汗水，眼睛閃爍著幽深的光芒。就在我發愣之際，謝德升加快衝刺的速度，使得床鋪重重撞上牆壁。book18.org
我將雙腿張得更開，高高環住他的臀部，高潮在小腹盤繞集結，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到達高潮，像是熱氣不斷爆炸，無止無盡，我無法控制地抽搐，指甲摳進他的頭皮。book18.org
謝德升也像在掙扎，推力越來越猛烈，速度越來越快，直到他臉上露出痛苦般的扭曲表情。他發出一聲無助的聲音，突然猛地向後一挺臀部，讓他的肉棒從我體內滑出，然後把肉棒夾在我們身體之間，再次壓在我身上。book18.org
他就這樣高潮了，在我的身上抽搐著，喘氣，微笑，緊摟著我。這是我經歷過的最性感的事情。book18.org
「謝德升，」我再次喘息著，感覺身體隨著痙攣的消退而放鬆下來。book18.org
「是的，是我。」他嘶啞地回應。book18.org
「你……是不是……只會說這兩個字了？」我有些無奈地說道，雖然也不是真生氣。book18.org
謝德升沒有回答，而是挺直身體看著我。我的臉上一片紅潮，四肢無力癱軟，嘴唇腫了一圈，身上斑斑點點，身下的穴口和陰唇甚至一時半會兒合不攏。把我操成這樣，謝德升一定挺滿意？book18.org
「嗯，這……呃……」我挑起眉頭，輕聲說。book18.org
他的嘴角感覺有股笑意在拉扯，我似乎還沒有回過神。book18.org
「美妙？」他給了個小提示，親吻我的嘴角，又捧起一側豐滿的乳房，手指滑過嬌俏的粉紅色乳尖。book18.org
我發出一聲嘆息，不再說話。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躺在一起很長時間，他的體重應該讓我不舒服，但我沒有。我應該感到被困住了，但我沒有。我只覺得安全，受到保護。內心深處的焦慮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但現在幾乎察覺不到了。此時此刻，我能感覺到、想到的和看到的，只有謝德升。book18.org
我本能地意識到這種感覺很危險，我的生活沒有任何改變，如果開始幻想，那我就是自找麻煩。這個世界不會手下留情，不會發生奇蹟。我扭動了一下，試圖離開。book18.org
「還沒夠呢！」謝德升嘟囔著，稍微抬起頭。book18.org
「如果霏霏醒來怎麼辦？」我不知道為什麼要爭論，其實我也不想起床。book18.org
「我們解釋一下就好啊，她對性一無所知，不會認為性有什麼不好的。」book18.org
話沒錯，霏霏與世隔絕，所以對性、愛情或浪漫關係沒有任何概念。我們可以告訴她這是成年人做的事，她會相信我們的。然而，我不想讓霏霏看到我們躺在床上。她現在也許不懂，但終將會長大，謝德升和我都在確保這一點發生。等她長大了可就沒那麼好糊弄。萬一她回想起來，一定會覺得他爸爸和阿美之間發生的親密是真的，而我正努力不讓自己相信。book18.org
「你正躺在我身上，謝德升。」book18.org
「你要我讓開，我就動一動。」book18.org
他會的，我相信他會。我張口叫他從我身上下來，但我沒有，我想再這樣持久一些。book18.org
「我也是這麼想的，」謝德升咕噥道。book18.org
「別那麼討厭。」book18.org
「我以為討厭是我最主要的特質。」book18.org
我對他理所應當的語氣感到好笑。他說得對，我以前確實對他說過這些話，不止一次。book18.org
「可不是。」book18.org
「那麼我怎樣才能不再那麼討厭呢？我必須不再做我自己。」book18.org
「你可以稍微收斂一點。」book18.org
謝德升又笑得渾身抖起來，我喜歡趴在我身上笑。book18.org
我們沉默了幾分鐘，他的身體幾乎是柔軟的，心滿意足，和我一樣放鬆。book18.org
他突然問道：「那麼你認為我們應該搬家嗎？」book18.org
「是的，我認為我們別無選擇。」book18.org
「我也一樣。」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很高興和他意見一致。「這會很難，但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我想我們會後悔的。」book18.org
「我也這麼認為。」他停頓了一下，問道：「你想去他們談論的那個六零二基地嗎？」book18.org
「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去嗎？至少我們知道那是一個條件更好的去處。有很多好人，給霏霏更好的生活。西邊也許有一些好去處，但我們不知道在哪裡，有多遠，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是的，我不喜歡沒有明確目的地就離開。」book18.org
「所以你認為我們也應該去嗎？」book18.org
「是的，我同意，但除非你同意，否則我不會去。」book18.org
「我同意，我們一起帶著霏霏。」我內心有點顫抖，但我沒有發抖。我不確定是否能在謝德升這樣壓著我的情況下顫抖。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然後鼻尖又一次蹭了蹭我的喉嚨。「好的，你覺得多快？」book18.org
「只要我們準備好，我希望在冬天來到前到達那裡，更不想因為寒冷困在這裡。」book18.org
「我們明天開始收拾行李，制定計劃。」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嗯，我們會制定一個萬全的計劃，然後就去做。」book18.org
= =待續= =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