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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海棠之英雄】book18.org
末世海棠系列（三）book18.org
作者：流金歲月book18.org
2025年8月19日首發禁忌書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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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謝德升和我終於做到了。 book18.org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大部分都很模糊。book18.org
我獨自在貨車後面射擊躲藏，那幾分鐘似乎永遠持續著，記憶清晰地刻在我的腦子裡。在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會發生什麼：死亡，不可避免、命中注定。book18.org
事實並非如此，忽然間……世界不一樣了。book18.org
我隱約記得和娘子軍一起走在謝德升抱著霏霏飛奔的路上，虎頭仍然緊隨其後。我們儘可能快地移動，很快我就上氣不接下氣，為了再次趕上他們，我幾乎是在慢跑。謝德升領先很長一段時間，當我們到達路的盡頭時，他仍然不見蹤影。謝德升當然會帶著霏霏拚命逃走，他會認為那些罪犯是唯一將要跟蹤他們父女的人，所以會儘可能遠離躲避他們。book18.org
我可能永遠也找不到他和霏霏了。book18.org
我精疲力竭，情緒上不知所措，一件又一件混亂的事情嚇壞了我。我站在荒涼的道路盡頭，大聲喊他和霏霏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我不覺得有任何作用，這只是最後的絕望之舉。所以，一兩分鐘後，當一個身影從一片茂密的樹叢中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時，我幾乎不明白看到了什麼。book18.org
一個大個子男人，抱著一個小女孩。book18.org
落日在他身後，所以我只能看清一個輪廓。我茫然地盯著那個男人，直到他走近，我才能認出那確實是謝德升，他懷裡抱著的女孩兒是霏霏。小姑娘大聲叫道：「阿美！阿美！」book18.org
她扭動著身體，直到謝德升讓她從懷裡滑出來。霏霏全速向我跑來，我蹲下身體接住她。我無助地顫抖著，也許我在哭，也許我在說些什麼……我不記得。book18.org
「你沒事！你沒事！你沒事！」霏霏終於鬆開雙臂，聲音嘶啞地說道：「我害怕死了，爸爸在哭，一直在哭，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嗯，我明白。」我的聲音聽起來很奇怪，自己都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謝德升還在朝我們走過來，動作比霏霏慢得多，比平時也慢得多。他走路有些瘸，我仍然看不清他的臉。book18.org
「很抱歉讓你這麼害怕，我想現在沒事了。」我不停親著霏霏的頭髮。book18.org
「爸爸傷到了腳，我們不得不躲起來。」霏霏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臉蛋紅撲撲，沾滿了淚水和泥土。她回頭看著謝德升，大聲喊道：「阿美說沒事，爸爸。」book18.org
我再次抱住霏霏，幾乎無法放開她。從她的肩膀上，我看著謝德升。他終於離得足夠近，可以看得更清楚了。謝德升和他的女兒一樣滿面通紅，到處沾著塵土和污垢。汗水從他的臉頰滴落，表情既震驚又麻木。他的眼神還很渙散，感覺失去了焦點。book18.org
他和我一樣，都仍然處於迷茫之中。book18.org
「是她們救了我，我們太幸運了。」我指指身後的娘子軍，既是對謝德升也是對霏霏解釋。「全秀和潘宇龍告訴我們的那些人，記得嗎？他們提到的互助網絡，提到馬曉麗。就是她們救了我，她們一直在尋找那些壞人，而且及時找到了他們。」book18.org
「你應該和爸爸一起跑，」霏霏扭動起來，我只好鬆開她。她跑過去抱住謝德升的腿，說道：「爸爸跑得太快了，腳踝受傷了。」book18.org
「爸爸必須快點兒把你從壞人身邊帶走啊！好在現在不用擔心了，而且終於安全了。我們不必再跑，也不比再躲藏，希望你爸爸的腳踝沒傷得太重。」我盡力向霏霏解釋。book18.org
「你還好嗎，爸爸？」霏霏抬頭看著謝德升，顯然她意識到父親還沒緩過勁兒，她仍然不理解剛才的形勢有多兇險。book18.org
「我沒事……我們現在都很好。」謝德升的聲音和我一樣嘶啞和緊張。book18.org
「我在這裡。」我安撫地說道，也知道這對他來說幫助不大，於是又說了一遍：「我在這裡，一直在這裡。」book18.org
我緊靠著謝德升，他也緊緊地擁著我、撫摸我的頭髮、親吻我的額頭。霏霏再次抱住他的腿，然後伸手抱住我。我緊緊抱著兩個人，永遠都不想撒手。book18.org
這一天剩下的時間就更加模糊了，馬曉麗和其他隊友護送我們到達六零二基地。那裡原來是一個軍事基地，這會兒還是。隕災發生後，在軍隊的組織下，他們用圍牆和武裝警衛加固了周邊的一些鎮子和村莊。基地有一個社區農場，還有很多其他生產部門。每個在六零二基地的人都會被組織起來輪班工作，也會得到每日的口糧。book18.org
我不知道周圍有這樣的城鎮，他們適應、改變、倖存下來，並為社區成員創造安全的生活。幾個守門的警衛認識馬曉麗，所以我們很順利地進入基地。當我們解釋是如何來到這個地區時，很明顯他們都認識潘宇龍、麥苗、全秀和蘇恆鋼。與我們交談的人想了解我們的情況，但詢問並不讓人覺得有任何惡意。最後他們告訴我們，如果我們願意合作並分擔工作，歡迎我們留在鎮上。book18.org
住在這裡，永久。book18.org
就這麼簡單，他們接納了我們，讓我們留下來，所以我們可以把這裡變成我們的新家。book18.org
我記不清具體日期，但我們到達的那天是十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五，因為那天晚上，他們在鎮廣場上舉行一場音樂和舞蹈晚會，他們每年在這一天都會慶祝。廣場上點著幾十支火把，在漆黑的夜裡閃閃發光。那裡有很多食物：土豆、烤豬肉和蘋果。比我們多年來吃過的任何東西都好吃，我幾乎無法理解這些食物的味道。book18.org
人們走到我們跟前，熱情地迎接我們。他們似乎很高興見到我們，沒有人問我們是怎麼來的、為什麼來。我們不是第一批，也不會是最後一批，在無家可歸、絕望無助的情況下，到達這裡的平民老百姓。最棒的是，幾個小孩兒過來向霏霏自我介紹。他們有男有女，年齡從四歲到七歲不等。霏霏即將滿五歲，所以她和這些孩子差不多大。book18.org
霏霏和其他孩子在一起很害羞，她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習慣和同齡人一起玩耍，但這是一個開始。我們在喧鬧、歡快的廣場上悠閒地走來走去，和其他人一起交談打招呼。我們聽到吉他、鼓和小提琴演奏的許多歌曲，但我們很快就精疲力竭，無法隨著音樂跳舞或唱歌。當我們決定睡覺的時候，慶祝活動仍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book18.org
一個負責人先將我們安排在六零二基地的一家招待所里，直到我們找到自己的家。我們有兩個臥室，一間有兩張單人床，我和霏霏睡在這裡，謝德升睡在另一間臥室的大床上。和家裡的安排非常像，霏霏不會太陌生。book18.org
我們關燈後，霏霏和我在黑暗中說了幾分鐘話，問明天會發生什麼，又問我今天認識的那些孩子會不會喜歡她。我耐心地一一回答，直到她最終安靜下來。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黑暗。我的腦袋還在旋轉，很難處理今天發生的一切。虎頭跳上床，在床尾輕輕打著呼嚕。我耐心等著，直到聽到霏霏的呼吸變慢變均勻，然後又等了大約二十分鐘，確保她已經完全睡著。book18.org
我儘可能安靜地起床，光著腳走進謝德升的房間。我跌跌撞撞好幾步，房間很黑，而且我不太了解這所房子的布局，直到撞著謝德升的床。book18.org
「於美？」謝德升的聲音很輕柔，有點粗糙，也有點兒昏昏沉沉，但他還沒睡著。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媽的，我還擔心你不會過來。」謝德升伸出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他的床上。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滿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要和謝德升在一起。book18.org
他身上濃郁的氣味，火熱的溫度，還有拉我入懷的迫切，都是我現在最需要的，仿佛只有這些才能讓我徹底解脫。book18.org
謝德升只壓了我一會兒，然後調整我們的姿勢。他仰面躺著，讓我趴在他身上。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差不多十來分鐘，我們才再次說話。book18.org
「於美、於美、於美，永遠、永遠、永遠不要再這樣對我。」謝德升雙臂摟著我，力量幾乎讓我窒息。book18.org
我很清楚他指的是什麼，分別那一刻的劇痛仍然在我內心顫抖。我不禁抽泣起來，說道：「我不想……我也不想……我真的不想……可是……我們別無選擇。」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我離開了你，留你在那裡等死，甚至遭遇更可怕的結局。」謝德升的聲音像砂紙一樣沙啞。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遍遍念叨著：「我撇下了你，我活生生、眼睜睜地撇下了你！我撇下了你！我撇下了你！」book18.org
「我們要救霏霏。」book18.org
「是的、是的……為了救霏霏。我知道別無選擇，我知道這是正確的選擇，這是唯一的選擇……但還是不對、完全不對……感覺……感覺就像把自己撕碎了一樣。我竟然離開了你，撂你在那裡等死，我他媽的真做出來這種事！我這個混蛋，真做出這種事！我混蛋、混蛋！」謝德升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趕緊抱住他，蹭著他的脖子。book18.org
「你沒有……沒有，謝德升，你不是！我沒事、霏霏沒事、你也沒事。」book18.org
「這不對！我不對！這不對！我不對！」謝德升還在顫抖。book18.org
「我們商量過的，你答應了我，我也答應你。謝德升，你知道的，如果是我陪著霏霏才有希望活命，我也會撇下你。不要自責了，重要的是我們現在都平安。」我捧住謝德升的面龐，不停撫摸。book18.org
「你會死……你差點兒死了。」謝德升還在念叨。book18.org
「是啊，我到現在仍然覺得我應該死在那裡，整個人還是漂浮著，像個鬼魂似的。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會發生什麼，或者應該發生什麼。」我也忍不住發抖，心有餘悸。book18.org
「我也是這種感覺。」謝德升的顫抖開始消退，呼吸緩慢下來。book18.org
我們又擁抱著躺了幾分鐘，直到兩個人都平靜下來。謝德升鬆開胳膊，雙手開始移動，來回撫摸著我的頭髮和背脊。感覺太好了，我發出一聲嘆息。謝德升的肉棒跟著在我的腿上抽搐一下，像有了感應一樣，我的陰部也酸麻起來。我應該筋疲力盡，沒勁兒做那檔子事兒，但我現在非常需要，體內的一切都需要謝德升，我想要謝德升的一切。book18.org
謝德升的手向下移動，托著我的屁股，說道：「所以也許我們可以試幾個星期，然後決定是否真的想留在這裡。」book18.org
「聽起來不錯，你知道，安全。我們在牆後面，還有部隊軍人守衛，這太奇怪了。」book18.org
「對我來說也是如此，我想我們最終會習慣的。」他的肉棒來帶我的腿心，緩緩移動摩擦。book18.org
「謝德升。」我低聲驚呼。book18.org
他沒有停下胯部的動作，用溫柔的聲音安慰我：「今天真夠受的，現在也很晚了，你肯定非常累。如果你不想要沒關係，我們今天……今天實在……我知道我的雞巴有自己的想法，但如果你不想，我也能理解。我們不用急於……任何事情。」book18.org
我吸了口氣，考慮片刻。我可以點頭退後一步，謝德升說的沒錯，我確實應該非常疲倦。但我不想退後一步，我想要向前。book18.org
「我當然想，想得要命！」我伸手來到兩人中間，隔著法蘭絨睡褲撫摸他的肉棒。book18.org
「太棒了！」謝德升低沉地咕噥道，抱著我翻了個身。他壓在我身上，深深地、用力地、充滿渴求地吻著我。book18.org
我喘著氣，抬起頭，說道：「我一一」book18.org
「別阻止我，」謝德升喃喃低語，他的手伸到我的衣襟下擺，迅速掀了起來。大掌揉上我的胸脯，另一隻手探入內褲，不時用舌頭舔弄耳垂，在我耳邊說道：「讓我好好看看你，我要好好看看你。」book18.org
我點點頭，感覺頸部開始湧現熱潮，打從內心深處不想阻止他。謝德升打開我們帶來的電筒，專注地脫掉我的衣服。book18.org
我清清嗓子，說道：「我可以自己脫一一」book18.org
「讓我來。」謝德升迅速看了我一眼，又問：「好嗎?」book18.org
我咬著唇點頭、衣服被脫掉時，我始終靜止不動。謝德升的手指拂過赤裸的肌膚，但沒有停頓。我清楚意識到自己吸進的每一口氣，還有他平穩的呼吸、堅定的凝視。我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赤裸，不明白他還在看什麼。我下意識地舉起手，想遮住自己。book18.org
謝德升抓住我的手腕，說道：「不要，讓我看你。」book18.org
我根本無法承受他的眼神，只能自己閉上眼睛。book18.org
「美人，你真漂亮，」他低聲說。book18.org
謝德升的左手食指沿著頸部快速跳動的脈搏一路往下，來到一邊隆起的乳房。我靜靜等待，呼吸幾乎停止。他的手指緩緩移動到乳頭打轉，沒一會兒乳頭就挺立起來。他花了好長時間撫摸親吻我的每一寸肌膚，好像在證實身下的人是我，完整無恙的我。直到謝德升終於接受現實，這才覆在我身上開始熱切的親吻。book18.org
「美人，你的乳房又軟又有彈性，」他扯開嘴唇，又低聲說。book18.org
謝德升的手急迫地摸到陰阜的兩片肉瓣，手指探入縫隙中，上下來回摩弄，不一會就濕漉漉地流水。我分開雙腿，謝德升也立刻身體上移，半趴半跪在我的腿間，扶著肉棒移到穴口，溫柔的、輕緩的、插進緊狹滑膩的嫩穴。book18.org
我的穴口已經相當黏滑，雖然嫩穴里又狹又緊，但謝德升已經老馬識途，龜頭很快便鑽進去。他發出一聲長長的、無拘無束的呻吟，粗壯的肉棒暢通無阻插入我的體內。待全根盡入後，我們靜止停頓了一會兒，享受堅挺的肉棒被嫩穴緊緊裹住的美妙滋味。book18.org
「美人，你的嫩穴是天堂，」謝德升叫著我，但不像是在和我說話，而是在和自己對話。book18.org
謝德升開始搖擺臀胯，有節奏地在嫩穴中抽送。每當深深插入時，濃盛陰毛都蓋在我的陰阜上，盡力碾壓和磨旋。他不時停下來含弄我的乳房，熱吻我的嘴唇。我自動將舌頭伸入他的嘴中讓他吸吮，也會將他的舌頭吸入嘴裡含咬。book18.org
我們這樣的熱情纏綿了好一會兒，陰道開始痙攣，淫水狂涌而出。我的雙腿纏住他一起加快速度，既有些笨拙，也有些急躁。我瞪大眼睛盯著上方的謝德升，專注於下體被堅硬燙熱的肉棒研磨撕扯，每一次都能拉出滿滿的淫水和嫩肉，在插入時又被狠狠塞了回去。book18.org
「謝德升，給我……我要……」我張開嘴巴，強忍著沒有發出浪叫，只從鼻子裡發出嗚嗚的呻吟。book18.org
我抓住他的肩膀，指甲掐進他的後頸，身體跟著聳動起來。肉棒抽送越來越猛烈的同時，我也用力夾緊嫩穴裡面的肌肉。高潮來得又快又激烈，我只覺無比酥酸，渾身繃得像鋼絲一樣，小腹不受控制地痙攣抽搐。謝德升好像試圖堅持，但他似乎做不到。更加快速大力抽插，緊狹的小穴中充滿淫水，發出咋咋聲響。book18.org
謝德升很快失去了節奏，粗魯地咕噥著一些聽起來像'美人'、'是的'、'求你'之類支離破碎的詞兒。直到最後一刻，他抽出我的身體，龜頭狂漲，精液自馬眼中噴射而出，肉棒一突一突的，好一會兒才停下來。book18.org
肉棒尚未軟化，擦都沒擦，謝德升直接俯伏下來倒到我身上。他壓住我的乳房，熱切地和我親吻。我的手臂環抱著他，小嘴半張，歡迎他的舌頭伸入我的嘴中探索吸吮。謝德升很重，但身上的男人對我來說是力量、是安全、也是家。book18.org
謝德升還在喘息，臉頰貼在我的脖子和肩膀上，又叫了一聲：「美人兒。」book18.org
我伸手撫摸他的頭皮，回道：「是的，是我，是……我。」book18.org
謝德升的身體完全放鬆。事實上，我覺得他打了幾分鐘瞌睡，然後猛得醒來，從我身上翻下去，起身弄濕毛巾，將兩個人擦拭乾凈。當他爬回床上時，又把我拉到他懷裡。這次更放鬆、更舒服。我希望謝德升能快點兒入睡，我也應該睡覺了，但我的思緒還在飛速運轉。book18.org
需要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基地究竟如何運作？我在這裡能幹什麼？霏霏的一天如何安排？我們搬到哪個固定居所？明天需要找誰了解情況？我必須抓緊時間好好列個清單，按輕重緩急排出順序。等到我熟悉這裡的一切，才能從混亂的精神中安定下來。book18.org
「今晚留下來吧，至少今晚和我在一起。」謝德升忽然在我耳邊說道。book18.org
我一下子愣住了，沒想過謝德升忽然這麼要求。我沒有打算離開，或者確實打算離開。我必須得在霏霏醒來前回到我們的房間，我的床上去。可是……謝德升的意思是……以後我都睡自己的床嗎？他以後不想和我睡在一起嗎？book18.org
「嗯……嗯……」我試圖想出一個連貫的句子，卻悲慘地失敗了。book18.org
我能說什麼，好的，今晚留下來。那明晚呢？後天晚上呢？我確實暈了頭，怎麼會覺得兩人經歷生死之後，就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book18.org
「我幾乎能聽見你腦子裡的尖叫，先把將來稍微放一會兒，好不好？美人，我……現在……現在不想……真的不想……想那麼多。」謝德升聽上去很疲倦，還有些關心，也許還有其他解釋。book18.org
我順著他話，小心翼翼說道：「我覺得這裡挺好，但如果你不喜歡，我們不必留下來，周圍還有其他地方也可以接納我們。」book18.org
謝德升想了想，說道：「這可能是最適合霏霏生活的地方，我之前和一個人談論過該地區的其他社區。這裡的孩子更多，還有一所學校。我喜歡目前看到的一切，但如果你不喜歡一一」book18.org
我立刻應聲附和：「我也喜歡這裡，非常喜歡。目前為止，看起來很棒。如果我們需要的話，當然可以試試別的地方。我們沒有……我們……沒有……被困住。」book18.org
「是的，我們沒有被困住，你沒有被困住。」謝德升同意了我，但好像又很勉強，好像在強迫自己吐出這些話。「在經歷了今天所有事情之後，我們倆都有點……需要對方。我不會妨礙你，我看到周圍有很多……單身的年輕男人。也許你會……你會喜歡其中一個。」book18.org
我就像有人用拳頭猛擊我的肚子，疼得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哦，」我的喉嚨發痛，好像這個字是刀片似得。book18.org
就是這樣，謝德升終於談到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這才是他的意思，而不是某種奇蹟般的真情告白。他讓我去找其他男人，還不如切開我的胸膛，直接挖走我的心臟。book18.org
我看著謝德升的堅毅臉龐，即使視線邊緣開始模糊。世界再次變得飄忽不定，就像今天早些時候意外獲救後一樣，但這次不是奇蹟般的生還，而是我一直堅持的夢想終結。現在我失去謝德升，而我甚至無法承認我有多麼想要他。book18.org
「好吧，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在黑暗中呆呆地凝視著他，又好像啥都看不見。我終於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不敢相信自己聽起來這麼平靜。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來很荒謬，但這就是我一直做的事情。永遠不要想當然以為付出就會有回報，這不是學習和考試。我永遠不會承認自己軟弱，哪怕假裝，我也要用一種不真實的鎮定來保護自己。假裝生活很好，雖然並不好，而且糟糕透了。book18.org
我輕輕地從他的懷抱中抽身，滾到床邊。book18.org
「你幹什麼？」謝德升伸手抓住我的胳膊。book18.org
「我要回自己的床上去，你說得對，如果我想找其他……其他人，就應該小心。人們會認為我們是一對兒，我們必須確保我們不會……我們不會讓他們這樣認為。」book18.org
說到最後一個詞時，我的聲音哽咽。我太想哭了，眼淚都快流出來，但我設法含住眼淚，很勉強，但確實沒有流下來。我強迫自己站起來，朝門口走去。book18.org
「於美。」謝德升有些不安。book18.org
離開床，他連稱呼都變了。我苦澀地意識到，自己只在和他上床的時候才是美人兒。我真想回到自己的床上，把臉蒙在枕頭裡放聲大哭。然而，謝德升的呼喊還是讓我停了下來，我不由自主再次升起希望，雖然理智告訴我最好不要痴心妄想。book18.org
「謝謝你，謝謝你的一切。沒有你，我和霏霏永遠都活不下去。我想讓你知道，我希望你……幸福，過上好日子。」book18.org
我總算明白了一切，清楚地看到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就算謝德升會和我上床，但我從來不是他想要的人。淚水終於流下來，順著我的臉低落在胸前。幸虧天很黑，我又背對著他，他看不到我的狼狽樣兒。book18.org
「看運氣吧！」說完，我終於可以離開房間。book18.org
第十九章 謝德升一直都不知道。 book18.org
我睡了好長時間，睜眼天都亮了。可能晚上沒有休息好，整個人還是覺得疲倦。我很熟悉這種感覺，在過去六年里，我接二連三失去七個親人。第二天早上都會這樣，仿佛眼前一點兒希望都沒有，真想跟他們一起走，說不定還能更輕鬆些。book18.org
我默默地洗漱穿衣，霏霏還在床上酣睡，我俯身親吻她的額頭，然後離開房間。虎頭跟著我，搖曳著尾巴，眼睛明亮，至少他很高興開始新的一天。book18.org
謝德升已經起床，坐在窗前的一張大椅子上。當他看到我們從裡屋出來時，直起身打招呼：「嗨！」book18.org
虎頭跑過去蹭蹭他的褲腿，謝德升撓了撓狗的耳朵後面。book18.org
「嗨！」我勉強笑了笑，根本不能直視他的眼睛。book18.org
「他們在餐廳吃早餐，在主廣場右邊。如果你想吃東西的話，可以現在就去。我等霏霏醒來後一起去，你不用管她，我可以照顧她。」book18.org
我點頭微笑，謝謝他的體貼。「好吧，那我先走了。」book18.org
我走開了，如果再在謝德升跟前多待一秒，肯定會暴露出我有多傷心，淚流滿面也說不定。謝德升建議我自己去吃早餐，這樣就不會給其他人我們是一家人的印象。他可以照顧霏霏起床穿衣，刷牙洗臉，不再需要我了……討厭，以前這些都是我做的事情。book18.org
我越來越清楚，我不僅會失去謝德升，還會失去霏霏。也許謝德升想找另一個女人成為她的母親，一個更成熟、更有經驗、更具有母性的女人。這可比我找到個優質男青年困難多了，我不禁惡毒地想到，六零二基地男多女少，女人大部分也都有伴侶。然而轉念一想，和謝德升一起養大霏霏，但這個女孩兒從來都不是我的，我又難過得不能自已。book18.org
我走到他們用作餐廳的大樓，排隊拿了一個饅頭、一個雞蛋和一盤鹹菜，環顧四周想找個地方坐下。我不認識任何人，這時一位友好的老太太向我招手，邀請我坐在他們的桌子旁。我進一步認識了她的家人和其他圍坐在一起的人。book18.org
我試著參與談話，記住名字和面孔。然而，我無法集中注意力，也無法保持鎮定。他們看到我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都露出完全理解的神色，而且還替我解釋，這是長途旅行後的疲憊和對新環境的不適應，過段時間就好了。book18.org
這個藉口還算不錯。book18.org
大約二十分鐘後，謝德升和霏霏進入餐廳。霏霏睜大眼睛，環顧著大廳和所有人。我以為她在觀察和吸收，這裡的一切對她都很新奇。然而，當她的目光鎖定我時，小臉像初升的太陽一樣明亮起來，高興地揮手，打招呼。我心裡高興不已，原來霏霏一直在人群中搜尋我。book18.org
我向她揮手，微笑著回應。我想她會跑過來找我，但謝德升把她帶到領取食物的隊列中。當他們拿到盤子時，謝德升俯身對霏霏耳語幾句話。他們沒有過來坐在我旁邊的空椅子上，而是穿過房間坐在另一張桌子旁。那張桌子上有霏霏昨晚遇到的一個小女孩，那個女孩可以成為霏霏的朋友。book18.org
霏霏需要朋友。book18.org
而我需要……沒關係，我什麼也不需要，或者說，我需要的不重要。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會沒事的。我試著繼續和我遇到的人友好地交談，但我的腦海中卻越來越清晰地浮現出謝德升和霏霏坐在房間對面。他們離我很遠，討厭，他們從來沒有離我那麼遠過。book18.org
只有虎頭，乖乖坐在我旁邊，注視著我吃的每一口食物。我把剩下的食物放到他面前，至少這隻狗沒有離開我。我感覺自己又要哭了，我趕緊站起來，嘟囔著需要出去伸伸腿。book18.org
我儘量假裝從容地走出餐廳，走出門後，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我進來時和出去的門不同，而這會兒還沒有絲毫地形和建築布局的概念。我不知道我們住的招待所在哪裡，我根本不了解這個地方。好在不遠處有張長椅，沒人坐在那裡。我的腿再也支撐不住自己，所以我走向長椅，癱倒在座位上。book18.org
虎頭應該是吃完了東西，他也跑出來，四處張望，看到我後立刻奔到我身邊。book18.org
我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從來都不是，更不會在公共場合掉眼淚。可是現在我沒有家，也無處可去，而且還得傻乎乎看著謝德升帶著女兒，和某個女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抱起雙膝，把臉埋在胳膊里輕聲哭泣。周圍傳來人們忙忙碌碌的說話聲和腳步聲，其中有個人的腳步聲在靠近，越來越快、越來越響。然後，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男人氣味。book18.org
討厭，謝德升怎麼跟著我出來了，他就不怕別人看到誤會麼？book18.org
「於美、於美！」謝德升搖晃著我的肩膀。book18.org
「我沒事，」我仍然埋著臉，悄悄把眼淚擦乾淨。book18.org
「你當然沒事了，好像這麼說我真會相信似的。」book18.org
「走開，霏霏還在吃飯呢！你得陪著她。」我實在不想謝德升看見我這副模樣。book18.org
「霏霏和她新認識的朋友在一起，她爸媽答應照顧霏霏一會兒。我看到你跑出來，很擔心。」book18.org
「快點兒回去吧，我不要你在這兒！不需要你擔心。」我搖晃肩膀，想甩掉謝德升的手。book18.org
「才怪！發生了什麼？你是不是又陷入焦慮，要崩潰了？」謝德升一屁股坐在我旁邊。book18.org
「我才沒焦慮，更沒崩潰，」我鬆開膝蓋，偏著腦袋跳下長椅，快步朝另一個方向走去。book18.org
謝德升比我動作快，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看到我的臉時先是嚇了一跳，又變得擔心和困惑，然後二話不說拽著我朝前走。我想掙脫，可周圍都是人，不好任性發作。沒繞兩個彎兒，我就看到我們的招待所。顯然謝德升比我的方向感好，他帶我回了屋子，啪關上了房門。book18.org
「打住！」謝德升立刻說道。book18.org
「打什麼住？」我氣呼呼掙脫他的束縛，他就只會對我說這兩個字。「我好好的，你幹嘛偏偏來招惹我。」book18.org
「別再騙我了，告訴我他媽的出了什麼問題。」謝德升雙手環胸，手掌緊緊地夾在腋下，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book18.org
「沒有！沒有問題！」我突然意識到自己陷入多麼混亂的情緒中。更可怕的是，謝德升會可憐我，而這是我最不想發生的事情。我甩開他的手，擦掉剩下的淚水，強裝鎮定地說道：「我真的沒事，應該是疲憊，還有所有的改變。休息休息，適應幾天就好了。」book18.org
「打住！」謝德升這次幾乎是恨之入骨，聲音低沉而近乎兇狠。book18.org
不知為何，這讓我非常生氣，我退開幾步，說道：「別再叫我打住，我已經盡力了。你不用管我，我可以處理。現在我們安全了，我更可以自己處理。」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啊？你要處理什麼？」謝德升嗓音冰冷，步步緊逼，怒火已經寫在臉上。book18.org
這幅樣子我只見過一次，就是謝德升下山找我，拿著槍和潘宇龍幾個人對峙的時候。很嚇人，我不由身子縮了一下，磕磕巴巴說道：「我……我……我要去找馬曉麗……加入娘子軍，她們救了我的命。」book18.org
「我以為你想……你想待在這裡。」謝德升一隻手捧著我的臉，拇指抹去一些淚水。book18.org
「當然，對你和霏霏來說，這是最好的地方。」book18.org
「對你不是？」謝德升沉下臉。book18.org
「當然不是！」我幾乎就要吼出來，謝德升逼我的，虧他還問的出口。我根本沒辦法控制，雙臂在面前掄了一大圈，說道：「這裡的一切，我們受了那麼多苦，經歷那麼多危險，為什麼？就是因為這裡比我們住的地方好。因為我想和你們父女在一起，生活得更好些！我愛你們兩個，你和霏霏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僅有的人，而你……」book18.org
我連呼吸都困難，根本說不下去。book18.org
「而我……」謝德升粗聲粗氣地重複一遍，身體僵住，只有眼睛在動，急切地搜尋著我的臉。book18.org
「而你……你……你個王八蛋……剛操完我，就讓我去找其他男人！謝德升……我……我還沒下你的床呢！」book18.org
這簡直太丟人了，我明天就加入娘子軍，一輩子也不要見到謝德升！book18.org
「什……什麼？」謝德升直起身子，眨了幾下眼睛，滿臉困惑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沒什麼，我走了！我要去找馬曉麗。」說著，我就沖向門口，一刻也不要在這裡待下去。book18.org
「哦，我的老天爺啊！」謝德升一把摟住我，抓住我正在抹眼淚的手，嘶啞地說：「你剛才說……你剛才說你愛我們嗎？」book18.org
「我當然愛你們，我連性命都可以搭進去，你沒看見嗎？這還用問嗎？」我大聲指責，心裡委屈得不得了。謝德升這時候還在質疑我，我都要七竅生煙了。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你愛霏霏，可是我？像家人一樣愛我？像親人一樣愛我？」謝德升還是一副疑惑不解的蠢樣子。book18.org
「去你媽的，你個混帳王八蛋！」我不禁再次爆出粗口，我從來不會爆粗口，但這個男人已經讓我出離憤怒，根本收不住脾氣，也收不住嘴巴。我大聲吼道：「謝德升，我會把舌頭伸進親人嘴巴里嗎？我會和家人滾床單嗎？我會跪在親人面前口爆嗎？我……我……」book18.org
這聽起來太荒謬了！我他媽的在說什麼？我不是這樣的人，我從來沒有這樣過。老天爺，請一槍崩了我吧！book18.org
謝德升捧住我的臉，使勁兒親吻到我的嘴唇上。我被他戲劇性的反應震驚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可想推又推不開，直到謝德升放開我喘氣。book18.org
「你幹嘛！」我氣呼呼又吼他一句，手背使勁兒擦了擦他留在我嘴唇上的口水。book18.org
謝德升笑了，他竟然笑了，而且滿眼發光，說道：「我想我們之間一定是有些誤解，於美，我愛你，我當然愛你，瘋狂地愛上你，已經三年……不……四年多了！」book18.org
我花了整整半分鐘，才把這些話和其中含義，灌輸到一團困惑的頭腦中。book18.org
「等等，什麼？等一下，什麼？你在說什麼啊！你……在胡言亂語什麼？胡扯八道……亂七八糟，滿口胡言！你愛什麼愛啊！你才不愛我！你……你……他媽的……煩死我還來不及呢，總是嘮叨我想太多，緊張兮兮、情緒不穩定……你從來都是一臉嫌棄看著我，當我是個定時炸彈……沒有，你才沒有愛我呢！」book18.org
我越說越語無倫次，翻來覆去其實就一個意思：他撒謊，我不相信他。book18.org
謝德升又笑了，溫暖的大手捧著我的臉。「我愛你。」book18.org
這次我聽清了，就三個字，沒有搞錯。book18.org
「你騙鬼去吧！謝德升，你從來沒有對我表示過，從來沒說過，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我再次爆發出來。book18.org
「因為你根本就不喜歡我，我敢肯定你從來都瞧不上我。」謝德升答得很快，連想都沒想。book18.org
「我怎麼會一一」book18.org
謝德升立刻打斷我，理所應當說道：「是的，你當然會，這是最顯而易見的事實！你不喜歡我，我又不是白痴，我知道你從來都瞧不上我。隕災之前就如此，從我們第一天認識就如此，以後也沒有改變。後來只剩我們兩人，我必須小心處理。如果我真說出來，或者有一點點的表現，都會讓一切變得更糟。」book18.org
謝德升停頓片刻，我剛想插話，他卻將手指搭到我的嘴唇上，繼續說：「想想啊，我們與世隔絕住在一個屋檐下，一起撫養一個孩子。你不需要承受那麼多壓力，不需要覺得尷尬和彆扭。我不可能告訴你，什麼時候都不能說，所以我必須隱藏對你的感情，那麼長時間……我習慣了隱藏。」book18.org
我想了想，謝德升說的確實有道理。可心裡還是覺得不對勁兒。我嚷嚷道：「好吧，先開始我也許是，但後來你肯定看得出來，我對你的態度在改變啊！我是說，老天爺啊，我都主動獻身了！」book18.org
「當然。」謝德升仍然在微笑，我的心裡也充滿希望。他摟住我，繼續說道：「但除了在床上享受性愛，你下了床的表現並沒有太大不同，所以我想這對你……是一種……聊勝於無、解決生理需求的事情。」book18.org
「狗屁、狗屁、狗屁……」我忍不住連連反駁，眼淚已經止住了，但喉嚨仍然很緊。「你才是這麼想的呢！你才是下床後，表現得跟什麼也沒發生似的。你讓我怎麼辦？在你面前搖尾乞憐麼？」book18.org
謝德升思索片刻，點點頭承認道：「嗯，你說得也有些道理。」book18.org
他將一縷頭髮挑到我的耳後，繼續說道：「隕災之前，你了解我的家庭，也了解我的生活。戀愛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大事兒。女人，也從來不會占據我的太多心思。以前我對誰都不重要，也沒有人對我很重要。我和你姑姑結婚……你知道我們是怎麼在一起的。可是隕災之後，一切都變了。我必須認真對待每一天，認真對待每個人。我沒有這麼愛過，沒有這樣愛過……直到你。」book18.org
謝德升越說越嚴肅，越說越緩慢，直到最後三個字，那表情……我起初無法確認他的表情是什麼意思，然後我想起來了，他在摟著我跳舞時，也是這幅表情。我現在才領悟：那是愛慕和眷戀。book18.org
希望照亮了我的臉，照亮了一切。我深呼吸了幾口氣，問道：「所以……你想……」book18.org
「我當然想啦，我想你當我的女友、我的愛人、我的老婆，無論你想叫什麼都可以。我想和你在這裡生活，努力找回我們失去的東西。你幾乎已經是霏霏的媽媽了，我希望你一直這樣。和我們成為真正的家人，這也是霏霏想要的。」謝德升將我摟在懷裡，溫柔地說道。book18.org
「我希望你和霏霏都是我的，真的是我的。」我反覆點頭，又忍不住哭起來。book18.org
謝德升再次吻住我，說：「我們倆早就已經是了。」book18.org
我泣不成聲，使勁兒抽著鼻子，根本沒辦法和謝德升接吻。book18.org
「現在你怎麼還在哭呢？」謝德升聽上去有點兒生氣。book18.org
我根本止不住眼眶裡的淚水，說道：「我太高興了嘛。」book18.org
「女人。」謝德升聲音粗啞，但雙眸閃閃發光。book18.org
第二十章 謝德升向我求婚。 book18.org
五個月後，我在基地菜圃完成早班後，回到我們的小家。book18.org
我每周在菜園裡工作四天，主要任務是除雜草。這些雜草不屈不撓，總是從黑色的土壤中見縫插針探出身子。另外兩天，我會幫助基地的規劃部門整理和計算數據。我得到的第二份工作非常湊巧。六零二基地的規模越來越大，物資越來越豐富，人口也越來越多，因為一切都需要統籌安排、按需分配，所以需要記錄和分析生產、分配、交換和消費等各個環節的數據。統計，就成為基地高度依賴的一項要求。book18.org
基地在這方面有好幾個專家把控和掌握，但仍然很高興有一個像我這樣喜歡數學、又學得快的年輕人加入。雖然只是做些最基礎的數據記錄和整理，而且目前不需要我全職工作，但我一點兒不介意在菜園種植栽培，而且還可以為基地的大棚種植計劃出謀劃策。book18.org
我對兩份工作都很興奮，因為可以為這個基地做出貢獻，成為大家庭的一部分。謝德升、霏霏和我過去三個月一直住在招待所里，但我們很快從鎮上許多空置的房子中挑選了一棟。由於年久失修，房子的狀況不佳。我們花了幾周時間清理雜物，而且修復損壞的部分。上個星期，我們正式搬了進來。房子很小，但有三間房間，也許將來某一天霏霏會有一個弟弟或妹妹。book18.org
我簡單地吃過午飯，又洗漱並換下髒衣服，穿上一條破舊的運動褲和一件超大號的短袖衫。整個上午我都在進行體力勞動，確實有些疲勞。霏霏放學前，我有大約兩個小時可以休息。她已經克服了最初的害羞，現在有三四個最好的朋友，比我見過的任何時候都快樂。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虎頭仍然跟著我，蜷縮成一個球，躺在我們從鎮上的一所空房子裡找到的狗床上。book18.org
搬家的那一天，我意識到多年來一直盤桓在身上的焦慮已經停止翻騰，我幾乎感覺不到它。焦慮並沒有永遠消失，當我擔心未來或害怕未知的時候，仍然會提醒我它的存在。但我不像以前那樣惶恐不安，更不至於到崩潰的地步。當我想起謝德升和霏霏時，我笑了，幾分鐘後我就睡著了。book18.org
迷迷糊糊醒來時，我眼睛還沒睜開就聞到謝德升熟悉的氣味。book18.org
「現在幾點了？」我喃喃問道。book18.org
謝德升側躺到我旁邊，埋頭在我脖頸親了親，說道：「還有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接霏霏。」book18.org
「哦，太好了。你的值班怎麼樣？」book18.org
謝德升也有兩份工作，一半時間在魚塘養魚，另一半時間在關卡當警衛。因為他是新來的，所以輪班都是最差的時間。從凌晨開始，直到現在才下班。我們三個人的作息都不太一樣，和在山上的小屋更是千差萬別，但我們對此沒有任何抱怨。總是會有新人加入，那時候謝德升會被安排到更好的班次，不用晝夜顛倒。book18.org
「還行，又累又無聊，但還是很好。」book18.org
「是的。」我深吸一口氣，依偎在謝德升的肩膀上。book18.org
他上床前和我一樣也洗了澡，頭髮和身上還有點兒濕漉漉。胯部貼在我的小腹，中間那根棍子越來越硬。book18.org
「我打個盹兒，一會兒去接霏霏。」我說著，一隻手滑下去擠壓他的肉棒。book18.org
作息不一致也不是全無好處，我就有點喜歡我們的下午。兩個人輪班結束，霏霏還沒放學。在家獨處的時候很安靜，而且也很自由。謝德升回來後，兩個人更可以稍微放縱。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床上，不用總是保持安靜更是加分項。book18.org
肉棒被我攥在手心，謝德升有點兒喘不過氣，但聲音裡帶著笑意：「被我鬧醒了？還要繼續打盹兒麼？」book18.org
「感覺你想做別的事。」book18.org
「我總是想做別的事。」他吻著我，溫柔而甜蜜。book18.org
我咯咯笑起來，手伸進他的褲子裡，上下擼動。「誰剛才說累來著？」book18.org
謝德升翻身壓在我身上。「我還說無聊來著呢。」book18.org
「可不是，要不然我幹嘛躺在床上，為你穿得這麼性感。」book18.org
謝德升拉下我寬鬆的運動褲，說道：「你穿什麼對我來說都很性感，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讓我瘋狂。」book18.org
「得了，你從來沒有表現得對我瘋狂，邊兒都不沾。我是說……那時候。」book18.org
「你不應該知道，不能讓你知道我對你有慾望。」謝德升一邊說一邊脫掉我的上衣，對著我的乳房又捏又咬，然後停了下來抬起頭，鄭重地說：「先說清楚我並不是一直這樣啊，在你上學那會兒我可沒說對你有慾望，那時候連你這個人都想不起來。」book18.org
我忍不住咯咯笑起來，扭動著身子將兩個乳房高高挺起，迎合著他的把玩。「那我就放心了，但你那會兒可沒少拿我尋開心。」book18.org
謝德升也笑了：「可能是挖個什麼坑你都會往裡跳，每次都能氣得你跳腳，傻乎乎的。」book18.org
「我不傻，所以才會讓我更生氣。」我弓起身子說道。book18.org
「可不是麼！我認為發泄出來總比悶在心裡強。直到很久以後，我才開始想要得到更多，希望你能對我的態度有些改觀。不說多喜歡我吧，至少能夠相信我。也不要你無條件相信，只要在我跟前心口一致就好。那麼多年過去，發現根本不可能，我都死心了。真不敢相信你也愛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book18.org
「我也是，我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我承認，原來內心的那份不安全和不自信兩個人都有。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欣賞過你的生活態度，先入為主吧，我總是以為你在浪費生命。我不喜歡你對我指手畫腳，但你每次都在我身邊……每一次。我越討厭你，就會越注意你，對你言談舉止、所作所為都會不自覺的更加敏感。然後，我發現不是只有轟轟烈烈救人於危難的人才能當英雄……至少，我的英雄不是……一分一秒日積月累的支持和愛護才是……謝德升，我的英雄其實就是你的樣子。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浪費了那麼多年討厭你。」book18.org
謝德升笑了，搖頭道：「我不是英雄，我只是愛你。」book18.org
我笑了，也搖搖頭：「剛好，我不是美人，我只是愛你。」book18.org
謝德升脫掉自己所有的衣服，又開始親吻我。先是我的嘴唇，然後攻擊我的脖子。在發間的手握著我的頭往後仰，好讓他的嘴更暢行無阻，一路舔舐著我的皮膚。我非常想笑，那種歡暢的笑聲即將脫離克制、爆發出來，但我硬是將笑聲壓抑下去，只是抬起手繞到他的腦後，手指插入黑色的頭髮中，愛極了肌膚相親的感覺，陶醉於兩人的親密接觸里。book18.org
謝德升的嘴唇一路向下，最終蓋在陰阜上，開始親吻光潔肥漲的陰唇，然後舌頭伸入唇瓣中，舔弄陰蒂。我的呼吸加快，頻頻聳動臀部，將陰阜湊上來讓他舐吮。他仍然繼續專心舔弄陰蒂，又將之吸入口中，不斷用舌尖撥弄。我自動將雙膝向上屈折抬起，儘量把大腿張開，好讓他更容易舔弄整個陰部，潺潺的淫水自小穴眼中源源泌出，謝德升的舌尖進入陰道，不停抽送，品嘗愛液的滋味。book18.org
我的反應越來越激烈，猛烈的快感幾乎使我直達高潮，只差那麼一點點，熾熱的火焰就將射向我的神經末梢。我沒有繼續，而是牟足勁兒一把將謝德升推倒在床上。我翻身壓住他，嘴巴含住他的肉棒，嘴唇上下滑動，但他也在高潮前阻止了我。book18.org
「別動，」他摁住我的腦袋呻吟。book18.org
我想要動，迫切地需要動，我想要他在我的嘴中失去控制。book18.org
謝德升注意到阻止不了我，他果斷地從我嘴中抽出漲大的肉棒，再次將我重重壓在身下，眼眸中閃著慾望與占有、勝利和其他無從定義的雄性力量。book18.org
「美人兒，我說了讓你別動。」謝德升強硬地說，伸手調整他的肉棒。book18.org
謝德升朝我體內推進時，兩個人都屏息靜氣。充實堅硬的侵占，刺激得我差點受不了。我心跳加快，雙眼半合，指甲陷入他的肩膀，雙腿環緊他的腰部，想要減慢他的推進速度。謝德升抖了一下，呼吸沉重而逐漸急促。他的左手勾起我的膝蓋，把我的腿推得更開，讓他深入到極致。book18.org
跟謝德升做愛就像坐雲霄飛車，但他會在車上陪我。book18.org
我感覺到肉棒已經完全進入，於是以一陣收縮與探索回應。他收緊臂膀，一手深入我的發間，在他吻住我時捧著我的頭，舌靈巧地移動、探索、攫取。我也同樣也攫住他的嘴，呼吸著的氣息，同時繃緊肌肉，包圍住他的肉棒，按摩著他。book18.org
謝德升受用極了，頻頻吸氣。腰間猛然一挺，隨著親吻的動作，肉棒在溫熱緊湊的穴內開始移動。謝德升每次都會注意兩個人的感受，不斷調整自己插入的角度和力度。沒一會兒，兩個人都找到舒服得位置和節奏，享受彼此之間的親密性愛。book18.org
「啊……唔……嗯……」我咬住嘴唇，努力壓抑著被插入的快感，雙手抓著枕邊，半弓起腰肢。book18.org
嫩穴里的熱度漸漸上升，粗壯的肉棒攪拌嫩穴越來越潤滑，內側肉壁貪婪地吸吮著肉棒，急促地收縮擠壓。book18.org
「美人兒，我愛你……」謝德升深吸一口氣，稍稍調整了一下，肉棒撥開層層阻礙，向更深處頂去，直指花心。book18.org
「啊……還說這……些……你專心一些……我更愛……」book18.org
謝德升呵呵笑起來，狠狠地向深處頂了一下。眼瞼內側微微顫動，每一次謝德升頂進陰道深處時，身體都在不自覺地顫抖。即便身體已經習慣他的動作，但時不時還會被他操得措手不及，讓我頗為懊惱。我半張著小嘴已經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在連續急促的快感中將呻吟變成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美人兒，大聲叫啊！我要……聽到……」book18.org
過去在車庫小屋養成的習慣，一時半會兒很難改變。book18.org
謝德升的兩隻手強硬地扶住腰肢，開始加速挺動。小腹激烈的和我的翹臀碰撞，睪丸也噼啪噼啪的拍打我的臀肉。我抬起胯部，應和著謝德升的索取、占有。胸前一對乳房在我倆的眼皮底下晃來晃去，隨著他抽插的節奏畫著一波一波媚人的乳浪。book18.org
我不再壓抑快感，張開小嘴，放聲宣洩快感。淫叫急促的在屋內響起。我只需要謝德升一次衝刺，就能達到高潮，一次就夠……然而，他帶給我的折磨如此美妙，我又不願意這麼快結束它。這就是謝德升剛才阻止我的原因嗎？即使口爆很爽，但他也不想很快結束。book18.org
「別動。」我輕聲還他一句，而他卻迫不及待地抓住我的臀。book18.org
我順勢抱住他的臂膀，弓腰和他的肉棒保持住距離，一個翻身跨坐在他的胯部。謝德升倒是挺合作，不然我不可能和他比贏力氣。book18.org
「謝德升，我說了讓你別動。」我有樣學樣，除了氣喘得厲害。book18.org
騎坐在謝德升的身上，我在他的腰兩側屈折雙腿，一手扶住他的大腿保持身體平衡，另一隻手握住硬翹肉棒，將龜頭塞進小穴入口，然後緩緩坐下。粗壯的肉棒一寸一寸被納入溫暖濕滑的緊狹陰道，被柔嫩的陰肉緊密裹住。龜頭儘量深入，棒身不斷膨漲跳動，直到完全納入後還在體內不停地跳躍摩擦。book18.org
我面對著謝德升，臀部上下款款聳動，套弄插在陰道中的肉棒。每次坐下時，便旋扭臀部，讓龜頭碰觸花心不同的角落。我從未覺得自己如此性感、輕盈自由，充滿力量。舒爽充滿了整個心靈，那串笑聲再次湧進我的喉嚨，這次我任笑聲流瀉，我在純然的喜悅之中對著天花板露出笑容，感覺他厚實的肉棒在我的體內摩擦、滑動，充滿我。book18.org
我們的身體火燙而泛著熱氣，直挺的肉棒不停的在嫩穴中進進出出，兩人肌膚相觸的地方滿是汗水。book18.org
謝德升雙手伸至我的胸前，分別蓋在兩個奶子上，把玩揉捏一對尖挺的奶子，再漸漸向下，包裹住我的臀部，動作帶著拉力。手指沿著我的臀部繞到前方，直至撫觸到漲起來的小陰蒂。我的喉嚨像被捅穿，尖叫聲暢通無阻地從嘴巴里湧出。我渾身顫抖，腦袋向後仰起，雙手向後支撐在他的大腿上，緊緊地夾住肉棒，包裹並將他納得更深入。book18.org
隨著我的速度加快，謝德升向我挺起身子。床頭板撞到牆上，床都搖晃起來。快感逐漸以火熱的節拍席捲我的全身，然後我爆發了，顫動著、喊叫著，陣陣的痙攣如海浪般席捲了我，讓我猝不及防而被拋上高處，飄浮在純粹而劇烈的高潮之中。謝德升也加快速挺入我的體內，寬大的肩膀緊繃而拱起，髮際因為劇烈的運動而閃著汗水。book18.org
「啊……」謝德升舒爽地仰起頭叫了一聲，在我體內釋放。噴射完畢也捨不得離開，借著高潮的餘韻，仍然在戀戀不捨得緩緩抽動。book18.org
我虛軟無力地癱在他身上時，他把我抱在懷裡。除了微微的顫抖和劇烈的心跳，其餘皆靜止不動，臉上更是出奇地溫和。book18.org
搬進新家後，我們決定以後做愛不再做保護措施，我的月經仍然不規律，所以不確定生育能力如何。但我們已經討論過了，不管怎樣，我們都會很高興。如果我們真的有另一個孩子，也準備好帶新的小生命來到這個世界。六零二基地出生的孩子越來越多，學校的規模也越來也大，是一件可喜可樂的事情。book18.org
我們赤身裸體地躺在一起，纏綿了很久。謝德升開始打瞌睡，我悄悄從他的懷裡溜出來，下了床，穿上衣服，出門去接霏霏放學。我步伐輕快地走在路上，感覺容光煥發。book18.org
學校九點上課，四點放學。現在基地的孩子不多，還沒有按年齡分年級學習。只有小學和中學兩個班，不光學習基本的科學知識，而且根據個人情況，學習在這個新世界可能需要的各種生活技能。考慮到基地目前的規模和資源，這已經是最好的條件。book18.org
像霏霏這麼大的孩子，不可能一節課接一節課的學習，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玩。學著畫畫、做手工品，聽老師講故事、和其他孩子做遊戲、還要學習在緊急情況下有序疏散和自我保護。book18.org
她喜歡學校。book18.org
虎頭陪著我一起走進學校，霏霏正和幾個朋友在草坪上玩耍，一看到我就興奮地跑過來。她抱住我，又抱了抱虎頭。我和老師交談幾句，然後牽著她的手回家，聽她講述在學校發生的事情。孩子的適應力很強，開始我還擔心霏霏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適應社交和新的生活環境。然而，這個小姑娘一點兒沒讓我們操心，很快克服羞澀和生疏，和其他人打成一片。book18.org
「爸爸睡著了嗎？」我們走進屋子時她問道。book18.org
「是的，他昨晚站崗非常久，後來還去魚塘工作，很累了。」book18.org
「哦。好的。」霏霏抽了抽鼻子，環顧四周。book18.org
我看得出她想跑去找爸爸，但我不會鼓勵她這麼做。首先，謝德升確實需要睡覺。其次，他現在肯定一絲不掛。我正想找點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房子另一邊傳來謝德升悶悶的聲音：「如果有人想來跟我打招呼，就過來吧！」book18.org
霏霏笑著跑過走廊衝進臥室。book18.org
虎頭和我走進臥室時，謝德升穿著睡衣和睡褲，靠在床板上。霏霏坐在爸爸身上，又和爸爸滔滔不絕講述著學校發生的事情。謝德升一邊聽霏霏說話，一邊微笑。他的眼睛溫柔而昏昏沉沉，而霏霏的眼睛裡滿是真摯的興奮。book18.org
直到我做好晚飯，霏霏還在臥室里和謝德升嘰里咕嚕聊著天。我吆喝著兩個人吃飯，三個人圍坐在一起，一邊吃飯一邊說著話。我的精神有片刻的恍惚，這幅場景那麼熟悉，又是那麼不同。book18.org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book18.org
五個月前，我們三個人還住在山裡的一間車庫裡，與世隔絕，勉強維持生存。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遇到四個路人，一切都改變了。每天早上醒來時，竟然不用操心如何度過這一天。直到現在，我仍然很難接受這個奇蹟。book18.org
當然，我仍然有很多擔憂，我總是在擔心。這個世界永遠不會回到隕災之前的樣子，我的有生之年不會，但重要的是現在的生活越來越有希望。book18.org
霏霏問道：「爸爸，我們可以永遠留在這裡嗎？你、我、阿美和虎頭？」book18.org
謝德升嚴肅地點點頭：「當然，如果你喜歡，我們可以永遠留在這裡。」book18.org
「太棒了！我在學校讀了一整本書，老師表揚我念書很認真，」霏霏拍手歡呼，才吃了一口饅頭，忽然又說：「潘珍說我沒有媽媽，我告訴她我有阿美，她說那不一樣，我說一樣。她不相信我！阿美，你和我媽媽一樣，對嗎？」book18.org
霏霏轉移話題的速度非常快，天馬行空想到哪兒說到哪兒，沒有任何過渡，以至於這些話讓我毫無防備。我猛地停下正在夾菜的筷子，喉嚨有些發緊。book18.org
霏霏擔心地皺起眉頭：「嗯？怎麼了？我說錯了嗎？爸爸說你愛我就像媽媽一樣。」book18.org
我調整了一下，好不容易才說出來：「當然沒說錯啦！我確實像媽媽一樣愛你，而且我一直都愛你。」book18.org
霏霏再次咧嘴笑了，撲到我懷裡，甜甜地說：「阿美，我也愛你！」book18.org
我抱住小姑娘，努力恢復鎮靜。看向謝德升時，他早就一動不動，直直盯著我們的方向，滿眼的柔情，我差點兒又要掉眼淚。book18.org
霏霏抽身出來，興奮地說道：「明天我會告訴潘珍，她錯了，你和媽媽一樣。爸爸剛才說，只要你答應，他就要娶你，這樣你就正式成為我的媽媽了。但他必須先問你才行，而且他有一枚好漂亮的戒指！」book18.org
我愣了好一會兒，今天下午纏綿時，他一點兒消息都沒和我透露。我的目光慢慢地轉向謝德升，他用一隻手捂住眼睛，肩膀在笑聲中顫抖：「霏霏，爸爸和你說過，這應該是一個秘密。」book18.org
霏霏的眼睛和嘴巴都睜圓了。「哎呀！我忘了，爸爸。」book18.org
我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一半是笑，一半是抽泣。book18.org
謝德升走到我和霏霏跟前，半跪在我們旁邊。他的眼睛很溫柔，一隻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一枚漂亮的小戒指，伸向我，臉上帶著一個無聲的疑問。book18.org
「你答應嗎，阿美？」霏霏問道，看著我和她爸爸，咧嘴笑著。book18.org
我含著淚點點頭，說道：「是的，我答應。」book18.org
「太棒啦！」霏霏拍著手，跳下椅子繞著餐桌轉了一圈。虎頭也跟著她，興奮地叫起來。book18.org
謝德升輕輕握住我的手，把戒指戴在我的手指上。「我本來想浪漫一點來著。」book18.org
我親吻戒指，然後親吻他。「這對我來說很浪漫啦！」book18.org
謝德升勾住我的脖子，低聲說：「我的美人，愛你。」book18.org
「我的英雄，我也愛你。」我微笑著說，抹掉臉上的淚水。book18.org
＝ ＝完結＝ ＝book18.org
作者註：《末世海棠》系列到今天就全部結束了，很高興是個圓滿的句號。不光是文中的人物，還有寫文這個過程。另外，也有機會讓我們家曾經養的三條狗狗在三個故事裡上了鏡。再次謝謝大家的支持，我們後會有期~~~~~~~~~~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