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35）book18.org
作者：Broadsea42book18.org
2025/10/19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4477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踽踽孤客幾回鄉book18.org
街角的樹已經毫無綠意，枯枝在風裡微微打著顫。午後天色灰藍，路上的人漸漸少了，這般天氣，還是找個被窩睡覺舒服。我同何情在酒館檐下落座，兩步外恰巧有個火爐，把因騎馬而有些僵硬的腿伸一伸，正好能享受到炭火的溫暖。何情挑的地方不錯，扭頭便能看到壯闊的河景，那座蒼白的石橋橫跨河面。book18.org
「鳳棲樓的菜不差勁，飯錢還都包在房費里，怎麼不回去吃？」我把劍鞘解開靠在桌上，那邊小二已上了酒和兩碟小菜。何情坐在方桌對面，一隻手撐著腦袋，眺望茫茫河面：「懶得和沈延秋一個桌。」book18.org
不與阿蓮一同在場時，何情對她的惡意更加強烈。我想起汲幽透露的消息，不禁苦笑起來。如果能告訴何情，恐怕一切都會簡單許多。她扭頭瞥了過來，我只好端起酒杯掩飾：「點你自己的就好，我留著肚子回去吃。」book18.org
「是呢，好好陪你的阿蓮。」何情抓起筷子，在鹹菜碟邊磕了磕：「我吃完不回去，下午逛順康坊，晚上橋邊彈琴去。」book18.org
「隨你去哪裡玩。」我摩挲酒杯斟酌措辭：「何情，你以後是什麼打算？」book18.org
「哎這鹹菜不錯的，你要不嘗嘗？」book18.org
「我不懂你們沉冥府，但是能感覺出來，這什麼『心奴』不是憑你自己能解除的。」book18.org
「我看你聲音說的過去，要不要晚上來唱歌？赫州的人老慷慨了。」book18.org
「我不打算拿這個束縛你，我的路還有很長。我要到北方治好沈延秋，大家也算相逢一場，何時聚散，是不是多少該有個交代呢？」book18.org
「呸呸呸，好吃是好吃，就是齁咸……」book18.org
「沒什麼意外的話，我不會對你出手了。但是不管是沉冥府還是誰，要打沈延秋的念頭，就是我的敵人。」我放下酒杯：「沒想到你也會顧左右而言他。」book18.org
何情一時沒了聲響，嘴裡的菜嚼吧來嚼吧去就是咽不下。她放下筷子，抽出條手帕抹嘴。帕子放下來，後面是一張有些凶戾的笑臉：「誰動了府主，誰就是我的敵人了。」book18.org
「有我在你不可能出手。「book18.org
「府主死了，沉冥府還沒有。至於我……若有一天刀劍相向，你可千萬別留情。」book18.org
「何必呢？」book18.org
小二把兩盤熱菜端上了桌，香氣蒸騰在兩人之間。何情扯扯嘴角，再度舉起筷子：「天下要殺沈延秋的多了，她如今可是好殺得很，你挺會樹敵。」book18.org
「不說這個。你打算做什麼呢？」book18.org
「噬心功。」何情的聲音有些生硬：「我從府里跑出來，費許多功夫才查到沈延秋的下落，最後來的還是太晚了。若先見到她的人是我，一切就都結束了。」book18.org
「就是先見到她……你也拿不到噬心功啊。」我撓撓頭：「那時她渾身上下只有件破爛衣服。此外，你們堂堂沉冥府的內功，就靠一件孤本傳承？」book18.org
「能修習噬心功的從來只有芳屏姚家一支，那家族淹沒在改朝換代的戰爭里，多年之後又出現一個姚蒼。我們這些弟子，只能學習他延伸出的『搜魂訣』，至於噬心功怎麼傳承，幾乎是一無所知。」何情自嘲地笑笑：「我們原來夸府主專情，現在都巴不得他多幾個私生子。」book18.org
「我把噬心功交給你，從此不要找沈延秋的麻煩。」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下，神色有幾分扭捏：「噬心功可是不世出的寶物，別做這麼簡單的許諾。」book18.org
「我是說真的，就當獎勵你自願獻出丹田吧。」book18.org
「既然如此，過兩天隨我見一個人。」book18.org
「是誰？」book18.org
「沉冥府內門大師姐，紀清儀。」book18.org
「師姐？你們見過面了？」我吃了一驚。book18.org
「到赫州沒多久便有了聯繫。」何情的聲音有些低落：「但還沒見過面。沉冥府出事以後，弟子人人猜忌，我也怕出事。」book18.org
「看來現在是沒事了。」book18.org
「她的確是我師姐。」何情勉強笑笑：「只要是她本人，就不會有問題。」book18.org
「你們關係很好？」book18.org
「是很好。」何情點點頭：「我無父無母，府主就像我父親，師姐也像親姐姐。」book18.org
「等一下。」我想到個問題：「我只是練了噬心功而已，該怎麼把它交給你？」book18.org
「師姐會有辦法的。」何情言之鑿鑿：「她在沉冥府，功力和見識都是首屈一指。」book18.org
「看來你不久就能帶著噬心功回家了。」book18.org
「希望如此。」何情一轉話頭：「你說要去北方治療沈延秋。」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這其實很奇怪。」她皺起眉頭：「『損寰』可是仙家的手段，卻莫名其妙在南境出現。」book18.org
「應該是陳無驚作怪吧？」book18.org
「那倒也罷了。可這麼多年，從沒聽說哪個丹田破碎的人能被治好的。」何情直勾勾看著我：「你覺得沈延秋會是例外嗎？」book18.org
我想了片刻：「只是相信她。」book18.org
一般來說，中午和凌晨是鳳棲樓最安靜的時候，畢竟歡客和姑娘們也會累。樓里四處都有火爐，吃飽喝足的時候格外容易瞌睡。book18.org
然而樓里種種香艷又彌補了這一點，我剛進門，便見一隻大屁股款款上了樓，修長貓尾在半空搖啊搖。住在四樓，這種艷景不是第一次見了，我沒跟著她上去，那輕紗下恐怕就是裸露的陰部，頂著個帳篷上樓未免太尷尬。邂琴也在一樓休息——她便是領頭跳舞的蛇女，似乎是邂棋的妹妹，此刻大約剛吃過飯，仰坐在寬大的椅子上，白玉似的長腿隨意搭著。不得不說何情地方選對了，若是換家客棧住著，只怕無趣許多。book18.org
在堂里坐了片刻，聽到四樓隱隱的歡笑聲。這會兒許多姑娘都在休息，哪來這麼大動靜？我拎起長劍和兩包小吃——這是何情推薦的什麼香魚丸子，循聲走上樓梯。book18.org
沒成想，喧譁的地方竟然是自己的房間。我拉開門，只見一群鶯鶯燕燕圍著阿蓮說笑，地上長裙褻衣薄紗鋪了滿滿一層。我買的幾件衣服也被翻了出來，不過在床上疊的整整齊齊。阿蓮盤腿坐在地毯中央，一手緊緊抓住劍鞘，臉色是少有的迷茫。book18.org
她已被換了身衣裳，不再是我精心挑選的那幾套，倒像是樓里姑娘們的衣物。畢竟是青樓女子，衣裙的風格要大膽地多，阿蓮胸前開出深深的溝壑，大半胸乳都露在外邊。要緊處雖然有布料擋著，性質卻更接近挑逗。兩個姑娘左右站在她面前，手裡竟然是一盒胭脂。book18.org
好傢夥，她沒發飆還真是難得。有幾個面熟的女子笑著打招呼：「周公子回來啦？」book18.org
「中午好，這是在幹什麼？」book18.org
「我們見阿蓮姑娘整日素麵朝天，便來給她換換模樣。」先前上樓的貓女笑道：「公子可還喜歡麼？」book18.org
姑娘們稍稍散開，露出阿蓮的整副臉頰。她的確從不化妝，但本來就唇紅齒白，我也以為沒有必要，可今日一見，還是狠狠吃了一驚。鳳棲樓的姑娘們仔細為她修好眉，唇上塗了薄薄一層胭脂，眼角也仔細地修飾過。身上的衣服對於她來說過於大膽，可配著瘦削身形，倒顯得楚楚可憐。她察覺到我的目光，便抬眸看來，我深吸一口氣，覺得這屋子都跟著變亮幾分。平日裡她的面容乾淨而神態肅殺，現在驟然換成全妝，卻不見了魔頭的氣質。那暴露的衣裙穿在身上絲毫不顯得俗艷，襯著容光煥發的臉頰，一眼望去教人驚心動魄。book18.org
配著臥蠶，阿蓮的眼睛更加明亮。我走近牽起她的手，悄悄奪去長劍：「姑娘們好手藝。」book18.org
「公子你的眼睛要黏人家胸上啦！」不知誰說了這麼一句，姑娘們大笑起來。我摸摸臉頰，感覺手腳有些發燙。book18.org
「這會兒周公子開心了，晚上阿蓮姑娘可有的受。」book18.org
「別瞎說！誰有的受還不一定呢……」book18.org
嬉笑聲響成一片，我坐在阿蓮面前，低聲問：「感覺還好麼？」book18.org
「不必擔心，她們不煩人。」阿蓮低垂眼帘，雙手穩穩放在膝上。我拂過她的手背，觸及浮凸的青色靜脈，如同握著兩塊冷玉。book18.org
「你們這幫沒教養的，少來打擾人家。」背後傳來邂棋的聲音，老闆一手拎著個木籃，叉腰立在門口：「公子和阿蓮姑娘都沒吃飯，都給我回屋歇著去。」book18.org
「知道啦知道啦。」滿屋的姑娘都立了起來，臉上倒沒什麼畏懼的神色。有位嬌小的兔娘跑去抱著邂棋的腰：「好媽媽，阿蓮打扮起來比邂琴姐還好看呢。」book18.org
「教她聽見，你可得小心屁股了。」邂棋在她頭上敲了一下：「快歇息去，若是下午沒精神，你們晚上都沒得吃。」book18.org
打發完滿屋的年輕女子，邂棋將木籃在桌上放下：「辛苦二位了。」book18.org
「今天老闆親自送飯啊？」先前跟何情在酒館沒吃什麼東西，我有些餓了。木籃里有瓶溫熱的酒，一大盆米飯，兩盤子菜用碗倒扣著，香味卻已透了出來。book18.org
「聽說公子今天出城查案了，趕緊上來聽聽動靜。」邂棋笑道。book18.org
「嚯，你們消息真靈通啊。」我拿出酒杯：「我記得這裡是赫睦商會的產業。」book18.org
「我老闆和戚大人關係好，坊間都傳他倆其實是一對。」邂棋拎起酒壺傾倒：「這話可別說是我說的。」book18.org
「了解。」我遞給阿蓮一雙筷子：「赫駿的買主是千機坊的飛水，要查的話小心些，我下午先去看看。」book18.org
「有勞公子了。」邂棋抓起我的酒杯，仰頭喝下半杯，扭頭看看阿蓮，嫣然笑道：「阿蓮姑娘可真是天生麗質，周公子真有福。」book18.org
酒杯上赫然一個唇印，我摸摸臉頰，覺得自己的確艷福不淺。我已不算年輕了，應付這樣的調戲還是臉上發燒。邂棋拍拍我的肩膀，也轉身離開了。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我和阿蓮，趁著她還沒動筷，我起身來到她身後，伸手托起她的肩膀。book18.org
「幹什麼？」阿蓮不解，但還是放下筷子站起來。我推著她來到梳妝檯前，那裡有塊乾淨的半身鏡：「我想你自己還沒看過。」book18.org
「呃……」阿蓮看著鏡中人，抬起一隻手，划過白皙柔潤的臉頰：「我不懂這些。要怎麼弄下去？」book18.org
「何必急著卸妝，這樣多好看。」我忍不住從後湊近她的脖頸，聞著若有若無的香氣：「晚上我幫你弄。」book18.org
「你下午去千機坊？」book18.org
「是啊，看看那個飛水怎麼回事。」book18.org
「我能不能出去看看？」book18.org
「啊……」我有些猶豫。外出就要消耗內力，沒有氣脈連接的情況下阿蓮又會慾火焚身。我可以占便宜，但阿蓮只怕會拚命抑制，簡直是在受罪：「如今背靠正寧衙，城裡沒什麼危險，還是呆在樓里休息吧。你不討厭那些姑娘不是麼？」book18.org
「往北去，路還很長。」阿蓮輕聲道：「我們在這裡耽擱太久了。」book18.org
「刺史不在啊，正寧衙和六扇門恐怕都開不出文牒。」我撓撓頭：「你有什麼很要緊的事嗎？」book18.org
「沒有。」阿蓮搖搖頭：「感覺不太好，你聽戚我白說了，南方北方都有大事發生，我該去找師父一趟。」book18.org
「就權當休息吧。」我笑笑：「掌燈人領事，似乎也是個不小的官呢。隔天我去打聽，刺史一回來我們就走，案子什麼的交給林遠楊和戚我白好了。」book18.org
「你都查出來什麼了？」book18.org
「還沒什麼眉目，只是猜想。」我停下筷子，仰頭梳理思緒：「郝僉來自盡歡巷，途中襲擊的妖人則與千機坊有關。先前打劫的商隊不知來自何處，赫駿卻是由千機坊的飛水買下。這兩個地方都有蹊蹺，隱藏在暗處的人恐怕有些不簡單。」book18.org
「一直獨來獨往只怕不太合適。」book18.org
「現在還沒到我處理不了的地步。」我笑笑：「什麼時候打不過了自然喊你過來。」book18.org
「知道了。」阿蓮點點頭，接著吃飯。她又把酒澆在了米飯里，我實在不知那到底有什麼好吃。book18.org
「誒，交給你個任務。」我拿筷子一端戳戳她的手肘。book18.org
「什麼？」阿蓮一愣。book18.org
「這麼多衣服，你自己挑一套好看的搭配出來，晚上我想看。」book18.org
「我哪知道什麼好看不好看。」濃淡相宜的眉眼間透出幾分無奈。book18.org
「隨便你啊，也可以叫姑娘們來幫忙。」book18.org
「凈難為人……」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