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別傳·同人續】(8)book18.org
作者:xzy16888book18.org
2025/08/10 發布於 sis00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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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眾里尋她book18.org
上回說到那李元昊以推拿術強行推開穆桂英肩後淤傷,更藉機撼動其心防。待得穆桂英渾身精氣神如大堤坍陷般虛脫癱軟於憑几之上,汗如雨下,素白褻衣盡濕裹身,狼腰腹肌之丘壑竟也難得萎靡,那李元昊卻已手腳利落替她掩好衣衫,恭敬告退。那一番揉捏,皮肉之苦摻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酸麻煎熬,竟似燒紅的鐵條烙進了穆桂英骨縫深處,更於神搖魄盪之際,將這巾幗英雄一身傲骨都揉鬆了幾分。這心神蕩漾之時,穆桂英竟還能定下明升暗降之計。只等一個由頭,就能將那漢子調離中心……李元昊會一無所知嗎?後事如何,且聽我慢慢道來。book18.org
那矮壯漢子離去時穩重的腳步聲踏在木板地上,一聲聲仿佛擂在她疲累的心坎。滿室濃烈藥氣裹著汗液的雄渾膻香,久久不散,直似一張無形蛛網,將她心神魂魄牢牢粘縛在那椅中。汗珠自她緊繃的下頜墜下,砸在膝頭濕透的綢褲上,洇開一個更深的濕痕。侍立門外的春蘭踮著腳尖,透過細竹簾縫隙窺見自家將軍那被揉散的、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頭一陣慌亂過一陣的燥熱,雙手不由得緊緊絞在一起,指甲掐進掌心竟渾然不覺。book18.org
自箭坪歸來,肩傷如火燒火燎,早令穆桂英心神煩亂,那李元昊強行開解的「療傷」更是雪上加霜。接下來數日,肩後方寸之地雖淤色轉淡,皮下筋脈的灼痛卻似乎順著血脈緩緩侵透臟腑。尤其夜深人靜時,肩窩深處殘餘的那絲詭異的酸脹麻癢,仿佛一條潛伏的活蛇,每每順著脊骨向下遊走,撩撥著沉寂已久的深潭。白日強撐著巡視寨務,號令操演,尚可憑著多年慣性的剛強硬壓那難言的窘迫。待得卸甲更衣,獨坐燈下,那酸脹感被寂靜無限放大,竟牽扯得小腹深處都悶悶發起熱來,似有一爐火在皮肉下沉滯地煨烤,烘著她那多年苦守冰封的神志。偶爾指尖無意蹭過臂膀內側滑膩肌膚,竟激得她心尖一顫,一股說不清是酸楚還是躁怒的情緒猛然騰起,攪得胸口發堵。book18.org
穆桂英蹙著眉,隨手從水盆里撈起一方冷水浸透的布片,重重按壓在頸間、耳後,試圖澆熄那份詭異的煩熱。冰涼的濕意激得她一哆嗦,方才稍得喘息。book18.org
又是翌日清晨,天色微曙,東邊天際滲出幾縷蟹殼青的白痕。山風卷著濕寒的水汽貼著石板撲進迴廊,帶著昨夜一場急雨未乾的霉潤氣。穆桂英一身靛青緊身窄袖短打,素色羅帶緊束猿腰,早已在箭坪演武場西緣揮刀劈斬那堆特意布置的低矮樹杈。肩傷處包裹著緊繃的細葛布,絲絲縷縷嵌著汗水的摩擦痛楚,反倒成了錘鍊意志的磨石。book18.org
她身姿如岳峙淵渟,足踩沉步,每一次揮臂都凝聚全身氣勁,帶動狼腰猝然擰轉,柳刀破空發出沉悶急促的裂帛聲,「嚓!嚓!」之聲乾脆利落,刀鋒所至,粗若兒臂的朽木應聲而斷,斷口平滑如磨。汗珠細密地從她額角鬢邊滲出,又順著線條利落的下頜無聲滑落,砸在她挺翹緊貼汗濕夏布的胸前峰巒上,洇開一小片暗色的濕暈,那飽脹沉甸的輪廓,在每一次發力擰身的瞬間,更顯驚心動魄地顫巍巍彈動,仿佛內里繃緊的筋絡不甘束縛,要撐裂那層薄薄的靛青麻布。book18.org
正劈到一叢格外糾結虯曲的枯枝,雙臂高舉,腰背繃出一道滿弓般遒勁的弧線,肩胛骨用力夾緊,傷處被猛然牽動,一陣銳痛夾雜著熟悉的酸麻直竄頭頂。她牙關陡然咬緊,一聲低沉的「嘶……」忍不住泄出齒縫。刀勢不由得微微一滯。恰在此時,身後傳來一串沉穩清晰的腳步聲,踏著泥濘而來。一個渾厚恭敬的嗓音隨即在不遠處響起:book18.org
「穆將軍,晨起便如此苦練,真乃我寨中砥柱。」book18.org
穆桂英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肩背的痛楚和那份驟然騰起的尷尬,將力道卸去幾成,「嚓」的一聲,劈出的刀只嵌進樹枝大半,沒劈斷,反倒是震得殘枝亂顫。她收刀拄地,側轉過身來。微曦晨光勾勒出李元昊矮壯敦實的身影,肩上扛著一捆沉甸甸、手臂粗細的藤條,麻衣後背大半已叫汗水與露水打透,貼在鼓脹的肩背肌肉上,顯出一塊塊厚實的輪廓。臉上帶著薄汗,黝黑的麵皮被晨風吹得泛起微紅,卻無半分粗氣喘息之態,唯有一雙小眼灼灼,毫不掩飾地落在她臉上,滿是毫不做作的欽敬與熱忱關懷。book18.org
「卑職晨起巡寨,瞧見這『攔路虎』甚是礙眼,便順手砍了些。」他卸下肩頭藤捆甩在一旁,厚實大手拍了拍腰間別著的砍柴短斧,「將軍這肩傷,昨日揉散淤血正是關節,忌勞頓牽扯,尤其忌寒濕浸體。」他目光在她肩胛處短暫停留一瞬,迅疾移開,那眼神里純粹的憂慮反而讓穆桂英心頭一動,方才被窺破瞬間狼狽的慍怒無形中消去幾分。book18.org
「無妨。」她吐出兩個字,聲音略有些生硬,又帶著劇烈活動後的微啞。book18.org
「筋骨不松活反易廢弛。」穆桂英擡起手臂想活動給那關切的目光看,證明自己的無恙,豈料一牽動,肩骨深處那團頑固的酸熱驟然加劇,手臂擡到一半竟似被無形鋼針釘住,動作生生僵在半空。book18.org
李元昊眉頭迅即緊鎖,顯出幾分軍漢直率的不以為然:「將軍休要逞這無謂的意氣。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將軍這位置深傷筋骨。」他向前踏上半步,似乎情急之下想上前攙扶,卻又硬生生剎在兩步之外,只伸手指著那堆樹枝,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務實:「這堆雜樹樁,何須勞煩將軍玉手?待卑職吃過早飯,帶兩個輪值的弟兄,三兩斧便掃蕩乾淨。將軍該當保重這擎天玉柱。」他話落便微微躬身,也不待穆桂英再開口推辭,一把抓起地上沉重的藤捆重新甩上肩頭,那藤條壓在他肩上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卑職告退。」步伐沉穩又急促地繞開樹枝堆子,朝著寨丁伙房方向大步而去。風捲起他粗布褲腳,沾著泥漿的厚重皂靴踏踏作響,帶著一股蠻牛般的踏實勁頭,轉瞬便隱沒在薄薄晨霧裡。book18.org
穆桂英怔怔望著那瞬間消失在霧靄中的背影,握著刀的手指緊了又松。方才他眼中那份純粹急切的不忍是作不了假的。左肩深處殘存的暖意似乎又微弱地跳動了一下,提醒著她那兩日那隻力透骨髓的、沉穩又殘酷的手指。她垂眼,無聲地嘆了口氣,不知是惱那人的強硬,還是恨自己身體這不爭氣的敏感。一股莫名煩亂的氣息堵在胸口,連帶昨夜被那低語撩撥起的、深埋小腹隱秘處的躁動,此刻都愈發清晰滾燙起來。book18.org
穆桂英猛地一咬牙,將滿腦煩思甩開,手臂強行擡舉,刀鋒挾著一股狠戾之氣,狠狠劈下。book18.org
「轟咔」一聲巨響,那之前只劈斷一半的粗大樹杈連同旁邊幾根新枝,應聲炸裂開滿天木屑。勁風吹拂起她鬢角汗濕的碎發,露出半邊雪白滑膩但線條剛硬的頸側,幾滴濁汗順著那緊繃的弧線,悄然滑入緊緊包裹狼腰的羅帶深處。book18.org
晌午過後,日頭直愣愣地懸在頭頂,曬得地上騰起白茫茫一片暑氣。箭坪西邊新壘的箭垛已大致齊整,穆桂英親自查驗了幾處根基受力,又與幾個老獵戶商議著木垛的排布間隔,嗓子在暑熱和飛起的塵灰中愈發沙啞。汗水一層層沁出,將她靛青外衣肩背腋下染成深淺不一的墨色斑塊。那傷處更是蒸騰著一股持續的刺痛燜灼,混合著汗水咸澀的刺激,連帶著腋下濃密黑鬈的濕貼麻癢,更添十分窒悶煩躁。book18.org
「此處當錯開半臂。」她用腳丈量著土台間的間隙,剛欲開口,一陣山風裹著熱塵撲來,嗆得她喉嚨一緊,猛地乾咳起來。旁邊負責壘土的漢子忙放下手中土籮筐,有眼力見地從腰間解下個灌了涼水的皮囊遞過來,正欲說話,穆桂英身後幾丈外傳來一道沉穩嗓音,不高不低,恰恰蓋過那漢子的動作:「將軍辛苦。」book18.org
穆桂英循聲轉頭。只見李元昊立於幾步外場邊一棵老槐樹篩下的稀薄暗影里,一手拎著個沉甸甸、黑油油的水牛皮囊,另一手搭在腰間刀柄上,身上同樣是操練完的汗漬斑駁,顯是剛從演武場另一側巡閱完畢。book18.org
「這日頭毒得邪性,水最是緊要。」他大步上前,動作自然地越過那端著水的漢子,將手中沉甸甸的黑皮囊往前一遞,恰好擋在穆桂英視線與她身側那破舊的陶罐水囊之間。那皮囊外頭還凝著一層蒙蒙的水珠涼氣,顯是一直浸在剛打上來的井泉里鎮著。book18.org
他目光坦蕩地在穆桂英被細塵染色的臉頰和被汗水浸透後輪廓愈發驚悚凸立的胸前掃了一眼,只見那靛青麻布繃緊欲裂的壓迫感幾乎要穿透衣衫。李元昊的視線隨即穩穩移開,投向旁邊那些汗流浹背的寨丁,聲調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斥責的關切意味:「兀那幾個後生。只顧著低頭幹活,烈日當頭水都不知奉。豈是要累殺將軍不成。」這呵斥看似向旁人,實則句句熨帖地落到穆桂英身上,又絲毫不顯刻意阿諛。book18.org
那遞水的漢子被說得一愣,尷尬地收回陶水罐。穆桂英喉嚨里的焦渴感被眼前這泛著冰珠涼氣的漆黑大皮囊勾起,也確實看不上那沾滿泥漿污垢的陶罐口沿。她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李元昊那寬厚布滿厚繭的手背上幾道新鮮的血痕,想是方才協助搬運扎木垛時新磨裂的。這丁點微末的傷痕落在穆桂英這等常年刀頭舔血的武將眼中不值一提,但配上他此刻敦實黝黑的面孔上那份熱切的、毫不掩飾的付出感,卻莫名有了分量——他在以自己的方式替她做事。她抿了抿乾裂的唇,終是擡手接過了那個黑沉冰冷、還凝結著他粗糲指腹溫度的皮水袋。book18.org
「有勞。」她聲音依舊有些緊繃,拔開軟木塞子,仰頭灌了幾大口。沁涼的井水帶著一股皮革特有的渾厚雜氣,滾過火燒火燎的喉嚨,直落腹中,激得精神也為之一振。那涼意似乎短暫壓住了肩頭火燎般的鈍痛。幾滴清水從她飽滿的唇邊溢出,沿著修長的脖頸滑下,沒入繃緊的靛青衣領深處。book18.org
「將軍肩傷未愈,今日操練已夠,這收尾微末之工,何須親躬?」李元昊不依不饒,環顧四周,話語擲地有聲。「趙三。李奎。領你們小隊把這幾個垛子間距再細細量准。不得有差。」竟不容分說便攬過了指揮之責。book18.org
穆桂英微蹙了下眉頭。這種擅自做主實有越俎代庖之嫌。然而目光掃過去,見他指揮的幾個動作簡潔明了,指出的幾處關竅確也恰中要害。他矮墩的身形在場上奔走呼喝,竟也生出幾分指揮若定的沉穩氣勢。那些年輕寨丁被他呼來喝去,並無不服之色,反似服膺他的幹練。那口含在舌底的不滿終究消融在井水的甘冽和那不容置疑的利落勁頭裡。book18.org
穆桂英捏著冰涼水袋的手緊了緊,喉間低澀地道了聲:「也好。」便不再言語,轉身走向場邊一處搭著葦席的涼棚,將那沉重的水袋擱在條凳上,卸下令她窒悶的外衣系帶,獨自喘息片刻。目光卻不由自主鎖在場中心那個敦實的身影上,看著他麻利地與幾個年輕漢子一起挪動沉重的大石調整基座方位。汗濕的麻布背心緊緊貼在他鼓脹如熟鐵塊的肩背上,在陽光下泛著油膩光澤,每一次發力,背肌虯結如一條條蟄伏的怪蟒,充滿了純粹的、原始的力量感。book18.org
她端起水袋又抿了一口,井水浸潤過喉嚨滑入胃腸深處,一絲殘餘的暖意在空落落的腹中蔓延開,倒似勾起了幾分午間的飢餓感。棚外暑氣熏蒸,她卻莫名覺得一陣微微的暈眩溫熱自脊背深處滲出,與汗水交織,黏在了竹蓆靠背上。book18.org
幾日後的下午,天突變臉。幾片濃重的鉛灰色雲頭自山谷縫隙間悄然漫捲,風勢陡然變得濕漉漉沉甸甸,攜著濃重土腥氣猛撲下來。校場上操演的年輕寨丁一片紛亂避雨,穆桂英剛從議事廳出來不久,她腳力快,堪堪走到通往她所居院落的迴廊中段,一道慘白的閃電便撕開雲層,「咔啦啦……」一聲巨雷在頭頂炸裂。book18.org
大顆大顆密集冷硬的雨珠子幾乎是瞬間砸落,在廊檐外石階上濺起一片迷濛水霧。book18.org
她只覺頭頂驟然一暗,一面寬大厚實的棕褐色笠帽已穩穩遮來,替她擋住了劈頭蓋臉的驟雨。粗硬竹條編織的邊緣幾乎擦著她的鬢髻掠過。一股濃烈的汗水、皮革、劣質桐油混合著一種類似熟稔牧草的草腥氣味鑽入鼻腔。穆桂英心頭一驚,身體幾乎是應激地驟然後撤半步,狼腰一擰便要拉開距離擺出防禦姿態,手瞬間壓在了後腰柳葉飛刀的暗囊之上。book18.org
「將軍莫驚。」book18.org
身後響起熟悉渾厚的短嗓。一頂同樣質地的破舊笠檐下露出李元昊那張被雨水打得濕淋淋、愈發顯得粗糲黝黑的臉膛。他另一隻粗壯手臂還拎著個裝工具的草簍,簍外覆蓋著一層被雨浸透發亮的茅草。book18.org
「恰巧路過,看見雨大了。」他解釋得極其自然,目光坦蕩地落在穆桂英被驟雨斜風打得微濕的前襟上,那素白的中衣被濕痕貼住肌膚,隱約透出底下靛青色緊韌胸束的硬朗輪廓,更襯得峰巒驚心動魄。book18.org
「這廊角風邪,雨斜著往裡鑽。卑職這斗笠還防得住些。」他手中那頂寬厚笠帽卻穩穩地固在她頭頂位置,自身肩膀手臂已大半被急風暴雨掃濕,粗布外衫沉重地黏在筋肉虯結、輪廓飽滿厚實的臂膀上,雨水順著他緊實的下巴和短硬的胡茬流成水線。book18.org
那瞬間閃過的殺機被他的坦誠與狼狽生生壓制回去。穆桂英壓在飛刀囊上的指尖鬆開,一絲罕見的赧然極快地爬過心頭——竟對這等好意如此戒備。然而她立刻又繃緊了心神,強壓下那份不適的躁熱。她素來不喜被他人尤其是男子貼身近護,更別提共用這等私人物件。便是當年丈夫楊宗保,在營中時亦恪守界限。這笠帽上的混雜氣息過於強烈地霸占了她的感官空間,讓她有某種被侵入的不安。book18.org
「不必。」她語音陡然清冷如冰渣,偏頭欲避開頭頂的笠帽,「幾步路罷了。」說著更欲加快步伐。book18.org
誰知剛一邁步,廊角一陣強風裹挾著大潑水簾猛地兜頭潑來。穆桂英雖反應極快側身,右肩患處仍被冷雨兜頭澆透。那濕透的葛布繃帶冰寒徹骨,瞬間激得傷處針扎般刺痛。她悶哼一聲,足下微滑,身子不由得晃了晃。book18.org
李元昊仿佛本能反應,一隻沾滿泥漿的粗壯大手閃電般探出,並未接觸她身體,卻在離她腰側寸許距離猛地托住她拎著文卷的手臂外側。一股滾燙粗糙的握力透過薄薄的中衣袖傳來。那力量沉穩如山,恰到好處地助她穩住身形。這短暫而直接的接觸燙得穆桂英左臂一麻。幾乎同時,那頂笠帽已被他強硬、卻又顯出幾分體貼的堅持,重新按在她髮髻之上。book18.org
「將軍當心。」他嗓音帶著急雨般的粗糲急促,手迅速撤回,仿佛那托扶不過是極其自然、不容對方再推拒的臨時援手,毫無半分旖旎狎近之意,「卑職冒犯。但雨大風疾,將軍肩上舊傷如何禁得住這冰冷澆濕?便是尋常筋骨怕也吃不消。請暫且忍耐片刻。」book18.org
穆桂英僵了一瞬,左臂被攥過的地方皮膚還在突跳發熱,那笠帽卻牢牢定在頭上。廊外瓢潑大雨如天河決口,風嘶電走,寒氣侵骨。肩頭那點濕冷的劇痛確實錐心刺骨,遠勝方才。她張了張口,終是沒有再推開那笠帽。目光掃過李元昊濕透緊裹在臂膀上顯出清晰強悍肌束線條的布衣,雨水順著那賁張的線條汩汩流淌。罷了……終是一份好意……book18.org
「多謝。」她低聲道,聲音有些澀滯。便也不再看他,加快了腳步頂風而行。那頂沉重帶著陌生氣息的斗笠壓在她頭頂,棕褐竹籤散發的氣息與汗水皮革味在鼻端糾纏不去,雨水沿著笠帽邊緣如斷續珠簾滴落她肩頭。迴廊濕滑的木板在腳下吱呀作響。這短短的十餘步,竟走得極其艱難。身後那道沉重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地緊隨著,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緊繃的心弦上,激起無聲的漣漪。方才托在她手臂外側那份粗糙灼燙的觸感,竟比肩頭的冰寒更讓她難以驅散,沉甸甸地壓進心裡,攪得那口濁氣愈發淤塞。book18.org
又過數日,黃昏將盡未盡的曖昧時分。西邊山嶺只餘一抹淡金灰燼。燥熱尚未褪去,山雀蟲豸在樹叢中叫得聒噪煩人。穆桂英獨坐於後院水榭的石凳上,就著天光細看文廣新寫的幾篇策論字句。晚風微熱地拂過面頰,帶著水塘里幾殘荷敗葉散出的淡淡濁腥氣味。她換了家常的一身月白素綾中衣,束腰的絛帶也松垮垮繫著。連日勞心寨務兼處理文廣課業,眉間是化不開的倦色與煩憂。book18.org
那少年筆下的字句如同他跳脫煩躁的少年脾性,愈發潦草浮華,空洞無物。看得她眉心越擰越緊,指尖都因壓抑著怒火微微發涼。連帶著前幾日落下的肩傷深處,那絲揮之不去、仿佛嵌入骨髓縫隙里的酸痛,竟也在心神疲乏下悄悄復甦攀附,如同幾根纖細冰冷的鏽蝕鐵絲,在她筋絡深處擰動。book18.org
恰在此時,石徑那邊傳來一陣爭執之聲,夾雜著少年的驕橫與老僕無奈的勸阻。book18.org
「……我偏要去!休攔我……娘親又怎麼了?她便是煩也要見我。」是楊文廣的聲音,拔高了調子的尖利。book18.org
「……小祖宗!姑奶奶這會子在園子裡看文章呢。莫嚷,莫嚷……」book18.org
穆桂英本就蓄勢待發的火氣「噌」地一下直躥頭頂。她猛地將手中紙卷攥緊,「喀啦」一聲紙頁揉皺。肩胛處的痛楚也趁機狠狠一跳。強忍數日的心焦和失望如沸水般灼灼上涌。正要厲聲喝罵那頑劣兒子,斜對過院牆的門洞裡快步閃過一敦實身影。book18.org
「卑職告退。」李元昊的聲音響起,顯然剛向老寨主稟報寨務出來,恰好迎面撞上這幕。book18.org
他並未直接上前勸阻楊文廣,腳步反而加快了兩步,繞開爭執點,徑直行到通往穆桂英水榭的小徑起始處,對著穆桂英的方向隔著十來步便深深一躬:「稟將軍。西廂庫房幾處椽子朽損之事,已同寨主及木匠頭議定更換章程,所需木料後日可運到。老寨主之意明日卯時中再與將軍最終敲定。」他音量控制得正好,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壓過了楊文廣那邊的吵鬧,讓穆桂英滿腦燥怒硬生生被打斷。他躬身垂手立於一旁,姿勢標準刻板,毫無半分越界探看園中主人閒適模樣的逾越心思。book18.org
石徑那頭的爭執聲因這突然出現的稟報戛然而止。楊文廣被李元昊那沉穩乾脆的聲音氣勢所懾,竟一時忘了胡鬧。老僕趁機連拖帶勸將他拽走。book18.org
那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穆桂英攥著那揉皺紙卷的手微微發抖,終究沒再把那逆子斥責出聲。她看向垂手肅立於院門口、只留下一抹敦實背影輪廓的李元昊。夕陽最後一點殘光在他粗布短衣的輪廓上鑲了黯淡的金邊。他那毫無廢話的稟報,恰到好處掐斷一場難堪的母子爭執於無聲,更解了她被迫在僕役面前發作逆子的困窘。這心思的周詳、時機的拿捏、分寸感的把握,竟隱隱讓她想起當年宗保帳下幾名得力幹將的風範。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是煩亂後一絲微妙的鬆弛?還是對這份得力相助無法迴避的承情?book18.org
她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水腥味的溫熱空氣,竭力壓下喉間翻湧的梗塞感,強迫自己的聲音維持平靜:「知道了。有勞。」book18.org
「不敢。」李元昊這才緩緩直起身,低垂著臉,竟也未曾擡起半分去看那水榭內被揉皺的紙卷和臉色鐵青的女主人。「西廂庫房關乎部分軍械存貯,恐不能拖延。」他補了一句看似解釋明日為何還要叨擾的話,實則以軍務再次強調了此事的份量和她此刻決策的必要性,無形中也削弱了楊文廣無理取鬧在她心中的分量。語畢又是一躬:「卑職告退。」旋即利落地轉身,朝著楊文廣被拽走的方向大步離去。那矮壯迅疾的背影融入灰暗下來的暮色光影,竟顯出幾分值得倚仗的厚重來。book18.org
穆桂英孤坐於水榭石凳上,晚風掠過池塘水面,帶來微微涼意,可她握著紙卷的手心反而滲出滑膩膩的汗漬。几案上殘存著一點涼透的茶水底子,苦澀難抿。遠處楊文廣似乎還不服氣地甩脫了老家人疾奔回屋去的腳步聲咚咚作響。肩胛深處那股子深扎的酸勁又悄無聲息地泛了上來,比晚風吹過汗濕頸窩的感覺更磨人。book18.org
李元昊方才那番話如同投石入水,激起的波紋久久未平。他話里話外的務實懇切,那矮小身軀里透出的厚重穩妥,甚至那粗布衣裳的塵土氣與方才那頂笠帽上散發的汗味皮革草腥,此刻都詭異地混雜在她煩亂的思緒里。她擡手,指尖無意識地撫上右肩傷處周圍緊緻的皮肉,那日冰涼的藥油觸感、粗礪指腹滾燙的揉按力道、以及那魔咒般撼動心防的低語又鬼魅般在識海里攪動起沉渣濁浪……她猛地閉了一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將那揉得不成樣子的文廣習作狠狠擲在石桌上。紙卷在光滑石面彈開,狼狽地沾上幾星殘留茶漬。肩頭那頑固的酸痛,竟像是要順著她撫過的指尖,一路鑽進五臟六腑深處,灼得她一片茫然與燥熱難安。book18.org
入夜,萬籟俱寂。月色透過薄雲,在窗欞上篩下一層慘澹朦朧的白。院外廂房中一角的小屋門悄然開了條縫。春蘭那單薄嬌小的身子閃了進來,帶著一身清冷的夜露氣。她小心地掩好門栓,背靠著門板,胸腔劇烈起伏片刻才勉強平復。屋子裡沒點燈,只有床榻角落裡一點幽微的猩紅火頭,映著一個人大馬金刀倚在床頭的沉實輪廓。是李元昊。book18.org
春蘭踮著腳尖摸到床邊,還沒張口,一隻粗糙滾燙的大手就猛地握住她微涼的小臂,順勢將她整個人拽倒在那布滿汗氣和濃濁雄性氣息的粗糙胸膛上。春蘭猝不及防,低促地「呀」了一聲。book18.org
「去了?」暗影里,李元昊低沉沙啞的聲音就在她頭頂響起,帶著燃燒後的乾裂感。book18.org
「噓……小聲些。」春蘭急切地仰起臉,黑暗中仍能感覺那道灼熱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她喘息未定,帶著恐懼與隱約興奮的顫抖壓低聲音:「去了。姑奶奶像是心情不好……只讓我把新調的藥膏留下,說肩還痛著……就叫我出來了……」她頓了頓,細小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嫉妒與酸意:「是……是前些時候你給的那方子,托老管家按法子新熬的油膏……我給她敷藥時看她傷處,那大片淤痕確是消散了不少……你……你那手法……」book18.org
「哼。」一聲沉悶厚重的鼻音打斷了她的碎語,帶著一種絕對掌控者被取悅的饜足感。「消腫散淤不過是第一步。」那隻握著她小臂的手鬆開,粗糙的指腹沿著她單薄的肩臂向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滑過她那幾乎算得上平坦、此刻卻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前,最終隔著薄薄的細葛夏衣,重重掐在她那還算翹挺圓潤的臀峰之上。那五根手指如同鐵鉗般嵌入臀肉。book18.org
春蘭渾身劇顫,如同觸電。一股強烈的衝擊感從被掐實的臀尖直轟上腦門。幾乎同時,身體深處那點連月未得撫慰的空虛驟然被喚醒,一股黏膩的熱流不由自主地湧向腿心深處。她的呼吸徹底亂了。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臉,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濃烈的、雄性氣息構成的牢籠將她緊緊罩住。那手在她屁股蛋兒上毫不憐惜地緊掐揉搓的動作,粗魯霸道,帶著一種主人揉搓自己豢養寵物的熟稔與玩弄意味。這力量帶來的壓迫感,讓她恐懼,卻也詭異地帶來一種極度空虛後、靈魂都被填滿的、近乎自甘墮落的踏實。book18.org
她渾身早已綿軟如春泥,幾乎全靠那隻揉捏她屁股蛋兒的粗大手掌支撐才不致癱軟在地。腿心深處那點淫液已不受控地分泌瀰漫開來,濡濕了薄薄的一層內里。一個極其羞恥的念頭閃過——仿佛被他這蠻橫一掐,竟比自己偷偷塞進那裡……還要……book18.org
「方子效用有限。」李元昊混濁的聲音打斷她迷亂的思緒,黑暗中那點猩紅的火頭因他深吸一口劇烈亮了起來,映亮了他小半邊下頜與胡茬上幽暗的輪廓。「要緊的是那揉進骨縫裡的氣勁……和點在她心裡的……火頭。」book18.org
那聲音里充滿了掌控者才有的、近乎殘酷的得意。「肩窩那塊肉,連著心脈,繫著肝腸。淤血揉散開,筋骨才通暢,才舒坦……才……能『感覺』……」他最後兩個字咬得又輕又重,帶著一種淫厲的暗示力量。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那隻之前握過她手臂的手,此刻摸索著探進她寬鬆的褲腰。冰冷的、帶著厚繭的指頭如同毒蛇,毫無顧忌地向下探去。那粗糙的指節刮過她腰間松垮的皮肉。春蘭身子猛地弓起,像一張被拉緊的弦。一聲憋在喉嚨深處的呻吟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哐啷!」book18.org
院牆外隔了至少兩道門的穆桂英居處方向,猛地傳來一聲像是矮几翻倒、瓷器碎裂的清脆響動。緊接著似乎有東西滾落地面。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如同一盆冰水猛地澆在春蘭頭上,她渾身一哆嗦,幾乎要驚呼出聲。book18.org
春蘭被主屋驟起的碎裂聲驚得魂飛天外,渾身僵直如冰雕。正此時,捏著她臀瓣的五指猛地加力一箍。那指頭如同燒紅的鐵鉤,深陷進柔軟肥膩的臀肉之內,粗暴生硬的痛楚竟如一道滾燙的熱油澆透她早已酥麻的筋骨,燙得她渾身筋肉一緊,喉嚨深處那聲驚呼生生被碾碎成一聲黏膩短促的嗚咽,腰肢更是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將渾圓緊緻的臀峰更深地送入那隻蠻橫掌中。book18.org
李元昊那對深窩豹眼在黑暗中倏地幽亮,精光冷電般掃向窗外聲響來源,轉瞬即收,仿佛不過是風吹檐鐵。捏住春蘭圓翹臀肉的手非但未松,反而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沉渾勁道向下狠狠一摁。另一隻已探入葛褲的手掌更如盤踞已久的蟒蛇,四指齊張變爪為掌,重重地、幾無半點溫存地捂在她滑膩微涼的小腹下處。粗糙厚實的掌心帶著一種仿佛燒紅的鐵塊般灼燙的溫度,將那最是濕膩膩、黏嗒嗒的私密三角地帶完全覆蓋、壓實。他整個人驟然俯身,胸膛如同生鐵鑄就的山岩般壓了下來,將春蘭單薄瘦小的骨架子死死擠按在潮潤微涼的土炕邊沿上,帶著硫磺與濃烈雄性汗酸味的熱烘烘吐息狠狠噴在她細薄的耳廓邊:book18.org
「噓!作死的騷浪蹄子。怕什麼?耗子蹬翻了夜壺。」他的聲音壓低如同猛獸捕食前的喉間滾動,每個字都帶著熾熱的氣息和不容置疑的威嚇,鑽入春蘭驚悸的心神。book18.org
「便是她穆桂英提刀踹門進來——又能捉了哪根『奸』去?」那捂在她腿心處的大掌隔著薄薄的濕布狠狠往下一碾揉。力道狂暴得使春蘭渾身一顫,兩條細伶伶的大腿被強行掰開寸許,股縫深處的軟肉隔著薄濕布料傳來無法抵擋的被搓揉、被填塞的脹感。花穴深處那些已然滾落流淌的黏膩花露,在這猝然狂暴的按壓下如同汁漿飽滿的熟果被捏爆。book18.org
「嚶嚀……」春蘭喉間再也抑不住地泄出半聲媚到骨髓里的泣音。下身劇烈地一哆嗦,竟是小股濕熱的濃稠愛液又不受控地涌了些許出來。book18.org
那捂實碾揉的力道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與摧毀並行的強悍威勢,果真將春蘭驚飛的魂魄硬生生按回了滾燙軀殼。她渾身依舊繃得死緊,如同待宰的羊羔,牙齒得得打顫,可那股害怕被窺破私情的滅頂恐懼,竟在這粗蠻近乎羞辱的蹂躪與身後那絕對雄性力量的籠罩下,扭曲出一種詭異的、令人羞恥到極點的依託感。仿佛只有被他這般徹底壓服、占有時,那無邊無際的空茫恐懼才短暫有了著落。book18.org
李元昊卻已不再看她那驚惶濕淚的小臉,那隻作惡的大手在她腿心花唇濕濡的縫隙處毫不客氣地摳頂、翻攪了兩下,糙硬的指節刮過兩瓣早已充血腫脹、綿軟如膏脂的厚唇肉,又重重摁在那粒勃翹如珠的花蒂上狠狠一碾。book18.org
「唔啊……」春蘭的腰肢猛地向上騰空彈起寸余,如同垂死的魚,被一股極其尖銳又極其渾濁的劇烈電流劈穿了身體。她兩隻纖細的手腕下意識地掙扎著向上抓撓,卻被李元昊另一隻空著的、鐵鉗般的手掌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土炕沿上。book18.org
「叫,只管再大聲些叫!」他粗黑的鼻樑幾乎是杵在春蘭冰涼的腮側與細嫩的脖頸處貪婪地嗅吸著。另一隻手掌的揉捏卻陡然化作了最精準的、如同剝弄琵琶弦般的迅猛彈撥。book18.org
「叫!叫你主子聽聽!」他獰笑著,那搓揉的動作不再粗放,反而變成指尖帶著滾燙內勁的急速旋壓挑捻,專門對著那粒凸翹圓脹的花核發力。那早已熟透敏感到了極點的肉珠子,被這飽含巧勁的指法如同挑弄最精巧的玉珠般玩弄。book18.org
酸、麻、脹!一股股尖銳如針錐、又猛烈如潮湧的酥麻快感如同決堤的洪流,徹底衝垮了春蘭苦苦維持的最後一點神志。book18.org
「呃,呃嗬……主……主子……饒……」她身體瘋狂地痙攣著,兩條纖腿無助地踢蹬開,如同瀕死掙扎,喉頭卻壓抑不住地迸發出一連串似哭似泣、又似貓兒被活活揉搓死時的極度舒爽的低顫呻吟。那呻吟尖細又壓抑,帶著一種被強行撕裂般的痛苦和完全沉浸的迷醉。被強力分開按壓的腿根處,那層薄薄的葛布早已被一股又一股溫熱的、滑膩的、帶著熟爛果實氣息的濃水浸透、濡濕,黏膩膩地粘在了李元昊那隻粗硬手掌心上。那濕滑黏膩的觸感、那緊實如絲絨肉瓣夾裹指肉的壓力,都無比清晰地透過濕透的布片刺激著他的感官。他喉中發出一聲極其沉悶壓抑的獸性低吼。book18.org
「想我了沒?嗯?小浪肉?」他的聲音粗礪得像砂紙磨著骨頭,一隻膝蓋頂進她敞開的雙腿之間,粗魯地將她那兩條細伶伶顫抖的腿子頂開更大的弧度。另一隻手指尖終於不再滿足於隔著濕布的玩弄,猛地發力一扯——只聽「撕啦」一聲脆響。那薄脆的葛布襠部被他生生撕開一個巨大的豁口。一股更加濃郁、更加溫熱、幾乎發燙的甜腥膻香撲鼻而來。黑暗中春蘭那赤裸的、水光淋漓、如鮮嫩怒綻粉菊般的牝戶再無一絲遮攔。book18.org
「春蘭,你聽。」book18.org
穆桂英的聲音帶著一份強壓的怒意與難以掩飾的疲憊,隔著緊閉的軒窗在清冷的夜色中斷續傳來。「……那箭簇……重鑄箭杆務必用十年生楠木老料,不可再用新伐松木。……明日卯時三刻叫李奎備齊料來見我。」book18.org
春蘭如同驚弓之鳥,身子倏地繃緊。那張被汗水與淚珠糊濕的花臉瞬間慘白。她幾乎是本能地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扭動著腰臀想擺脫那隻深入花徑肆虐的惡指。book18.org
「唔……奴……奴婢……聽見……」她掙扎著想高喊回應,喉嚨卻如同被滾燙的烙鐵鉗住,發出的聲音細弱得如同蚊蚋。book18.org
李元昊的豹眼在黑暗中驟然一眯。一道精光掠過。方才那狂肆揉捏玩弄的動作猛地靜止下來。那隻探在她花徑深處、連半個指節都被滾燙濕滑膣肉如饑似渴裹啜吸裹的粗指,驟然抽回,快如電閃!只在離開那充血抽搐的花瓣門戶的瞬間,將沾滿滑膩淫汁的指腹帶著千鈞力道,重重在她那勃如赤紅珊瑚豆子般的花蒂核上狠狠地一刮、一捻。一股根本無法用意志抵擋的、滅頂的劇烈酸麻閃電般刺透春蘭的脊椎。book18.org
「嗚噫!」她整個身子如同被巨弩射穿的鳥兒,猛地僵直。雙腿繃直如鐵棍。腿根深處一股如同滾水泉涌般的濃汁不受控制地激射而出。「淅淅瀝瀝」地淋在土炕那鋪著的粗草蓆上。那痙攣的力道之猛,幾乎要將她瘦小的身軀對摺起來。book18.org
幾乎與此同時,隔壁院子穆桂英的腳步聲似乎停了一瞬,仿佛在側耳傾聽廂房這邊的動靜。黑暗中死寂一瞬,唯有窗外風聲更勁了幾分。book18.org
「知……知道了!姑娘……放心。」春蘭憑著最後的意志強行將癱軟的身體掙直些許,用變了調、帶著喘息顫抖的聲音擠出了一句完整的應承。心在腔子裡撞得要爆開。渾身濕汗如同剛從水裡撈起,更可怕的是那被驟然拔高又強行壓滅、如同懸崖勒馬般的極致巔峰,餘燼未熄,仍在腿心深處炸裂般灼燒翻滾。那份欲爆未爆、被活活架在懸崖邊烘烤的煎熬,比方才被肆意玩弄時更要了她百般的命。book18.org
牆外穆桂英似乎再未留意這邊,只聽聞幾聲沉悶的腳步聲拖著疲憊消失在迴廊深處。book18.org
李元昊緩緩吁出一口帶著渾濁煙味的悶氣。那隻還沾著她滾燙淫水和劇烈抽搐餘韻的粗指,慢慢舉到嘴邊,嗅了嗅那奇異濃郁甜腥的體味,幽深的豹眼裡沒有絲毫情慾激盪過後的迷醉,反而如淬過寒水般冷靜銳利,甚至帶著一絲近乎冷酷的審視與玩味。book18.org
「嚇破膽的玩意。」他嗤笑一聲,擡手將那根黏膩手指在炕沿上粗糙一抹,順手撈起炕頭那條不知是誰的、酸餿難聞的汗巾子,胡亂擦了擦那隻仍深陷在春蘭柔軟彈韌臀肉里的粗厚手掌。book18.org
「這點動靜就泄了?」他語氣充滿戲謔與嘲諷,卻用那隻沾了汗臭油污的手掌,不輕不重地在她那圓滾滾的白嫩臀丘上拍了兩記。那聲響清脆,帶著十足的狎弄意味。「起來!把那破褲子提上。再去庫房後頭給我打半桶井水來。一身熱汗臭死了。」他如同驅趕一隻受驚的兔子,不耐煩地催促,語氣又恢復成那個粗鄙卻有力的「李頭領」。仿佛剛才那場淫虐的施暴者不過是鏡花水月。book18.org
春蘭渾身虛脫地癱在炕沿上,如同被抽了骨的蛇,只有胸口劇烈起伏喘息。那被拍過的臀尖火辣辣的麻,腿窩深處仍在絲絲縷縷抽搐滲漏著溫熱的蜜露。被他如此粗俗地驅趕,那份受辱的羞恥竟奇異地沖淡了一點方才被玩弄到懸崖邊的窒息恐懼。book18.org
她顫抖著,雙腿哆嗦著蹬直,摸索著被他撕破的襠部,將那濕滑破碎的布料勉強揪扯著攏住。黑暗中摸索著下了炕,趿拉上布鞋。那腿軟得如同踩在了棉花上,每一步都踏在方才如狂瀾席捲的潮湧之中。冰涼的夜風自門縫鑽入,吹在她冷汗浸透的背脊上,激得她又是一哆嗦。她深深吸了口氣,再不敢看黑暗裡那人影輪廓一眼,匆匆拉開門栓,如同亡命般縮著肩膀投入院中濃稠冰冷的夜色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