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將軍傳 第四回:妄動武二禪遇襲,不自量三魔俱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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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妄動武二禪遇襲,不自量三魔俱伏 book18.org

正文 第四回1章book18.org

本章節人物:李將,八不罕,耶律昌,小衣,圓兒。馬馬真,凌千戶。鐵八百。越州郡王。book18.org

八不罕到此時,忽生威風,揮刀亂斬,把降兵殺幾十人。李將勸說:歸降之人,殺則重生異心。.他命部下,押降者下去,聽侯審查。耶律昌生恨道:首逆已伏誅,餘黨未盡除。李將稱命,遂分遣兵馬,追捕叛逃官員。他自率親兵,直奔郡王府,層層圍困,指揮入內。那奸王護隊及私勇,業已逃光。趕出奸王家眷,奴才,足有三千人。因多是女眷和老弱,集在一處。隨軍無文員佐官,托圓兒小衣二女,代為清點筆錄。凌千戶點查將士傷亡,亡六百地十八人,蒙古兵五百。傷數百,為漢軍。八不罕,耶律昌,二府隨員,無一人存命。叛兵亡二千七百,降一千三百餘。清點至日落,方了結清楚。 book18.org

因防叛逃之兵返撲,李將命所部二千戶,率鐵騎一千,夜守各城台。又防市井暴徒,趁亂盜取官物。分兵看守地方府衙,軍衙。諸事處置妥當。李將即隨二府上官,入主郡王家宅。八不罕欲意夜抄家資,李將獨不肯下令。稟道:將士血戰一日一夜,人困馬乏,急需休養整頓。八不罕無兵施令,無奈作罷。那耶律昌道:大勢平穩,不急此時。你我被困三日三夜,幾乎喪命。今夜可累得死人。八不罕直嚷飢餓,即命奸王廚丁,釋綁下去備飯。一會,酒飯並至,二府占著奸王寶殿用飯。因是餓得狠,狼吞虎咽無語。李將輕笑一回,派人尋大夫,以給兩府上官治傷。二府拚命吃一通,躺下直喚暢快。數日未得一歇,此刻立感累極,骨頭將散般,酸痛入髓。大夫給二人用藥,反被惡罵其罪。 book18.org

這時候,門外將官來報,那地方叛官,已擒得數人。八不罕頓生狠勁,兩目凶光,咒罵奔去。受綁是越州路總管府總管,八不罕發力狂打,且打且罵:狗養烏龜王八,大膽造反。殺我幾百部下。今不剁你肉肉醬喂狗,枉生為人。拔刀猛斬,發瘋也似,不知斬幾千幾百下。那叛賊果如一堆爛肉。斬完一宗,復命綁上浙東都元帥,肅政廉訪使,達魯花赤,萬戶眾首逆。隨意斬殺,直累得揮刀失穩,險傷旁員,才肯做罷。 book18.org

院裡跪著奸王內眷,因見他如此兇殘,人人嚇得魂飛魄散,膽戰心驚。幾個膽小婦人,竟至暈厥。那王妃,郡主,小姐,王孫,失聲哭號。八不罕狠上心腸,便去踢人。那圓兒攔住不忍,用力反推,即把八不罕摔大跟倒。八不罕暴怒非常,欲揮刀砍殺,圓兒匆忙閃回。惹惱李將軍,奔去奪下手中刀,連打他幾耳光。八不罕漸變清醒,並不曉誰打。眼見李將軍,執刀立前,悚悚若驚,不敢發作。門外奔入一隊將士,稟道:奸王二子,已就地正法。呈出二具首級。八不罕喜極而狂,擲頭於地,暴踩猛踏不止。 book18.org

就聽叛眷群里,突傳慘號。一老婦跌跌撞撞衝來,搶過首級,抱住痛哭:我的兒啊!原來此婦,竟是奸王正妃喬裝。李將幾至失察,急呼將士拿下。八不罕凶暴成性,吼道:留她何用。說時拿刀上來,白進現紅,結果逆妃性命。幾百婦眷,哭得死去活來,擁住亡人叩拜。八不罕尚要開殺戒,卻給李將攔下,吩咐抬去亡眾。那亡妃衣間,掉落金鑰匙數支,小衣順手撿拾,藏入袖囊。李將扶八不罕回殿,看那耶律昌已困得,自伏桌睡死。復勸八不罕往奸王寢室稍住。他命親兵數名,扶住八不罕和耶律昌,就寢入內。另派十二個兵保護。 book18.org

八不罕方走,圓兒和小衣,即惱而破罵,稱之狗官可殺。李將笑笑道:他就這般能耐。勸住二姬,合桌略充飢腹。他帶上鐵八百,前出巡城,各執火把,繞城巡馳。鐵八百在街上,扛回一馬屍,在郡王府里燒食。李將記起那九夫人,命圓兒尋來殿里,叫她吃一些。九夫人畏其威嚴,懼而不敢。李將開懷大笑,拉夫人坐入懷裡。道:你若順從於我,便是我夫人,何須畏怕。九夫人羞澀垂首,哪敢仰視威儀。欲想爭扎,怎爭得脫。圓兒和小衣,含笑依偎,同賀添色。叫那九夫人做姐姐。九夫人羞紅粉臉,只好從命。李將樂而笑起,問:傷和痛否?九夫人低說極痛。李將樂而大笑,給夫人看望胸口傷處,輕輕撫摸。見夫人酥乳,豐肌玉質,即興玩弄。圓兒曉他必然如此,悄已遣退殿內親兵。二姬笑情郎性急,李將笑了,收起心思。問夫人芳名?九夫人回道:妾身大族女子,名叫乃馬真。 book18.org

李將令她改漢姓馬氏,叫夫人馬馬真。新夫人含羞順從,叫她用膳,略略用一些。二姬隨軍奔勞,已困得支不住,催李郎歇息。無處可睡,便要到九夫人寢宮裡睡。馬馬真紅著臉,領引進入內府。一路教親兵,點亮燈籠。來至一處極大華園。內築樓閣,約有數十。請了進去。馬馬真道:王爺十八位夫人,都住此花園。右邊一處大宮帳,是王妃寢宮。李將命兵丁數人,守月門外。園裡已無眷舊,二姬掌燈前行,尋到馬馬真所居樓閣。圓兒登樓點燈,那閣里三重門六重簾,才至寢房。請了李郎進去。屋裡富貴華麗,遍置金銀器具,名玉珍玩。珠子為簾,明珠掛帳。描金大柱,彩繪危梁。台幾床榻諸物,香木所造,包以金玉。便器啖具,亦以赤金為之。 book18.org

二姬頭暈目眩,眼放異彩,嘖嘖讚美。李將曾列宮衛,天子所居,卻無這等華麗房子,悅然愛慕。讚嘆道:他日富貴,正當如此。艷羨一回。馬馬真回道:妾身房子寒酸,園裡各處夫人所居,勝過此樓百倍。小衣取笑道:王爺好大方,姐姐真有福氣。那馬馬真粉臉含羞,只好垂頭忍語。圓兒嘆道:亡故之人,提他甚麼。今夜一過,一絲拿不走。二姬嘆惜連聲,媚眼望元帥爺。李將笑起來,道:夫人喜歡,我送給夫人可好?二姬美得要死,問怎個送法?李將摟住馬馬真,令夫人坐腿間,道:樓里美人且隨我取樂,何況區區寶玉!二姬覺悟乃笑,擁住元帥爺親熱,慶賀人財兩收。馬馬真亦知羞恥,極力爭脫,欲尋牙洞裡鑽。 book18.org

李將歡笑起來,見柱間一副金鎧甲,更勝身上穿帶。即取下細賞,精金所造,足有百斤重。護心鏡是大片水晶,即有強弓利刃,絕難穿透。馬馬真從傍道:此王爺金甲,前日忘留我處。不料今日便走。說時獨悲而低泣。李將不曾勸慰,告誡道:富貴本雲煙,強求不得。他偏要造反,死不足惜。且遇上本帥,是他晦氣。便是穿此金甲,斷難逃死劫。抱夫人臥榻,問道:夫人可是怨我?馬馬真淌下淚花,道:元帥神威,妾身豈敢埋怨。 book18.org

李將喜夫人爽直,低舔夫人淚眼,親吻數下。遂給夫人寬衣,撫美乳親撫。馬馬真欲委身,做成美事,因無推拒之態。元帥爺親過酥乳,分開美人玉腿,且摸且嗅,感覺香澤之內,混著異臭。交合未久之故。不禁心淡意減,不願做巫山登臨。馬馬真羞極難當,縮入床里無言。元帥爺笑一回,喚圓兒小衣,同床行樂,大施雲雨。二姬雖困,貪歡如醉,難逢專寵一身,極力奉承。心嘗蜜露。幾番巫山相會,竟逐風流。漸至嬌柔體乏,含歡入夢。李將輕撫美人,並無睡意。 book18.org

他靜神調息,約一更鼓。聽檐上鐵馬風響,知道起風雨。他披衣下床,悄悄出園巡察。那馬馬真本無心安睡,見元帥下樓,急著衣跟來。此時節,夜風依舊寒冷且烈,凍雨飄灑,冷入肌骨。馬馬真著貂裘,還受不住,凍得銀牙打戰。李將謂她道:我又不求你陪,吃這苦做甚麼?馬馬真垂目淚落,道:府里家人,本是無罪受累,求元帥可憐寬恕。李將道:本帥又非去殺人。輕笑一笑,摟夫人入懷,親呢勸慰。索性橫抱行走。 book18.org

值夜將士,聚亭子裡燒火。鐵八百混在其中,同食馬肉吃酒。正是暢快時候,見元帥巡更,急來參拜。李將叮囑小心在意,叫他們退下,無須相隨。鐵呆子看主公,懷抱奸王妃子,偷笑起來。嚷道:她是狡猾毒婦,小心拿刀刺你。李將張眼瞪他,道:賊子先顧身腚,別讓我將士割去頭顱,此功勞非小。馬馬真蹦脫下來,躲藏元帥身後。 book18.org

李將帶著美人,往院外看犯人。眾將士打躬呼送。奸王內眷,封禁在偏院。貴至王妃夫人,郡主,王孫,下至府奴侍婢,約禁千餘人。叛亂親黨,則另禁一處。偏院裡淒悽慘慘的哭。及李元帥駕臨,立時哭不出,紛紛上前跪倒,直呼饒命。 book18.org

那馬馬真羞愧隨後,情難相認。李將看眼裡。對犯眷道:夫人已進我門下,你們都拜一拜元帥夫人,定會饒你們性命。馬馬真情怯不從。眼見舊門裡,那做妾做小,連同千百侍奴,一齊湧來跪拜,哀求憐憫。她羞答答更甚,敢不答應?只有二三十人,不肯跪求。她們原是奸王妃子,及大房夫人。郡主三名。本是金枝玉葉,如何能做賤此情,低這個身?看到家下之人,跪地得免,竟急得哭起來。 book18.org

正文 第四回2章 book18.org

本章節人物:李將,馬馬真,鐵八百,凌千戶,八不罕,耶律昌,小衣,圓兒。 book18.org

馬馬真自給元帥跪倒,代罪人求情。哭道:王妃郡主,願請元帥勿以為難。日後為奴為婢,報答大恩。李將著實疼惜。心想:奇了!我一個極風流的人,大群美人在此,不拿自已受用。卻教在此受風雨悽慘。他把馬馬真扶起身,嘆道:自古刑罰不加婦人。夫人先帶她們回園裡住。明日我求得人情,總教夫人免受誅連。馬馬真感恩感德,喜極而泣。即引領王妃郡主等,受恩參拜。那奸王四子長妃,有八九月身孕,忍半夜風雨,肚裡饑寒交迫。跪下就直不起身來,聲聲呼痛。眾侍不敢扶,恐保不住孩子。馬馬真身子壯健,自抱著小媳婦奔回樓里去。因那犯眷甚眾,李將只許主婦幾十人回園。眾婢侍候王孫,另遷一處住。府園雖禁,那吃喝所用,處處保全。無須分發。 book18.org

李將又往各處禁所,巡視奸王親黨三族。那牢舍內,混著女色。本是奸王蓄養女樂,有六十四個。十分美艷,足以怡情。各處查問清白,遂盡數帶回寢房。時是五更,元帥爺精力鼎盛,滾入脂粉堆,盡情竊玉偷香,尋歡作樂。眾妓取悅新主,敢不盡力奉承?日照高榻,總不舍歡情,沉醉如痴。 book18.org

就聽樓處,驚呼痛哭,打門甚急。原是八不罕在外,要查抄後園,催得兇狠。馬馬真集舊家眾夫人,萬分驚恐,求元帥搭救。圓兒說外面要緊,李將餘興猶濃,難捨其樂。笑對二姬道:出外傳我軍令,誰敢大膽來犯。二姬深知元帥性情,只好傳令。 book18.org

那八不罕和耶律昌,雖累煞幾日夜,到底痴想奸王庫存百萬家財。迷糊睡一宿,醒時無暇傷痛,立帶兵員搜刮。撞到後園裡,知李將居內,防他私吞珍寶,所以嚷嚷要抄。守園將士,數受軍令,斷不肯與他開門。惹八不罕火冒幾丈,要帶兵強闖。未想府園內外,儘是李將所部,甘願冒犯,不聽他使。八不罕暴怒動刀,便想斬人。耶律昌恐招兵變,匆促勸阻。圓兒開門出來,揚言道:李元帥傳話,殺敵辛苦,今日休養。將士嚴守莫失。二府痴站半會,八不罕叫嚷道:他自顧休整,什麼相干?大人要查封院子。 book18.org

小衣對他道:我家元帥有話,園裡都是婦人所用,值不得幾個錢。一會睡足,到老王宮裡抄一抄。八不罕和耶律昌,私藏已豐,嚇一跳,不敢多言。就聞士兵來報:金庫查到。二府大人,眼裡閃金光,無功夫擔擱,匆匆奔去。二姬望影低罵,相視歡笑。依舊關門回內。查抄叛黨,是御史台耶律昌職責。李將無心理會,睡到正午才離床。用過飯食,要到金庫瞧熱鬧。走到庫房,見一宗一宗黃金,白銀,堆若山丘。足有幾百萬。珠子珍寶,一箱壓一箱。李將不勝長嘆,郡王貪暴,竟至如此。 book18.org

二府因防他參和,膽虛難奪。另遣其它,令他抄查地方叛黨官員府第。耶律昌道:我等傷痛難愈,外面諸項,煩請李兄弟裁決,多做操勞。王府之內,自會料理。李將領命,出外集一千兵員,分派查封所在。親率兵馬,抄沒犯官家宅。那凌千戶一隊兵,收殮街市死屍,不准搶掠百姓。因叛亂五府官,皆為世襲大族,自世祖皇帝始,即建功顯貴。每家都有家奴千百人,抄掠數日,共搜出藏金十餘萬兩,銀三十二萬。鈔銀二百餘萬。官錢三百餘萬。珠子首飾,及珍玩寶器,無可計較。封存糧谷,絲帛,布緞。足有十幾萬。另查田莊三千餘頃,私宅十八處,店號十二處。查禁無餘。抄沒大宗,另有下僚數所。李將派部屬代勞,將士拚命一場,好教撈些酒資。book18.org

因是眾官伏誅,萬民無主。耶律昌託言防盜,凡抄沒財寶,下令聚存郡王府,親為看守。又必存寢室,才叫安懷。金銀寶貨,如丘如山,士兵須百步外守護。糧米,布帛,大宗貨物,存於官庫,亦由二府手握鑰匙。李將打聽共抄幾百萬,二人總推辭不實。李將肚裡明白,二府意欲藏私,並不言破。可憐犯官眷屬,囚禁牢里,已達六千餘眾。李將每日一巡,見女犯年輕貌美,盡興挑選。莫管夫人,小姐,姬妾,丫環,逼占三百多名。私藏園裡,色膽包天,任施恩威。那耶律昌及八不罕,財迷心竅,哪有閒暇理會他些事。二人連是數日,未曾出門,謀劃如何欺上瞞下,多占財貨。趁夜分贓,瓜分金銀。分授不均,即動手相毆。耶律昌官居文職,見金即勇,瘋將來能打死人。由是徹夜相鬥,八不罕如鬼哀號。守兵時做偷竊,悉知分贓,悄稟元帥。 book18.org

李將自許位卑,未能問權。又想上官貪金,我招美人。他誣陷我不懼,瞞天過海我不虧。怎想八不罕貪婪如海,意欲鯨吞。李將不勝怒憤,暗罵:平亂是我功勞,二人是我所救。寶貝豈能盡落他手?他尋來鐵八百,商議個應對。告誡:你做慣賊人,必要不傷和氣。不損威名。又可取到寶貝。鐵八百應諾,定下法子。此夜,那八不罕和耶律昌,合議該拿幾萬充公,拿十幾萬打點上官。因各處分派不周,又混打不止。就見二名頂天高人,蒙面撞進來。耶律昌老眼認清,驚問:二位何事? book18.org

鐵八百嚷道:大爺是賊,你竟辨不來!耶律昌和八不罕,立生羞愧窘態,不敢阻止。李將未語一字,扛一口寶箱立走。八不罕心疼欲絕,正是名上黃金,內是五萬兩。鐵八百亦如此,在耶律昌名頭,扛走一寶箱。二府正待痛罵,主僕復奔入殿,兩邊各扛一箱離去。來來回回,搬十回才止。二人神力非凡,幾千斤寶物,搬著毫無費勁。若輕些許,便知內是珠子首飾,兩臂各提一箱。十回便扛走二十八箱寶貝。殿里剩七十二寶箱,八不罕忍不下,匆促去關門。外面一隻鐵腿,伸進門來。李將輕笑一笑,已是往昔尊容。八不罕驚問:李兄何事? book18.org

李將打躬及膝,問:方才若是二人,進進出出,恐防是賊。來問大人音訊,可曾失竊?二府嚇一膽戰,極言推拒,未見有賊。李將心底偷笑,道:小弟多疑。原是做賊另有他人。又說:下官發兵救援,曾許下諾言,先到者賞錢萬貫。將士都催收這個錢。所以向大人商量,求大人現諾。八不罕怕他索取不休,急忙答應。道:這個錢該賞。李兄弟且拿五萬,省得不夠。便把充公一宗錢財,指教他取。李將稱謝盛恩,遂招入將士一隊,數出五萬貫官錢,拜謝抬去。耶律昌和八不罕,齊嘆一聲,慶幸所取不多,急忙鎖嚴門戶。 book18.org

因八不罕所占,虧一項黃金,硬要重分瓜割。耶律昌怎肯?二人扭打一起。李將伏窗外,聽得真切,果然是八不罕不敵,輕笑一回。自出外給將士行賞。他搬走一宗,則藏置馬馬真樓里。 book18.org

次日,李將去會二府,請求功成身退,返回杭州。耶律昌不應,道:尚有李兄弟效力地方。此時,越州諸縣父母數員,入城自陳錯過。耶律昌匆匆召見。李將閒坐無事,便見側房所在,堆積書畫無數,原是從各府搜索寶墨在此。雖無其性情,略圖觀閱。八不罕貪於黃白財寶,如今看不上眼這些。嘻然道:漢人鍾愛筆墨,李兄弟喜愛,多多拿走。李將自想:我夫人擅於此道,拿些回家也好。拱手稱謝。他挑了幾十軸。見美人仕女,執手不放。 book18.org

耶律昌會諸縣父母,統怒責一頓。逼送一項化解贖罪錢,各是萬金,才准免過。諸縣父母頸懸刀刃,哪敢不從,匆忙回家籌備。耶律昌喚來李將,說道:非是本官作難兄弟。因本道各府牧守懸虛,政務無能士管治。所以要兄弟留守,總領道台,軍府,州府各處權印。追捕散逃叛兵。李將聽聞,皺眉不樂。八不罕勸他道:郡王抗旨造反,殘殺朝廷大員。其罪當誅九族。我等須趕回省,輯查叛逆餘黨。所以不能留此。李兄弟此任,多則二月。天子派任新官接手,便可抽身。李將道:下官頭回任地方。就怕做不來? book18.org

八不罕笑他呆,道:做官是多大難事?依兄弟的大膽,誰敢不從,拿刀子賞他就是。李將拗不過,只好應允。過二日,八不罕暗賣官庫糧食,及布緞,與耶律昌私分其價,又收得諸縣父母一宗。便打點起程。二人從牢里,要二三百個女子男子,便是其私口。命蕭山兵護隨,即別離城。李將送二里路,看二府去遠,方才回城。鐵八百惹火性子,在耳跟嚷嚷道:我等白出力,金銀都給他們拿走。大爺不甘。凌千戶笑他呆,道:末將料知不是東西。暗藏一把。總算不虧。回到公署,李將授命凌千戶,代任越州總管一職,責之提審眾犯及家眷。授鐵八百入管萬戶府,追捕叛逆逃兵,重編府兵。二人領元帥令,換上新烏紗,即走馬上任。李將總領全權,親掌元帥府,廉訪司。 book18.org

正文 第四回3章book18.org

本章人物:李將,鐵八百,空海。玉真,純狐,巫月狐。book18.org

李將總領全權,親掌都元帥府,廉訪司。他依舊居住王府,此刻獨尊其事,越發大膽放肆。命園裡三百幾十個婦人,日夜侍側,縱慾淫亂。自許千古風流,不遜帝皇,樂無知愧。那奸王妃婦,及郡主,犯官夫人,小姐,約是數十。往昔享盡尊榮,今日落泊,畏其威嚴。又望保命,敢不從樂。此等嬌貴玉人,李將自是百般寵幸,好如明珠。奸王第七房夫人,長得美艷風流,因見馬馬真攀新主。亦生愛慕,順服歸從,情願委身做妾。李將改她姓趙,稱趙二夫人。不辱舊日。 book18.org

此日,李將遊玩府園,嘆若皇庭,令趙二夫人伴行。日午倦怠,入寢宮擁坐。忽見廣闊勝於舊日,他自嘆道:七柱華宇,金寶盈滿,人無立足。怎如北去,空無一羽。七柱更似七十柱。憶起千萬巨寶,大部為二府私吞,未免懊悔。因回問夫人道:是元帥貪?是王爺貪?趙二夫人嬌淺笑道:老王爺在日,有幾百萬家財。常恨極少。李郎不及他零頭,算不得貪字。李將大笑起來,稱夫人善媚。趙二夫人附耳低氣道:後園裡有一項,是大王妃藏地下,還不曾顯露。李郎掘了,一下就添十幾萬。李將說好,親美人一親。趙二夫人撒嬌兒,反來親元帥十幾下。 book18.org

小衣上來與元帥打扇取風,說道:奴家有一串金鑰匙,是老王妃遺留。取出呈來,共是七支,都有半尺多些。李將看一眼,遞與趙二夫人辨。夫人看著,道:是王爺王妃寢陵所用。我是曾見過幾回。遞給馬馬真,問:姐姐不曾去過那地方,據說在山上生祠後園裡。是不?馬馬真道:是生祠地宮裡。造了幾間房子。我親眼見過的。趙二夫人敢不信,道:九妹妹近年比姐姐風光,當說不假。李將記肚裡,讓小衣收起金鑰匙。即把門戶關起,擁抱夫人艷姬,在內尋歡作樂,不問日月。 book18.org

及夜,他果令十幾個兵,在舊王妃寢宮地里掘。二更那時,挖出一宗銀錠子,是十幾萬不假。因而對趙二夫人,越加寵信,賞珠子首飾百件。小衣對圓兒道:園裡不虛,生祠那裡也必是有一宗。她們把這話說與李郎。第二日,李將帶五百兵,奔上越王山,圍困顯聖寺。此寺僧尼共事,右為僧寺,左為尼庵。叛王生祠,便供立尼庵里。 book18.org

大寺主持,法號空海,已高齡八十外。得報奸王伏法,情難隱瞞,帶元帥入生祠。李將責問:奸王在寺內,暗修陵墓,可有其事?空海回話:確有不虛。即喚庵主玉真,前來參見。李將見那庵主,二十上下芳齡,相貌嬌美,雖說出家在此,並未落髮,不覺生起情意。問清陵道所在,喝退空海,自隨玉真進去。 book18.org

玉真俗名苗燈草,主持奸王生祠五年。行到內室,竟生起怒火,責罵道:元帥拿辦王爺,功成名就,人財兩收。為何要與我塵外人為仇?李將聽她竟知甚詳,忽爾笑了道:本元帥還欠一夫人,所以放不下。要擒拿閹主,玉真卻能武功,移步閃開,惱又說道:你欺人太甚,必至報應。便見取出無塵子,向元帥爺揮舞打來。李將讓她數招,未給打中,見庵主武功,實在並不高明。他笑了一回,兩臂一攏,硬將玉真生生抱懷裡,連親幾十下。玉真又羞又氣,痛罵不絕口。便見後堂里,跑出一個俏齡小姑娘,十五年紀,豎眉吆喝道:放開我師姐。抽出一把極精細劍刃,刺絲絲削來。元帥爺正自得意,看小姑娘身美體俏,約有七八尺高,清秀嬌艷,比玉真更勝幾分,大呼匹配。他一記貫陽指功,彈落來劍,一手又抱過來。調笑道:元帥十六齡,你正合做我夫人。小姑娘那個羞,粉臉紅欲滴,捏拳拚命就打,卻無半分力道。李將身披金甲,不怕她打,倒心疼美人傷了手。笑問美人芳名。 book18.org

小姑娘打累,求他放手,回道:我叫純狐,你莫要欺負我們姐妹。竟含淚哭泣起來。李將聽美人言語,想是未經世故,心疼且憐,便將二女放開。鐵八百從外進來,見狀大笑,道:主公好艷福,盡占人家便宜。李將怒叱他一回。又見空海方丈,徐徐走入,對玉真道:如今欲瞞已遲,公義或隨天死。快引元帥入陵園去。玉真點首稱是,叫上純狐,領入帳帷後堂。空海嘆一聲,不曾同入。後堂供大士,二師姐妹拜三拜。李將素不禮佛,沖大士笑一笑。兩姐妹心頭不滿。玉真責道:大膽輕慢仙佛,趕快叩頭九許賠罪。李將笑道:李長弓向不跪婦人。 book18.org

二姐妹雖恨,無可奈何。啟開大士後密門,掌燈進去。轉過三重石門,登時通明如晝,行經各暗通,皆燃長明燈。玉真道:王陵另有一通道,是王爺定棺就寢時,方能開啟。李將看洞壁間,繪無數仙佛飛天,精美如畫。穿入九重門,來到一間極大地宮。四壁繪立佛,靈獸護衛,中有一門環。玉真九叩而門啟,即到一處華麗宮殿。九柱相峙,華帳蔽目,幽香似檀。室中一石床,十八美人相擁酣睡。玉真道:姑娘都是陪陵玉女。另有金僮三十六,守居另一宮殿。她上去催醒眾女。眾女發現二男子,面面相覷,相望無話。其中一女,是玉真和純狐的師門,名巫月狐,悄悄問道。玉真輕嘆說:二師妹,他便是殺王爺的人。今是查封禁陵。我們收拾就走。 book18.org

巫月狐美目含怒,打量元帥爺。李將亦望此美人,嬌艷絕倫,純狐不及,足可跟門裡馬夫人,並為雙艷。而此女身長七尺,體態修長豐滿,風姿隱帶雌威。馬夫人遜之三分。他不覺看入迷,心飄然而仙。那鐵八百,本粗獷呆相,此刻也屏息睜目,嘖嘖稱美不止。李將輕咳一聲,說:呆子,背過身去,她已是我夫人,豈可失禮。惹得三姐妹,含羞含怒,大叱相罵。鐵八百偷樂一會,背身出去。元帥爺美得要死,極忍淫威,對巫月狐道:夫人莫驚,本帥可救夫人脫困。巫月狐粉臉如赤,便要動武打人。玉真趕緊勸攔,說:師妹且忍,他武功好得很。我們合力打不過。 book18.org

李將萬般得意,調笑道:待美人入我門庭,本帥傳夫人武功。好是不好?那玉真惱道:誰稀罕學你武功。元帥爺仗武縱橫,最是自負,聽了頓生大怒。叱道:敢看輕我神功。可知江南李將軍威名?丐幫筐隱二幫主,也非本帥敵手。天下高手,除丐幫弘老叫花,再無二人入我法眼。玉真,巫月狐,純狐,聽他口生狂言,竟瞧不起丐幫二老。怎的肯信,俱失聲冷嘲,罵他狂徒自欺。玉真就說:弘叫花是何人?我姐妹無從知曉。那筐隱二幫主,乃當今武林一等高手,無人不曉,無人不敬。你撒謊便罷,必要羞辱二老威名,便教人肯信麼? book18.org

那弘老退隱三十載,三姐妹年輕,不知不怪。李將瞪眼相責,道:弘老乃雙隱授業恩師,你們曉得什麼。今隱居莫干山,本帥與他曾是交手較量,何來狂妄。然三姐妹恨他怨他,冷嘲取笑。始是不信。純狐就說:師姐是見過大事的,你騙不了人。李將本不擅舌辨,忽生惱起來,道:你說有理,騙不過明眼人,只好使出手段。他說那時,右手三指輕彈,三縷貫陽指氣射出,並中三女,盡為擊暈。抱至床上。回頭對其餘女子,道:奸王已死,你們都是本帥的人,都上來參拜。十八個姑娘聞語,哪敢違抗,紛至跪倒。元帥爺心花怒放,喚眾美人寬衣登臨,盡情擁簇親熱。 book18.org

他把玉真三姐妹,剝盡衣衫,見玉真小肚子間,及純狐玉背,都刺著觀音大士。他不曾計較,摟住三美人兒,極力交合雲雨。三姐妹本是處子,承不住勇猛,痛得醒來。發覺玉身受姦污。又羞又恨,失聲痛哭。元帥爺好強橫,不肯罷休,輪番縱慾不止。美人求饒聲起。元帥爺興盡,雲收雨止,暢快若仙。那三姐妹含淚低泣,終不收淚。元帥爺只管歡笑,不願撫慰。玉真因是恨道:雖污我姐妹清白,得不到人的。元帥爺卻道:不愁夫人不從。 book18.org

正文 第四回4章book18.org

本章節人物:李將,玉真,純狐,巫月狐,空海,鐵八百,大散和尚book18.org

三姐妹怒憤萬分。巫月狐說:實話與你說,我姐妹本是東海神仙崖侍香玉女,因恩師招惹仇家被殺,我們僥倖逃脫至此,不得已藏身禁陵。那空海神僧,仗義相護,仇家方不敢來犯。在此三年,一日不曾在外現身。你如今誅殺王爺,便毀我們一處靠山。又封禁陵,定要往死逼。如此強人,我姐妹怎可從你。玉真拉開她,說:他若大膽封陵,我們無處藏身,必招仇敵殺來。我們雖死,他性命也難存。元帥久處官宦,怎知那江湖險惡。疑問:你們仇家何人,如何厲害? book18.org

玉真趁機推開他,說:厲害了,就是蓬萊島三大魔頭。一個是天魔穆天河,一個名叫海魔孤竹子,一個名叫毒魔計仇。三魔之名,天下武林,誰人不畏怕。李將偏不曉三魔名頭,又問:三魔武功,比丐幫三老,誰更厲害?他所說,是丐幫弘老師徒三人。三姐妹不解所然,竟惱得大哭。純狐埋怨般說:到此時候,奴家已是你家人,還要胡言亂語,誇口欺人。玉真便說:此人無禮且薄情,今日害我們姐妹好慘。那巫月狐接語又說:只怨武功不濟,貪生怕死。屈辱許多年,終歸難逃此一劫。便要取劍自刎,卻給李將奪去,戲笑道:已委屈數年,隨我多委屈幾年又何妨。 book18.org

巫月狐動懷大哭,玉真純狐相勸,越發哭得淒涼。惹起眾守陵女,一齊痛哭失聲。李將今日方悟,不懂溫言,實是天大罪過。大群美女不聽使,他自尋衣褲穿回,重披金衣甲,要找陵宮正穴。巫月狐知他有金鑰匙,收住淚水。眾女也不哭,領入宮後石室。便是一處大銅門,上有七鎖孔。巫月狐道:即便有鑰匙,還須十人之力,方能推開此門。李將笑一笑,心懷戲念,道:有夫人相助足可。眾美人垂首,都說推不來。純狐嬌惱道:你又欺人,姑娘人家,能有幾斤力氣。 book18.org

李將笑無話,把七支金鑰匙插入鎖孔,細聽門內暗關已動,運力猛推。幾千斤銅門,應聲立啟。玉真眾姐妹,皆破涕低笑。罵道:還有幾斤蠻力。擁簇進入。便見禁陵內宮,鋪玉為地,貼銀做壁。中間檀香壽棺六,一具飾金,一具飾玉。為奸王和正妃主棺。四棺皆滿置金銀珍寶。宮室頂懸九明珠,如月映照,光亮如晝。正壁刻天帝王母,受千仙朝賀圖,仙聖六十四圖。西壁立金羅漢十六尊,高一尺七寸。壁刻西天佛境,八百尊者,飛天靈獸,計百零八圖。東壁立天神二十八宿金身,高一尺。壁刻三清諸仙聖,計三百圖。主棺四處,圍仙佛金像十三尊,銀像六十四尊,玉像一百二十一尊。頂壁描金彩繪,,仙佛齊佑圖。地刻玉字,為道德五千文,金剛萬言經。李將處處觀閱,著實羨慕。 book18.org

巫月狐嘆道:如今此一項珍寶,王爺已無緣享用,不知要落何人之手。輕嘆一下。李將道:除本帥,誰人有此膽量。一手摟玉真,一手摟巫月狐。笑道:夫人跟了我,有此一宗大財,何愁無快活日子。眾美人紛紛奉承道賀。三姐妹卻怒而不從,反將元帥推開,從壽木里,搬出一方白玉璧。純狐說:我師傅傳下此寶,三魔處處相逼,就為此物。李將見此玉質,舉世罕有。接到手中,但感奇寒無比,冰徹骨髓,如置身冰窟。 book18.org

玉真說:此物最為寒毒,常人坐其上,半時可冰凍至死。只有內功修到火侯,方敢在上打坐。有一妙處,可鎮血氣,正心神。李將乃內功大行家,自信之無疑。巫月狐說:我們神仙崖一派內功,其心法專練邪門,愈深愈險。只有此寶在懷,方不會走火入魔。三姐妹愁嘆一回。玉真說:空海神僧曾告,三魔武功已達上乘,正是玄關之際。如若盜去此寶,其內功便更進一層,神僧再無力抵禦。因而此寶十分要緊。 book18.org

李將肚裡明白,說道:我把它打碎,叫奸人斷此貪念。三姐妹都說不肯,慌忙搶奪回來,怎麼捨得。齊罵道:強人,我們日後還靠它哩。美人原無就死之心。李將樂而歡笑。因眾寶甚巨,不易帶出。他命眾姑娘收拾衣物,要封鎖禁陵。三姐妹遲疑半會,到底隨元帥爺是個歸宿。把重門層層關牢,帶著守陵眾姐妹,跟元帥出陵。鐵八百見主公,一兩金子沒拿,奇問:果真沒有?李將道:三口臭棺材,取來何用。鐵八百罵一聲晦氣。出到庵外,他就罵和尚,道:大膽花和尚,私設暗房,拐藏良家婦女。碰大爺手上,活該你倒運。要與他動武計較。 book18.org

空海方丈見庵內。出來許多俗家女子,念一聲佛號。道:本是老王爺罪孽,豈能怪責老僧。鐵八百不理他辨,定要擒和尚治罪。那空海雖老態,身如煙雲,又似驚鹿,飄閃總抓不到。鐵八百體偉笨拙,累得直喘。方丈沖他笑一笑,說:匡幫主高徒,只會此皮毛麼?鐵八百立時大怒,使出一套伏虎功,撲得更狠。但抓幾十招,和尚片衣沒給他碰到。李將看了,也覺驚奇。想起玉真之言,信之非虛。空海不但是佛教高僧,更是武學高手。他輕笑一回,便有一較高下之意。也可令眾美人心服,安心隨了自家。 book18.org

他喚鐵八百住手,責罵道:你這呆子,凈丟我顏面。說時易陽暴動,把易陽手中一招:靈來如雲,隨興使出,照和尚面門抓上。空海看來得奇快,招式武功,更是精妙且狠。忙疾退十餘步,分掌拆勢,連施七八招,才把元帥爺來勢化盡。方丈識得高人,急使看家本領,吝嗇不得。李將自非客氣,接連施展易陽手,猛攻七十餘招。拳掌並發,愈打愈勇,攻守之式,皆有千斤萬斤勁道。斗到百招外,空海漸漸技拙,竟無還手之功。李將傲慢大笑,說道:方丈這般修行,原來並不高明。 book18.org

空海看他比武間,尚且笑說悠然,又驚又恐。急問:元帥師承何門?李將想:這些武林名宿,都愛提個門楣,豈可自顯無號。高聲道:海天佛國,無極神山,和尚可知此仙家聖地?空海忙稱寡聞,說:不曾聞。佛國普陀,曾拜幾回。李將得意大笑一回,試出對方內功,實比匡仲人夫婦,高出許多,若比弘老,卻遠不足。可憐招式甚拙,是修心養性的和尚。比到三百招上,那空海之拳腳,愈加呆滯,招式隨之大亂,已無招架之勢,急得一身冷汗。李將大笑一聲,收斂其勇,較之內功,拼十六掌,僅施五成功力,空海已是難擋。玉真姐妹見罷,早是暗暗歡喜,慶幸所託非錯,心頭愛慕。元帥遂有收手之意。偏是此刻,卻見一大和尚,驀然奔至,衝上來打橫。口裡說:二師兄休怕,我來助你一臂之力。揮舞兩爪,朝元帥爺攻打,連攻數十爪,指勁萬分了得。李將見此僧,五旬年紀,身手倒靈活,就是性子暴。他疾使一招:引車右還,扣住和尚手徑,推將回去。和尚下盤不牢,兩爪觸地彈起。極不知相,復攻其咽喉。 book18.org

李將匆匆退閃,雖是惱火,口上贊道:好爪功。使出:駁骨手十三式絕技,與他較量,彼攻我退,鬥了三十幾招。雙方武功,竟未分優劣高低。空海松一下氣,急上來助陣。李將自是多多益善,獨斗二僧,打得甚是酣暢。那大和尚法號,名大散禪師,在天台瓊台寺修行。大散精於爪功,號天擒爪。他另有:一氣混元神功,兩門絕技。亦佛教武宗八禪之一。此時他所使,正是天擒爪功。李將試他內功,遠不及空海,兩手爪功威力,卻十分霸道,非同俗輩。輕視不得。 book18.org

空海佛性到真,比武之間,未忘報上師弟名號,以免李元帥誤會失手。他兩同門聯手,一僧以內功長,一僧以爪功長,互攻互輔,威力似增數倍。李將甚是嘆服。若單斗獨打,他五百招內可連勝,此番聯手,甚是難料。雙方比拼百招,兩無便宜得失。李將一時無勝計,無心再比,自收五分力道,示之罷手之意。大散偏不領此情,說道:以二敵一,若是平手,總歸已輸一著。其招勢快如霹靂,說話那時,兩爪已攻出七十二爪,指若鐵骨銅筋,所觸盡裂。抓到元帥甲衣,鏗鏘鏗鏘的響。李將連避百餘爪,未發一招,卻見他並無收手之事,十分惱火。 book18.org

到此時,李將驀然自退,飛掠三丈外,右手施出貫陽指功,射出七道指勁,盡打大散手臂及腿腳關節要穴。大散吃一大驚,急運功沖穴,施一氣混元神功相匹。他此門絕技,僅練到五成功力。李將只使三分易陽神功,勝之已有閒余。大散只感對手內力,如萬潮擊岸,豈能力抵。兩腿一軟,給震退丈余遠,愧得滿面通赤,無可奈何,嘆氣罷手。空海奔上觀其傷勢,原是手下留情,收去余勁,所以並未內傷。鬆一口氣,道一聲佛號。 book18.org

李將傲笑而起,抱拳作揖,笑道:佛門武學,果真大有洞天,非我輩盡知。他日有幸,必會再來領教。因是歡笑如歌,催令部屬下山。鐵八百沖二僧罵一回,道:今日是你們造化,主公興致高,不同你們和尚計較。且罵且笑,揚長下山而去。大散甚是氣晦,還想攔他。空海勸住,道:這位李元帥,武功奇高,你我合力,未必其敵手。大散嘆一會,說:可惜大師兄和三師兄,四師兄,三位都在他處。否則三人聯手,定可勝他許多。因是嘆氣不休。空海見他如此,責道:同門五兄弟,偏你好鬥。今已位列七禪宗主之內,怎的還不知收斂。自入殿里吃茶去。大散賠著罪過,急忙跟進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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