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鬼聖現身百美哭 一戰身敗三魔痛 book18.org
正文 第五回1章 book18.org
本章節人物:李將,玉真,巫月狐,純狐,凌千戶,大散和尚,鐵八百。 book18.org
那玉真,巫月狐,純狐,三姐妹因見元帥爺武功絕高,心裡直美美,下山那時,忽生情意,湊和奉承。來至王府,就跪倒不起。定要相傳絕技。李將笑笑道:原是你們不稀罕,怎又求我?巫月狐含羞道:奴家有眼無珠,今是元帥的人,萬勿記恨。玉真卻說:你當著大士天容,對我姐妹無禮。兩怨抵消。李將記起那觀音,叫她們伏腿間,掀開衣裙,細觀其像。二姐妹嬌羞欲暈,摟住撒野氣惱。純狐告誡道:日後不許輕薄大士儀真。李將但笑不答,就說:待回臨安,方傳你們武功。姐妹三人,萬分歡慰,忸忸怩怩,伴元帥爺親近。 book18.org
小衣因元帥爺尋不回寶物,泄氣一回。馬馬真道:先頭是有的,不想是搬空。李將命她們備酒飯,喚出眾妃夫人同樂。玉真姐妹,認得王府妃主,此刻淡失尊容,同易新主。竟重歸李門,已是姐妹稱呼。而那王妃夫人等,與奴言歡,如何開懷?幽怨暗生。可惱元帥爺風流貪新,哪裡敢逆。此夜,李將在殿里設宴,把三百十個婦人,招集吃酒取樂。巫月狐見他放蕩如此,芳心震動。笑罵道:你好大膽子,私通死囚婦眷。回頭上京,參你一本。李將直笑。道:我積陰德,多行善舉。夫人參我何事?巫月狐嗔惱道:這般善舉,人人可行。不見你謙讓他人?李將又笑,道:君子躬身力行,不敢勞役他人。 book18.org
他摟抱美人,多情作弄。純狐從後相責。道:你雖行善,卻不給菩薩上香。李將回她道:相求人多,沒那閒功夫。他不吃酒,親著美人,抱回寢宮裡親熱。三姐妹換回漢女衣妝,輕紗香羅,貂裘小襖,體態柔媚。元帥爺如抱天宮仙子,甜到心頭。置美人金床軟枕,總看不厭,輕撫香肌玉乳,贊妙不絕。如痴如醉,數上巫山,盡情朝雲暮雨。由是數日不休。 book18.org
此日,凌千戶稟報,眾犯審查定案。列罪五等,一等罪在不赦,當斬者三百七十二人。二等流放充軍,有千餘人。三等降為娼奴,四等降為驅口。五等行杖答。呈請元帥奪情細閱。李將對他道:雖已定案,還須萬歲班下聖旨,不可擅行刑罰。凌千戶應喏。李將又吩咐道:叛黨在此占據已久,地方之上,暗與勾結相通,必然不少。犯人肯供,可減罪一等。你小心勿濫,莫中賊子奸計,錯判好人。須記謹慎。凌千戶受教,唯唯諾諾稱是。稟道:還有一事,需元帥金口定奪。李將問他何事要緊?凌千戶回稟:下官盤查,官庫所存錢米及布緞,俱已虛空。原是八不罕偷盜拿賣。 book18.org
李將拍案大怒,道:竟這等大膽?凌千戶極稱實情。因說:所以請元帥親奪,該當如何?免後任官府,賴下官頭上。李將心想:八不罕盜竊居前,如今參他,京里必不信。問千戶道:庫存原有幾何?凌千戶回道:戶曹功冊主錄,金庫存銀九萬兩,銀鈔三萬錠,官錢十萬貫。糧庫存米三十七萬七千石。布緞庫存十七萬三千匹,棉三萬斤。各項零碎無可計較,當已給貪官吞沒。李將聞數目甚巨,又驚又怒,然又無奈。對凌千戶吩咐道:錢銀輕便易搬,定收不回。那米布大宗,運之不便。他必勾結城裡奸商,變賣現銀。你速查尋,定要馬奸商拿辦。凌千戶領土完整命,告罪去辦。 book18.org
從堂半日,無事來稟。李將記著園裡美人,即擺儀仗回府。才到府里,門軍來報:李老爺來訪。呈來帖子,李將看了,知道是本處族親登門,招入廳里相會。李老爺帶著他三公子,參拜過元帥爺,道盡相念言語,作揖入座。自李將屯師江南,李老爺已三臨其門,廣送財禮帛。李將納夫人之日,又送八婢做妾。所以二家是親上之親。李將稱之族老。族老祖上,也是四川。遷此數代,積下極大一宗家業,有田地萬頃。漸東漢民,數為鄉紳第一。老爺二位長公子,一位做州判,一位做縣令。任所都是江西。三公子吃著茶,跑出門外。引幾十家奴,財禮一箱一箱,抬上廳里。有金有銀,珠子珍玩,綾羅錦緞,不下萬數。李將道了破費,命人收入園裡。見三公子人材俊雅,是而立之年。問:堂兄弟可有做官?李老爺道:在官學混幾年,沒尋到門徑!李將對他道:公子有官相,族老不必急。 book18.org
李老爺長嘆一聲,道:我本打通門道,就是本處千歲。不想而今壞了。又嘆一回。李將笑了笑,勸道:虧族老不曾靠這混水,三公子若拿奸王的官,今日就該鎖進牢里。父子二人嚇一跳。李老爺急問:罪這般大?李將道:大了。奸王抗逆聖意,殺欽差,殺官兵,叛亂造反。樣樣死罪,誅十族都可以。族老驚呼一聲,抖落手中茶碗,連呼險不得。李將命人換茶給族老。又說:我派幾百兵,抓拿奸王余逆餘黨,有勾通其中,一併拿辦。或斬或抄,統統治罪。那李老爺冷汗急下,陪笑道:此事不相干,說別的。元帥改此任,要做幾年?李將撫掌大笑,道:我是參政兼任都元帥,怎會任地方?本是行台大人拿我開心,教我代任一個月牧守。本就算不得真。 book18.org
李老爺臉容慘白,已無人色。道:竟有此事!吃一道茶,急急尋事拜別,帶上三公子,慌失失離去。李將不曾在懷,回樓陪美人去。凌千戶依元帥軍令,重審頭犯。供出勾結往來之人,官紳商賈,有幾十人。跟八不罕暗通之官商,也查出拿辦。一處是米莊馮老爺,一處是緞莊周長櫃。凌千戶不敢入罪,復請元帥爺令旨。那供犯頭一名,就是李老爺。李將不勝怒而大罵:這斯可惡。原來早有預謀,所以拿禮來行賄我。看冊子上各老爺,都越州本地名望,又犯起難。若一併拿辦,地方豈非大困?心想:是了。周馮二奸商,同列供犯,何不先來開刀?他問凌千戶:二人招沒有? book18.org
凌千戶回道:招了。下官斗膽,該定一個勾通反賊,私吞官課的罪名。李將點首准議,即命千戶點五百兵,分頭查抄奸商店宅。元帥親帶一隊,查封緞莊周氏家宅。搜出八不罕賣與他各項,有官課庫存,也有叛黨抄沒一宗。絹,緞,布,棉,有五十幾萬匹。周奸商屯積,也有幾萬,一併抄沒充公。搜其現資,不過幾千兩銀,大宗銀鈔,都已折換給了八不罕拿去。查得金銀首飾,珠玉器件,及綢緞錦繡。李將命人裝八箱,連同幾百頃地產,算做已私。抄完封宅,押著犯屬三百多人,下令回府。book18.org
時那大散和尚,正在城裡化緣,見官兵橫行,立時禿頂火冒幾丈。攔道就罵:你這狗官,欺壓百姓,今日遇見佛爺,怎肯與你罷休。元帥爺見是和尚,道:和尚不在廟裡念經,怎麼跑來管官家閒事。命親兵前去驅趕,大散受不下這鳥氣,怒吼道:佛爺參禪練武,管的是鋤奸除惡,驅邪扶正,普渡眾生。使出天擒爪,呼呼幾手,把前來兵丁,盡數擒到擲開。惹惱鐵八百,向和尚奮力撞去,和尚退幾十步,仰倒在地。呆子呵呵直樂。 book18.org
大散老羞成怒,拔地躍起,飛騰奔跑。鐵八百眼前一花,已給大散使天擒爪抓牢,拳如雨密。鐵八百中拳無數,暈頭脹腦,怎擋得住。復給托起離地,擲出幾丈遠外。李將虎威震怒,朝和尚撲面打來,且打且罵道:李將軍當道,普渡眾生可不易事。看你有幾分能耐。那大散知他神功厲害,暗運一氣混元功護體,力施天擒爪絕肢。他這爪功,果真快若電閃,招出七十二爪,爪勁碎金裂石。若非遇上李將軍,誰堪匹敵。他疾施七百餘爪,李將盡數避開。正思還手打,忽念對方佛徒,非是大惡之人。若強招強拆,必使和尚重創。 book18.org
他稍忍怒火,見天擒爪招式,剛烈勁暴,可以柔克。即綿以柔功,使出摯雲手功夫相較。那大散爪勁如萬丈飛瀑,摯雲手之勢,適如無底深潭。大散全力攻二百餘招,眼見強峙不下,心裡著急。他所練天擒爪功夫,共有三百六十招,勁芒正盛。奈何盡為李將壓服,空得虛勢,正是費力不見功。和尚內功一氣混元功,只練成五分火候。激鬥至此,立感後勁難續,急得冷汗雨下。 book18.org
正文 第五回2章鬼聖現身book18.org
本章節人物:李將,大散和尚,空海,孤竹子,純狐,玉真,巫月狐,趙二夫人。凌千戶,鐵八百。馮二小姐。book18.org
李將傲笑一聲,使出易陽奇技駁骨手,遊走影隨,臂若靈蛇,錐似鶴首。大散雙臂已給點中,骨頭斷裂,續而慘號大叫。李將又施一指貫陽指功,擊散和尚一氣混元功,甩袖拋人幾丈。元帥爺哈哈大笑,道:和尚不修心性,如此德行,渡已且難,如何渡眾。回去多念經典,如來或可渡我。那大散又氣又恨,重傷之下有餘勇,力罵狗官,意欲再斗。李將不再理會他,命親兵扶走鐵八百,高笑入霄,徑直自去。大散咒罵半日,吐幾口血。回到顯聖寺,見過空海方丈。又將元帥痛罵幾回。空海素知師弟魯莽多事,嘆而無語。察看其傷,手骨雖斷,到底可治。然內功真氣被打散,沒有一二年苦練,絕難恢復。 book18.org
他待大散罵完,才道:李元帥到底手下留情,不曾取你命。你這般火氣,何年才改?大散罵道:這更惡毒。他存心教我多吃苦頭。師兄,明日你替教訓他,出此鳥氣。空海念聲我佛慈悲,對他道:師兄怎有那天大本事。縱然有,也不能拿去打人。勸住大散靜養心神,即運功與他療內傷。兩時辰才止。那大散血氣順暢,罵得更響。空海損耗五成真氣,勸不住師弟,任由他罵。獨動內功調息。大散罵得正快活,忽見窗台人閃,禪房裡進來一人。五十年紀,奸人面目。指和尚大笑,道:大師罵得好。鬼聖爺聽了也舒暢。你我日後便是親兄弟了。空海和大散,都吃一驚,認得是蓬萊島鬼聖門主孤竹子。 book18.org
那孤竹子知兩僧內功大虧,並不懼怕,神氣大笑。道:聖爺在外守半夜,不敢打擾大師運功。兩禪師又一驚。對手正是趁虛而入。大散怒斥道:邪魔外道,此佛門聖地。容不得你撒野。他大做虎勢,若非斷臂,早已出手。空海勸他莫動肝火,免添新傷。那孤竹子就說:也是老弟你不對。令師兄為你累成重傷,你還氣他!說罷,驀然欺近,出手點封大散數處大穴,又狠扇幾耳光,仰首高笑不止。大散老羞成怒,啞穴給禁,怒眼裂眶滲血。空海亦是氣憤,指孤竹子道:施主也是江湖成名英雄,侮辱重傷之人,豈不慚愧。方丈罵人那時,兩掌虛擊,發招上去救人。孤竹子笑一聲,飛躍閃過,雙掌已在禪師背後打落。空海招拙,不曾回防。孤竹子掌力極沉,方丈背後一陣劇痛,兩腿往前跌出四五步。孤竹子亦占不到便宜,空海內勁反震,將他撞在牆角里。大呼了得,吐出血來。遂又奔來動手。二人拼七十餘招,相峙難分。 book18.org
空海本不懼對方,因給大散療傷,耗許多內力,猶勝鬼聖一籌。相鬥之時,勸道:何必如此,落兩敗俱損。那孤竹子見對方大損之下,乃有這般功力,心膽震動。突然道:不打了。向外躍開,回頭問空海:大師老實說來,庵里三個丫頭,藏到何處,我好去找?空海對他道:女施主已給接走,不要問的好。孤竹子往牆角靠,惱道:大師不肯講,鬼聖爺賴著廟裡住。空海白眉虛皺,嘆息一回。道:施主執意如此,不妨到城裡請教李元帥,自會明白。老衲奉勸施主,李元帥神功絕代,你斷非敵手。趁早斷絕貪念。免得比我師弟更慘。孤竹子嘿嘿冷笑,道:大師倒是菩薩心腸。豈肯輕信,大笑數聲,揚長出門去。空海嘆惜起來,解開大散穴道,對他道:孤竹子也算一代人物。只因貪念太重,半生威名,必將就此盡毀。大散為孤竹子所辱,恨道:此等妖孽,盡不是東西,死光才好!空海知道他又來氣,不與多言,自入別院去療養。 book18.org
其時,天色盡黑,孤竹子自負武林名宿,怎會問道投帖。徑直尋到官衙,毫無顧忌,越牆而進。見一將軍,在公堂里挑燈夜讀,道是李元帥無疑。他奔掠上去,擒在掌里,發覺對方,全無還手之力,很是得意。道:姓李的,鬼聖爺問你一問。那將軍卻是凌千戶,吃驚道:下官姓凌,無號,老英雄如何稱呼?孤竹子知道問錯人,罵一回。道:李元帥何在?凌千戶回話道:元帥住王府,老英雄可是元帥舊識?孤竹子呸一聲,唾他面上,教他多舌,又賞耳光。遂奔王府去,越牆入院。見一名大漢,身高丈外,又道是李元帥。抓住又問名號。那是鐵八百,給孤竹子抓軟筋要害,動彈不能。口上大罵:瞎眼狗賊,主公有夫人作陪吃酒,怎會在此胡鬧。 book18.org
鬼聖爺笑起來,出指點他暈穴,又點倒幾十名衛兵,直奔後園去。碰到元帥爺在亭台里,抱住趙二夫人,聽樂吃宴。有玉真,巫月狐,純狐三姐妹侍側。孤竹子目不識真,皺眉頭說:怎麼是個婦人?李元帥自是天生俊美,五官如鐵,脫罷甲衣,更見風流。孤竹子記起空海言語,自思道:好色之徒,武功好也有限。他冷傲大笑,飛掠登上亭子。亭里諸婦,嚇得驚呼變顏。李將興致正高,最痛恨敗興之人。怒吼道:來者何人?來本帥地頭撒野?那玉真姐妹,心悸餘勇,認出仇敵。頓時花容慘變。躲藏元帥身後。低聲道:他便是鬼聖孤竹子。聲若驚鳥,顫抖勝嬌。 book18.org
聞是美人仇敵,李將怒威更甚,罵道:可知本帥威名,今日不請自來,你大限已盡。孤竹子很是自負,嘲笑道:空海和尚說你武功極高,正要領教。李將怒吼如虎,拔身發勁。孤竹子見亭窄,欲誘出亭外斗,大呼身退。然李將易陽神功已發,雄勁頓似萬龍暴動,千掌聚力擊出。他本想三魔如此盛名,武功必然十分高強。因而一出手,即用七成神功,施使驚天絕技飛龍掌。孤竹子那裡擋得住,才想回身進招,身已中掌。那後勁更似急潮巨浪,瞬間肉受八十餘掌,摔開十八丈遠。他的武功,跟大散本是伯仲,和空海比拼內力時,已傷在先。此時立感眩暈,狂吐鮮血,駭然喪膽。拼盡余勁,慌不擇道逃奔離去。李將見對方如此庸手,敵不住一招半式,鄙之極矣,不忍相逼。 book18.org
純狐急跑前來,惱道:這人不能放,免生後患。挺劍自去追殺,元帥爺擔心美人,只有跟去。玉真和巫月狐,受迫害已久,此時驚魂未定。馬馬真勸慰一回。道:姐姐在此,斷無懼怕。她的武功,卻不及二姐妹高明。眾姐妹都曉得她好做大言,不曾計較。過一會功夫,李將歡笑跑回來,懷裡抱著純狐,嬌惱嘟氣。姐妹們以是傷了,都來問道。見並無傷創,方才安心。李將說:因她輕功不好,我抱她一塊跑,不想沒追上魔頭。純狐撒野不肯認,惱元帥爺縱虎歸山。眾姐妹寬顏相笑,戲惱純狐不懂事,贊元帥神功蓋世。元帥爺樂一回,把玉真,巫月狐二女,摟抱入懷。道:奸人已知本帥神通,斷不敢回頭。夫人可以安心。三姐妹依偎情郎,說不盡的感激,道不盡的恩報。 book18.org
李將放下寵姬,叮囑先回樓里。他自出前廳,察看鐵八百傷勢,解開穴道。又救醒部下將士。鐵八百恨起來,叫嚷嚷罵賊子可惡。李將嘲笑他道:你學藝不精,豈可全怪他?若有下回,先該砍你狗頭。鐵八百慚愧垂首。李將加派百名親兵,守衛內庭,安心回園去。 book18.org
第二日,李將入總管府巡撫,圓兒小衣隨行。那周馮二家主僕,都已抄盡收監,有五百餘人。李將有淫根,叫二姬入牢,挑選二家女眷,年輕美艷的要二十個,體壯有力的要二十個。送入王府使喚。凌千戶跪請道:下官家淺,求元帥賜十人為奴。李將准其所請,且道:有功將士,但取無妨。即賞他三十奴,又准取三百女犯,送漢軍營分賞。凌千戶歡歡喜喜受賜,磕頭謝恩。李將又說:追回財帛,但須補足官庫舊數。奸商餘額,調入軍中封存。凌千戶領帥令,即取庫冊與筆,把布帛,糧米,錢銀,算計一清,填補官庫所失。又折算銀錢,尚有大宗餘額。因而未入官冊。 book18.org
李將隨他巡庫,見王府抄得一宗,綾,絲羅,綢,緞,絹,繡,織金,彩錦,精美華麗,市所難求。非顯貴之家不能衣。此等名帛,自是未官庫。李將自留五萬匹,令送王府私用。凌千戶依令而行,從其中取些零頭,便有千幾百匹肥私。在官里坐一日,李將興盡回王府。此夜,招來周馮二家新色,盡情一番,不避姬妾。那馮氏二小姐,少女十六,寧死不從其亂。小衣眾姐妹,見此姑娘堅貞無淫濺氣,心生憐惜都為二小姐求情。圓兒道:李郎已有無數美人,請寬恕二姑娘。元帥爺已奸馮大小姐,慾火正盛,不肯從言。把馮二小姐赤體擁懷,強行縱慾數回。馮二小姐不堪受辱,竟至暈死。眾女極力施救,方保存性命。純狐為此鳴不憤,惱元帥蠻橫無禮,罵道:你這強奴,這般做孽,大士怎會饒你。恨恨罵一通,背起馮二小姐,往別處樓里住。李將心裡不悅,請玉真追去相勸。純狐惱而不見。巫月狐恐他作難,自投懷獻媚,極力縱慾歡娛。趙二夫人諸女,亦百般奉承。李將無心計較他事,依舊擁嬌如故。如是一連幾日,純狐終不入寢宮獻嬌顏。李將請眾姬往勸,總拒不從,遂作罷。 book18.org
第五回3章百美哭 book18.org
本章節人物:李將,凌千戶,純狐,馮玉娘,馬二爺,小衣,圓兒,馬二夫人,趙二夫人,馬馬真。朱娘,豆娘,太夫人,客客刀,公孫役。book18.org
此日十五,李將發帖幾十方,遍請地方鄉紳及官宦,聚王府宴飲,不提那牽連誅殺之事。李老爺也請在一桌。吃一日,又吃一夜。李將終不言散席送客。眾官紳又驚又恐,紛紛跪下求情,自陳罪過。李將聽得清楚,笑一回。開口道:李某不才,豈敢加罪諸位鄉賢。但願此後,小心為人。因是不曾降責,下令送客離城。眾官紳莫不知恩感德,三拜辭出。及次二三日,遂把大箱金銀,大箱珍寶送來,登門叩恩。又送田產與房宅。李將一併收下。李老爺送他五千畝良田,及城外一處大園子。過一日,李將下令,釋放周馮二家男女,每家贈幾萬官錢做生計。責其南遷,永不許北回。 book18.org
牢里幾千犯人,凌千戶隨手拿十幾個,殺了頂罪。那馮二小姐聞小衣說聞此事,終充舊怨,誠意委身做婦。純狐也消怨恨,重返寢宮侍奉。元帥爺樂極,倍加寵愛二女。 book18.org
時即江南盛傳,越州郡王叛亂受誅,抓從犯數千。諸路番王顯貴,派來家人心腹,索求奴口。李將一一如願,少則幾十個,多則上百個。右賢王,阿普圖二府,都要上百。共遣送一千幾百犯眷。李將不再住王府,遷城外新園子住。所得幾百美人,及極大一宗財寶,隨之搬空,重把王府封禁。住到十日上,京里派任官員來到,接任本州總管,是李將妻黨馬二爺。都元帥名泰不華。李將賀二兄高升,擺宴諸官員接風。吃酒那時,遂把官印牌符,交與眾官。心裡歡暢,吃一夜才散。第二日,他尚醉酒鄉里,趙二夫人和馬馬真伴寢,也是風流未醒。忽有急情達外,凌千戶登門來報。新任都元帥入牢,把奸王及眾叛員遺孤,家眷老幼,盡數斬殺,從犯另斬千幾百人。圓兒聞到如此,匆匆忙忙傳語入帳。李將吃一驚,思之原故。急更衣出門,直奔府衙相問。都元帥回話道:此天子密詔,下官不敢不從。作一揖,問:各處女犯,如何極少? book18.org
李將暗暗嘆氣,道:城破之日,多為亂兵姦殺。省里各府大人,又要做奴才,送了二千。新元帥哪敢多問,復傳密詔說:萬歲叮嚀下官,奸王造反,罪在不赦。地方官員從其為亂,其罪等同。誅逆臣三黨,雖奴才不得免。李將料知聖意難違,極稱聖明。問:地方叛逆歸降,如何處置?新元帥回道:將官一律處斬,懸首半月。士兵降為軍戶,永不准脫軍籍。蒙漢兵員,各有其別。馬二爺作揖道:如是三等四等五等從犯,賜與和林諸王奴口。李將還一揖,無意多問。他回至新園房內。遂把京使密言,給姬妾說出。那奸王叛官舊婦,初時因李將姦污其身,暗是埋怨。眼看朝廷並無寬恕,誅殺越發兇狠。敢有二言,反倒生情感激,跪下磕頭,請求不嫌容留。 book18.org
那四王子妃,身懷六甲,痛哭哀求,定要元帥爺善待王室遺血。李將誠而應諾,扶她起身。道:我朝太祖皇帝在日,收異姓骨肉為子,愛若已出,並不嫌棄。又裂土封王。本帥最是敬重。夫人懷太祖皇帝血脈至親,我怎敢棄之,做此不仁不義。他日當視如親子,報恩先帝。小王妃破涕為笑,安下心腸,羞答答的給元帥爺抱懷內。元帥爺親給美人拭淚,細觀嬌容艷麗,五官似玉精緻。親了一親。樂而歡笑。 book18.org
是日功成卸任,李將便思身退。命凌千戶及鐵八百,率所部馬兵,退出城外屯紮。那新任眾官,始掌握實權,即急入牢獄,各要幾百犯人,充填府第,以圖日後販賣。庫存錢銀布帛,各取若干,無須多說。李將自不過問,帶了三百兵,三十架馬車。上越王山顯聖寺,把奸王寢陵一宗珍寶,盡數搬空。銀壁玉磚,一併掘起,運下山去。時空海禪師不在寺內,先時帶大散回天台山療養。和尚哪敢多舌,無人知曉陵內之事。趕次日一早,李將遂引兵回杭。眾官出城送十幾里,見千軍徒足,十分吃驚。卻是不知,一千幾百健馬,力負重寶,早已走前頭。大宗絲帛糧米,新官未達時,亦已僱船運走。 book18.org
日薄西山時分,帥駕渡過錢塘江。增壽帶家兵五十對,出城接駕。昔日行院信使,已貶做守門卒,遠望李元帥旌旗,匆促開城跪請。李將認出此人,命人賞一錠銀子。道:明日來府里侍候。車馬擁護入城,遇上客客刀巡城,上來參拜。李將笑道:大統領親身巡夜?客客刀回道:時下盜匪橫行,三班軍差無能。下官不敢怠慢。元帥爺疑是丐幫所為,道:教化之鄉,竟有不法之徒?客客刀回稟:自元帥出征,新近鬧得厲害。各府大人都給劫掠。李將回頭問增壽:府里可安穩?總管不敢明白講,回道:鬧一二回,慶幸所失不多。元帥爺不悅,當下別過客客刀,乘馬回府,進了家門。新婦怕生人,李將喚圓兒小衣,領新婦回內庭。他在院外,整頓部下將士。 book18.org
二姬引新婦入後廳,常華率內侍來接。姐妹有說有笑,一同進內,到花廳里,見過馬夫人,會了幾位姐姐。馬夫人望門外後頭,成群成列,裙帶飛舞。婦人,姑娘,湧入廳上,有三四百人。馬夫人問:是甚麼人?二姬含笑道:李郎在外招來的。請新婦上前,給二夫人施禮。馬馬真,玉真,巫月狐,純狐,諸妾女子,都來施禮。那王府順從的,不願屈膝。趙二夫人見舊主不拜,也擺架子做勢。馬夫人身出名門,瞧破原故,拉新夫人手,含笑道:姐姐都是自家人,不拘俗禮。請到一處同坐,叫丫環敬香茶。秦姬因見她們年紀長,跟王夫人,趙夫人幾個,交頭接耳,偷偷取笑。王夫人私語道:跟太夫人同列,亦不為過。馬夫人咳一下,向她們便眼神。新人已聽耳里,個個羞紅臉,茶也不願吃。安氏夾在下人里,笑著上來打圓場。道:年紀大會侍候人,元帥爺最喜歡。新人更羞得要叫冤。便見元帥爺,大笑奔進來。 book18.org
馬夫人喜從天降,匆匆起身迎駕。相別月余,方得相會。李將摟夫人入懷,欣然大歡,親十幾口,極盡相思之苦。眾姬妾姑娘,也來調笑一回。馬夫人遂把元帥爺埋怨。道:李郎天大風流,不信還記著妾家。李將大笑,諸長姬便在一傍,數落著取笑。王夫人就說:幸而大房裡不知曉,怎會有好顏色!李將抱夫人同座,寵妾來敬茶,卻無功夫吃,摟抱夫人和美妾親熱。秦姬諸婦,都來敘那離別之苦,抱一處嬉鬧。廳里幾百新婦,看得頭暈目眩,羨慕狠了。 book18.org
就見太夫人屋裡,順華,寵華二長姬,掀簾出廳來。順華含笑對元帥爺道:太夫人盼得慌,你別自顧胡鬧。李將不敢再鬧,叫管事長姬帶領新人們,回樓樓腳。座上眾夫人,是處慣尊位,不願與姬妾同,請求進見太夫人。李將豈是不准,喚常順華,寵華,掌燈引道。到太夫人院裡,李將拜過母親,又給二娘施半禮。喚新夫人上來磕頭。居長几名夫人,因見太夫人尊容少相,又不願跪,流下眼淚。元帥爺催促幾聲,新夫人便抱首哭出聲來。李將沒奈何,求太夫人說情。太夫人笑一回,眼裡看明白,新婦貴相得很,久處尊位。雖落泊不幸,膝蓋骨還硬。起座上去,細聲和氣勸慰。新夫人稍平愁緒,竟上位處坐。太夫人不曾計較,在一處同坐。見新婦里,有身懷六甲的,太夫人取笑道:才一月光景,成這身子?馬夫人眾媳婦,禁不住笑一回。小娘子眼裡淚滾,太夫人忙做安撫。道:你別怕。我兒有意留你母子,做娘盼也盼不來,有不疼孫子道理? book18.org
小王妃擦去淚痕,不再哭了。坐一會,太夫人叫左右長姬,下去收拾房子,要十幾個大媳婦,同院住里,好時時親近。新夫人感恩涕零,別了李郎下去。太夫人又吩咐廚房裡,給新媳婦備飯。才一會功夫,寵華跑回屋裡,說道:新姐姐嫌太夫人房子破,住不得人。元帥爺即親自出去,把新夫人勸慰幾回。回太夫人屋裡,又聞各房裡,傳來一片哭訴。丫環來說:新夫人嫌飯不好,燕窩燉老,咽不下口。李將大叫胡鬧。太夫人連嘆道:太嬌貴了。小人家的日子,今後怎麼過!李將嘆息起來。馬夫人喜滋滋,靠過元帥懷裡。輕笑道:教你風流!你道天下女子都如我,肯遷就你! book18.org
恆華姐妹們,都來取笑元帥爺,半含嬌情,半含薄惱,鬧了許久。小衣就說:新姐姐房下,有現成好廚娘,我請來下廚。李將覺醒,急喚她去請。馬夫人又笑他一回,道:人家是王族,我二品官家日子,怎過得慣。李郎猶須長進,必要封侯拜相,方稱匹配。李將點首道:正如夫人所言。樂而大笑起來。到期第二日,元帥爺納二名廚娘做妾,一個叫朱娘,一個叫豆娘。二妾芳齡,較元帥爺長二三歲。 book18.org
正文 第五回4章戰二魔 book18.org
本章節人物:李將,鐵八百,增壽,安氏,小衣,圓兒,公孫役,耶律昌,八不罕,阿普圖。金小姐。book18.org
第三日上,鐵八百叫醉酒,竟不辭而別。李將招總管問話。增壽回道:鐵兄弟已走半日。李將嘆一聲,想是呆子性情難改,厭倦在官門裡。正思回園,見安氏進廳來,滿面是笑。讚美道:三百美人而今全了,老身賀元帥美夢成真。李將記起來,月前曾有此戲言,不禁失笑。攜手領安夫人往書房議事。到那書房,他便抱住老婦,同坐軟榻里,拿手在她身上摸弄。問:夫人傷愈,可有想我?安夫人笑笑道:怎能不想。就怕元帥不想我這老東西。她自掀開衣襟,露出雙乳,元帥爺捧口裡親,伸手摸安氏下身。驚道:長毛不是?安氏作姿作態,道:你不光顧,所以門前冷清。日夜思念,就長出來。李將笑罵一回。小衣和圓兒在傍,看不慣老娼婦無恥。小衣氣惱就說:便是長出,也該是白。二女低罵老娼婦,上來擠她下去。元帥爺雖知不白,瞧一眼,心惡胖鬍子,叫她一旁坐,吩咐些事。他要到御史台去,叫二姬回園陪夫人。獨自騎了馬,從側門裡出。見那守城門卒,已躲門外半日。問:如何不進去? book18.org
那人回道:小人叫公孫役,是卑賤不過的人,不敢髒元帥府台。李將說道:你有功勞的,本帥向大人求情,准你到我門下效力。公孫役趕緊跪倒,謝元帥大恩。元帥爺往行台,公孫役跑得極快,一路牽馬繩奔在馬頭走。李將看著驚奇,就問:你練過輕功?公孫役回道:小人不曉啥是輕功。祖上是罪人,流放關外驛站里效力。十五歲代父勞役,徒足千里,所以擅走。二十歲上到遼王府里效力,隨郡主嫁到姑爺家。那年老王爺病亡,郡主差小人出關抬棺。小人自北關門離城,途上吃七頓飯,五斗酒,一口氣跑到遼陽府。在老王爺靈棺下跪三日,略打一會盹。小王爺便給我一隻烤羊羔,教我路上吃。小人過泰山下才吃一半。拿羊腿換三斗兌水夫子酒。跑到蘇州竟淡了,酒皮囊丟在七里橋下。那水夫子鬧肚腿軟,回城遲半日,給郡主打了三十杖。第二日元帥便差小人過錢塘送公文,跑三日三夜才達泉州。李將聽著,輕嘆可憐。book18.org
來到御史台,投帖進內。耶律昌得報,喜匆匆出門來。樂道:救命恩公來了!迎到正堂上用茶,李將賠著罪過,道:下官此時來完職,傲慢得很。耶律昌豈會計較?笑問:兄弟任上辛苦?李將回道:確是辛苦。帶兵攻城那時,殺千殺萬,不曾有這般苦。他把任上要務,逐條給御史詳敘。又說:下官大膽,已把周馮二奸商,下令正法!耶律昌嚇一驚,忽而嘆道:當日我勸八不罕,留一份與兄弟。這人無良心,一絲不肯放。李將暗笑他一回。耶律昌又說:兄弟做的不過。周馮二家姦猾得很,好歹只出七成價,殺得好!新任馬總管是兄弟姻親?李將道:是內子二兄。耶律昌拍股道:如此就好辦,有此一番交情,本官少不得關照他。 book18.org
吃二道茶,李將問:奸王黨羽,是鐵木迭兒一夥,抓了幾處?耶律昌道:本座治下,共是十一處。已查一清,抄封各家宅第,充存無數。李將笑一笑,道:其中便宜,定不會少。耶律昌望四處無人,道:有些話不敢露現講。兄弟今晚到我府里。擺一席酒,本官敬你幾杯。兄弟救我性命,大恩必報,自有好處成全你。耶律昌把案桌公務,擺弄清白,即帶著李將同行,往阿普圖府上拜會。碰上相府宴樂,在後園酒軒設席。八不罕已坐桌半日,飲得大醉。席上除東道,有中書屬員四位,道台二員,及阿魯岩,共是九人。二人進席,管事復置二位子,換了新酒佳肴。李將不吃烈酒,喚侍娥上果酒。 book18.org
那八不罕醉眼望人,酒勁又發,大呼斟酒。便笑李將道:英雄酒中燒,兄弟酒中燒。你是吃水酒婦人。由是相笑狂呼,不理左右。滿座譁然,知他發酒瘋,招奴七八,架他一邊吃茶。眾官執酒,共賀李元帥平定叛亂,非飲不敬。李將含歡承恩,力飲而盡。又笑道:些小事情,何況萬歲不曾封賞,算不得功勞。諸官皆稱元帥謙遜,更該敬重,非三杯暢懷。對盞幾回,耶律昌就說:李兄弟可謂天福之士,我等做幾十年地方,碰不上幾回好事。兄弟才到任,便有此美事。此後必定大發。李將尚且糊塗,欲要請教。那阿普圖笑道:此所謂做得好,不若做的巧。做得巧不如碰得巧。眾官拍手呼好,以是至理妙語,一齊向李元帥敬酒。 book18.org
李將吃著酒,就罵道:其實是他作孽,甚麼不好做,偏要造反。那八不罕酒醒少許,大罵道:混帳狗東西,殺一萬也活該。酒熱未消,拍案台臭罵不絕。眾人不理他,自管敬酒吃酒。吃十幾巡酒,李將略有酒意,阿普圖又敬一回,從袖裡取幾頁黃冊,是田契一百頃,塞入他手上。道:李兄弟辛苦!李將急問原故?阿普圖笑笑道:兄弟安心。此乃奸王私田,各位大人分一份。只差兄弟這一票。李將疑道:田產法當充官。怎好拿做私產?阿普圖道:上頭自有法說。地方之事,宮裡向來難問。席上右丞附和說:本朝充官常例,私田還歸地方。若說皇上賜田四千畝,一捏土拿不得,都要充官。若查出六千畝,餘數是從地方侵占,所以不須充,便是這個理。 book18.org
李將不曾辯,收起田券。八不罕又罵道:李兄弟,你我帶兵的人,行事如同拿刀砍人,痛痛快快,怕他甚麼?叛賊殺我五百兵,出生入死,拿多少都該。依太祖那做法,我們本該屠城不是?抄些家產,還是小小事。又說:此軍抄不同官抄,誰教他反?兵過籬笆破,自古如此。正是酒足飯飽愈濃,敬更甚。管事領三班妓女,來席間獻舞。李將問:外頭城裡鬧賊?八不罕道:我最慘,失六年奉祿。耶律昌道:本官失四年奉祿。眾官都有損失,皆滿臉晦氣,大拍桌台,罵賊如仇。阿普圖問李將:老親王府里也給光顧。兄弟那裡,可曾損失?李將回道:回城一日,哪曾細查。下官新任,無那余財可偷。肚裡想:必是丐幫,探知其中乾坤,暗裡行竊。袁毛二偷兒,當已身愈。阿魯岩作揖道:大統領武功高強,手下三千捕快,不日便可輯拿兇徒,繩之以法。眾官稱是,因客客刀是阿普圖部屬,沒人敢說真相。 book18.org
眾官且圖眼前快活,一人摟一艷色,抱在膝間,調戲取樂。李將看些姑娘,相貌平常,不如自家的好。上去會八不罕,道:軍中老弱殘兵,急須放還地方。因給平亂誤一月有餘,不能再拖。八不罕道:既不中用,兄弟明日取印文,本官准給你。李將謝過,又道: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貴部公孫役,忠誠可信。請大人准許來我軍效力。八不罕道:那狗奴才,幾乎累我丟性命。甚麼捨不得?就怕兄弟不肯用。李將大樂,又謝一回。席間一妓多情,上來投懷獻媚。呢道:元帥給大人求個情,妾身便是你的人。元帥爺笑一笑,摟她親一口。耶律昌拉他,道:同她胡鬧甚麼,本官送兄弟幾個好貨色。二人向眾官託辭,李將帶那姑娘出門,無人敢攔阻。出了丞相府,李將取一粒明珠贈姑娘,叮囑道:你自尋人家投靠。上馬隨耶律昌回府,還叫公孫役從行。耶律昌擺一席酒,硬推元帥爺供上座,叫夫人,公子,左右陪席。 book18.org
他有七個公子,六個在外作官,只留小公子,在身邊侍候。吃著酒飯,就命夫人公子跪下,替代磕謝救命恩情。元帥爺極言不敢,扶了起身。耶律昌卻道:我輩身受皇恩,正該給百姓張榜,教化萬民,方為不愧。請元帥入席,復敬酒言恩。夫人和公子酒淺,告罪回廳後去。總管帶三十幾個姑娘,上廳里來獻藝,歌舞助興。耶律昌道:這些都平常,李大人看不上眼。總管退去,又帶四名女子上來。有十分人材,香衣錦羅,珠玉美飾。李將大樂,叫來伴坐席間。四美人嬌滴滴奉承,秋波歡送,稱他元帥爺。耶律昌樂而大笑,四女是蘇州金府養妾,金老爺為奸王叛從,四女便給抄沒過來,要送李元帥做妾。李將舉酒稱謝,相飲甚歡。 book18.org
一會,家人抬上二箱子,滿是金銀珍寶。耶律昌派親隨數人,送往李元帥府上去。李將心想,他本該送我,因而不曾推辭。四姬勸酒十數,又生難色。耶律昌大笑,叫美人上茶。李將吃一碗,心懷暢解。耶律昌便喚出一女子,是金府小姐,名門閨秀,容貌,身段,衣飾,無不稱心,盡現嬌貴氣質。李將滿懷歡喜,作揖道:小弟怎好奪君所愛。再三作揖稱謝美意。愛慕在心頭,招金小姐上來,細細打量。果真國色天香,掛淚眼裡,不帶一絲淫濺氣。元帥爺讚美一回。耶律昌笑道:老哥也動心懷,只恨痴長几歲,動不得那心思。李將大笑,十分得意。坐到頭更天,李將離席告辭。耶律昌別送他一百頃田券,連同金小姐五美人,送出門外。 book18.org
正文 第五回5章再戰二魔, book18.org
本章節人物:金小姐,李將,公孫役,客客刀,毒聖計仇,天魔穆天河,常華。book18.org
元帥爺抱金小姐,同乘一馬,路上親熱戲耍。金小姐慕元帥,年少威武,春心已許。含羞說:我本官宦之後,你須以禮相待。李將笑道:我本粗人,怕是極難!伸手摸小姐雙乳,調戲取樂。金小姐大嗔,啟口輒咬。元帥爺右手又摸來挑逗。金小姐無處躲閃,罵他冤家兒,情怯怯從了。臨安本宋皇舊都,名邑繁華,類乎京師。雖盜起而夜無禁。市坊酒肆,煙花青樓,及呼盧典當,無處不暢門迎客。街巷燈火,閃若星河。名香粉色,紛芳盪溢。銷夜者,高冠名馬,駟馬大車。或紫帷大轎,家奴群擁,囂罵開道。公孫役牽馬行走,指往來貴者。道:元帥爺他日富貴,也賞奴才騎馬耍耍! book18.org
李將知他道:你一雙腿,跑得極快。要馬做甚麼?公孫役回道:而今年月,兩腿是畜生,四條腿才威風。李將呵呵相笑,過一狹巷,聞巷裡打鬥聲,叫公孫役去探。公孫役奔去查實,回稟說:元帥明察,大統領斗賊子。元帥爺問抓了幾個?公孫役回道:賊人好厲害,大統領正斗得狠。李將駐足半許,抱金小姐放馬車裡坐,騎馬奔過去。狹巷五百步,客客刀與對手苦戰不下。對方乃半百老者,使九尺頂天拐杖,臂套二聖環,身材七尺。老者武功奇高,拐杖沉猛生威。眾差役膽怯不前。客客刀已獨斗百招外,心驚敵手了得,卻未識何方神聖。在百步外,悶坐一老頭,持勢靜觀,乃是其同夥也。 book18.org
相鬥雙方,武功平分秋色,老者內功略勝。酣戰那時,他遂朝同伴得意笑罵:天魔師兄,你自管旁觀,小弟殺他時,可別白搶功勞。那老頭撫膝笑一陣,道:萬莫誤會,我現今便助你超渡他去。從衣袖裡,取一架骷髏木魚法器,盤腿而坐,念擊起來。梵歌怪異,聞者受其毒,暴躁莫名。客客刀聽入耳,立心煩意亂,隨之血氣翻騰,不能自控。驚呼不妙。對手奸笑起來,持拐進逼,呼呼杖風響落。客客刀意亂而刀法亂,哪敢硬接?慌忙尋空擋,充敵逃竄。對手急追不舍。遇上元帥爺乘馬,迎面奔來。李將高笑嘆道:本帥才到,你們就不打?客客刀驚恐道:賊人好厲害,李大人快逃。 book18.org
李將歡笑一聲,說:多厲害也是賊,何懼之有。揮鞭朝老者,頂上揮落。老頭先是一嚇,躍後幾步。罵道:好傢夥,來了幫手,仙爺今日就殺一雙。即喚報上名號,不收無名鬼等語。提九尺頂天拐,如風掃打。李將怒火暴生,罵道:老賊,敢口生狂言。他棄馬撲來,迎杖揮鞭。對手拐杖,沉重百一,招式套路剛猛。李將無兵器,打到幾十招上,鞭出老蟒盤稀,纏牢對手拐杖,單手相拼。老頭捨不得寶杖,左臂拼十餘掌,發覺李將勁道雄渾,再難硬接。胸口吃了三掌,下盤失衡,跌倒飛去。李將運鞭急進,揮打若暴風。呼呼數響,老頭抱杖又給甩倒十幾步。如此三回,便滾回內巷裡。 book18.org
他同伴見狀吃驚,急跑來扶,罵他無用。道:我一篇金剛經未念完,你竟敗下陣來。老頭又氣又恨,老臉脹得通紅,羞到耳根上。李將健步進來,見他同夥,哼哼道:今日正要拿一雙。亦學他老賊先時,大罵報上名號。那老頭雖挨無數鞭子,並未傷重。羞恨道:老子威名,正是蓬萊毒聖仙君,大號計仇。就是老子我。又舉杖打來,且斗且罵不止。其同夥必是天魔穆天河,無須說的。李將聽到魔頭惡名,生恨那時,復自做笑。哈哈道:正愁難尋,不想在此相逢。絕難饒你等。兩臂即增幾分勁道,直把毒聖計仇,往死里逼。 book18.org
那蓬萊三魔君武功,均在伯仲間,跟中原武林推崇的七禪八真宿老,同一般名望。李將曾力敵空海大散二高僧,又敗鬼聖孤竹子。自未將區區計仇,放於眼裡。赤臂搏鬥百十招,越發神勇。計仇盡施半生絕技,打到百五十招外,後勁漸漸難支。驚恐莫名,平生未逢這般強敵。那穆天河見同門難敵,急施故技。他手擊骷髏法器,口念梵歌,奇音之聲又起。李將不甚知音,聽此聲可惱。驀然回首,疾施一記貫陽指功,指氣彈射,立把骷髏打粉碎。穆天河氣恨萬分,即躍上助手,以二敵一。元帥爺大呼稱好,獨斗二魔頭,一聲不言膽怯。 book18.org
客客刀折頭奔回來,看元帥爺獨戰二賊,萬般神威,敬若天人。雙方激鬥瞬間,已拼百招,兩邊氣勢未減。客客刀怒吼一聲,復奔殺進來,揮刀斗穆天河,如是便把二魔截開,各戰一敵。天魔穆天河,武功內力,皆勝客客刀一等。然碰到使刀勁敵,他亦難肉掌相拼。斗十幾招時,袖子竟為割去一片。老魔心驚,退陣幾步,吐唾大罵。計仇此刻,更是艱險,冷汗濕卻一身,氣喘力竭,窘迫難語。忽見雙目凶光,發瘋起來,持杖朝李將身上亂撞。李將自負神功。隨手接牢杖頭。卻見杖頭銅人,口吐幾許銀針,扎入掌中。李將暴怒,料知銀針劇毒,掌力驟然擊出。計仇震倒撲地,滾二十步外方止。手中頂天拐,亦受掌力橫貫插牆,三尺有餘。李將一隻右掌,為毒所侵,赤紫變黑,拔毒針那時,急運內功拒毒。 book18.org
似他一身絕技神通,百年難有二人。然那末技未習,終為所累,非止一次。先時不學點穴,為丐幫弘老所制,給鐵呆子折辱。此暗器使毒技藝,至今是三受其害。計仇卻是未死,此時復拔地躍起,狂笑道:你中毒聖暗器,還想活命?取出臂上二聖環,撲來打上。李將罵之可恨,獨以左手較勁。客客刀看到如此,急棄開穆天河,奔來驅殺計仇。那穆天河稍得身閒,匆匆去拔頂天拐杖,歡喜萬分,大笑道:老弟此拐杖,雖是天下至寶,可憐錯投庸手。今日幸落我手,方不埋沒。高呼三聲天意,奔去相助計仇。那計仇見寶杖落他手中,並無感激,勃然動怒起來,遂破口對罵。方罵數聲,李將單掌襲到,胸口中招,猛咳吐血,再難多罵。 book18.org
穆天河曾練一套杖法,名三十六式天魔杖,威猛無比,自以當世第一杖法。苦無應手寶杖,所以多年一直未使此功夫。他本垂愛師弟此杖,今終得在手,立使一路杖法,舞杖如急雷,疾攻一百三十六杖。客客刀招架不住,雙刀硬接九十杖,遂被掃倒於地,滾地幾十步,方得保全性命。心驚膽破,哪敢再斗。李將因他敗走,復以一敵二。對手二魔,計仇使二聖環,招式輕捷,盡得巧勁之功。穆天河使頂天拐,一套天魔杖法,盡得剛猛之勢。雙方惡戰至五更天,拼三百多招,依然未分強弱。李將掌中劇毒,已運行入臂脈。激鬥那時,他且斗且行,一股易陽真氣,直貫右臂諸經脈。但見他巨吼虎嘯,連施七十二指貫陽指氣,終把劇毒從商陽擊出。因是如此,他已自損五成內力。英雄怒威,足降群魔。李將連施易陽神手,疾打拳掌一千七百,把二魔淫威,迫壓幾盡。 book18.org
二魔怎是料到,對手如是難敵。兩手雄勁,不衰益猛,同是心膽畏服。就見李將忽收掌彈指,三陽真氣震動,貫陽功如風擊出。二魔急運功相抵,然力所難抗,撲地直跌十態七步。李將鐵腿一抖,亦為二魔內勁反震三步。他怒吼一聲,易陽神功暴動,八脈聚勁,三陽並虛。二縷貫陽功再度彈射如電。二魔肝膽欲絕,並施全力抵禦。三道雄勁相爭,二魔難敵,復跌三十餘步倒地。李將倒彈一跟斗,足落陷地。惹得龍虎暴怒,易陽神功如萬龍震動,百經凝力,八脈並虛。二指貫陽功如電如幻,金石難擋。二魔魂魄驚變,已無餘力,身即中指。二人同是橫飛落地。敢再回頭,匆匆若喪家犬,負傷逃竄。李將傲然屹立,歡笑如歌。因體內真氣已虛,並不追殺。book18.org
那客客刀欲立奇功,獨持刀去追,然二魔闖入鬧肆,竟沒蹤跡。客客刀頓足做罷,返回窄巷,見李元帥猶在歡笑。他所帶十幾個差役,受穆天河梵音所毒害,本無內功,都如痴人一般。李將笑數會,回頭問他道:城內失竊,是二魔所為?客客刀道:若非二人,誰能做得出。李將不甚愛聽,心想:如對方武功高強,極大年紀,只怕不屑做此勾當。他不明講,拱手道別,自行出外。公孫役見元帥爺回來,歡喜迎駕。打聽道:賊子可是做誅?李將說:抓賊本官府職責,問他做甚麼!他把駿馬讓與公孫役騎,陪五美人同乘馬車。公孫役騎馬走前程,美得要死。 book18.org
回到家裡,李將在廳里坐著。增壽來報:大御史送來財禮,已清點存庫。李將令他打發馬夫,回頭給公孫役在客舍里尋個安身。總管應諾退去。因天色漸亮,李將登書房閒坐,抱五個美人親呢。金小姐惱他放肆,不肯遷就。四姬都笑小姐痴,纏住元帥爺戲樂,獻嬌獻媚。四女芳名,一女叫金蓮,一女叫桃葉,一女叫海棠,一女叫櫻桃。芳齡十七八,年長添個零頭。李將愛四姬妖媚,盡情熱鬧一番。 book18.org
此間主事長姬是常華,太夫人院裡排在第三。捧茶來侍候,低笑道:恭喜李郎再添美色。元帥爺拉常華坐腿間,跟四女一同戲耍。常華見元帥右掌傷腫,笑問:誰不知趣,又惹惱了你?李將親寵姬小口,笑道:除三姐姐,世間無人知我心思。常華嫣然低笑,下去取一杯藥湯,給情郎塗擦腫處。榻里人兒正纏綿不清,金小姐看長侍姑娘,極得寵信,心細手巧。也來親近,稱她姐姐。常華含笑望她一眼,道:不敢,到那一日,我喚小姐做夫人,還請不拘這個禮才好。金小姐羞怯起來,粉顏自望他處。四女都來叫姐姐,討個兆頭,常華不動聲色。金小姐只羞得幾難從容。 book18.org
正文 第五回6章 book18.org
本章節人物:李將,金宜主,常華,馬夫人,秦姬,梅夫人,馬馬真,大趙夫人。呂鳳娘,book18.org
四姬堆扎元帥爺懷裡,如得寵幾十年,笑嘻嘻淘氣。櫻桃細口吮茶,對口相喂。金小姐看不過眼,責她太放肆。常華笑她一回。道:小姐別動氣,這個姐妹還正經,似園裡的,更無規矩。金小姐道:他那裡是吃茶?常華稱她呆子。說:茶湯入口,其香必減。他也不是吃茶的人,偏愛這個吃法。元帥呵呵大笑,叫常華去喚金華和容華。二姬來到,拉身邊坐下。問:滿城鬧賊,家裡可有損失?金華,容華,替太夫人看管庫房鑰匙,小心遞來。金華道:別的未有損失。李郎的一項黃金,失五千兩。元帥爺瞪她一眼,容華趕忙含嬌做笑,惱道:只怪護衛看不嚴,我們姐妹是每日一輪,只管鑰匙不失。清點庫存,提取收支。怎會去管盜賊。李將笑一回。安慰道:果然不怪你們。遂不多責。 book18.org
他坐至大天亮,三長姬攜手相扶,嬉笑回房。金小姐和四女,從後跟入。馬夫人埋怨回遲,在外招惹新歡。李將內功大損,喚朱豆二娘,做大碗參茸燕窩,吃了便做日睡。馬夫人招金蓮桃葉四女,恐非貞潔,不許侍寢,定要齋戒十日。遣送至別園去住。那常華,金華,容華,在太夫人手下得寵,因是值夜睏乏,不理夫人在側,同摟住元帥爺睡下。金小姐初入門庭,尚未敢多情,睏倦時節,獨在軟榻處小睡。李將睡整日,夢中聞梅夫人簫聲,神覺乃醒,望梅夫人便坐金絲帳外。梅夫人望情郎嫣紅相笑,復奏求仙三律。馬夫人意欲風流,拿眼相惱,簫樂只是不從。李將頃聽一會,仙樂迷離,果又沉吟入夢。 book18.org
次日醒時,李將倍感精神,似已睡十日,氣力勝過舊時。看三長姬睡蓮一般,興動擁抱,撫摸挑逗。容華先醒,笑惱入懷,元帥爺輕縱嬌臀,交合雲雨作樂。常華金華欲動醒遲,簇擁候側。李將左右逢源,桃紅勝嬌,三面開戰,盡情風流。梅夫人簫聲閒卻,和金小姐臥軟榻里,亦已覺醒。金小姐妙目望一眼帳里,低笑道:房裡果具沒規矩。梅夫人輕罵她一回,笑道:進門一日,便想學壞肚腸。金小姐羞答答笑著。梅夫人望眼寢室里,軟榻約有十幾床,各樓夫人都在候著。對她說:妹妹隨我會李郎。因把繡袍脫了,輕披香羅。金小姐低垂粉顏,情怯怯跟著。房裡是馬夫人稱尊,看是梅夫人侍候,眼裡取笑,挽臂一同坐床邊上。元帥爺看兩夫人同至,怎好冷落,輕別長姬,擁住夫人戲耍。梅夫人不似馬夫人美艷風流,淺笑道:李郎且侍候馬姐姐。李將稱好,馬夫人最是難求,赤條條抱著,肆意行事。及至三臨巫山,馬夫人嬌困作罷。梅夫人親一口夫君,春情難忍。李將含歡作笑,勇似當時,夫人張口求饒。媚眼裡望一眼金小姐。李將未忍,縱慾行雨不休。及要三上巫山,梅夫人已是體倦。李將緊抱取笑,梅夫人半羞氣惱。李將拉來金小姐,親撫玉體,抱放二夫人間。重抖威風,盡嘗三美人香澤。由是整日未離牙床,只管呼風喚雨。 book18.org
朱娘催促,已是夜膳。李將與夫人寵姬合桌吃著,就見太夫人院裡,新婦幾十人,齊來問福。李將即抱二個郡主美人兒,令坐腿間,拿葡萄果酒勸飲。長郡主僅會族語,對他說:我侍候李郎歡樂,不吃酒。李將淫慾復生,喚著小郡主名兒,即擁簇三郡主,寬衣落冠,同入羽帳,大肆取樂。寡婦怎管那羞恥,馬馬真,趙二夫人等十幾個長婦,看郡主約是難承勇猛,也同來登榻,極力宣淫。李將是掏旱井的人,莫管染婦幾十,總是點滴未泄。 book18.org
梅夫人因見她們姑嫂同淫,不願同房裡住。另有純狐,馮二小姐玉娘,金小姐,一同去了。馬夫人和秦姬,巫月狐,王夫人,大趙夫人,鄭夫人,玉真,三華長姬。看她們離去,倒是寬心。多情怎忍閒卻?歡笑那時,相續沾恩。放蕩不禁,淫亂行樂。李將好勇多淫,混戰未休。第三日那時,夫人眾婦都是倦了,擁簇一處睡去。及醒,長郡主就說:奴身入李家門庭,已有時日。與姨娘姑嫂同居一處,終是不便。李郎何時造新房子,與我做安身地方?李將看三名郡主,雖非同母,生母亦已亡故,楚楚生憐。說:三月可成,又思姑嫂同事一夫,已極難為人,何況同房。改口說:家裡現成房子,且騰空來住。 book18.org
秦姬從旁笑道:這般同房取樂不好?偏自尋煩惱。長郡主道:李郎自會做主。不須你說。秦姬自討沒趣,背了臉去。馬夫人勸她一回,對元帥爺道:郡主獨居還不妥。便是皇族姓氏,也該更改。皇室宗親,豈可配漢家為婦?長郡主惱她道:夫人管過了。奴身要從李郎心意。改是不改?李將摟抱郡主,親了又親,笑道:改了好。漢人姓氏,到底親切。他眼下又想不來,如何改法?於是說:閒時便請教太夫人。秦姬又不知趣,一旁嘮叨不止。說:太夫人那裡沒主意,便去求大夫人,知書識禮,手裡房子又多。李將大惱,秦姬才肯噤口。李將便笑她呆子,道:我雖有幾百美人,卻不曾虧待於你,偏要害我怎的?一手抱郡主,一手抱秦姬,偏吻玉體。秦姬改惱做笑,納陽歸於鳳巢,歡樂如舊。李將抽送數十,復來奉承長郡主,秦姬含笑成全,極力縱合。長郡主芳齡少於秦姬三歲,今是二十,亦未懷恨,待她很是親近。快活二重,天便亮了。book18.org
眾新婦暫忍歡情,修理衣妝,一同辭了元帥爺出門去。李將與秦姬交合二重,巫月狐來獻香艷,即又開一場。馬夫人在外治早膳,氣元帥爺偏新人,教廚娘僅取三十包子侍候。李將洗漱上席,未覺夫人心思,盡力吃完。金小姐看入眼,掩口笑他。道:好好的人,怎麼這般德性。李將哈哈大笑,道:但請安心,我豈敢虧待夫人。吃完又索茶潤口,侍娥拿開水上來,李將用了。對馬夫人道:新婦不懂規矩,夫人好生善待。不可委屈人家。馬夫人輕惱一回,道:人家金枝玉葉,不似低賤人。就怕不領情。李將未做言語,夫人投懷撒野,親元帥爺一口。元帥爺摟住夫人直笑,親撫嬌顏。眾姬妾甚知心懷,歡笑著給元帥和夫人寬衣,抱住夫人兩條玉腿。元帥歡合極是暢快,馬夫人稱意叫吟,任隨姬妾擺弄,已是仙子一般。 book18.org
元帥房裡玉嬖二十四,為首是尚衣。又半數為越王守陵玉女。李將憐惜其苦,所以寵愛,不許夫人指派氣使。李將辭別夫人,更衣出園。因軍事待決,喚來公孫役,帶十對親兵,匆匆往行院呈稟。拜見八不罕,復請裁減老弱殘兵。八不罕只准裁一千,李將不與他求,請立文書為憑。八不罕從了,立成幾百言語,遞與他手。道:兄弟軍中虛空,若征丁待補,本官一併出榜?李將謝絕,道:兵宜精不宜濫。今太平年月,無處用兵。征來耕田,不若仍留自家耕種。省得做東,管他一日三頓。說罷告辭。book18.org
過一日,李將親入兵府,宣讀杭州路放還將士。遂又開軍庫,每兵分一石米,錢鈔三十貫,衣布一匹。軍功多一級,官銜高一級,皆加一倍。因他連克匪巢,繳獲無數,又扣留越州一宗,軍庫豐足,分賞多於舊例甚多。將官至仕,另賞驅口女子二個。眾將士感恩感德,磕頭半日,久久方舍離去。在軍營忙一整日,宮之喬又不在,圓兒,小衣,相助不少。次日至公署升堂,還叫二姬陪伴。李元帥下令所轄諸路萬戶府,千戶府,清除不能耕戰弱兵,如實奏報,責令放還地方。又忙一日,黃昏才回府。 book18.org
李門祖上,乃香門第,婦孺能文。獨李將結巴半啞,雖天人神智,輕疏文詞,偏愛武藝。太夫人博識經典,古今通曉,自有滿腹華章。新婦們求漢家姓氏,立把千年國姓,隨手拈來。王府妃婦犯官婦改十九姓:夏夫人,商夫人,周夫人,殷夫人,晉夫人,韓夫人,漢夫人,燕夫人,楚夫人,魏夫人,陳夫人,曹夫人,梁夫人,齊夫人,孫夫人,劉夫人,吳夫人,蔡夫人。懷孕小妃改衛夫人。.尊寵名分,皆從新主。長郡主全不通漢字,遍尋百家姓,見呂字易寫,自請為姓。太夫人笑著答應,要郡主執筆自填花冊。長郡主寫不來,畫二圈了事。眾夫人取笑一回。太夫人遂給她改名鳳娘。二郡主名呂媧,小郡主名呂娃。另有犯官女子數人,三人改唐氏,三人改宋氏。列名於花冊,補上馬馬真夫人,趙二夫人改做大趙夫人,亦補上芳名。又周家小姐名洛,馮家大小姐玉娥,二小姐玉娘。金小姐宜主,玉真,巫月狐,純狐,同列其中,與諸夫人同。 book18.org
以此立尊長,令陸姑娘交付元帥爺親閱。李將萬分心慰,喚眾蒙古女子,改做漢女衣妝,共立一處,且教色迷我心神。呂鳳娘欲遷東園,與陶夫人為鄰,李將極是擔憂,勸道:你陶家姐姐是難說話的人,莫招惹她。鳳娘郡主性情,傲氣上心。道:生為龍鳳身,降為李家婦。若再為人欺,不如早死。即喚呂氏姐妹,同收拾搬遷。馬馬真便帶十幾個舊門姬妾,送郡主入園,要壓住大夫人威風。東園原是李將所居,陶夫人妒嫉太甚,他不能放縱其事。遂移榻西園。新婦畏怕陶氏,空園已久。呂鳳娘才邁月門,陶夫人立時憑欄臭罵,稱她狐狸精。杯盤之物,亂擲相迎,半日不絕。呂鳳娘不與理會,收元帥爺舊居望仙樓,飾為閨房。使幾十個丫環,里里外外修理。馬馬真合舊家夫人,拿不少珍玩寶器,送她裝點門面。新房華麗之極,冠絕後園。 book18.org
正文 第五回7章 book18.org
本章節人物:李將,常華,呂鳳娘,安氏。衛夫人,陶夫人,太夫人,二娘,鐵八百,客從容,公孫役,田翁,吳大順,增壽,櫻桃,桃葉,趙夫人,大趙夫人。金蓮,海棠。 book18.org
李將極贊呂鳳娘膽色,遠勝同門。防陶氏欺壓,命十二長姬武姬,入園作伴,另給二十四女子差使。約定三日一宿,大房夫人同寢同寵,休得忌恨。 book18.org
時至五月,天時漸熱若暑。過七日,衛夫人產下一男嬰,滿園同喜。李將親至夫人房裡,良言安慰。衛夫人請求給孩兒賜名,李將念孩兒是皇族宗支,取一個帖木兒姓名。衛夫人輕搖頭,忍淚道:妾身已入李家,我兒當從李郎。李將又起一名,叫李木。衛夫人欣慰而笑,低咽一會,酣睡入夢。太夫人留兒子住院裡,一連數日,朝晚到衛夫人床頭坐一坐。另招二乳娘,二女婢,侍候衛夫人和小公子。那夏夫人等,笑說元帥恩比天高,情如海深。心愁盡消,再無顧盼。每日誠心誠意奉承。元帥但所愛,無有不依。但有所欲,無有不從。日子雖不及舊時富貴,神仙快活,卻也十分和美。 book18.org
陶氏幽居獨樓,望園裡園外,一團喜慶,越發恨得要死。又聞傳言,元帥收外姓養子,母子皆得恩寵。她便妒火冒幾丈,每日要生要死,罵元帥無心肝。李將不願責難,佯作未聞。姐妹們知道大夫人厲害,哪能里敢理。此一夜,樓里歌舞才起,奇醜匆匆走來。稟報:大夫人要拿劍自殺。李將嚇一跳,疼惜親骨肉,飛跑跑去。陶夫人並不真死,割落頭髮幾尺,要出家為尼。元帥怒不可恕,把夫人打一頓。罵道:不知收斂,絕不容你潑婦。因是罰跪幾時辰。陶氏又哭又罵,李將聽罵一句,扇一把耳光。打幾十下才肯歇口。陶夫人略收污語,哭得越是兇狠。李將知夫人倔強,點其啞穴睡穴,扶上床去。叫奇醜好生照顧。嘆一聲家門不幸,拂袖離去。 book18.org
諸夫人得知如此,俱心驚膽戰,方悟其狠心腸,不敢越軌。各處急收妒嫉之心,侍奉愈加殷勤,唯恐遷怒自身。陸姑娘倒好心腸,偷偷稟報太夫人如此。太夫人嘆息幾回,夜裡去看大媳婦,叫恆華給她解穴。陶氏立時大哭大鬧,訴苦訴冤。太夫人亦無奈,撫慰心疼,勸媳婦莫哭。說道:你真是痴兒,這事怎做得出。死有甚麼好?拿這招惹他。搖頭長嘆。陶氏咬牙切齒,恨道:他這般無情無義,媳婦情願身死,不能便宜他。太夫人又責她,胡言亂語。二娘就說:李郎如今那火氣,減了不少。沒做官時節,才真嚇人。太夫人扶著媳婦,勸道:我兒自小好打人,滿天下都知道。做娘也攔不住。而今討幾個婆娘,纏手纏腳,總算安份。你遷就過,忍他一忍。把孩兒生下。李郎看孩兒情份,不會虧待你。 book18.org
陶氏哪裡肯從?呸唾一口。道:他收養外姓雜種,存心教大,好欺負我母子。當我不知。太夫人惱她一回,道:別胡思亂猜。天下間哪有不疼自家骨肉?衛媳婦生的雖早,卻是義子,哪能騎你頭上!二娘也這般相勸,教陶氏安心下來。當下派人下去,叫總管去請大夫。大夫來到,切脈開方,皆用上等補藥。總管又送出門去。 book18.org
這一日,鐵八百自外回府。他舊部流犯,都已脫身,各處逃命隱居。在李府住幾日,山里出來一人,是他舊日能士,名叫客從容,號稱天目狸貓。來到元帥府會他,求薦入府里討活計。鐵八百喜逢友,呵呵答應。問:官兵圍攻山寨,我焚寨遣散眾兄弟,心中有愧。客兄弟一向在何處混?客從容道:小弟躲個把月,不曾被綁。跑到宣州燒窯子。鐵八百哈哈大笑,道:兄弟手藝廣,自是餓你不死。帶他入書房,拜見元帥爺。李將正會田翁,吳大順,說田莊的事。二人等一會,開門迎入相會。客從容奔前來參拜,報了名號。李將看他矮小,身材幹瘦,皺眉不悅。淺淡說道:你是鐵八百故人,必有些本領? book18.org
客從容回道:小人別無高材,就會混。兩條腿,鹿子也追得上。公孫役在旁冷笑,道:元帥府里,不缺跑腿。客從容笑笑道:做跑腿是其一。小人穿牆打洞,摸門入戶。月黑風高夜,要偷要搶,沒事做不來。貓兒追我不到,狗兒咬我不上。元帥輕笑一回,如此之人,倒有些可用處。道:既然有此本領,你當可留下。客從容歡然唱喏,磕頭拜恩。公孫役心頭不服。道:天竺寺和尚家裡池子,開幾支旱蓮,好看得很。你有膽子,就該去偷來,獻給元帥。客從容笑而作揖,道:有何不敢。煩請兄台帶個路。公孫役稱好,拔腿奔出門,一溜煙也似飛去。客從容笑著,急追出門,眨眼沒了蹤影。屋裡眾人,都是嘆服。鐵八百面上有光,自許道:客兄弟這一身絕技,天下少有對手。李將朗朗相笑,道:比本帥可差遠。回頭對常華說:姐姐打點一桌酒菜,我好招呼客人。常華莞爾道:你答應送我一支蓮花。李將問安氏,道:天竺寺果真有旱蓮? book18.org
安氏陪笑回道:怎的沒有。寶剎里蓮花,是菩薩親手種下,比別處開得早,天下都知道。今年開更早,各府老爺夫人瞻仰,寺里僧官一客便收一千錢,才准看一眼。李將信是不假,回頭應允寵姬,常華歡歡歡喜喜去了。天竺寺離城二十幾里,李將料他們難歸,命增壽,田翁,吳大順,鐵八百,先下去吃薄酒。留安氏侍候。安氏便自做多情,弄起風騷。她才邁前一步,就聽偏屋裡,猛一聲咳,即嚇破膽,再也不敢。元帥爺不覺失笑,喚出帳後佳人,原是兩位趙夫人,作伴是金蓮,海棠,櫻桃,桃葉,四名麗姬。李將招二位趙夫人,坐到腿間,問夫人棋藝,誰勝誰負。二夫人不肯說,惹四姬偷偷笑。 book18.org
櫻桃歡笑道:兩家只剩一卒,死活不和局。李將笑不止,贊道:李將軍門下,正該有此棋藝,正該有此鬥志。哈哈大笑,把二夫人親又親。趙二夫人嗔惱說:若遲一步,便教你偷上這婆子。大趙夫人含笑說:二姐姐料定你不老實,果然不差。二夫人一同作弄元帥爺,不肯寬恕。安氏急說不敢。附笑道:李郎自得夫人,別的都看不上眼。老身一件舊東西,哪敢獻這丑,丟這個臉。二夫人不同她爭舌,摟元帥爺親吻。安氏又說:外邊吃酒還早,李郎正宜行樂。李將慾火上攻,二夫人艷色在懷,怎能忍耐,即雲雨大作。安氏不避左右,爬地下願做肉凳。李將心悅樂之,呼她肉塔,抱夫人置其背,交合極是歡快。安氏回頭說:好個寶塔,只李元帥能爬得上。趙二夫人笑罵道:你別美,小心疊幾百層,壓你半死。即踏而攀之,李將正欲更上一層。就聞常華拍門稟報:客人取回蓮花,在廳外侍候。 book18.org
李將樂事正濃,撫陽大笑,道:我已極快的了,他們比我還快。把二夫人各承奉一番,復抱四艷姬討伐數回,略盡餘興。四姬侍候著衣,送出門外。安氏半跪地間,侍候夫人舔陰戶,極讚美言。且道:元帥爺勇猛,夫人受苦。毫無羞恥狀,二夫人欣然相笑。大趙夫人就說:你這婆娘,不止嘴巴子滑,臉皮也厚,李郎念念不忘,都叫你教壞。趙二夫人笑她一回,道:回到園裡,她這個事,說是不說?大趙夫人道:看她做肉凳份上,姑且饒恕。金蓮,桃葉,海棠,櫻桃,都笑說該寬恕,此後還令她做。安氏拜謝夫人大恩,嘻嘻陪笑,退出門去。那常華得七支蓮,回來每人分一支。趙二夫人把安氏作美的事,說來與她笑一回。常華笑了,回頭惱她們說:若教大夫人知曉,連你們一塊打。趙二夫人未以記懷,道:她而今失寵,當面也敢做。常華道:這話不該講。大夫人是太夫人親定,元帥爺原配。就是那日去了,也是一個穴,誰也爭不過。夫人黯淡無語。 book18.org
李將在偏廳里設宴,款待新賢。陪席有:總管增壽,副總管安氏,田翁,吳大順,公孫役,鐵八百,帳房楊先生。合九人之數。李將不好酒,豪量獨勝,大碗而飲,吃盡一斗才止。侍婢換以露酒,李將又飲半斗。歡嘆道:可惜宮先生在外,不能同飲。鐵八百海量無雙,眾人敬酒無數,吃七斗有餘,未有難色。人人畏服。客從容盜蓮四支,公孫役盜得三支,自認技淺,敬酒那時,時稱佩服。客從容喜形於色,得意若春。李將告誡道:你入我門下,當要洗心革面,從新為人。客從容抱拳道:唯元帥之命是從。主賓俱開顏歡笑。席間所酬,雞鵝魚肉,都用極肥美的。李將,鐵八百。田翁,吳大順,諸人肚腹奇量。管事換三輪菜肴,始吃得一飽。 book18.org
正文 第五回8章 book18.org
本章節人物:李將,安氏,黑牡丹,梅夫人,馬夫人,純狐,巫月狐,玉真,呂鳳娘,僧官,鐵八百,公孫役,客從容,毛六斤,袁仕人,匡中人,莫青,宋長老。 book18.org
日暮時節,李將與眾人告罪,要逃席回園裡。安氏趕忙丟下杯筷,扶元帥爺回內。李將並不真醉,先上畫堂坐一回。趙氏夫人及常華從姬妾,已入園裡去。安氏泡一碗陳茶與醋,遞給元帥醒酒。李將吃了茶,笑而嘆道:每及此時,必想行樂。心未動之時,又恐為色所迷。因而要靜坐思慮,有幾件公事未決?有幾件家事未辦?幾事心底有數。安氏陪笑,問:李郎先時曾許一諾,心底可是有數?她靠元帥身邊,小聲提醒。李將細量一會,笑著抱安夫人入懷,親一下。道:我曾許諾借你幾萬銀子開花樓。今手頭正有一宗閒財。你且說說,要多少才不誤事? book18.org
安氏喜不自禁,笑成一團一團。道:不用幾萬。李郎借五千現銀,豈敢多取。李將怪她借少,問:可是怕夫人作難?安氏說不是,笑道:老娘自跟李郎,如在雲端過日子。養姑娘的事,看得淡了。都為老娘那龜孫子無用,所以要借五千,回去給他開花樓,教他自個過日子。李郎若肯成全,老娘再無顧慮,一心一意,在府上侍奉李郎和太夫人。李將美得直樂,親夫人十幾口,定要給她二萬兩,多出一萬五千,便算他出本錢。辦起花樓,許定給安氏管,利錢各占幾成商定。當下,李將畫一方銀票,要她明日到帳房兌銀子。安氏跪下受接,道盡感恩圖報言語。李將怪她道:夫人又見外不是。因笑著拿腿,搭安氏肩上。安氏說不出的美,秋波含歡傳情,遂侍候元帥寬衣。取出巨陽,吞口裡作弄。元帥爺美妙難道,快活起來。安氏甚為利索,輕巧去盡羅裙。順手拿銀票,壓筆山子下。笑道:老娘必定報答李郎一番盛情,李郎若不答應,老娘便不收此銀兩。不能侍候快快活活,神仙一般,也不敢收下這銀子。 book18.org
李將抱夫人入懷,含唇相逗。安氏甜津香液,一般相送,纏綿半會。李將盡嘗其美,輕撫安氏雙乳,贊道:縱有黃金寶玉,比不上夫人一對寶貝。又撫其陰器,笑道:此間也值十萬。那安氏含羞含笑,面露桃花幾朵,道:請李郎兌現。撲跨其上,真謂老妓擅淫,更勝猾吏。巧勢奪寵,納陽入穴,即大肆縱慾雲雨。二人你歡我愛,極情淫蕩取樂,數上巫山。未有不濟之色。元帥爺自是驍勇,安氏只管要死。酣戰不休,難分秋色。神仙光景,就聞門外,叩門來催。李將甚惱,罵道:必在此時,又來敗興。安氏得勢,笑道:管她甚麼,你我應當及時行樂。李將笑而應允,因是大肆抽送,百般奉承。那門外,是園裡次姬黑牡丹,李將喚進門來。 book18.org
那黑牡丹小心進內,看元帥爺正行樂,急關牢門戶。上去跪拜,含羞稟道:夫人請元帥回駕,轎子在門外侍候。李將卻道:此間正忙,抽不得身。把腿搭她肩頭,叫她扶住莫失。黑牡丹長元帥三歲,體偉壯實,相貌甚美。人材雖齊整,然膚黑如炭。她曉得元帥爺風流性情,羞笑從之。及見安氏縱慾無度,貪得無恥。不禁動怒。道:奴身雖卑,同為半主。遂把安氏從雲頭上,推倒一旁。舔凈其穢,縱而跨上。安氏羞極而怒,欲想鬥狠,又怯黑牡丹高大。李將笑她道:此正是習武得了便宜。抱住黑牡丹,大力奉承。黑牡丹極盡歡情,嬌笑相求。道:千萬莫同夫人講。李將大笑應諾,穿整衣戴,即與她出門。一隊女兵,抬一架錦繡軟轎,載了元帥入園。安氏得了銀票,歡歡喜喜離去。 book18.org
過二日,玉真和巫月狐,純狐,愛慕西湖勝境,求元帥同行遊玩。李將入杭數月,未曾在心山水。邀馬夫人,呂鳳娘姐妹,馮家姐妹,及周洛,梅夫人,金夫人同游。諸夫人見元帥,忽改心性,自是欣然答應。李將親駕四馬寶車,載上夫人寵姬,那尚衣,綠衣,領八個姑娘,另坐一車相隨。十六對鐵騎親兵,前後護駕。鐵八百,公孫役。客從容,乘馬隨後,湧出錢塘門。客客刀老遠望見元帥儀仗,率二隊差役,上來跪拜見駕。李將問:近日可有盜賊作亂?三魔擒拿沒有?客客刀回道:昨日天竺寺寶蓮失竊,失金銀無數。僧官指認,是三魔所為。惜未擒下,給他等逃去。李將輕笑一笑,沒有道破。叮囑道:民心思安,務必要緊此事。驅車直入湖堤去。 book18.org
玉真纏問三魔之事,李將嘆夫人安懷,道:官差無用,胡亂推弄得好罪名。其實並非三魔所為。駕著馬車,里湖外湖玩半日,遂到凈慈寺暫歇。親兵都守寺外,香客進不來。李將命僧官退下,陪夫人們,在精舍里吃茶。眾姑娘從車裡,取來食盒,列幾十個果盤細食。侍候元帥和夫人享用。李將輕用一些,到殿外招喚公孫役和客從容,問:從實回話,昨日可有盜用和尚家金銀?二人俱稱不曾,口說和尚誣賴冤枉。客從容分辯就說:和尚最愛迷惑人,若說被盜蓮花,官府必不理此鎖碎。只能作大胡報,一定要說盜金銀無數。李將聽此言極在理,便不追問。對鐵八百道:我尚有一件心事。你去請你師傅來見我。若找不來,丐幫長老,尋一個也可。鐵八百應喏,飛奔出門去。李將取些錢銀,交付公孫役送僧官,令做些饅頭湯粥,在門外施捨,濟苦救難。二人稱好,匆促去辦,不敢藏私。 book18.org
李將回入精舍,抱住玉真和純狐,呵呵笑道:我為夫人施食積德,如何報答?二姐妹素稱重佛,恐污凈土,羞惱不肯。李將摟過巫月狐戲弄。巫月狐獻媚傳情,道:奴身不拘佛道。親吻一口,欲要行樂。諸夫人嗔怪,責她胡鬧。呂鳳娘道:李郎胡鬧罷了。你還奉承他。巫月狐歡笑而止。道:不看僧面,也看夫人佛面不是。遂收斂那心思。隨行幾位夫人,都是貞潔女子,同勸元帥莫污靈山聖境。馬夫人獨笑無話。梅夫人看屋裡書畫筆墨,拉住元帥觀賞。呂氏姐妹不通漢事,書畫渾然糊塗,處處請教。元帥爺本是外行野漢,定要是美人仕女,原有心思。夫人們很是氣惱。 book18.org
純狐卻有一番巧思,指一軸山石,戲言道:此山石極峻,有幾百丈。李郎縱施絕頂輕功,攀爬很是不易?李將疑目觀閱,果然險峻,不禁驚心色變,皺眉不樂。純狐笑逗說:畫師畫得出,必親臨其頂。就未覺路在何處?元帥大呼有理,瞪眼遍尋不止。諸夫人在傍偷樂,罵純狐狡猾。李將苦尋極久,拿手摸索數回,終尋不著暗徑,太息長嘆。就聞寺外,傳起數聲鶴鳴。李將知曉是毛六斤學鳴,把圖交給梅夫人。道:好生收穩。人已飛奔至殿外。鐵八百稟報:恩師請到,在寺門後巷。領道奔去,公孫役,客從容,二人跟元帥身後。來到後巷,看見筐隱二老,及宋長老,毛六斤,袁仕人,都已久候。二偷兒防李將生詐,上前來攔道。李將大笑二人,道:傷痛才見好,竟是不再怕我?二偷仙頓時惱怒,瞪目如仇,因鐵八百在場,暫忍未發。 book18.org
匡幫主朝他拱手作揖,說:舊事不復重提。就請元帥明白相告,傳老叫花來此,所為何事?李將抱拳,道:近月城內失竊,可是你幫行徑?眾丐譁然憤慨,大罵無恥誣衊。莫青罵道:狗官,你道我叫花好欺,把罪名都加丐幫?李將臉色立變,看鐵八百面子,未計小怨。就聽匡老正色言道:丐幫創派數百年,幫眾遍天下。素以除強扶弱,行俠仗義,劫富濟貧,傳頌武林。老叫花行走江湖,亦已四十載,雖有過錯,未曾不敢告之天下。近月城裡失竊,實與丐幫無干。鐵八百對元帥道:主公英明,恩師時在別處救人未歸。李將道:縱然非丐幫所為。叫花耳目廣布,必曉賊子行蹤。 book18.org
那毛六斤在旁冷冷作笑,道:可笑可笑。小爺便知內情,不同你講。袁矮子亦嘲笑起來。李將甚怒,道:憑此一語,本帥足可拿你問罪。二偷兒嘲諷更響,齊道不怕。那莫青接語就說:今日不妨再斗幾百招,教狗官知道丐幫武學。李將怒吼道:口出狂言。兩邊一言不合,立要動手。匡老趕忙攔住妻子,勸道:李元帥聽好,城內失竊,實為蓬萊三魔。那時節,老夫在外,魔頭才敢大膽胡作非為。如今探得行蹤,三魔同逃往越州。回頭對莫青說:三魔做惡多端,人人可誅殺。袒護做甚麼。李將曾不信三魔作為,只當是偷聖伎倆,因知諸官貪贓,廣吞財寶,所以犯禁。當下信之無疑。作揖稱一聲謝,恨道:三魔偷盜甚巨,必當嚴懲。二偷仙復又冷笑,毛六斤諷刺道:昨日天竺寺上二賊子,偷和尚七支蓮花。元帥兩位尊隨,相似得很,只差手中無蓮花。李將回望二人,公孫役,客從容,紅著臉不肯認。客從容素與偷兒極熟,更感羞愧。鐵八百哈哈大笑,道:果然是神偷,偷到一處門上。極稱有趣。 book18.org
公孫役忽然覺悟,罵道:好賊子,和尚丟金銀,必是你等行竊無疑。客從容亦呼冤枉,暗裡卻是佩服對手了得。二偷兒笑稱呆子,歡呼奔去。筐隱二老及宋長老,都是不辭自去。 book18.org
李將悶氣不樂,回入精舍,又載上眾夫人,往湖上遊玩。眼中儘是湖山真境致,又思那圖,問夫人索要。梅夫人把畫擱回寺里,笑他說:卻當真了。妹妹哄你耍哩。夫人們同笑他痴人。李將望純狐偷笑,嘆息道:雖是戲言,圖里山峰,果然無處登臨。諸夫人惱他一回,又笑不止。純狐對元帥爺道:山石但畫其半,道路或在後山不是?李將哄然失笑,罵她又來算計怎的?輕惱而未忍。呂鳳娘卻不通透,比劃如此上山。至日將暮,車馬遂奔回城。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