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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海棠之英雄】 末世海棠系列（三） 作者：流金歲月 2025年8月10日首發禁忌書屋 授權代貼，轉載請註明作者和首發地址book18.org
第十二章 謝德升給我太多的感受。 book18.org
三天後，黎明前不久。我們準備離開小屋，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book18.org
這件事太大了，以至於我整個人都在恍惚中搖擺。但謝德升和我做出了決定，而且是最終決定，我們倆都沒有懷疑或質疑過。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卻是許多糟糕選擇中最好的。我們儘量不讓霏霏產生任何恐懼或擔憂，所以她對新的冒險感到興奮。我們什麼都沒讓她做，只是談論可能會看到什麼、可能會做什麼以及我們可能會去哪裡。我盡力不讓她期望過高，這樣她就不會太失望，但我也不想粉碎她的希望。book18.org
我已經很久沒有嘗過希望的滋味，但我不敢忘記。忘記意味著放棄，我們不能放棄，在如今的世界裡不能。有霏霏，更不能。book18.org
過去三天，我一直在打包、準備，決定帶什麼和不帶什麼。只要汽油還夠用，我們就會開著麵包車一路走下去，但汽車無法載我們走完全程。一路上能找到汽油的機會非常渺茫，我們帶著霏霏，不敢在路上浪費時間。只為了找汽油而繞路的可能性，幾乎不值得考慮。我們必須制定計劃，在某一點我們最終會棄車，然後步行走完剩下的路。book18.org
謝德升從村子裡的一片廢墟中挖掘，收集到幾輛沒用的板車和自行車零件，拼拼湊湊做了一輛手推車。小車可以裝我們的物資，這樣就不用把所有的東西都背在身上。在我們出發的前一天晚上，謝德升把裝好東西的手推車搬進麵包車的車廂里，固定好確保安全。謝德升颳了鬍子，我幫他剪短頭髮。我們燒了最後一鍋水，三個人舒舒服服，從頭到腳洗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們還需要簡單洗漱，再裝上最後幾件東西。除此之外，已經準備好出發了。book18.org
我們在小屋的最後一個晚上，謝德升和我又睡到一起。我們甚至都沒談論這件事，哄霏霏入睡後，謝德升緊緊摟著我，嘴巴不停地吻著一切能夠得著的地方。我踮起腳尖，抱住他的腦袋，被他吻得皮膚又酸又癢，又不敢發出聲音，只能嘴裡咬著他的衣領一角，嗚嗚亂叫。book18.org
「噓!」謝德升低頭開始脫我的衣服。book18.org
房間裡光線昏暗，只有一個手電亮著光。謝德升穿著一件藍色與黑色條紋的寬鬆睡衣，袖口有些磨損。我的胳膊環繞住他，手指伸進他的頭髮里。book18.org
「我們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我對著他的耳朵，低聲呢喃。book18.org
「嗯，今晚……」他沉默了一下，彷彿想不出該如何回答。book18.org
我稍稍扯開身體，看見他專注地注視著我，嘴唇堅定地抿成一條直線。我的胃裡一陣翻騰，好像我還不夠難受似的，然後他用一隻手指溫柔地划過我的手臂。book18.org
「我要你的全部。今天，在這裡的最後一晚，把一切都給我，好麼？」book18.org
我的嘴唇發乾，臉頰發燙。就算看不見，也知道自己不但耳根子和粉頸都紅了起來，就連胸脯也顯現出紅暈。book18.org
「那就拿去吧。」我在他的喉嚨印上一吻，嘴唇感覺到他的脈搏跳動。他的睡袍底下沒有穿背心，胸膛伸手可及。book18.org
「噢。」他迅速低下身，一把抱起我，將我放上床。book18.org
我微微陷入床墊，等他一側膝蓋跨上床墊，床又再度下沉。我坐起來，手掌擱在他的胸前制止他。「把這個先脫掉。」book18.org
謝德升揚起雙眉，但還是翻身下床，扔掉睡衣，露出他的胸膛。一如我記憶中那般寬闊、強壯。他吸口氣，又脫下內褲和鞋襪後挺直身體，全身赤裸，充血挺拔的肉棒十分壯觀。我不由咽下口水，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部位。謝德升的肉棒昂然挺立，肉柱上盤繞著清晰可見的血管，頂端閃閃發亮，幾乎呈現紫色。底下的兩個睪丸緊繃，沉甸甸地懸在肌肉強健的大腿之間。book18.org
謝德升清清喉嚨：「我想，現在輪到你了。」book18.org
「噢！」我跪在床上，將身上衣服扒掉。book18.org
謝德升的視線立刻落在我的胸前，露出邪惡的微笑，說道：「終於又見面了。」book18.org
我低頭一瞥，問：「你是指我的胸脯？」book18.org
「是的。」謝德升單膝跪在床上，往前低下身，舔弄一邊的乳尖，我猛然吸了口氣。他抬起頭，說道：「你擁有我見過最美麗的胸部，相信我，我可見過不少呢！」book18.org
「謝謝，」我幾乎喘不過氣來，握住他身上最有男子氣概的部位，說道：「你擁有我見過最壯觀的胯部，相信我，我只見過一個呢！」book18.org
謝德升呵呵輕笑，緩緩撥開我的手，健壯的大腿塞進我的兩腿之間。我弓起身體，骨盆磨蹭著他。他更用力往下壓，讓我幾乎無法動彈，同時沿著我的胸舔向另一邊的乳房。他一口含住，好整以暇地吸吮，彷彿擁有全世界的時間可以細細品嘗。book18.org
我不由扭動身體。book18.org
「不要動，我在吃你的奶兒。」他低吼抗議，又換到另一邊的乳房。book18.org
我只看見黝黑的肌膚及黑色的頭髮在我的身體上移動，撩人的情慾讓我不禁顫抖。我沒話找話，問道：「你是乳房控麼？」book18.org
「不是，」他低聲說，微撐起身體，方便一雙大手捧著雙峰，無意識地輕彈乳尖。「我只迷戀你的奶子，我想舔、想吸，也許--還想咬。」book18.org
謝德升緩緩露出惡作劇的微笑，低下身體用牙齒摩擦乳房上方敏感的曲線。我屏住呼吸，身體內部幾乎也要跟著緊縮。我的乳房向來敏感，謝德升折磨乳房時，我的呼吸愈來愈急促。當他閉上眼睛吸吮並用力拉扯，我的腿緊緊環住他的髖部。book18.org
謝德升熱情地舔咬好幾分鐘，直到兩邊的乳尖又紅又腫，沾上他的唾液而閃閃發亮。我在他的下方焦躁地扭動，慾望已完全被撩起卻無法獲得滿足。book18.org
謝德升撐起身體懸在我的上方，顴骨紅紅的，眼皮慵懶地垂下。他湊近在我耳邊低語：「你很漂亮，身體這麼敏感，碰一碰就性慾高漲，饑渴難耐。」book18.org
「所以，快點兒開始吧！」我乞求，企圖張開雙腿，抵住他的大腿摩擦。book18.org
「不，」他輕舔我的頸部側邊，稍稍撤離我的身體。「這次，我不想太快，我想好好體驗，也想你好好體驗。」book18.org
「你，你再慢下去我就死了。」我半陷入歇斯底里地喘息道。book18.org
「耐心，耐心一些！」謝德升說著，騰出右手滑向我的乳房，又揉又抓。book18.org
他的嘴巴回到我的唇上，舌頭撬開我的牙齒。我也主動回應，不斷用舌尖挑逗他。謝德升的手從腫脹的乳房上挪開，漸漸向下來到腹部。他解開腰繩，拽掉褲腰，往下扒拉著，睡褲就褪到大腿根處，動作一氣呵成。book18.org
謝德升的一隻手摸進內褲里，手掌摁壓著平坦的小腹，用力蹭過稍稍鼓起的陰阜。另一隻轉移到我身後，隔著內褲輕抓臀部，中指一彎一用力，就按到了我的後庭。我沒有料到他會這麼做，刺激之下，身體猛往前挺，兩瓣屁股隨之夾緊他的中指。book18.org
謝德升卻仍然用力移動著中指，隔著內褲攻擊我的後庭。我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放鬆夾緊的屁股，他也不再用力，只是用中指一下輕一下重按在那兒。覆蓋陰阜的手掌動作漸漸加大，敏感的陰蒂被他的手指揉捏得更是麻癢難當。沒一會兒，襠下就變得濕濡濡、滑膩膩。book18.org
謝德升繼續輕輕地揉挖，我哼哼著，享受著上下兩個洞的衝擊。他卻顯然沒過癮，身體下沉，趴到我的兩腿間，將大腿敞開，然後一口咬向我的陰部。我沒想到他真會用牙齒，痛得大叫了一聲，雙手按向他的頭，想推開他。謝德升卻穩穩固定在我身下，好在立刻鬆開牙齒，改成一下一下齧咬。book18.org
我的內褲早在他抱著我又親又啃時就濕了，剛才被他一咬，陰道不停痙攣，我又流出不少淫水。我原本還只是按著他的腦袋，沒一會兒就追隨著他的動作搖晃臀部。嘴裡嗯嗯哼哼淫叫不止。謝德升扒掉我的內褲，我配合著交替抬起雙腳，甩掉身下所有的束縛。book18.org
「你把逼上的毛剃了！」謝德升笑道，手指在光裸白嫩的陰阜上來回磨蹭。book18.org
「我以為你會喜歡。」我有些害羞。今天看到謝德升將鬍子颳得乾乾淨淨，五官線條一下子立體，而且顯得非常年輕活力。光滑細膩的嘴唇，也明顯翹起來變厚了。鬼使神差的，我在洗澡時也將身上的毛髮剃了個徹底。book18.org
「我愛死了，尤其是為我做的。」book18.org
謝德升在我的屁股下墊了個枕頭，使得我不由自主抬高膝蓋，腳心踩著床面，雙腿分開。身下最隱秘的地方暴露出來，謝德升俯下身仔細觀看，兩手又分開兩瓣大陰唇，露出豆粒大小的陰蒂和稚嫩的穴口。他湊上去舔了一下，我全身顫抖。他的右手食指插進穴內，在裡面攪動著，裡面的淫水越來越多，沾滿整根食指，而且還在移動中帶出來許多，順著穴口流向後庭。book18.org
謝德升又開始用濕漉漉的食指在後庭輕按，同時大拇指插進小穴里攪動。我被他揉得舒服極了，沒想到謝德升的食指一用力，竟然插進我的後庭。兩根指頭使勁往一塊兒捏，我頓時受不了了，陰部往上一挺，身體瞬間定住，嗓子裡發出長長的尖叫。謝德升卻沒有鬆手，直到我適應了，放鬆下來，這才抽出兩個手指。book18.org
我的眼睛裡帶著些幽怨，謝德升卻又抱住我吻起來，還嘟嘟囔囔說道：「我要全部的你……哪兒都不放過，至少在今晚。」book18.org
謝德升一手摟緊我的腰，一手托住我的屁股。他的嘴唇剛好貼上乳溝，伸出舌頭重重舔了一下，然後又開始吸吮渾圓的乳肉，淺淺的乳暈，小小的乳頭。沒一會兒上面沾滿他的口水，又張開大嘴，咬住一側乳房，舌頭不斷地撥弄著乳頭。我呻吟著，雙手抱緊他的頭，用力按向胸口。book18.org
他再次抱住我，胳膊托住膝蓋，抬高我的雙腿，堅挺的肉棒插在我的兩腿之間，頂在柔軟的陰阜上輕輕蹭著。他沒有著急進入，龜頭頂進濕滑的陰唇縫隙里上下磨擦。每次經過陰蒂時便頂住揉幾下，再插回陰道，輕輕向里頂壓。穴中已分泌出很多淫液，肉縫和陰道都十分滑膩，撩的人心裡好酥癢。book18.org
我受不了了，一邊呻吟一邊說：「別玩了，快插進來吧，好癢啊。」book18.org
謝德升笑道：「你來搭把手啊！」book18.org
我摟緊他的脖子，借著托舉的力量，雙腿一下就盤到他的腰上，這個姿勢剛好讓穴口和龜頭對齊。我立刻伸出手，抓住他不聽話的肉棒微微用力，半個龜頭嵌進穴口。謝德升跟著往前一挺，一半的肉棒也插進去。我抬起陰部，想讓他插得更深些。謝德升卻沒讓我如願，只是淺淺抽插著，最多只插進去一半，雖然次次都能找到敏感的地方摩擦，但小穴深處卻越來越癢。book18.org
我的肩膀抵在床板上，搖晃著胯部哀求著：「你快點兒啊，使勁兒，得往深了去。」book18.org
謝德升顯然很喜歡我求他，這才將我的雙腿自膝屈折，推向我的胸部，淫水淋漓的肉穴便向上突出。大陰唇因充血微向兩旁裂開，粉紅的肉縫、突起的陰蒂、微微開合的小穴口，謝德升托著硬漲的肉棒對正穴口，然後一挺腰，肉棒便全根盡入。book18.org
謝德升起初只是讓肉棒停留在陰道里，一動不動，兩個人都要點兒時間適應粗壯的肉棒撐在陰道的感覺。我摟住他，雙腿盤住他的腰，使勁往下壓他的屁股。謝德升知道我的急切，龜頭緊壓花心一陣磨旋。book18.org
「噢……謝德升……好酸啊！……」肉棒好像到達最裡面了，龜頭碰到的地方還有些疼。book18.org
「頂到子宮就會這樣……」謝德升放開我的腿，手撐在我的腦袋兩邊，伸直腿，重重壓向我。book18.org
他開始一下一下緩慢徹底地操弄，每次都能插到讓我酸軟的地方。我像是解脫了一樣，低聲呻吟著，胸部隨著他的節奏起伏。每次肉棒插入，我都忍不住叫出聲，聲音越來越暢快。book18.org
謝德升不得不一隻手捂住我的小嘴，一隻手壓在我的腰上，但看到明晃晃的乳房隨著他的動作在胸前搖曳不已，他又改變主意攀上去，捏著堅挺軟膩的乳房玩弄。我更加放肆，努力抬起腰，希望他能進入得更深。謝德升加快頻率，也不再全拔出來，每次都把龜頭卡在穴口，然後快速再頂入。book18.org
我雖然經驗不多，但也知道謝德升再來回幾次，我就能迎接高潮了。偏偏他卻在這節骨眼兒上停下來，我差點兒和他發瘋，使勁扭動著屁股，喊著：「別停啊，快點兒動起來！」book18.org
謝德升笑著摟住我往一側翻過來，肉棒仍然插在我的陰道里，我卻一下子趴到他的身上。book18.org
「你坐起來，會更爽！」book18.org
我像騎馬一樣直起腰，謝德升的肉棒以一種全新的存在擠壓著陰道內壁。這種感覺非常新鮮，我微微搖晃屁股，感受肉棒的摩擦。謝德升也藉機雙手抓住晃動的乳房，變換著力道揉捏把玩。我跟著身體的感覺，不斷變換姿勢，很快找到最讓我舒爽的方式，漸漸加快速度。謝德升也追隨著我，不僅抓揉著乳房，一隻手也伸到我的腹下，找到急需摩擦撫慰的陰蒂，轉著圈按捏。book18.org
那感覺好像一顆子彈穿過我的喉嚨，頓時沒辦法繼續呼吸。高潮來臨，我挺起腰身，脖頸後仰，雙手不停地抓撓臉龐和腦袋，明明非常痛苦，偏偏又捨不得這種窒息的快感。我渾身不停顫抖，像被抽了骨頭似得，一下子癱軟到謝德升的身上。book18.org
「穩住！」謝德升雙手扶住我的胯部，調整到一個高度，剛好一半的肉棒在我的身體里。book18.org
他屈起膝蓋，腳踩著床，開始一下一下不深不淺地發力，逐漸加快速度。我被他的癲狂差點兒飛出床下，但謝德升牢牢固定著我，沒一會兒陰道內部又開始新一輪的猛烈收縮。淫液流出來好多，感覺肚皮、大腿根、屁股上都濕了一片。謝德升知道我高潮來臨，索性就把肉棒頂在最深處，直到小穴的痙攣停止。book18.org
我在他耳邊大口喘著氣，說：「你今天可真是太猛了！」book18.org
謝德升吃吃笑了，問道：「爽不爽？」book18.org
「當然！我渾身一點兒勁兒都沒了！」book18.org
「嗨，我還硬著呢！」謝德升抬抬屁股。book18.org
我這才意識到他還沒射呢，有些不好意思，雙膝跪在他的身體兩邊，兩手按著他的肩膀，主動親吻謝德升的面龐和嘴唇，又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使勁兒操我啊！」book18.org
「讓我操你後面啊！」謝德升說著，溫柔、輕巧地吻我。book18.org
兩個人在前戲時，我就感覺謝德升今天想換這個花樣。我有些緊張，注意力都在兩人身下的動靜。我瞥了一眼，看見恥骨處的毛髮與黝黑粗大的肉棒，接著感覺到他錨在我的雙腿之間，肉棒輕輕磨蹭後庭。碰觸讓我微微一震，我的身體依然敏感。book18.org
我中斷他的吻，微喘著說：「我不一一」book18.org
「噓，」謝德升低語，輕咬我的肩頭。「我正在進入你的體內，而你正在接納我。」book18.org
「可是一一」我四肢無力，只能垂下眼帘注視他。book18.org
謝德升看我還有些猶豫，說道：「開始會疼一點兒，但適應一會兒就爽了。美人兒，你趴著，只要放鬆就好，其他我來。」book18.org
也許是剛才的高潮衝擊力太強，我到底順從地跪趴在床上，屁股高高撅了起來。他起身，來到我的身軀上方，雙臂撐在我的身體兩側。他轉換姿勢移動我的身體，而後壓在我的身上。book18.org
「張腿。」book18.org
我吞咽了一下，張開雙腿。book18.org
「再打開一點，」他的聲音粗嗄。book18.org
我閉上雙眼。天啊，他太靠近那裡了，而且一覽無遺。我咬著唇，將腿張得更開。book18.org
「再打開，」他低語。book18.org
我聽話照做，將腿打開到身子發抖，連下體的兩片陰唇都分開了，完全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中。book18.org
「好。」他的手沿著我的腿緩緩往上撫摸，說道：「我們還要再來一次！」book18.org
謝德升將兩人身下的淫水在我的後庭抹了抹，握緊我的腰，挺著超硬的肉棒插進去。我頓時鑽心地痛，還想掙扎，但謝德升又朝里用力一推，龜頭撥開後庭，將我張開、撐大。book18.org
謝德升低下頭，雙唇碰觸我的耳朵，說道：「我不希望讓你疼痛，但我現在必須擁有你。我沒辦法再忍下去了……」book18.org
我的心跳加快，從來沒有這樣敏感，感覺似乎一根羽毛就能讓我顫抖，而他推進我體內的可不是羽毛。book18.org
龜頭頂端已經推開後庭入口，他往內又推進了一點點。「不要緊張……放鬆……只要……讓我進去。」book18.org
直腸壁緊緊裹著他的肉棒，跟陰道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尺寸太小，根本不適合。謝德升只插了一半我就受不了了，好在他也沒有強插，慢慢抽出去，再慢慢插回來，直到完全進入。無論如何，這個男人顯然知道他在幹什麼，我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個時候問問他過去玩過多少次。book18.org
謝德升彎下腰，貼到我的背上。他的面頰很紅，眼裡閃爍著愉悅的光芒，勾起的嘴唇像是一抹笑容。他吞了口口水，愉快說道：「看到了嗎？就這麼簡單。」book18.org
謝德升的髖部再次磨蹭下壓，龜頭直直向前探進。我從未有過如此充實的感覺，渾身感覺都要溢出來了。book18.org
「有個有趣的事情你可能不知道，」謝德升的聲音低沉沙啞，說道：「男人一旦進展到這個地步，就幾乎不可能……啊……」book18.org
他的腦袋後仰，在我縮緊小腹時，眼睛露出堅定而狂野的神情。「他就不可能停止。」book18.org
謝德升略微抽回後再次衝進我的體內，這次更用力、更堅定：「他不得不完成這個動作，彷彿……他的生存，在此一舉。」book18.org
我再也無法說話，只能感受。他一手撐在我旁邊的枕頭，另一手扶著我的臀部，以一種占有、緊湊的節奏擺動胯部。床鋪隨著我們搖動發出重擊聲，白嫩的乳房前後晃蕩，他雙手抓住不揉捏著，肉棒依舊用力地抽插粉嫩緊窄的後庭。book18.org
我的腦袋和手臂努力撐在床板上，儘量保持翹臀挺腰的姿勢。堅硬肉棒在直腸壁不斷摩擦頂觸，因為沒有嫩穴中的淫水潤滑，所以抽插了一會兒就有些乾燥。也正因為如此，每一次的探入與抽出，在划過肉壁的神經時也格外清晰。那是一種灼熱、軟膩和鞭撻的痛苦，很難受卻又忍不住一次次迎合緊隨其後的刺激，甚至享受那種灼燒感。book18.org
謝德升也很快有了射精的慾望，我明顯感覺到肉棒又漲大一圈，抽插的節奏也變得混亂。我夾住屁股做了幾個深呼吸，又騰出一隻手從身下捧住他的睪丸。謝德升終於堅持不住，猛地往前一頂，精關大開，肉棒一漲一漲的，連著四五下才終於停下來。仿佛沒過癮似得，他又在裡面抽插了幾下才依依不捨拔出來，帶出來的精液又流了一片。book18.org
謝德升鬆開我的腰，我立刻往旁邊一歪，蜷著身子躺下，半張著嘴大聲喘息。book18.org
謝德升拿起毛巾大概給我倆擦了擦，然後躺到我身邊。他撫摸著我的肌膚，從柔軟的乳房摸到平滑的小腹，又摸到圓圓的屁股，結實的大腿，手指不自覺地就滑到陰阜，那裡還有點兒潮濕，挑動了幾下。book18.org
我動了動身體，說道：「還沒過癮啊？」book18.org
「當然，操不夠你！」謝德升聲音溫暖深沉，他摟住我說道：「我要的是你的全部，不是說你的身體，不止是你的身體。雖然我愛死你的屁股，你的乳頭，你的小嘴，無論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前面的還是後面的……對了，還有你的腿，特別是它們環在我腰上的時候，真操不夠你……美人兒，你呢？」book18.org
我想了想，又想不出因為所以然，只能說：「太多感受，你碰我的時候。」book18.org
「不糟吧！」謝德升後退一點，我看得出他因為今天的瘋狂有點懊悔和不好意思，好像還想道歉。book18.org
「也許，但太多了。」book18.org
「你不用害怕我，我不會傷害你。」book18.org
「我害怕很多事情。」book18.org
最害怕的自然是第二天早上離開，所以我根本沒辦法在自己的床上睡覺。整晚，我都和謝德升抱在一起。半夜兩人都迷迷糊糊醒來過，各自睡在床的一邊，謝德升會把我拉回他的懷裡，緊緊地摟著我。book18.org
也許他知道我需要他的擁抱，或者他也需要。book18.org
我們在黎明前起床，默默地做著簡單的日常工作，洗漱、穿衣，為一天做好準備。謝德升把我們最後的東西搬上車，我帶著霏霏和虎頭在小屋和院子裡逛了一圈，告別這裡的一切。臥室、床、冬天帶給我們溫暖的爐子、院子裡的雨桶、戶外廁所、辛勤耕耘的菜園、森林裡我們最喜歡的大樹，還有通往河邊的小路。book18.org
我們向一切道別，在墓屋裡和每個埋在這座山裡的親人說再見。霏霏認真對待這一切，但沒有表現出難過和不舍。她以前從未離開過這裡，所以不明白到底意味著什麼。但我明白，這間小屋一直是我們的家，為我們遮風擋雨那麼久。當我們最後一次關上前門，用力拍打門板說再見時，我強忍著淚水。book18.org
我不想離開，我希望我們不必離開。book18.org
謝德升在麵包車旁等著我們，當女兒跑向他時，他抱起霏霏，越過她的肩膀看著我。book18.org
「對我們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家，我們會再找一個。」謝德升表面上是在對他的女兒說，但也包括我。book18.org
霏霏很高興，說道：「你可以有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謝德升笑了笑，放開了她，揉了揉她的頭髮。我今天早上把她的頭髮編成兩條緊緊的辮子，但她的頭髮已經有幾根散落出來。book18.org
「沒有房間也沒事，我們可以找到什麼就用什麼，對吧？」book18.org
「對。只要我們在一起，包括虎頭！」book18.org
這隻杜賓一直跟著我們，幾乎不離我的腳後跟半寸。他顯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非常擔心被落下。book18.org
我打開麵包車車門，揮頭向虎頭示意，他高興地叫了一聲，跳進去。book18.org
我們擠在麵包車前排會很擁擠，但我不喜歡把虎頭留在後排。我寧願大家聚在一起，也不願冒受傷的風險。霏霏跟著虎頭爬上車，坐在我和謝德升之間的中間位置。謝德升坐到駕駛室，我們的油箱幾乎是滿的，所以應該能開很遠，省下好幾天的步行時間。book18.org
「大家都準備好了嗎？」謝德升問道，語氣溫暖而輕鬆。他總是這樣和霏霏說話，眼睛卻盯著我的臉，目光犀利。book18.org
「我準備好了！」霏霏興奮地回應。book18.org
「準備好了，」我點點頭，對謝德升說道。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準備好了，但事情已經發生。謝德升開動汽車，沿著泥路蜿蜒而下。我們的小屋和生活漸漸在視野中消失。book18.org
第十三章 謝德升抱著我唱歌跳舞。book18.org
這一天過得平淡無奇。book18.org
我們沒有選擇走國道，甚至是省級公路。雖然路程最短，但卻非常有可能充滿危險。鄉間小路的行程增加了一百多公里，但也避開了人群或潛伏在路邊的土匪劫犯。麵包車大約有五十升汽油，由於路面破損嚴重，所以一百公里能用十升油都算幸運。我們的行駛速度很少超過每小時五十公里，但我們沒有抱怨。這比我們走路要安全，也快得多。book18.org
我們將潘宇龍為我們繪製的地圖與我們自己保存的地圖冊進行比較，更準確地標註、規劃我們的位置、路程以及目的地。直到下午三點左右，我們已經越過省界，沒有遇到任何其他人。book18.org
在隕災之後的一兩年，道路上人滿為患。大大小小匪幫劫犯在路上遊蕩，不停尋找掠奪目標。家庭和社區會為了尋找更安全的住所和食物來源而遷移，還有人只是四處遊蕩，在路邊的汽車裡尋找汽油，在廢棄的房屋裡尋找罐頭食品。book18.org
現在已經沒有人了，大部分匪幫已經拆夥，零零散散散布在資源更集中的地方。好人要麼已經死亡，要麼搬離到安全的地方。一路的景色毛骨悚然，就像世界末日的電影場景。每當我們經過一所房子、一家商店或一個加油站時，我們都會停下來尋找補給品。謝德升和我一直在看油量表，但所有地方都已經被掃蕩一空。book18.org
我們的汽油在一天快結束時用完了。book18.org
除非奇蹟發生，我們能夠遇到一輛有油的廢棄汽車，否則三個人將不得不拋棄麵包車，明天早上開始步行。這會花更長的時間，但也許不會有事。一整天，我們都沒有看到危險的跡象，我們根本沒遇到任何人。當麵包車的車速明顯慢下來，儀錶盤顯示加油的信號時，太陽還在低垂，快速移動的雲層在落日上滑行，投下不斷移動的陰影。book18.org
謝德升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把車拐到路邊，開進一片高高的草叢，找到一小塊空地。空地上有幾棵樹，是我們能在附近找到的最好的避難所。book18.org
「好吧，今天就到這裡，汽車載著我們走了很長一段路。」謝德升笑著對霏霏說，語氣輕鬆自然。麵包車走了大約五百公里，剩下一百多公里就需要我們步行了。book18.org
「這輛麵包車很棒！」霏霏環顧四周，看著這片奇怪而令人不安的景色，擔心地問道：「我們就在這裡睡覺嗎？」book18.org
「是的，這裡不錯。」我可以看出謝德升想讓情況聽起來比實際好。如果我們能找到一棟舊建築，或者至少是一些有遮蔽的樹林來過夜，那就更好了。book18.org
霏霏的眼睛圓圓的，勉強說道：「好吧，我需要小便。」book18.org
我下了車，然後帶著她躲在一棵樹後面，想找點隱私。虎頭從車裡出來時高興地叫了一聲，四處蹦蹦跳跳，嗅著我們周圍的每一寸地方。這隻狗也很滿意在這裡紮營，只要沒有其他人，我們也一樣滿意。book18.org
我儘量拋開心中的焦慮，鋪開一條毯子坐在上面，開始準備一頓簡單的晚餐，有罐裝豆子、牛肉乾和幾個西紅柿。謝德升生火，然後拿著獵槍在營地周圍走來走去，緊張不安。他很擔心，這不是一個特別安全的過夜地點。他甚至不肯坐下來吃飯，只是抓起食物，一邊走一邊吃。book18.org
霏霏顯然察覺到謝德升的緊張情緒，看著爸爸來回踱步，她有些害怕。小姑娘一天中大部分時間都很開心和放鬆。為了打發時間，我和她講述以前讀過的書里的故事，儘可能多地回憶細節，回答女孩的無數問題。吃完飯後，我收拾了一下，朝謝德升瞪了一眼。他這會兒連後背都顯得神經緊繃，肩膀硬得像塊板，脊柱再挺直一些非斷了不可。book18.org
雖然我完全理解他此刻的情緒，但這只會嚇到霏霏。book18.org
「也許我們可以唱幾首歌，」我儘量用歡快的語氣對霏霏說：「問問你爸爸，也許他會為你唱一首。」book18.org
謝德升迅速轉過身，用不解和惱怒的眼神看著我，他現在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唱歌。我沒有管他，默默地把目光轉向霏霏。她蜷縮在我身邊，雙膝緊貼胸口，盯著四周漸漸暗下來的景色，仿佛那裡面藏著怪物。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問道：「爸爸，你想唱歌嗎？」book18.org
謝德升的表情柔和下來，又快速環顧四周，放下槍，半跪在女兒身邊。「如果你想聽，我們可以唱幾首歌，你想從哪首開始？」book18.org
霏霏立刻高興起來，謝德升以前會給她唱些流行歌曲。他不是音樂家，但嗓音很好，而且記得所有的歌詞。我從來沒有聽過多少流行音樂，但聽他唱了一些後，也能跟著哼哼幾句。謝德升顯然被女兒情緒好轉所鼓舞，他放鬆下來，還拉著霏霏和她一邊唱歌一邊跳兩步舞。霏霏咯咯笑著，磕磕巴巴地用最大的聲音唱出歌詞。book18.org
為了安全起見，我接替謝德升的守衛工作，環顧四周。這個世界和二十分鐘前一樣空蕩蕩的，只有我們三個人。book18.org
當父女倆唱完一首歌后，霏霏拍著手，興奮地跳了一小段舞蹈。謝德升含笑看向我，那笑容溫暖、真誠、親切，我的心跳不由狂跳起來。book18.org
「再唱一首，爸爸？我們可以再唱一首嗎？」book18.org
「是的，再唱一首，然後你就得去睡覺了。」book18.org
「我沒有床。」book18.org
「今晚你可以睡在麵包車的座位上，幾乎就像一張床。」book18.org
我喜歡上這個想法，汽車車門可以鎖上，意味著霏霏在那裡比在其他地方都安全。book18.org
霏霏似乎對這個計劃很興奮：「哦，那太好了！但先唱一首歌！」book18.org
「是的，再唱一首歌。你想唱哪一首？」book18.org
霏霏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火火火火！」book18.org
我忍不住呵呵笑起來，霏霏對《小蘋果》沒有什麼概念，為筷子兄弟的那首老歌即興起了名字，這一直是她最喜歡的歌曲。book18.org
謝德升嚴肅地點點頭：「這首歌不錯。」book18.org
他伸出雙手，和女兒再跳一次舞。霏霏又蹦又跳，沒想到剛到這首歌的前半部分，她忽然鬆開爸爸的手，大喊道：「現在你和阿美一起跳舞！」book18.org
我立刻連連擺手，跳舞真的不是我的愛好，而且霏霏玩得很開心。謝德升卻毫不猶豫地走到我旁邊，向我伸出一隻手。book18.org
「來吧，於美！」book18.org
我握住謝德升，他調整了一下兩人的姿勢，霏霏在一邊歡呼鼓掌。謝德升開始唱《小蘋果》的後半段，與此同時帶我跳起舞來。我儘可能地跟著他的舞步節奏，很快就亂掉了，但我仍然沒有停下來，也不關心自己有沒有踩對步點。book18.org
謝德升眼裡帶著微笑，在火光閃爍的映襯下，他的臉既英俊又熟悉，又給人一種全新的感覺。有那麼一會兒，我真的覺得他在對我唱歌：告訴我有你黑夜不黑暗，告訴我生命雖短愛你永遠，告訴我種下希望就會收穫……book18.org
我幾乎覺得整個人都融化在他的歌曲里，甚至想告訴他歌詞也唱出來我的心聲。當歌曲結束時，霏霏跳了起來，仍然在鼓掌，跑過來同時抱住我們倆的腿。我笑了，抱起她轉了個圈兒，很高興能從剛才的陌生感受中抽離出來。book18.org
我開始幫霏霏洗漱、換睡衣，然後在後備箱駕駛室的長椅上蓋上毯子和枕頭。謝德升的目光一直在追隨我，不知為何，我的焦慮又湧上心頭，喉嚨緊縮、心臟亂跳。book18.org
「我們應該輪流守夜嗎？」我雙臂抱住自己問道，其實知道答案，問他只是為了填補沉默。book18.org
「你好好休息，我今晚不打算睡覺。」謝德昇平靜地說，好像這只是一個簡單的事實陳述，我不該對此有任何異議。book18.org
我對他的語氣和安排都皺起眉頭，說道：「你不能整夜不睡覺，危險總是存在的，但我們其中一個人守衛足夠了。我們可以輪流，兩個人都能睡一會兒。」book18.org
「你以為我能睡著？」book18.org
「是的，我以為你能睡著。開了一天車，你一定精疲力竭。」book18.org
「我很好。」book18.org
謝德升看起來不太好，緊張得繃起每根弦兒，之前和霏霏唱歌時表現出的溫柔只是一個暫時的插曲。我明白焦慮對一個人的影響，我比大多數人都了解。即使我知道謝德昇平常不會如此焦慮，我還是不習慣謝德升這幅樣子。他一直很冷靜，鎮定自若、堅如磐石。book18.org
我壓抑著沮喪，輕聲說道：「好吧，我也很好，需要儘自己的責任。所以你先值前半夜，我趁此機會睡一會兒了。然後你會叫醒我，輪你休息後半夜。」book18.org
謝德升點了點頭，我鬆了一口氣。還好，謝德升至少會通情達理，沒到不可理喻的地步。我又不太放心，說道：「我會看時間的，如果你不叫醒我，我會非常生氣。」book18.org
謝德升總算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說道：「你可算知道我每次看你單獨去拾荒，我的心情了。」book18.org
之前的表現確實不太好，我猜這是自找的，於是改變話題，說道：「今天過得還不錯，你覺得呢？」book18.org
「是的，和我們所希望的一樣好。」book18.org
「明天我們開始走路，會慢下來，但沒有理由認為我們會遇到比今天更多的麻煩。」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謝德升聽起來不是特別有說服力，連我自己也不完全相信。這次遷徙永遠不會安全，可是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這樣做。我懷念我們跳舞時他眼中的溫柔，我想再看一眼，即使那眼神讓我莫名緊張。book18.org
「好吧。我想我會睡一會兒。」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謝德升顯然心情不好。book18.org
「快點兒去吧。」book18.org
謝德升幫我在麵包車的車廂里騰出一個地方，不像駕駛室那麼安全，但比地面好。我鑽進睡袋，頭枕在枕頭上。虎頭像往常一樣蜷縮在我腳邊。我閉上眼睛。世界在我眼皮後面旋轉，就像我童年時長途旅行後有時會發生的那樣。book18.org
睡意襲來，腦海中浮現著跳舞時謝德升凝視我的表情。book18.org
第十四章 謝德升神經一直緊繃著。book18.org
我醒來時，天快亮了，謝德升沒有像他承諾的那樣叫醒我。book18.org
這不是一個好的開始，而且隨著時間推移，情況也沒有改善。謝德升緊張而沉默，霏霏很疲倦，還有點兒壞脾氣。這完全不符合她平時的樣子，肯定是受她爸爸神經緊張的影響，甚至虎頭也相當沮喪。也許這隻狗累了，或者感受到我們的消極情緒。我盡力保持樂觀，但我不習慣成為那個唯一鼓舞雀躍的團隊成員。不過上午十點，我已經筋疲力盡。不是因為走路，只是因為強迫自己保持愉快的樣子，而且還要想出各種有趣的談話主題。book18.org
最後我放棄了。book18.org
如果我們昨天沒有開車，這次徒步遷徙可能不會那麼令人沮喪。崎嶇的地形，還有一車的行李，都大大影響我們的走路速度。麵包車一個小時能走四五十公里，但步行只有兩三公里，相比之下確實很打擊人心。我們仍然堅持走小路，一路沒有城鎮或其他人，甚至連人類棲息地的影子都沒有。從安全說這該是好事兒，但舉目望去只有蕭瑟和荒涼，好像我們是這個天大地大的世界裡僅剩的三個人，很難提起精神、充滿希望地走下去。book18.org
霏霏沒一會兒就累了，所以謝德升讓她坐在推車上面。他和我輪流推，另一個人則準備好槍，以防我們遇到危險。謝德升把車打理得很好，推起來很輕鬆，只有在上坡的時候有些困難。有幾次，我們爬的山坡很陡，需要兩個人一起才能把車推上去，但大多數時候我們都能順利地完成這個任務。book18.org
下午三點半，我們休息片刻，吃點兒零食，而謝德升和我則研究地圖。路上有一個小鎮，和這個地區的其他小鎮一樣，很可能已經被廢棄，但這意味著會有空房子或庇護所。我們決定去那個小鎮，如果找到任何可以住人的建築物，就在那裡過夜。book18.org
明確的目標對我們幫助很大，霏霏一直在說我們可能會在鎮上找到什麼樣的房子，又問她是否有床可以睡覺。我耐心回答孩子的每個問題，謝德升仍然一言不發，太安靜了。我不喜歡這樣，也讓我很擔心。我遇到困難時偶爾會焦慮，但謝德升從來沒有，一次也沒有。book18.org
我們在日落前到達小鎮，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這是一個非常小的鎮子，只有兩條支路和一條主幹道，旁邊有些商店和餐館。雖然房子年久失修，但至少還矗立著。商店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除了幾件破舊的家具什麼都沒剩下。我們找到一棟兩層樓的房子，樓上的房間還鋪著床。窗戶和門都完好無損，對我們來說，已經比五星級酒店還要奢侈了。book18.org
我們可以擋住門，也許兩個人都能睡一會兒。book18.org
霏霏對我們的發現很高興，她的情緒之所以低落，只是因為爸爸不怎麼跟她說話。我試著像昨晚那樣給他一個責備的眼神，示意他的情緒讓霏霏心煩意亂。但今晚謝德升更加緊張，幾乎沒辦法直視我的眼睛。我努力理解他，不生他的氣。這些年來，每當我的焦慮失控時，他都會及時制止住我。現在屬於非常困難的情況，謝德升當然可以有那麼一會兒心情糟糕。book18.org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霏霏身上，和她一邊玩一邊準備晚餐。她非常熱心地幫著我擺弄碗筷，謝德升也終於坐下來和我們一起吃飯。然而，當霏霏要求繼續唱歌時，謝德升告訴她今晚不行。他草草吃完飯，立刻站起來大步走出房子。book18.org
我從窗戶往外看他在做什麼，謝德升拿著槍站在前門，掃視著越來越暗的周圍環境。這個白痴昨晚一夜未眠，又打算整晚站崗。今天幾乎走了三十公里，每個人都筋疲力盡。他該好好休息補充體力，而不是熬夜發神經。book18.org
「爸爸還好嗎？」霏霏跟著我來到窗邊，和我一樣向外看。book18.org
「是的，他很好。他只是太緊張你的安全，一心守護你免遭危險。」我抱了抱霏霏，把她安置在床上，對她說道：「你今天走了一天路，需要好好休息，所以爸爸不能和你一起唱歌跳舞。」book18.org
「外面有壞人嗎？」霏霏握住我的一隻手，擔心地問。book18.org
我握緊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溫言說道：「雖然一路還沒遇見，我們總是有可能遇到壞人。外面似乎很安靜，這是好事兒，但你爸爸只是想更小心點。霏霏，你是他的心肝小寶貝兒。在爸爸眼裡，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book18.org
「你也需要安全。」她幾乎懇求地看著我。book18.org
「是的，我們都需要安全。他正努力讓我們每個人都安全。」book18.org
「這就是他不高興的原因嗎？」霏霏追問。book18.org
「他沒有不高興。」book18.org
「他就是不高興，在家裡時，他沒有像這樣不高興。」霏霏固執地說道。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霏霏說得沒錯。雖然她這麼小，但心思敏銳。我必須認真跟她解釋一番：「我知道，但我們在外面時情況會有所不同。我們不了解這裡，所以很難放鬆。我向你保證，不會一直這樣的。」book18.org
「也許我們應該呆在家裡。」霏霏有些沮喪，不再覺得出門是件新鮮好玩的事兒。book18.org
「不，我們必須離開，去找一個有更多食物和更多人的地方，一個讓你健康成長的地方。你爸爸和我都同意這一點。」book18.org
「好吧。」她還是有些委屈，說道：「我們倆能一起唱首歌嗎？」book18.org
「這是個好主意，不過，我的聲音沒有爸爸好聽，你可不許笑話我啊！」book18.org
「好。」霏霏咯咯笑起來，情緒很快好起來。book18.org
我又陪著霏霏二十分鐘，直到她眼皮打架，才走出屋子，來到謝德升身邊。book18.org
「你讓霏霏心煩意亂。」book18.org
謝德升還是緊繃著，眨了眨眼，花了一分鐘才回過神，問道：「什麼？」book18.org
「你讓霏霏心煩意亂，我知道你很緊張，但有必要在她面前如此冷漠和嚴厲麼？她五歲了，有自己的感覺，這讓她很擔心。你能試著放鬆一點嗎，至少在她面前？」book18.org
謝德升不耐煩地聽我說著，我清楚看到他的第一反應是生氣，但又及時壓抑住。「現在不是放鬆的時候。」book18.org
「我們確實需要小心警覺，但沒有必要把可憐的霏霏嚇死，你也不需要把自己搞得心煩意亂。」book18.org
「我沒有嚇霏霏，也沒有心煩意亂。」謝德升眯起眼睛，越來越難以抑制對我的惱怒。book18.org
「你現在的樣子，根本不像平時的你。我才是那個應該焦慮的人，你應該是一一」book18.org
「我應該是什麼，」當我停下話頭時，他咬牙切齒地讓我把話說完。book18.org
「你通常不會這麼緊張，我理解你的警惕，但你至少試著在霏霏面前擺出稍微友好一點的姿態。也許今晚睡一覺後，你會一一」book18.org
「我今晚不打算睡覺。」謝德升再次打斷我。book18.org
「該死的，謝德升！你怎麼了？你得休息。」book18.org
「等我們安全了，我再休息。」book18.org
「我們離安全還有很長的路呢，你必須照顧好自己，這樣才能照顧我們一一我是說，照顧霏霏。我們在樓上的房間會沒事的，如果有人過來，我們可以用家具堵住門，保護自己。」book18.org
謝德升明顯對我很不滿意，說道：「必須有人站崗。」book18.org
「好吧。我們輪流值班，今天我第一個值班，因為你昨晚根本沒叫醒我。」book18.org
「我不會讓你一一」book18.org
我毫不猶豫打斷他，說道：「你不能替我做決定，尤其是你現在甚至不能為自己做出理智的決定。每次我陷入焦慮時，你都需要我聽從你的建議：放鬆自己。」book18.org
「我現在不能放鬆，情況不一樣。」謝德升粗聲粗氣地說。book18.org
「沒有那麼不一樣，我們都沒法兒全權把控，而你繃得太緊，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我伸出手放在他的胸前，幾乎是在哀求他。「拜託，謝德升。」book18.org
謝德升笨拙地邁開一步，猛地退開。我就像被他扇了一巴掌，心痛得差點炸裂，但我儘量不做出反應，只是繼續哀求：「謝德升一一」book18.org
「別再這樣。」他簡單說道。book18.org
我又氣又難過，一時說不出話來，最後終於溫柔地說：「霏霏快睡著了，你該去和她道晚安。」book18.org
「你可以這麼做。」book18.org
「她也想讓你這麼做。」book18.org
「我不能離開，我得在這兒守衛。」book18.org
「你到底怎麼了？」我厲聲說，軟的不聽只能來硬的。book18.org
謝德升驚訝地盯著我。book18.org
我通常不會這樣發脾氣，但他讓我快發瘋了。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要伸伸腿，幾分鐘後就回來。」book18.org
「你不能到處亂逛。」謝德升對著我咆哮。book18.org
「我只是繞著房子走一圈，我有槍，沒有做任何蠢事，不會比你現在更蠢。」我一邊走開一邊嘟囔著最後一句話。book18.org
儘管我很生氣，但我絕對不會做任何讓我、謝德升或霏霏處於危險之中的事情。周圍沒有其他人的跡象，危險卻很可能如影隨形。我深知不能讓心中憤怒左右判斷，所以只是貼著房子走了十來分鐘就往回走。獨處的時間幫助我控制自己的情緒，雖然時間很短，但我確實比剛才更平靜、更理智了。book18.org
靠近房子時，忽然一股寒意從我的後背筆直爬到脖頸，每根汗毛都豎起來。這種感覺非常明確告訴我前方有危險，這已經成為我們生存的本能。我毛骨悚然，意識到就在自己離開的這十分鐘里，謝德升出事了。我小心窺視離開謝德升的地方，立刻明白了原因。兩個男人，一高一矮，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各個端著槍瞄準謝德升。謝德升把獵槍扛在肩上，來回瞄準兩個人。二對一，所以顯然處於劣勢。book18.org
「只有我，」謝德升的聲音嘶啞但堅定：「我一個人，只是路過，沒有你想要的東西。」book18.org
「我們聽到談話聲，你肯定不是一個人。」那人不信，從牙縫裡擠出一口濃痰，噴到地上，衝著他喊道。book18.org
「我在自言自語，你看到周圍還有其他人嗎？」book18.org
我默默祈禱霏霏留在樓上，不要跑出來查看發生了什麼事。我可以清楚地想像，霏霏如果這時候露面，後果將不堪設想。我幾乎噁心得要吐出剛才吃進胃裡的食物。如果謝德升和我都死了，霏霏也活不長久。好在目前我們有一個優勢，那就是這些人不知道我隱藏在暗處。我悄悄繞過離謝德升最近的房子，這樣就可以從另一邊接近他們。book18.org
謝德升繼續和他們說話，我能聽到他念經一樣的聲音，以及兩人嚴厲的責問。我不知道這些人在等什麼，但謝德升手上的武器可能讓他們有些忌憚。即使他們殺了他，謝德升也能先殺掉其中一個人。book18.org
我找到一個適合射擊的位置，舉槍瞄準離我最近的那個矮個兒男人。他們兩個都沒看到我，但謝德升看到了。眼睛幾乎沒有朝我這邊閃過，但他一定知道我在做什麼。我們演練過遇到危險時的應對之策，所以兩人之間的配合非常默契。book18.org
謝德升將獵槍固定在另一個高個子男人腦袋上，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我們倆同時扣動扳機，他們應聲倒地身亡。我們又等了幾秒鐘，確保他們確實被一槍斃命，這才放鬆下來。我嗓子一痛，鼻頭酸楚，放下槍踉踉蹌蹌跑向謝德升。他正俯身檢查屍體，把他們手上的獵槍踢開。當我來到他身邊時，他一隻胳膊抓住我，把我緊緊地抱在懷裡。我的臉埋在他的衣服里，呼吸著熟悉的氣味，像他擁抱我一樣用力地擁抱他。book18.org
「他們是從哪裡來的？」我終於抽身，吸著鼻子問道。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直到他們在那裡，用槍瞄準我。幸虧你生我的氣跑開了，否則真不敢相信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我的嗓子裡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一半是咯咯傻笑，一半是含淚抽泣。我又抱了抱謝德升，然後兩個人回屋查看。霏霏不在床上，我們倆叫了好幾聲，她才回應。book18.org
霏霏聽到槍聲醒來，在父親曾經的精心訓練下，她立刻跑進浴室，躲在洗手池下的柜子里。她很害怕，但除此之外一切還好。book18.org
「你和阿美趕走壞人了嗎，爸爸？」霏霏小聲問。book18.org
「是的，我們做到了。現在一切安全，你該睡覺了。」謝德升抱住女兒安慰。book18.org
「爸爸，你能陪我一起上床嗎？」霏霏的臉色很好，沒有顫抖或緊張，但她顯然仍然很擔心。book18.org
「我當然可以。」book18.org
謝德升把霏霏抱進睡袋裡，又躺到她旁邊。因為身上還很髒，滿身是汗，所以只是躺在睡袋上。他用柔和安慰的聲音和女兒說著話，霏霏抱著爸爸認真聽著。我含淚看著眼前一幕，心頭湧出一股難言的暖流，亂七八糟在身體里到處流淌，非常不舒服。book18.org
我不能繼續看下去，和謝德升默默打了個招呼，讓他知道我出去了。我得拖走兩具屍體，霏霏第二天出門時可不能看到這些。我拿著槍在周圍小心探尋一番，沒有跡象表明周圍還有其他人。我回到屋裡，走上樓梯檢查臥室。霏霏睡得很香，頭靠在爸爸的肩膀上。謝德升也睡著了，一隻手臂摟著女兒。整個人是呈大字形躺在床上，一般好像只有小孩子才會這樣睡著，不過兩天沒有睡的男人，睡著時大概也差不多吧！book18.org
父女二人睡得那麼香甜且安穩，之前心裡的那股暖流再次湧出。我凝視著他們很久，有股加入父女的衝動。不過現在不是時候，我在樓梯頂端房間外的走廊里就位，如果有攻擊者，這是接近我們的唯一途徑。我一直保持警惕，直到大半個夜晚過去。我原本想學謝德升一直守到天亮，但我精疲力盡，幾乎睜不開眼睛。我在凌晨叫醒他，他睜開眼睛，昏昏沉沉地對我笑了笑。book18.org
這是漫長的一天，有驚無險，一切都還好。 = =待續= = book18.org
貼主:青青的世界於2025_08_10 7:33:53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