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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國啟示錄】(49)book18.org
2025年10月7日首發禁忌書屋book18.org
拖著疲憊不堪、沾滿硝煙與血污的身體,我獨自回到了空曠冷清的市政府大樓。辦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直升機轟鳴提醒著今晚這座城市的驚心動魄。我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亂成一團麻——薛曉華崩潰的淚眼、蘇烈鈞將軍意味深長的問話、魏寧失魂落魄的哭嚎、還有那些僱傭兵冰冷的屍體和偽造證件……各種畫面交織盤旋,讓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book18.org
就在這時,刺耳的手機鈴聲猛地劃破了寂靜,嚇得我幾乎從椅子上彈起來。我定了定神,拿起手機一看,螢幕上跳動著「蘇晚」的名字。book18.org
接通電話,蘇晚那熟悉卻帶著前所未有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語速快得幾乎連珠炮:book18.org
「市長!您在哪裡?在市政府嗎?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現在外面全亂套了!軍方已經宣布對全市實施軍事管制!到處都是軍隊和裝甲車,說是在搜捕襲擊華民集團的僱傭兵殘餘分子!您現在的位置安全嗎?」book18.org
聽到她急切的聲音,我心頭微微一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book18.org
「小蘇,別擔心,我現在在市政府辦公室,很安全。華民集團那邊的事情基本解決了,我……我剛才也見到了你的伯父,蘇烈鈞將軍。」book18.org
「什麼?!我伯父?!他來臨江了?!」 蘇晚的聲音充滿了震驚,顯然對此毫不知情。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我肯定道。book18.org
「不止蘇將軍,武警機動總隊的上官烈陽將軍,還有省公安廳的石廳長也都到了。這次動靜非常大,軍方和警方布下了天羅地網,那些匪徒一個也跑不了。你放心。」 book18.org
我頓了頓,補充道,「我一會兒還要去市電視台,錄個安撫市民的緊急廣播,發生這麼大的事,必須儘快穩定民心。」book18.org
「您要去電視台?!」 book18.org
蘇晚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強烈的反對和擔憂。book18.org
「不行!市長!您現在絕對不能離開市政府!外面太危險了!那些亡命之徒可能還有漏網之魚潛伏在城裡!您待在辦公樓里是最安全的!等我,我馬上過來找您!」book18.org
她語氣中的堅決讓我隱隱感到一絲不安,但又說不清這不安源自何處。我試圖勸阻她:book18.org
「小蘇,你別過來!現在外面實行軍管,路上情況不明,你一個女孩子太危險了!聽話,留在安全的地方!」book18.org
但我太了解蘇晚了,她外表看似溫婉,骨子裡卻極其執拗,一旦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果然,電話那頭傳來了她收拾東西和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您別管我!我必須確保您的安全!您就在辦公室等著,哪兒也別去!」book18.org
聽著電話被掛斷的忙音,我心中的不安感愈發強烈。猶豫了一下,我立刻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直接撥通了蘇烈鈞將軍臨時指揮所的號碼。book18.org
電話很快接通,我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表示蘇晚執意要過來,擔心她的安全,請求將軍能否派人接應或者阻止她。book18.org
沒想到,電話那頭的蘇烈鈞將軍聞言,竟然發出一陣爽朗甚至帶著點豪邁的大笑:book18.org
「哈哈哈!我當什麼事!蘇市長啊,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就那幾個被打殘了的散兵游勇,還想動我們家晚晚?不是老子吹牛,他們捆一塊兒,都未必是那丫頭片子的對手!她從小在軍營里摸爬滾打長大的,她爹……唉,反正你不用擔心她,她比你想像中能打得多!」book18.org
我聽得一陣頭大,內心幾乎在哀嚎。這蘇家的人都怎麼回事?一個比一個心大!蘇晚一個年輕姑娘,再怎麼「能打」,面對荷槍實彈的亡命徒,那也是刀尖上跳舞啊!book18.org
但眼下我也沒時間再糾結這個了。正如我對蘇晚所說,發生了如此嚴重的公共安全事件,死傷了這麼多警員,作為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主持工作),我必須立刻站出來穩定局面,安撫市民恐慌的情緒。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普通手機,給蘇晚發了條簡訊:「小蘇,我必須去電視台錄廣播,安撫市民。這是職責所在。你別過來,直接回家,等我消息。」book18.org
發完簡訊,我不再猶豫,拿起車鑰匙和公文包,快步走出辦公室,駕駛著我的公務用車,在依舊瀰漫著緊張氣氛的街道上,朝著市電視台的方向駛去。沿途關卡林立,但在查驗了我的證件後,軍警都予以放行。book18.org
市電視台大樓燈火通明,但內部秩序明顯有些慌亂。工作人員們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著,不知該做什麼。我直接找到了值班的台領導和幾個主要的編導、新聞主持人。book18.org
「我是副市長蘇維民!現在情況緊急,我需要立刻錄製一份面向全市市民的安撫廣播!馬上準備錄播室!」 book18.org
我亮明身份,語氣不容置疑。book18.org
我的出現和明確的指令,仿佛給慌亂的人群注入了一劑強心針。工作人員迅速行動起來。幾分鐘後,我坐在了錄播室里,調整了一下呼吸,對著麥克風,用儘可能沉穩、堅定而又帶著撫慰力量的語氣開始了錄音:book18.org
「各位臨江市的市民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我是市委常委、副市長蘇維民。今晚,我市發生了一起嚴重的境外恐怖勢力襲擊事件,目標是我市重點企業華民集團。目前,在解放軍、武警部隊和公安幹警的英勇奮戰下,襲擊已被徹底粉碎,主要匪徒已被殲滅或控制……」book18.org
我簡要通報了情況,強調了局勢已得到控制,並宣布了全市暫時進入軍事管制狀態的決定:book18.org
「……請廣大市民朋友們不要恐慌,保持冷靜,儘量留在家中,減少不必要的外出。軍管狀態是暫時的,預計最多持續三天,目的是為了徹底清查殘餘威脅,確保絕對安全。請大家積極配合解放軍指戰員和公安民警的檢查和工作。如果發現任何身份可疑、形跡可疑的人員,請立即向附近的軍警人員報告,或者撥打市政府的應急熱線……」book18.org
接著,我鄭重承諾:「在此,我代表市委、市政府莊嚴承諾,對於在此次事件中不幸殉職的警員同志,我們將全力做好撫恤工作,安排好他們的家屬。對於在事件中財產受到損失的市民和企業,政府也將依法依規給予合理的補償。臨江是我們共同的家園,我相信,在黨和政府的堅強領導下,在人民子弟兵的有力保障下,我們臨江人民一定能夠團結一心,共渡難關!如果大家有任何困難或問題,歡迎隨時致電市政府公開電話……」book18.org
錄完廣播,我立刻指示編導和技術人員,以最快速度將錄音拷貝出來,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傳播手段——通過還在空中巡邏的直升機進行空中廣播,啟用全市所有的公共應急廣播喇叭,聯繫各電台電視台同步滾動播放……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將穩定人心的信息傳遞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一切安排妥當後,巨大的疲憊感和精神上的透支感如同潮水般湧來。我婉拒了台領導安排去接待室休息的建議,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喘口氣。我獨自一人來到了電視台內部一間僻靜的休息室,反鎖了門,癱坐在沙發上,閉上了沉重的眼皮。高度緊張的神經一旦鬆弛下來,困意便難以抵擋。book18.org
就在我意識模糊,即將陷入短暫睡眠的邊緣時——book18.org
「咔噠」一聲輕響,休息室的門被從外面輕輕推開。book18.org
我猛地驚醒,警惕地睜開眼。只見一個穿著電視台職員制服、年輕漂亮的女性端著一個水杯走了進來。她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略顯拘謹的微笑。book18.org
「蘇市長,您辛苦了。台領導讓我給您送杯熱水過來。」 她輕聲說道,將水杯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book18.org
我揉了揉眉心,強打精神,有些疑惑地看著她:「謝謝。你還有什麼事嗎?」 我下意識覺得,一個普通職員似乎沒必要特意在這個時候進來。book18.org
然而,就在我話音剛落的瞬間!book18.org
那女職員臉上的謙恭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殺意!她的動作快如閃電,右手如同變戲法般從身後抽出,而手中,赫然緊握著一把安裝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槍!book18.org
黑洞洞的槍口,帶著死亡的氣息,精準而穩定地指向了我的眉心!book18.org
「別動,蘇市長。」 她的聲音依舊清脆,卻再也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令人骨髓發寒的冷靜,「或者,我可以請您『永遠』休息下去。」book18.org
冰冷的槍口如同毒蛇的瞳孔,死死鎖定在我的眉心,散發著死亡的寒意。我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睡意被徹底驅散,大腦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飛速運轉。book18.org
眼前這個持槍的女人,大約二十七八歲年紀,面容姣好,甚至帶著幾分知性,穿著合體的電視台職業套裝。我看著她,一股模糊的熟悉感縈繞心頭,仿佛在哪裡見過,但此刻高度緊張的神經讓我一時無法從記憶碎片中將其打撈出來。book18.org
我緩緩地、儘可能不刺激到對方地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威脅,喉嚨有些發乾,但聲音努力保持著鎮定:book18.org
「這位……同志,請冷靜。不管你是誰,有什麼目的,先把槍放下。我們可以談。在任何情況下,使用暴力、尤其是傷害政府官員,都是最不明智、後果最嚴重的選擇。不要干出無法挽回的蠢事。」book18.org
那女人並沒有因為我的話而有絲毫動搖,持槍的手穩如磐石。她臉上露出一絲極其古怪的神情,混雜著審視、疑惑,甚至是一絲難以理解的好奇。她上下打量著我,目光銳利,仿佛要將我從裡到外看穿。book18.org
「蘇市長,」 book18.org
她開口了,聲音依舊保持著一種異樣的平靜,但那份疑惑卻毫不掩飾,「我很好奇。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你是一個典型的文人官員,經濟學背景,沒有任何軍隊服役記錄,更沒有接受過任何系統的軍事或特種作戰訓練。」book18.org
她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像是冰冷的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book18.org
「那麼,請你告訴我,你這樣一個『普通』的市長,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在短短時間內,悄無聲息地幹掉了傑克花重金僱傭來的八個最精銳的行動隊員?他們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老手!這不合邏輯。」book18.org
聽到她的疑問,我心中不由得暗自冷笑了一聲。原來她糾結的是這個。看來,她以及她所代表的組織,對於樓下實驗室里具體發生了什麼,尤其是那些僱傭兵在最後時刻的醜態,並不完全知情。book18.org
我暗罵道:book18.org
『怎麼做到的?誰讓你們那群廢物手下軍紀如此渙散!大敵當前,任務關鍵時刻,居然只有一個哨兵在外面心不在焉地抽煙,其餘人全都精蟲上腦,圍著薛曉華施暴取樂!整個實驗室門戶大開,毫無戒備!這種烏合之眾,也配叫精銳?活該被老子一個個點名送去見你們的上帝!』book18.org
不過,看這女人此刻的表情和提出的問題,她似乎真的不知道薛曉華被侵犯的具體細節。我敏銳地意識到,那些僱傭兵在實驗室里的暴行,很可能並非組織授意的計劃內行為,而是那幾個傢伙見色起意、臨時起意的個人醜行。這或許是一個可以利用的信息缺口,也可能意味著這個組織內部的管理,並非鐵板一塊。book18.org
我臉上不動聲色,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順著她的話,試圖套取更多信息,同時繼續示弱以麻痹對方:book18.org
「我……我當時只是情急之下,胡亂開的槍……可能是運氣好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襲擊華民集團?為了錢?還是……」book18.org
那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顯然不相信我「運氣好」的說辭,但她似乎也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專注,槍口微微向前頂了頂:book18.org
「蘇市長,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破壞了傑克的計劃。雖然主要目標已經丟失,但有些『手尾』,必須要清理乾淨。很遺憾,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也做了不該做的事。」book18.org
她的手指,輕輕搭在了扳機上。book18.org
我沒有理會她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威脅和抵在眉心的槍口,只是微微皺起眉頭,目光直視著她因憤怒而有些扭曲的漂亮臉蛋,用一種帶著探究、甚至有些不合時宜的淡定語氣說道:book18.org
「我們……是不是認識?我總覺得你非常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book18.org
這句話仿佛瞬間點燃了一個巨大的火藥桶!book18.org
那女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整個人猛地炸了!她持槍的手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另一隻手則猛地向前,一把狠狠揪住了我襯衫的領口,用力之大,幾乎讓我窒息!她漂亮的臉蛋因為嫉恨而徹底扭曲,對著我低吼道:book18.org
「你果然忘了!你居然真的把我忘了?!蘇維民!你這個混蛋!」book18.org
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搞得有些懵,領口被勒緊,呼吸不暢,但我還是艱難地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實話實說:book18.org
「我……我確實不記得了。你能提醒一下嗎?」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記清脆而有力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傳來!book18.org
「提醒?!好!我提醒你!」book18.org
她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聲音,「臨江一中!高三!唯一一個保送上海交大地礦系的名額!和你爭到最後的人,就是我——林薇!!」book18.org
臨江一中?保送名額?交大地礦系?book18.org
塵封的記憶閘門被猛地撞開!我恍惚間記起,當年在臨江一中,確實有個家境優渥、性格驕傲得像只孔雀的女生,在爭奪那個極其珍貴的保送名額時,給我造成了不小的壓力。據說她家裡很有背景,為了這個名額動用了不少關係,當時很多人都覺得名額非她莫屬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因憤怒而漲紅的臉,無奈地苦笑了一下:「就因為這個?一個十幾年前的保送名額?」 我覺得這理由簡直荒謬透頂。book18.org
「就因為這個?!」 book18.org
林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你知不知道,就因為輸給了你,我的人生全毀了!」book18.org
她揪著我領子的手又緊了幾分,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book18.org
「保送失敗後,我爸只好花大價錢送我去國外留學!可國外的開銷有多大?!我習慣了好的生活,根本控制不住花錢!我爸為了我……他……他收了別人的錢,泄露了一份不太重要的政府文件……結果就被國安盯上,抓進去了!」book18.org
我聽到這裡,一陣無語,忍不住反駁:book18.org
「那不是你們家自己……行為不端嗎?貪污腐敗,泄露國家機密,在哪國都是重罪。」book18.org
「你懂什麼?!」 book18.org
林薇激動地打斷我。book18.org
「臨江的官場,哪個屁股底下是乾淨的?!我爸出事,根本不是因為那點錢和文件!是因為他站錯了隊,是政治鬥爭!是有人要搞他!」 她固執地相信著這套說辭。book18.org
我看著她偏執的樣子,沉聲問道:「所以,就因為這件事,你就對培養你的祖國產生了仇恨?甚至不惜勾結境外勢力,對自己同胞下手?」book18.org
「不止是因為這個!」 林薇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帶著一種積壓了十多年的委屈和羞辱,「還有你!蘇維民!」book18.org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不是悲傷,而是極致的憤懣:book18.org
「當初名額被你搶走,我雖然恨,但也沒到要死要活的地步!可是……可是在畢業晚會上!我鼓足勇氣當眾向你告白!你卻……你卻看都沒多看我一眼,就當著一堆同學的面,冷冷地說『對不起,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不考慮個人問題』!你讓我成了全校的笑柄!我的自信,我的驕傲,全都被你踩碎了!」book18.org
這段記憶的碎片終於緩緩拼接起來……我隱約記得,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當年那個穿著漂亮裙子、在畢業舞會燈光下顯得格外耀眼的女孩,確實曾紅著臉攔住我,說了一些話……但當時我一心撲在即將到來的大學生活和對未來的憧憬上,對男女之情毫無興趣,加之覺得她性格驕縱,並非良配,便直接拒絕了。沒想到,這一拒絕,竟在她心裡種下了如此深的恨意。book18.org
我一陣頭大,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就因為少年時代一次不合時宜的告白被拒?這女人的腦迴路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她接著恨恨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絕望:「後來……後來我找過很多男朋友,國內的,國外的,有錢的,有勢的……可是,再也沒有那種心動的感覺了!因為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都是假的!全都是因為你!」book18.org
聽著她這番「血淚控訴」,看著她雖然手持兇器卻完全被個人情緒左右的姿態,我心中原本的高度緊張和恐懼,突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謬感和清晰的判斷——book18.org
這個被「戀愛腦」和「公主病」支配的廢物,絕對不可能是這個嚴密、兇狠的境外組織的核心頭目!她頂多就是個因為個人恩怨被利用、滲透進來執行特定任務的小嘍囉,甚至可能只是個被推出來吸引火力的棄子!book18.org
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在我腦中成型。book18.org
我得好好利用這個「白月光」和「負心漢」的身份,演一齣戲,套出更多情報,最好能順藤摸瓜,把他們這個潛伏的組織一網打盡!book18.org
我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有追憶,有歉然,還有一絲……她或許期待看到的「觸動」。我深深地看著她,聲音放緩,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磁性:book18.org
「林薇……原來是你。我……我好像想起來了。畢業晚會那天,你穿的是……一條白色的裙子,對吧?」book18.org
果然,林薇愣住了,揪住我衣領的手下意識地鬆了些力道,眼神中的瘋狂和恨意出現了一絲動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驚訝、回憶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酸楚。book18.org
「你……你記得?」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book18.org
機會來了!我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真誠」。book18.org
我當然不記得她當年穿了什麼狗屁白裙子,她那副驕縱蠻橫的模樣在我記憶里早已模糊成了背景板。同樣,像她這種能被個人私怨左右、輕易被境外勢力利用的廢物,時隔多年,難道就真能清晰記得當年每一個細節嗎?恐怕她執著的,只是那份被拒絕的羞辱感和自我臆想的「深情」罷了。book18.org
既然如此,為她編織一個虛假的、充滿遺憾的夢境,又有何不可?這並非為了我個人的安危,而是為了套取情報,為了將這群危害國家安全的蛀蟲一網打盡!為了樓下那些犧牲的警員,為了薛曉華所受的屈辱,也為了臨江市的安寧!這點演技和「犧牲」,我蘇維民還承擔得起!book18.org
然而,就在我以為初步掌控了局面時,林薇的眼神猛地再次變得兇狠!她像是突然識破了我的「虛偽」,或者說,她內心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和怨恨再次占據了上風!book18.org
「你撒謊!!」 book18.org
她尖聲叫道,猛地鬆開我的衣領,轉而用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巨大的力量讓我瞬間呼吸困難!她一邊用力,一邊用拳頭狠狠捶打我的頭部和臉頰!book18.org
「砰!砰!」 book18.org
拳頭落在顴骨和太陽穴上,帶來一陣陣鈍痛和眩暈感。她狀若瘋癲,一邊打一邊哭喊:「你想騙我!蘇維民!你永遠都是這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樣子!你想用花言巧語騙我放下槍!我告訴你,沒門!我今天一定要殺了你!殺了你!」book18.org
我心中暗喜,這傢伙的情緒控制能力簡直差到離譜,如同一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就這種心理素質,到底是怎麼被境外組織看上並吸納的?難道就因為她對祖國的怨恨和對我的私仇,以及可能具備的某個便於利用的身份?book18.org
我沒有選擇反抗,一方面是忌憚她手中的槍,另一方面,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示弱,才能讓她放鬆警惕,才能讓我的「懺悔」顯得更真實。我任由她毆打,直到她似乎有些力竭,才趁機猛地咳嗽了幾聲,艱難地喘著粗氣,癱倒在地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痛苦和「真誠」的懊悔。book18.org
「咳咳……林……林薇……你打吧……是我活該……」 我聲音沙啞,斷斷續續地說,眼神「痛苦」地望向她,「你……你不知道……我考上大學後……有多後悔……後悔當初那樣對你……」book18.org
我注意到她揮舞的拳頭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我繼續加大「劑量」,編織著根本不存在的思念:「我……我大學期間,放假回來……不止一次……偷偷回過臨江中學……走過我們曾經一起走過的走廊……去過那晚你攔住我的那個禮堂角落……我……我想找你……想跟你說聲對不起……可是……再也找不到你了……」book18.org
這話半真半假,我確實回過母校,但純粹是懷舊和看望老師,跟她沒有一毛錢關係。book18.org
林薇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我,眼神中的瘋狂和殺意似乎被這番話沖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的、將信將疑的混亂。book18.org
我看準時機,拋出了最具誘惑力的「籌碼」!我用手背擦了下嘴角(可能真的被她打出了血),努力撐起身體,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種「幡然醒悟」後的「擔當」:book18.org
「林薇……過去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但現在……我現在在臨江,好歹也算是個領導,說話還有點分量……」 我刻意停頓,觀察著她的反應,「你父親的事……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雖然他的事情性質嚴重,但……運作空間,不是沒有。」book18.org
我壓低了聲音,仿佛在分享一個至關重要的秘密:book18.org
「只要你……只要你肯回頭,配合我。我可以想辦法……動用我的關係和影響力,想辦法給你父親……爭取減刑!甚至……操作得好,未必沒有提前釋放的可能!」book18.org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懇切」甚至帶著一絲「卑微」:book18.org
「就當是……就當是我補償當年對你的傷害。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父親一個機會,好嗎?」book18.org
這一刻,我將一個因「愧疚」而願意鋌而走險、濫用職權的「深情」官員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我知道,對於此刻內心充滿怨恨和絕望、又對父親處境耿耿於懷的林薇來說,這個「希望」的誘惑力,可能是致命的。book18.org
我看著林薇眼中那瘋狂與動搖交織的複雜神色,知道那根名為「希望」的毒刺已經扎進了她心裡。必須趁熱打鐵,繼續用「溫情」的攻勢瓦解她最後的心理防線,將她從那個冰冷殘酷的組織拉回「現實」的、充滿「遺憾」和「可能」的過去。book18.org
我忍著身上的疼痛,沒有試圖站起來,反而維持著一種略顯狼狽卻更顯「真誠」的姿態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刻意營造的、帶著疼惜的探究。我的聲音放得更柔,帶著一種仿佛老友重逢般的關切,輕輕問道:book18.org
「林薇……這些年,你在海外……一個人,過得還好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似乎觸動了她某根敏感的神經,她持槍的手微微下垂了一絲,但眼神依舊警惕。book18.org
我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繼續用語言描繪著一種她可能親身經歷過的、孤寂無助的圖景,試圖引發她的共鳴:book18.org
「那些外國人……他們表面上客客氣氣,背地裡,有沒有因為你的膚色、你的來歷而歧視你?有沒有在你遇到困難的時候,冷眼旁觀,甚至……欺負你?」book18.org
我注意到她的嘴唇抿緊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屈辱和認同。看來,海外的生活並非她想像中那般美好。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和「過來人」的勸導:book18.org
「我聽說,在那些地方,人情淡薄得很。他們是不是只認錢?你有錢的時候,圍著你轉;等你遇到難處了,或者沒什麼利用價值了,就一腳把你踢開,根本不管你的死活?」book18.org
這番話,像是一把鑰匙,似乎精準地打開了她內心某個封閉的盒子。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雖然沒有回答,但那微微泛紅的眼圈和下意識咬住嘴唇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她或許想起了在異國他鄉的孤獨,想起了那些看似熱情實則虛偽的面孔,想起了在父親倒台後可能遭遇的冷遇……book18.org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我向她伸出了「橄欖枝」,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誠懇」和「歸屬感」:book18.org
「林薇,回來吧。別在外面漂著了。那裡不是你的家,他們也從來沒把你當成自己人。」book18.org
我指了指腳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book18.org
「這裡才是你的根,是生你養你的地方。過去的誤會,我們可以慢慢解開。你父親的案子,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只要你肯回來,肯相信我,我會盡我所能幫你……我們,一起把過去的遺憾彌補上,好嗎?」book18.org
我的話語如同最甜美的毒藥,編織著一個關於「救贖」、「回歸」和「破鏡重圓」的虛幻未來。我在賭,賭她對故土的複雜情感,賭她對現實處境的不滿,賭她內心深處可能還殘存的一絲對「正常」生活的渴望,更賭她對「拯救父親」這個執念的無法抗拒。book18.org
槍口,又垂下了一分。她眼神中的掙扎,達到了頂點。是繼續做那個被利用、充滿仇恨的棋子,還是抓住這根由「負心人」遞過來的、看似能將她拉出深淵的繩索?book18.org
我發覺她眼中劇烈的掙扎,知道只差最後一根稻草。我繼續用最溫和、最富有誘惑力的聲音編織著未來的藍圖,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調製的蜜糖:book18.org
「林薇,你看,現在國家正在大力引進外資,對外開放的程度越來越高。像你這樣喝過洋墨水、精通外語和國際規則的人才,正是現在最急需的!是組織上,不,是我們臨江,是我們國家需要的人才!」book18.org
我刻意將「組織」偷換概念,與「國家需要」綁定,試圖混淆她內心的界限。book18.org
「只要你願意回來,願意放下過去,我可以立刻給你安排工作!市政府外事辦、招商局,或者更好的平台,隨你挑!以你的能力和閱歷,完全可以大展拳腳,有一個光明正大的前途!」book18.org
我甚至拋出了一個更具衝擊力和「誠意」的提議,目光「真誠」得連我自己都快要相信這份突如其來的「深情」:book18.org
「如果你剛回來,沒地方住,不適應……我……我家房子還算寬敞。你可以先住我那裡。我照顧你,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你。」book18.org
我的話語越來越溫柔,描繪的場景越來越「感人」,甚至帶上了幾分不顧一切的「承諾」。我沉浸在自己編織的戲碼里,情緒飽滿,以至於有那麼一瞬間,連我自己都恍惚覺得,或許真的虧欠了這個女人一個美好的未來。book18.org
然而,就在我以為勝券在握之時,林薇像是被最後那句「住我家裡」刺激到了某根敏感神經,或者說,她內心根深蒂固的不安全感和被欺騙的恐懼再次占據了上風!book18.org
「你騙我!!」 book18.org
她猛地尖叫一聲,剛剛有所鬆動的表情瞬間再次被瘋狂的恨意覆蓋!她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再次舉起了那把一直握在手中、卻似乎被遺忘的手槍,顫抖著指向我! 「你又在騙我!就像當年一樣!我不會再上當了!我要殺了你!!」book18.org
但這一次,我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細節——她的手臂顫抖得厲害,更重要的是,她食指雖然搭在扳機上,但那手槍的保險栓……赫然還處於關閉狀態!她要麼是緊張到忘記了開保險,要麼……她內心深處,並非真的想扣下扳機!book18.org
電光火石間,一個極其冒險但卻可能徹底擊潰她心理防線的計劃在我腦中形成!book18.org
我沒有後退,沒有恐懼,反而在她驚愕的目光中,猛地向前一撲!不是撲向她的槍,而是張開雙臂,用一種近乎魯莽的、不容抗拒的姿態,將她整個人緊緊地、用力地抱在了懷裡!book18.org
她手中的槍硌在我腰間,但我毫不在意。我一隻手緊緊環住她纖細而緊繃的腰背,另一隻手則溫柔地、一遍遍地撫摸著她的後腦和散亂的頭髮,仿佛在安撫一隻受驚過度的小獸。我的臉頰貼著她冰涼而沾滿淚水的耳廓,用我所能發出的最溫柔、最令人安心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book18.org
「別怕……林薇,別怕……看著我,看著我……我不會傷害你,永遠不會……把槍放下,好嗎?一切都過去了……我會保護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相信我……」book18.org
我這完全出乎意料的舉動,我這近乎「深情」的擁抱和安撫,如同最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她早已搖搖欲墜的心防之上!book18.org
「嗚……啊啊啊——!」book18.org
林薇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直緊繃的身體瞬間癱軟下來,那把手槍「哐當」一聲掉落在休息室的地毯上。她爆發出一種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將十幾年所有委屈和痛苦都宣洩出來的嚎啕大哭!她不再捶打我,而是用雙手死死抓住我背後的衣服,仿佛我是她在無邊怒海中唯一的浮木。book18.org
她將臉深深埋在我的肩窩,滾燙的淚水迅速浸濕了我的襯衫。她一邊痛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語無倫次地傾訴著:book18.org
「嗚……我在外面……好孤獨……真的好想家……想我媽……可是回不來……」book18.org
「那些外國人……表面友好……背地裡都看不起我……我交過的男朋友……沒有一個真心的……都是玩玩的……玩膩了就甩了我……」book18.org
「這次回來……也是……也是那個該死的傑克安排的……他逼我的……嗚……」book18.org
「可是……可是這幾天……那群畜生……他們……他們強姦我!好幾個輪流……嗚哇……傑克他……他就在旁邊看著!他還罵我……罵我是低賤的、活該被上的中國女人!!嗚嗚嗚……」book18.org
聽著她泣不成聲的控訴,我終於明白了她內心深處更深的創傷和絕望來源。我心中凜然,那個傑克,很可能就是她在組織里的聯絡人或控制者。而她對那些僱傭兵的恨意,恐怕並不比我少。book18.org
我將她抱得更緊,用下巴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頂,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仿佛能驅散一切陰霾:book18.org
「都過去了……林薇,都過去了……那個傑克,那些欺負你的人,他們都會付出代價!我向你保證!」book18.org
我重複著那句似乎具有魔力的話,強化她的安全感:book18.org
「只要有我在,從今往後,沒人能再強姦你,沒人能再傷害你!沒有人!」book18.org
在我的懷抱和承諾中,她哭得幾乎暈厥過去,但那雙一直充滿恨意和瘋狂的眼睛,此刻終於只剩下了一片洶湧的、需要依靠的淚水。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而我也知道,獲取情報,順藤摸瓜的最佳時機,到了。book18.org
我的心猛地一沉。林薇的話印證了我最壞的猜測——我的通訊早已在對方監控之下,行蹤暴露無遺。但更讓我脊背發涼的是背後的邏輯:如果對方真要確保暗殺成功,怎麼可能只派林薇這樣一個情緒極不穩定、行動漏洞百出的「戀愛腦」前來?這分明是把她當作一枚可以隨時捨棄的、吸引注意力的棋子!真正的殺招,恐怕還隱藏在暗處,或者,他們的主要目標或許根本就不是我,而是想利用這場混亂達成其他目的!book18.org
「傑克是誰?你們到底是什麼組織?」 我抓緊時間追問,必須在她情緒相對穩定的間隙獲取關鍵信息。book18.org
林薇在我懷裡抽噎著,茫然地搖頭:「我……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很神秘……我只是……只是在他們的安排下才能回國。傑克……傑克是管著我們幾個的小頭目,他……他這會兒應該躲在城南老區的一個出租屋裡……是他命令我來……來殺你的,說你的手機信號顯示你在這裡……」book18.org
果然如此!我心中警鈴大作。必須立刻控制住那個傑克!book18.org
我一邊快速消化著信息,一邊用極盡溫柔的動作,慢慢地將她依舊有些僵硬的手指掰開,取下了那把她甚至忘了開保險的手槍,隨手扔到了遠處的角落,徹底解除這個不確定的威脅。然後,我捧起她淚痕斑駁的臉,在她冰涼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安撫性的吻,聲音低沉而充滿保證:「別怕,一切都交給我。我會保護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book18.org
就在這個瞬間——book18.org
「砰!!!」book18.org
休息室的房門被人從外面用巨大的力量猛地踹開,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book18.org
下一秒,秘書蘇晚的身影如同獵豹般第一個沖了進來!她此刻竟穿著一身便利行動的黑色作戰服,原本柔順的長髮利落地束在腦後,臉上沾著些許灰塵,眼神銳利如刀,手中赫然端著一把緊湊型衝鋒鎗,槍口尚有餘溫!book18.org
緊隨其後的是公安局長魏寧,他臉色煞白,氣喘吁吁,以及幾名全身黑色裝備、動作迅猛的特警隊員,瞬間就將小小的休息室控制住,數支槍口指向室內!book18.org
「市長!您沒事吧?!」book18.org
蘇晚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和一絲破音,「我們剛接到國安局同志的緊急通報!您的手機信號被境外勢力監控了!他們有……」book18.org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book18.org
她的目光,如同被凍結一般,死死地釘在了我和林薇身上——我正「親密」地摟著衣衫略顯不整、哭得梨花帶雨的林薇,而我的嘴唇,剛剛從她的額頭離開……地上,還扔著一把手槍……這一幕,在任何不知情的人看來,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曖昧和極度可疑!book18.org
蘇晚眼中那原本盛滿的擔憂,如同被狂風席捲的火焰,瞬間熄滅,然後以一種可怕的速度轉化為難以置信、被背叛的憤怒,以及……一種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冰冷殺意!她握著衝鋒鎗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胸膛劇烈起伏。book18.org
「蘇、維、民!」 book18.org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我的名字,聲音冰冷刺骨。book18.org
魏寧到底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氣氛不對,雖然他也不明就裡,但出於保護領導的本能,他一個箭步擋在了我和蘇晚之間,張開雙臂,急忙打圓場,聲音都變了調:book18.org
「誤會!蘇秘書!這一定是誤會!蘇市長他不是那樣的人!您先冷靜!先把槍放下!有話好說!」book18.org
我知道此刻任何解釋在蘇晚眼裡都可能是掩飾。我輕輕推開擋在身前的魏寧,直面蘇晚那幾乎要噴火的目光,用最快語速、最清晰的指令說道:book18.org
「蘇晚!冷靜!聽我說!這位是林薇女士!她是長期潛伏在恐怖組織內部,剛剛陣前起義、提供關鍵情報的愛國人士!是我們的功臣!我現在命令你,還有魏局長,立刻、馬上!保護好林女士的安全!給她安排絕對可靠的住處,派最得力的人手護衛!晚一點,我會親自過去看望並詳細了解情況!」book18.org
我這番話擲地有聲,直接將林薇的身份定性為「起義功臣」,既是為了保護她,也是為了暫時平息蘇晚的怒火,更是為了儘快從林薇這裡獲取更多關於傑克及其組織的情報。book18.org
魏寧反應極快,雖然眼神里還帶著震驚和一絲難以置信,但他立刻領會了我的意圖,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甚至帶著點男人之間才懂的、混雜著敬佩和「您可真行」的複雜意味,悄悄對我豎了個大拇指,然後立刻轉身對特警吩咐:「快!按市長指示辦!保護好這位林女士!」book18.org
然而,蘇晚的怒火顯然不是幾句話就能輕易澆滅的。她看著林薇那副依偎在我懷裡、楚楚可憐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book18.org
「起義人士?我看是狐狸精!」 book18.org
她怒極攻心,猛地將手中的衝鋒鎗往地上一摔,發出「哐當」一聲巨響,竟要衝上來對林薇動手!「我打死你這個……」book18.org
我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暴怒的蘇晚,用身體隔開她和林薇,同時對魏寧厲聲喝道:「魏寧!還愣著幹什麼!快把人帶走!執行命令!」book18.org
魏寧不敢再耽擱,連忙示意兩名女特警上前,半攙扶半保護地將還在啜泣、驚魂未定的林薇迅速帶離了這是非之地。book18.org
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和如同被激怒的雌豹般、用力掙扎、眼神冰冷地瞪著我的蘇晚。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未散的危機感,以及一種更加複雜難言的情感風暴。我知道,眼前的麻煩,或許比剛才持槍的林薇,更加難以應付。book18.org
我試圖拽住蘇晚的胳膊,但她的力氣大得驚人,憤怒讓她像一頭失控的小豹子,拚命想要掙脫我去追打已經被帶離的林薇。book18.org
「蘇晚!你冷靜點!別做傻事!」 book18.org
我不得不提高音量,對著她近乎失控的背影大吼,試圖用聲音震醒她,「清醒一點!看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book18.org
我這聲大吼,如同往滾油里潑了一瓢冷水,瞬間讓蘇晚的憤怒炸開了鍋!book18.org
她猛地轉過身,原本精緻白皙的臉龐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漲得通紅,那雙總是帶著聰慧和些許清冷的眼眸此刻瞪得滾圓,裡面燃燒著被冒犯的火焰和難以置信的委屈!book18.org
「蘇維民!你居然敢吼我?!」 book18.org
她尖聲反駁,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顫音,「你為了那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吼我?!虧我還冒著危險,心急火燎地跑來救你!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亂?!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知道硬碰硬只會讓事情更糟。我連忙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自己的情緒,語氣迅速緩和下來,試圖跟她講道理:book18.org
「蘇晚同志!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book18.org
我雙手按住她依舊緊繃的肩膀,目光懇切地直視著她的眼睛,「那個林薇,她非常重要!她是恐怖組織內部起義過來的人,掌握著關鍵情報!那個躲在城南的傑克,還有他們背後的網絡,都必須儘快挖出來!這關係到能不能把這次襲擊事件的殘餘勢力連根拔起,關係到臨江未來的安全!你明白嗎?她現在是我們最重要的線索和保護對象!」book18.org
我試圖用大局和職責來說服她,強調林薇的「價值」和「重要性」。book18.org
然而,陷入嫉妒和憤怒中的女人,尤其是蘇晚這樣驕傲又固執的,根本聽不進這些「大道理」。book18.org
她猛地用力甩開我的手,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像個鬧彆扭的小女孩一樣用力跺腳,連珠炮似的喊道:book18.org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book18.org
她放下手,指著我的鼻子,眼圈竟然微微發紅,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大的委屈:book18.org
「什麼重要線索!什麼保護對象!我看你就是看她長得漂亮,被她迷住了!師兄!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花心大蘿蔔!見一個愛一個!你……你對得起……對得起……」book18.org
她「對得起」後面的話沒能說出來,但那雙控訴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她狠狠一跺腳,咬牙切齒地說道:book18.org
「我要向組織舉報你!舉報你生活作風有問題!和來歷不明的陌生女性保持不正當關係!在這麼危急的時刻還……還不知廉恥!」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外沖,似乎真的要去找紀委的領導。book18.org
我一看這還得了?!這要是讓她真鬧起來,不僅我個人的聲譽會受影響,更會打草驚蛇,嚴重影響對傑克及其背後組織的抓捕行動!林薇這個剛剛投降的「驚弓之鳥」也很可能因此再次縮回去,甚至被滅口!book18.org
情急之下,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一個箭步上前,從後面猛地將她攔腰抱住!book18.org
「蘇晚!你給我站住!」 我幾乎是貼在她耳邊低吼,手臂用力,不讓她掙脫,「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這是兒戲嗎?!這是關乎無數人性命和安全的大事!」book18.org
我的手臂緊緊箍著她,能感受到她身體因憤怒而劇烈的顫抖。她的掙扎漸漸弱了下來,不是因為順從,而是因為一種混合著傷心、失望和無力感的疲憊。book18.org
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們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和複雜。我知道,單純的解釋和命令已經無法平息她的情緒,必須用更直接、或許也更冒險的方式,讓她暫時冷靜下來,至少……不能讓她現在去「舉報」我。book18.org
我稍微放鬆了手臂的力道,但依然沒有放開她,將下巴輕輕抵在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或許是真實的無奈:book18.org
「蘇晚……別鬧了。算我……求你了,行嗎?」book18.org
蘇晚依舊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起伏,顯然怒氣未消。我那句帶著半開玩笑性質的「代表組織」非但沒起作用,反而像是火上澆油。book18.org
她猛地轉過身,漂亮的杏眼裡噙著委屈又憤怒的淚花,賭氣似的喊道:「我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book18.org
我看著她這副難得的孩子氣模樣,與平時幹練沉穩的秘書形象判若兩人,一時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但更多的是頭疼。我板起臉,試圖用更嚴肅的態度壓住場面:book18.org
「蘇晚同志!我現在以臨江市委常委、副市長的身份,要求你立刻恢復工作狀態!個人情緒不能影響……」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蘇晚就像只被徹底激怒的貓咪,猛地抬起腳,用她那穿著硬底皮鞋的腳後跟,狠狠地、精準地踩在了我的腳背上!book18.org
「嗷——!」 book18.org
一股鑽心的疼痛瞬間從腳趾竄上天靈蓋,我痛呼一聲,差點當場跳起來,身體一個趔趄,扶著旁邊的桌子才勉強站穩,額頭上冷汗都出來了。這丫頭,下腳真狠!book18.org
蘇晚看著我齜牙咧嘴的慘狀,不但沒解氣,反而更生氣了,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大的不忿:book18.org
「組織!組織還要求黨員幹部潔身自好呢!蘇市長你個人作風有問題,和不明身份的女人拉拉扯扯,你……你就不配用組織的名義批評我!」book18.org
我疼得倒吸涼氣,一時語塞,面對她這「有理有據」的指責,竟不知該如何反駁。這都哪跟哪啊!book18.org
就在這尷尬又疼痛的時刻,我口袋裡的保密電話如同救命稻草般響了起來。我忍著腳痛,掏出手機一看,螢幕上赫然顯示著「蘇烈鈞將軍」!book18.org
我連忙對著還在氣鼓鼓的蘇晚做了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說:「是你伯父!蘇將軍的電話!」book18.org
聽到是自家伯父,蘇晚雖然還是一臉不情願,但總算暫時收斂了脾氣,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抱著胳膊氣鼓鼓地站到一邊,耳朵卻明顯豎了起來。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將軍同志,我是蘇維民。」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蘇烈鈞沉穩卻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維民啊,你那邊情況怎麼樣?安全了嗎?見到我家那瘋丫頭沒有?她沒給你添亂吧?」book18.org
我瞥了一眼豎著耳朵的蘇晚,回答道:「將軍,我沒事,很安全。蘇晚……她也在這裡,我們剛匯合。」 我刻意省略了「匯合」後的混亂場面。book18.org
「安全就好!」 book18.org
蘇將軍語氣稍緩,但隨即又凝重起來,「有個麻煩事,我們和武警、公安聯合搜捕了這麼久,那個叫『傑克』的頭目,還有他可能的幾個同夥,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城南那片區域都快翻遍了,也沒找到!這幫地老鼠,藏得太深了!現在需要你們臨江市公安局更深入地配合,發動基層力量,進行地毯式……」book18.org
「不麻煩,將軍!」 book18.org
我立刻打斷他,語氣肯定,「我知道他們可能躲藏的具體位置!」book18.org
「什麼?你知道?!」 蘇將軍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你怎麼會知道?情報來源可靠嗎?」book18.org
我正準備解釋,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蘇晚突然一個箭步衝過來,一把搶過了我的手機,對著話筒就氣呼呼地大聲說道:book18.org
「二伯!他怎麼知道的?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狐狸精告訴他的!剛才他還和那個狐狸精抱在一起呢!」book18.org
「!!!」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蘇烈鈞將軍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狀」和「狐狸精」這個詞給搞懵了,停頓了兩秒,才帶著疑惑和一絲不悅地問道:「晚晚?你說什麼狐狸精?怎麼回事?不要胡鬧,影響維民同志工作!」book18.org
蘇晚聽著伯父略帶責備的語氣,更是委屈,對著電話喊道:「我沒胡鬧!二伯你偏心!他就是……」book18.org
我不能再讓她說下去了,趕緊把手機搶了回來,對著話筒快速而清晰地說道:「將軍!別聽小蘇瞎說!情報來源是剛剛陣前起義的對方內部人員,名字叫林薇,她提供了傑克在城南老區一個出租屋的具體地址!我認為可信度很高!請立刻派人,重點搜查地址周邊幾個街區,進行嚴密布控!那幾個白種外國人特徵明顯,在居民區里不容易隱藏,只要包圍圈夠嚴密,他們插翅難飛!」book18.org
我一口氣將林薇提供的地址報了過去。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蘇烈鈞將軍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快速消化和判斷這突如其來的關鍵情報。隨即,他果斷的聲音傳來:「好!地址我記下了!我立刻調動人手,按你說的辦!維民,你穩住局面,那個……咳咳,起義人員,保護好!回頭再細說!」book18.org
電話被匆匆掛斷,顯然是去部署抓捕行動了。book18.org
我鬆了口氣,收起電話,看向一旁因為「告狀」未遂而更加氣鼓鼓的蘇晚,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反恐行動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而我這身邊最得力的助手,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鬧起了天大的脾氣。book18.org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即魏寧帶著兩名身著高級警官制服、神情幹練的女警員走了進來。他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的緊張,目光快速在我和蘇晚之間掃過,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驚動,怕我出什麼意外,特意帶人過來看看情況。book18.org
「市長,蘇秘書,你們沒事吧?」 魏寧小心翼翼地問道,試圖緩和屋內明顯不對勁的氣氛。book18.org
我心中一動,正好借這個機會。我招手讓魏寧走近一些,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快速吩咐道:「魏局,找個機會,製造點『疏忽』,讓林薇『逃掉』。」book18.org
魏寧聞言,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困惑,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雖然壓低了,但那份詫異卻掩飾不住:「市……市長?您……您不會是真喜歡上那個……那個狐狸精了吧?」book18.org
他這話一出,仿佛在本就微妙的空氣中又扔進了一顆火星!book18.org
站在一旁的蘇晚雖然沒完全聽清,但「狐狸精」三個字和魏寧那副「我懂」的表情,就像兩根針狠狠扎在了她的神經上!她猛地轉過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瞬間燃起更盛的怒火,死死地釘在我臉上,貝齒緊咬著下唇,一副「你敢承認試試看」的賭氣模樣,站在那裡像一座即將噴發的小火山,看得我後背直發毛。book18.org
我簡直要被魏寧這不過腦子的問話氣死,一陣無語,忍不住用手點了點他的胸口,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嚴厲:book18.org
「魏寧!你腦子裡整天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引蛇出洞!懂不懂什麼叫引蛇出洞?!」book18.org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確保沒有外人,才更低聲地解釋道:book18.org
「你真以為我會幼稚到相信那女人就因為被我『深情』地抱了一下,說了幾句好話,就真的對我死心塌地、棄暗投明了?!她能在那種組織里混,演技和心理素質絕非等閒!剛才的崩潰和投降,誰知道是不是她急中生智,想出來的金蟬脫殼之計?!」book18.org
我目光銳利地看著魏寧:book18.org
「我們現在把她看得死死的,她背後的組織就會像受驚的蛇一樣縮回去,那個傑克就更難抓了!只有讓她覺得有機會逃出去,或者有機會向外傳遞消息,我們才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老巢,把他們一網打盡!明白了嗎?!」book18.org
魏寧這才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羞愧和敬佩交織的神色,連連點頭:「明白了!市長!是我愚鈍!我這就去安排,保證做得像意外!」book18.org
然而,我這番從戰術角度出發的冷靜分析,聽在正處於極度情緒化中的蘇晚耳中,卻完全變了味。她根本不會去思考什麼「引蛇出洞」,什麼「戰術需要」,她只聽出了我對林薇的「不信任」和「利用」,但這反而更讓她覺得我和林薇之間有種她無法介入的「特殊聯繫」和「默契」,這讓她更加不爽!book18.org
看著她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我知道不能再讓她留在這裡干擾計劃和自身安全了。我深吸一口氣,轉向魏寧,語氣變得不容置疑,帶著命令的口吻:book18.org
「魏局長,現在是特殊時期,蘇秘書的情緒不太穩定,我擔心她的安全。現在,我命令你,立刻安排可靠人手,『保護』好蘇秘書,暫時……限制她的人身自由,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她離開指定區域,也不許她接觸任何通訊設備!這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也是為了保證行動順利!」book18.org
這話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導火索!book18.org
蘇晚徹底氣炸了!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起來,指著我怒罵道:book18.org
「蘇維民!你胡鬧!你無恥!你為了那個狐狸精,居然要軟禁我?!你憑什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告訴我伯父!我要向省委舉報你濫用職權!你混蛋!!」book18.org
她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book18.org
魏寧看著這場面,頭皮發麻,但軍令如山,他只能硬著頭皮,對那兩名女警使了個眼色,兩人上前,儘量客氣但態度堅決地「請」蘇晚離開。book18.org
「蘇秘書,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這也是為了您的安全……book18.org
蘇晚掙扎著,怒罵聲漸漸遠去。休息室里,終於暫時恢復了平靜,只留下我,腳上的疼痛和心頭的疲憊一同襲來。我知道,這下算是把蘇晚徹底得罪狠了,但為了大局,為了揪出深藏的敵人,有些代價,必須付出。只希望,事後能有機會……跟她解釋清楚吧。book18.org
看著蘇晚被兩名女警「護送」離開時那充滿憤怒和委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我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腳背,心中五味雜陳。剛想喘口氣,口袋裡的保密電話再次執著地震動起來。不用看我也知道,肯定是蘇烈鈞將軍。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接通了電話:「蘇將軍。」book18.org
「維民,」 蘇將軍的聲音傳來,比之前更加凝重,帶著一絲金屬般的冷硬,「我們軍情系統的同志,剛剛破譯並交叉驗證了部分緊急截獲的通訊碎片,有了重大發現。」book18.org
我的心立刻提了起來:「請講。」book18.org
「初步判斷,這次針對華民集團的襲擊,並非單純的僱傭兵行動。它是一個活躍在中亞地區的著名跨國恐怖組織『灰燼重生』,與M國某情報機構下屬一個行動部門合作的產物!他們各取所需,恐怖分子要技術和資金,M國那邊要的是技術和地緣政治上的攪局。」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森寒:「負責現場指揮的,有兩人確認。一個就是你提到的傑克,代號『開膛手』(Jack the Ripper),心狠手辣,擅長破壞和審訊。但真正負責整個行動策劃和指揮的,是另一個,名字未知,極其神秘,代號……『人妖』(Ladyboy)。」book18.org
「人……人妖?」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這代號也太……別致了。怎麼會有人給自己起這種代號?是某種惡趣味還是另有深意?儘管形勢嚴峻,這個突兀的代號還是讓我感到一絲荒誕。但我迅速壓下了這不合時宜的情緒,現在不是糾結代號的時候。book18.org
「代號確實古怪,但絕不能輕視。」 蘇將軍似乎猜到了我的反應,嚴肅地補充道,「能用這種代號並且擔任總指揮,說明此人要麼極度自信於自身能力,要麼性格乖張難以捉摸,無論哪種,都是極其危險的對手。」book18.org
「我明白。」 我沉聲應道,將「人妖」這個代號牢牢刻在腦海里。book18.org
接著,我主動向蘇將軍彙報了剛才發生的「意外」以及我的處置決定:「將軍,還有件事需要向您彙報。關於蘇晚……我剛才下令,讓魏寧暫時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顯然這個消息也讓蘇烈鈞有些意外。我連忙解釋道:「將軍,請您理解。小蘇她……因為林薇的事情,情緒非常激動,幾乎失控。我擔心她在這種狀態下,不僅自身安全可能受到威脅,更可能會打草驚蛇,嚴重影響我們接下來的『引蛇出洞』計劃。所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向您保證,這只是暫時的權宜之計,行動一結束,確認安全後,我立刻親自去向她道歉,恢復她的自由。」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蘇將軍一聲無奈的嘆息,帶著幾分對自家侄女性格的了解:「唉……這丫頭,從小被她爹慣壞了,脾氣一上來誰都攔不住。維民,你做得對,特殊時期,不能由著她性子胡來。你的處置……我理解,也支持。」book18.org
但他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提醒,甚至有點像是經驗之談:「不過,維民啊,我可提醒你,我那侄女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你既然下了令,就得多派幾個得力可靠的人看著她!最好是身手好、腦子活、還得耐得住她磨的!千萬別低估了她想辦法溜出來的本事!要是讓她跑出來攪了局,或者出了什麼意外,別說你,我都沒法跟她爹交代!」book18.org
我聽得一陣汗顏,連忙應承:「是!將軍放心!我這就親自交代魏寧,一定加派雙倍人手,確保萬無一失!」book18.org
掛斷電話,我揉了揉眉心,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外有神秘莫測的「人妖」和「開膛手」虎視眈眈,內有情緒失控的蘇晚需要安撫和「看管」,還要小心翼翼地操控林薇這條線去「引蛇」……這盤棋,真是越來越複雜了。但無論如何,戲已經開場,就必須唱下去。我定了定神,拿起內部電話,準備給魏寧再做一番更「周密」的布置。book18.org
一小時後,我獨自駕車來到了市公安局指揮中心大樓下。夜色深沉,大樓燈火通明,戒備比平時森嚴了數倍。魏寧早已在門口焦急地等候,一見我下車,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色凝重地帶來了兩個「意料之中」卻又讓人頭疼的消息。book18.org
「市長,兩個情況。」魏寧語速很快,帶著彙報工作式的簡潔,「第一,按照您的指示,我們製造了看守上的『疏忽』,林薇在十五分鐘前,利用消防通道成功『逃脫』,目前情報部門和武警的跟蹤小組已經咬上她了,正在實時彙報位置。」book18.org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更無奈甚至有些後怕的表情:「第二……蘇秘書她……她打暈了負責看守她的兩名女警,奪走了其中一人的配槍和證件,也……也不見了。」book18.org
我聽了只覺得一陣氣血上涌,無語問蒼天。蘇晚這丫頭,真是被她伯父說中了,簡直無法無天!但現在根本沒時間去管她,找到「傑克」和「人妖」,摧毀這個潛伏的威脅才是當務之急。book18.org
「先不管她!林薇那邊是重點!」我果斷下令,眼神銳利,「通知武警和參與行動的軍隊同志,跟緊林薇,但不要打草驚蛇。一旦她與傑克或者其同夥接觸,確認目標位置,立即收網,以雷霆手段消滅,絕不放走一個!」book18.org
「是!」魏寧立正應答。book18.org
「另外,」我話鋒一轉,目光沉靜地看向魏寧,「我們需要一個誘餌,一個足夠分量的誘餌,把他們徹底引出來。」book18.org
說著,我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在魏寧疑惑的目光中,直接撥通了他的私人號碼。book18.org
魏寧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一臉懵逼地拿出來看著螢幕上的我的名字,又抬頭看看近在咫尺的我,完全不明白我要幹什麼。book18.org
我對他做了一個「安靜」和「配合」的手勢,然後對著已經接通的手機,用一種清晰、冷靜但又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鄭重語氣說道: 「魏局長,是我,蘇維民。情況緊急,長話短說。華民集團的那批核心金屬樣品,必須立刻、絕對安全地護送到長沙國防科技大學,交給那邊的國家重點實驗室。這件事關乎重大,不容有失。」 我刻意停頓了一下,仿佛在斟酌人選,然後繼續說道: 「我決定親自押運!請你立刻安排兩名絕對可靠、身手過硬的同志,跟我一起出發。車輛和路線由你負責規劃,要快!」book18.org
電話那頭,魏寧先是愣了兩秒,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欽佩和瞭然的神色。他立刻對著手機,用同樣嚴肅認真的口吻回應道:「明白!蘇市長!請您放心!我立刻挑選最得力的幹員,安排最穩妥的車輛和路線,確保您和樣品萬無一失!我們在市局車庫匯合!」book18.org
這就是聰明人之間的對話,無需多言。我掛斷電話,和魏寧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book18.org
幾分鐘後,我和魏寧坐進了一輛看似普通、實則經過防彈改裝的警用轎車后座。一名穿著警服、神情精幹的司機(也是挑選出的特警隊員)負責駕駛。我們這輛「誘餌」車,緩緩駛出了市公安局大院,融入了凌晨稀疏的車流,朝著通往省城長沙的高速公路方向駛去。book18.org
我故意沒有關閉手機,甚至讓它保持著較好的信號狀態。我知道,我們的行蹤,我們這個「護送核心樣品」的「絕密任務」,會通過我們自己的渠道,「恰到好處」地泄露出去。book18.org
幾乎在我們出發的同時,這條「重要情報」就已經被「有心」的同志,迅速報給了坐鎮臨時指揮所的蘇烈鈞中將和武警總隊的上官烈陽將軍。book18.org
一時間,無形的天羅地網悄然撒下。book18.org
在我們行駛路線的前後左右,不同高度、不同型號的軍用無人機如同無聲的幽靈,在夜空中盤旋,光學和紅外傳感器牢牢鎖定著我們的車輛以及周邊數公里範圍內的任何風吹草動。更遠處的關鍵路口和制高點上,來自武警機動總隊的精銳特戰隊員,已經攜帶著狙擊步槍、反器材武器和各種觀測設備悄然就位,如同蟄伏的獵豹,隨時準備撲出。數支乘坐裝甲突擊車的快速反應分隊,也在預定的區域內待命,引擎低吼,只等一聲令下。book18.org
車內,氣氛壓抑而緊張。魏寧不時通過加密對講機與指揮中心和其他單位進行著簡短的確認。我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但全身的感官都處於高度警覺狀態,耳朵捕捉著車窗外的任何異響,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放在腿上的手槍槍套。book18.org
我知道,這是一場豪賭。我在賭對方對這批「樣品」的渴望程度,賭他們會在我們到達相對偏僻的高速路段時動手,賭我們布下的重兵能夠在他們露頭的瞬間將其徹底碾碎。book18.org
警車在空曠的高速公路上疾馳,車燈劃破濃稠的黑暗。車窗外,是寂靜的田野和模糊的山巒輪廓,而在這片寂靜之下,殺機正在無聲地匯聚。誘餌已經拋出,就看魚兒,什麼時候咬鉤了。book18.org
警車在夜色籠罩的高速公路上平穩疾馳,車內一片寂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輪胎摩擦路面的沙沙聲。窗外,偶爾掠過的路燈在車內投下飛快移動的光斑,映得我和魏寧的臉忽明忽暗。book18.org
魏寧緊皺著眉頭,顯然還在為內部泄密的問題困擾。他側過頭,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眼我放在儲物格里的手機,然後轉向我,沒有說話,而是抬起手,用極其標準且隱蔽的戰術手語,快速而清晰地向我傳遞信息:book18.org
「監聽。誰?權限很高。設備級別,非民用。」book18.org
他的手指動作精準而穩定,眼神中充滿了疑問和凝重。能如此精準地監控一位實權市長的加密通訊線路,這絕非普通勢力能做到,必然涉及內部高層級的權限濫用或技術漏洞。book18.org
看著魏寧的手語,我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內心深處,那個我一直不願面對、卻又無法忽視的答案,如同毒蛇般再次抬起頭顱。book18.org
我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瞭然和壓抑到極致的憤怒。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同樣抬起手,用略顯生疏但足夠清晰的手語回應。我的手指在空中划過,每一個動作都仿佛帶著千鈞重量:book18.org
「內部。權限。配偶。」book18.org
我沒有說出名字,但「配偶」這兩個字,已經足以讓魏寧瞬間明白了一切!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幾乎要脫口而出,但最終還是強行忍住,只是用口型無聲地確認:「江…曼…殊?!」book18.org
我面無表情,但緊抿的嘴角和微微抽動的眼角肌肉,泄露了我內心的滔天巨浪。我輕輕點了點頭,確認了他的猜測。book18.org
(內心獨白):除了她,還能有誰?!江曼殊!我的「好妻子」!只有她,有這個便利條件,能長期、近距離地接觸我的個人物品,包括手機!也只有她,或者她背後可能牽扯的勢力,有這個動機和能力,動用如此高級別的監聽手段!這個瘋女人!她到底想幹什麼?!僅僅是為了報復我,還是她本身就早已深陷某個漩渦之中,甚至……這次針對華民集團的襲擊,她也扮演了某種不光彩的角色?!那本《典雅華夏》雜誌的羞辱,難道僅僅是個開始?!book18.org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如果連我最親近(法律意義上)的人都不可信,都被滲透、被利用,或者本身就心懷叵測,那這潭水,到底有多深?多髒?!book18.org
魏寧顯然也被這個答案震撼得不輕,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以及更加警惕地掃視四周的眼神。他再次用手語詢問:book18.org
「如何處理?清除設備?反向追蹤?」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現在清除設備只會打草驚蛇。既然知道了源頭,或許……可以將計就計。book18.org
我用手語回覆:「靜觀。將計就計。餌已放出。」book18.org
魏寧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圖,重重點頭,表示配合。他不再糾結於監聽本身,而是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車外的環境警戒上。book18.org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但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凝重。信任的基石已然崩塌,前路看似是通往長沙的高速公路,實則每一步都可能踏入了由身邊最「親密」的人參與布設的陷阱。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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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主:卓天212於2025_10_07 5:10:33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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