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叔侄book18.org
作者：如如是阿如book18.org
1、二叔叔book18.org
海寧市上峰小區門口。book18.org
袁如盯著從白色大眾車上下來的黃毛頭，壓下胸膛瞬時湧起的滾滾海浪。book18.org
待黃毛走近，盯著他發了福的臉龐，除了五官還略帶著點熟悉，其餘可以用「面目全非」來概述。book18.org
見到她的第一眼，毛正瀚率先禮貌地打起招呼：「阿如，好久不見。」book18.org
「瀚哥，路上辛苦了，快上樓吧！我媽正在煮飯。」袁如本想從他手裡接點東西，被他搖搖頭婉拒了。book18.org
毛正瀚不經意間打量著眼前的女孩，高挺的個子，雪白透亮的皮膚，從小到大五官幾乎都沒什麼變化，十分清純可人的女孩兒。book18.org
他問道：「阿如，你現在讀幾年級啦？」book18.org
「我高二了。」袁如靦腆地回道。book18.org
「那明年該升高三了，日子挺快。」book18.org
袁如應聲稱是。book18.org
上樓梯後，兩人一前一後沒再搭話，狹窄的樓梯間混雜著逐漸加重的呼吸聲和兩人的腳步聲。book18.org
袁如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想著往上走早點到家，又怕速度太快留他一人。book18.org
時不時回頭看上一眼，見他挺直的鼻樑一如既往，頭頂的黑髮大約長出來了三四厘米。book18.org
這讓袁如不僅回憶起小時候她還總是幻想，要找一個像瀚哥那樣成績好、人又白凈清爽的男朋友，可惜美好的期翼被那一頭突然變色的黃毛給無情截斷了。book18.org
稍小的時候，毛正瀚還時常帶著她出去逛公園，給她買糖葫蘆。時過境遷，漸漸長大的兩人已沒了當初的舊情，她也實在找不出從前他倆相處的半分親近之感。book18.org
毛正瀚是她舅舅的兒子，從前她爸爸跟舅舅一塊合作做生意，本來兩家走動頻繁關係親近，自她五歲時父親意外去世以後，也許因著某些說不清的糾葛，媽媽跟舅舅一家也不怎麼來往了。book18.org
時隔多年，毛正瀚再次登門貌似也只是為了他的新工作——她媽媽的一位朋友是他未來老闆的親妹妹。book18.org
一頓飯，袁如吃了十來分鐘就吃飽了，很快沒耐心繼續待著聽他們講職場上的事，便禮貌地跟他倆說了一聲吃飽了，下了飯桌回到房間看書。book18.org
沒隔多久，毛詩敲門喊她，「阿如，你瀚哥要走了，快出來喊人。」袁如趕緊打開門。book18.org
毛正瀚已經換了鞋，站在門口連忙接話：「不用了姑媽，讓阿如學習吧。我有事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book18.org
袁如跟在毛詩身邊乖巧地行目送禮，「瀚哥慢走，下次再來玩！」book18.org
送走以後，袁如忍不住好奇問道：「媽媽，瀚哥今天怎麼突然來了？」book18.org
毛詩撇了她一眼：「傻孩兒，吃飯時你沒聽見呀，人家找工作有事來找我幫忙啊！」book18.org
「我聽見了，但是，你不是不理……舅舅嗎？」book18.org
此前，就連她當面接舅舅電話臉色都陰沉的人，現在舅舅的兒子都可以上門了。她也不知道時間沖淡了多少誤會和嫌隙，現在她可清楚地能感覺到媽媽和舅舅之間的關係有所緩和。book18.org
「哪來的不理？今年過年咱就去你舅舅家，想去嗎？」毛詩的語氣帶著明顯的釋懷和放鬆。book18.org
袁如激動極了，大喊「好耶」，終於不再是冷冷清清兩個人過年了。book18.org
她跟媽媽關係很親，她很樂意陪著她干點什麼。但每逢佳節該走動親戚時，媽媽總是關在家裡哪裡也不去。book18.org
媽媽那邊的親戚里，只有舅舅對她還不錯，每逢過年都要背著媽媽在外面偷偷給她塞大紅包和一堆禮品。雖然毛詩知道後心裡不樂意，但總歸是給孩子的，那些紅包她也從不插手代管。book18.org
而爸爸那邊的親戚，她連人都認不全。長大到現在，在屬於她和媽媽的小家裡，平時她一點都感覺不到聒噪和麻煩，生活簡單又幸福。除了某些闔家團圓的時刻，格外想念熱鬧外，她對現狀沒有任何一點不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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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幾天就要大年三十了。這天，還不到六點，毛詩便臨時催促袁如快起床收拾行李。袁如問為什麼，她說接下來要去一個地方。新鮮感讓她順暢地爬了起來，之後十五分鐘里忙得腳不沾地，披頭散髮就拎包上了車。book18.org
「媽媽，我們去哪？」她繫上安全帶才有時間問此行目的地。book18.org
毛詩在找導航，回她：「莊薇那兒。」book18.org
「她是誰？」袁如著實沒記起來名字。book18.org
毛詩抬起眼沒好氣地道：「你爸的後媽，你忘啦？」book18.org
袁如猛地清醒了一下，逐漸回憶了起來。莊薇是她爺爺的續弦，小二十來歲，好像還生了個小孩，但現在已經離婚了。記憶里這位莊奶奶很漂亮溫柔，對她媽媽很好。book18.org
袁如沒明白怎麼回事，疑惑地發問：「媽媽，莊奶奶你不是應該喊媽嗎？為什麼這麼急著去她那兒，發生什麼了？」book18.org
「莊薇只比我大六歲！我可喊不出口。她是我大學校友，我私下還叫她學姐。」毛詩嫌棄地表示了拒絕。book18.org
等了一會兒不見她回答剩下的問題，她便又問了一遍。book18.org
毛詩上了高速才回她說：「你莊奶奶家的親戚去世了，我要去幫忙辦事。你應該還記得你二叔叔吧？」book18.org
袁如聽了一臉疑惑，在腦子裡搜尋了一圈，對這個人的印象還是空白的。book18.org
「二叔叔？我知道有這麼個人，但沒見過。」book18.org
「沒見過嗎？」毛詩想起了什麼，又道：「好像確實沒見過，我也只是見過小時候的他。他現在回國創業了，聽學姐說人長得帥，太挑了不找女朋友。等之後見到了，記得喊人哦。」book18.org
袁如理了下關係，想了想問：「那我喊莊奶奶、二叔叔？」book18.org
「嗯，就這樣。」book18.org
緊接著她又道：「他是爸爸的弟弟，那他們長得像不像？」book18.org
毛詩沉吟了幾秒才回道：「我之後也沒見過，我也不知道啊。」book18.org
過了會，她忍不住問道：「比瀚哥還帥？」book18.org
毛詩還以為她沒聲音是想爸爸了，聞言不禁笑出了聲：「你瀚哥現在可不比當年了啊，應該要更帥點。」book18.org
一句話勾起了小女孩猛烈增長的期待值，只顧沉迷在自己的想像中，車內頓時安靜了不少。book18.org
兩個小時以後，她們來到了上海。袁如只是小時候來這裡玩過兩次歡樂谷，對其印象並不深，此時新奇地看著外面，突然聽到車裡來了電話。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著媽媽接了起來：「喂？」book18.org
「喂，阿詩你們到哪兒了？」那頭的聲音很年輕溫柔。book18.org
「學姐，我們還有兩分鐘就到了。」book18.org
「好，開到停車場C區，我讓韋庭下來接你們。」book18.org
「好的，等會見。」book18.org
電話掛斷後，袁如不知為何小心臟一陣悸動，無比期待就要見到連她媽媽都稱讚帥氣的人了。book18.org
她們的車拐進地下停車場以後，毛詩繞了幾下才找到C區。袁如老早就已經左顧右盼尋找著期待了一早上的人。book18.org
停好車以後，毛詩見自家女兒藏不住興奮，忍不住打趣道：「嘴甜點，知道了嗎，人在那兒呢！」book18.org
袁如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當即看見了立在柱子旁邊的黑瘦身影。她沒看太仔細，只覺得個子很高。隨即跟著媽媽解了安全帶下車。book18.org
傳說中長得很帥的二叔叔逐步走近她們，他極高的身量和一襲黑色低調的大衣走起路來真是英俊非凡。可惜長得不是她的菜，五官線條太過鋒利冷酷，一雙眼眸古井無波，看起來屬於不能惹的人。和她想像中的樣子差距太大，害得她揚起的嘴角都下降了幾分，僵在原地沒動。book18.org
「嫂子。」book18.org
袁如撇開的視線一下頓住。這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從他冷厲的外貌中說出來，透著一種獨特的魅力和氣質，仿佛穿透了她的心靈。book18.org
毛詩回道：「小袁~好久不見！來，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女兒，袁如。」book18.org
袁如只好再次揚起得體的笑臉，但是也不敢直視他，附和地喊了聲「二叔叔」。book18.org
喊人的聲音很微弱，也不知有沒有讓人聽到。連毛詩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心想這孩兒咋這麼拿不出手呢，剛才那興奮勁還以為要幹什麼呢。book18.org
她聽到袁韋庭低低地嗯了一聲。介紹完後，毛詩去後備箱拿行李，他上前主動搬了下來，之後也不讓她倆提，一人兩個箱子，兩隻手還提滿了禮品袋和行李袋。book18.org
袁如不好意思兩手空空，上前兩步，指著他手裡的袋子道：「二叔叔，這個給我吧，我可以提。」book18.org
話音剛落，她也開始疑惑自己怎麼突然就氣勢文弱，舉止也小心翼翼起來。book18.org
袁韋庭看了她一眼，「不用，跟著我就好。」book18.org
如此近距離的聲音入了耳，她一下臉就紅了，緩下腳步，等待落後幾步的媽媽。毛詩還貼著她，特地揚了揚眉，悄聲道：「帥吧！」book18.org
袁如撇過臉不作聲。如實說以她審美，她更喜歡毛正瀚年輕時的三好學生樣，袁韋庭一張強勢的臉實在讓她怕得很，不符合她的審美，硬要說也就聲音非常悅耳。book18.org
其實她最疑惑二叔叔難道和爸爸長得不像嗎，她見過父母的合照很多次，實在沒覺得這兩人有任何相像的地方。book18.org
幾人進門後，最讓她感嘆的還是莊奶奶的容顏依舊！歲月仿佛為她按下了暫停鍵，臉上沒有一根皺紋，白皙的皮膚，黑亮的發質，保持有度的身材，渾身上下都讓她看得不眨眼。book18.org
這讓她還怎麼叫得出來莊奶奶幾個字啊。book18.org
毛詩進門後先打過一回招呼，驀地發現孩子還在出神，不著痕跡用胳膊提點後，才聽她乖乖叫道：「莊奶奶！好久不見，我是袁如~」book18.org
莊薇臉上露出優雅的笑容，親和地回應她：「誒~如如現在長成大姑娘了，好水靈，真漂亮！阿詩養得還可以嘛！」一句話誇了兩個人。book18.org
莊薇的修養很好，能使人自然親近她，三人的笑臉從進門後就沒淡下來過。book18.org
袁如注意到自進門後她跟媽媽的行李就被像保姆的人拿進了一間臥室，跟莊薇寒暄了後，袁韋庭從旁遞了兩張消毒紙巾給她。book18.org
她起初還沒認出這是什麼物品，躊躇了一秒才接下，生怕再耽擱下去，這位二叔叔臉色會更冷。book18.org
幾人邊說邊笑坐進了客廳沙發處。袁如陪著笑仔細擦著手指，悄摸打量了一下這家的模樣。book18.org
室內的陳設和裝潢無一不透著主人的品味，桌面上幾乎沒有多餘的小件，規整乾淨得就像樣品房。她打量了一圈，視線更好滑到站立一旁的男人身上，不小心跟他對上眼神，被那毫無感情的眼眸突然捉住，沒做虧心事也要心虛三分。book18.org
袁如乖乖收回視線，極力投入到身旁兩位喋喋不休的女人間的交談。恰好這時，聽到莊薇道：「阿詩不是說你們那個公司有個剛讀完書的女生？」book18.org
她頗有興致地對站立的男人道：「韋庭，聽說那女生人長得清秀、成績好，大家閨秀呢，趁快放假了將女孩子約出來見見？你覺得呢？」book18.org
沙發上的三個人都殷勤期盼地等著他回答，只見他慢條斯理地坐下，開口回復道：「已經問過那女生了？」book18.org
這時，莊薇看了一眼毛詩，猶豫著說：「……倒是還沒有。」book18.org
袁韋庭便道：「那先不談這事。李姨布置好了，嫂子，我們先去吃飯吧！」book18.org
他站起身邀請客人移步去餐廳。莊薇左右牽著兩人，又熱熱鬧鬧地在飯桌邊介紹了起來，為他操心對象這事暫時就這麼擱置了。book18.org
袁如漸漸發覺，這位二叔叔好像只是長得強勢，看起來不好相處，性格脾性跟莊奶奶還是有幾分像的！起碼目前為止，她所見到的他彬彬有禮、待人有度、容易說話。book18.org
眾人坐下後，莊薇提筷先給她倆夾了兩塊燉得正好的紅燒肉，緊跟著又很有耐心地給每人夾了幾樣其他的菜。book18.org
毛詩見狀連忙端起了碗，謝絕了學姐的好意。袁如看著自己的小碗也要堆起來了，學著媽媽的樣子，將小碗端在手上。book18.org
哪知下一秒跟前又多了一碗香氣撲鼻色澤奶白的湯，她順著手的方向看過去，小聲對他道：「謝謝。」book18.org
袁韋庭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湯才坐下，正好坐在她的對面。袁如發現他跟莊奶奶脊背都挺得筆直，也自覺調整自己的姿勢，儘量不要做出和主人家格格不入的舉動。book18.org
她平時就是迅速進食派，十分鐘能解決的事堅決不拖到二十分鐘。可現在她必須要一口一口嚼得一乾二淨才能融入他們的節奏，有點無聊，但是飯菜很可口，倒也不覺得很難受。一頓飯就袁韋庭跟她一句話未說，莊薇跟她媽媽倒是偶爾簡短攀談上兩句。book18.org
結束用餐後，莊薇又領著她們坐到了客廳。剛剛空空如也的茶几上，現在擺滿了甜點、水果和茶具。莊薇笑著讓她不要拘束，想吃什麼就自己拿，最後倒是想起來問她們想不想休息會兒。book18.org
袁如其實想休息會，她有點犯困。看媽媽一眼，得到同意後，保姆阿姨便帶著她進了一間臥室，還順便告訴她衛生間在出門右方。book18.org
她等阿姨走後，徑直奔向了一進門就注意到的木質陽台。木地板和欄杆都塗成了優雅的白色，擺放了兩把躺椅和一個小桌子，頭頂一把大大的遮陽傘，入目就是一片綠色濃郁的樹植。正好冬日暖陽舒服地照射到臉上，袁如當即決定拿本書在躺椅上看。book18.org
一切舒適得讓她忘記了自己幾時入睡，直到毛詩叫醒她才發覺自己都看得睡著了。book18.org
「不冷啊？在陽台就這樣睡著！」毛詩給她披了層毛毯，怪罪不已她這樣的隨意。book18.org
袁如憨笑一聲：「陽光很暖的，我不冷。」book18.org
「媽媽，你跟莊奶奶去辦事，那我怎麼辦？」袁如剛才記起這事來。book18.org
毛詩也順便坐在旁邊的躺椅上，轉過臉對著她道：「你跟你二叔叔住幾天，過幾天我回來接你。」book18.org
「啊？可我跟他不熟啊！為什麼不讓我自己在家過。」book18.org
「大過年的，你一個小姑娘怎麼單獨過。要不然等會送你去舅舅家，過年跟他們一塊過？」毛詩詢問著她的意願。book18.org
袁如埋頭思索了一會，在舅舅家過，好像有些彆扭；在二叔叔家過，應該還成吧，他家規矩有點多，但是好像不會過多干涉她的樣子。book18.org
剛好，毛詩又道：「你舅舅每年過年都要走親戚、吃席、接人待客，你去了也閒不下來哦。」book18.org
她果斷道：「那還是在這裡住吧。難道二叔叔他們就沒那些事嗎？」book18.org
「你二叔叔沒有，他就在家，有他照顧你，我也放心。今天下午我跟學姐就要出發了，你自己聰明懂事點，別老麻煩人家，知道嗎？」book18.org
袁如點點頭，心裡升起一股不安。可她跟袁韋庭一點都不熟，想了想她問：「那我可以除了吃飯就在房間裡看書學習嗎？」book18.org
「可以呀。」book18.org
「可是，晚上就我一個人了！」book18.org
「你可以開燈睡。」book18.org
「可是，今年就沒人陪我放煙花了！」book18.org
「可以叫你二叔叔啊。」book18.org
想起那雙眼睛，她沮喪道：「那還是算了……你要去多久啊？」book18.org
「大概初四左右就回來了，自己乖乖的啊！」袁如抱上她，遲遲不鬆開，直到毛詩稱「好啦好啦」才漸漸鬆開力道。book18.org
接下來的短短時間內，袁如緊跟著毛詩，媽媽走一步她也走一步，亦步亦趨的樣子將莊薇逗樂了好幾次，打趣道：「如如，在家有事就叫你二叔叔知道嗎？可別看他總是沒好臉，你要什麼他肯定會同意的。」book18.org
袁如依偎著媽媽乖乖點頭，其實關於這點她並不抱任何期待。book18.org
許久沒露面的袁韋庭此時出了房間，他換了一身休閒點的家居服，還是一身黑。莊薇瞧他露面，正好道：「你在家好好照顧小侄女，別把人給我養瘦了。忘了跟你說，李姨三年沒回家過年了，今年我答應放她年假，已經走了，你到時候手藝不行的話就打飯店電話。小姑娘可跟你不一樣，一日三餐都得吃，知道嗎？仔細著點！」book18.org
袁韋庭一聽李姨已經放了假，一瞬間內眉頭蹙起又復平，走到近處，看了眼袁如。book18.org
袁如一跟他對視上就渾身繃緊，鬆開了纏著毛詩的手，站得筆直。book18.org
聽得他道：「媽，嫂子，你們放心，我肯定會照顧好小侄女的。」末了還勾起嘴角對著她笑，把袁如看得發愣。book18.org
他笑起來有股壞氣，仿佛沒安好心。book18.org
袁如看著媽媽的行李箱原樣又給搬上了車，有些傷感地看著她們的車慢慢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低下頭靜了兩秒，一轉身就見袁韋庭斜靠在牆邊漫不經心地盯著她。book18.org
她心下一抖，視線開始搖擺，慢慢走近，小聲開口道：「好了，二叔叔，我們回去吧。」book18.org
哪知她聽到了一句疑似略帶調侃的話。book18.org
「沒哭？」book18.org
她小小震驚了一下，抬起眼帘直直對上他的眼睛，確定他不是出於長輩對晚輩的關愛，反而是充滿了玩味的嘲諷。book18.org
「……沒有啊。」book18.org
袁韋庭再次勾起唇角，「還挺堅強，不怕我吃了你？」book18.org
袁如被他這幾句整得腦迴路卡殼，一時轉不彎。book18.org
轉眼二叔叔好像換了個人，褪下了正經和禮貌，她不知該如何回應，只是略張著嘴、睜大雙眼陷入一種混亂。book18.org
「……二叔叔？」book18.org
「還知道我是你二叔叔啊？」book18.org
「……」book18.org
「你怕我做什麼？」book18.org
「我不怕啊……」袁如被搞得短暫地失去了思維能力，她確實挺怕二叔叔這類的長相和強勢的氣質，但也說不出來個所以然，現在想辯解也顯得蒼白無力。book18.org
袁韋庭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不怕就好，回去吧！」book18.org
他率先轉身離去，袁如亦步亦趨跟在身後，小臉隱隱透著幾絲崩潰。book18.org
她不敢想像接下來的生活了……book18.org
2、想跟你睡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門，袁韋庭撕開一片消毒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起手，用眼神來回打量著袁如。book18.org
袁如感受到他的視線後，換完鞋也擦手，努力維持著平靜，生怕控制不住發抖丟了大臉。book18.org
「你會做飯嗎？」他問。book18.org
袁如停下動作，抬起頭，緩緩搖頭。感受到他不是很滿意，急中生智道：「我可以試試，以前經常在廚房給媽媽打下手。」book18.org
眼見他狀似滿意，她暗暗鬆口氣。book18.org
這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book18.org
「那之後廚房就交給你了，我沒什麼挑的，隨便你做，不用問我。」book18.org
袁如回答好，擦完手，也不敢隨意離去，站著等待他的指令。book18.org
袁韋庭看得出她非常拘束，也無心再逗弄她。book18.org
「想幹什麼幹什麼吧，晚飯好了再叫我。」book18.org
袁如看著他回了房間，躡手躡腳地拿了一瓶水也進了房間。離晚飯還有大約一個小時，她可以暫時休息會兒。book18.org
可說是休息，倒不如說是在加重焦慮。她老想著晚上要做什麼，簡單煮個水餃或者麵條，他會不會不滿意；不滿意的後果會不會直接給她轟出門。他看起來是會不顧其他就能幹出這種事的。book18.org
思緒一多，反倒坐不住。book18.org
乾脆來到廚房，打開冰箱看了起來，裡面蔬菜瓜果應有盡有，調料蘸料一應俱全；冷凍區牛肉豬肉，還有認不出什麼的肉也都有。book18.org
輕嘆了一聲關上冰箱，這下可好了，他家什麼都有，她如果只是煮個餃子那像什麼話啊。book18.org
袁如返回房間從書包找出手機，上網搜索著新手容易做的菜譜，結合實際情況，選擇了番茄炒蛋和酸辣土豆絲，爐子上還有中午燉的湯，盤算著三個菜估計夠吃了。book18.org
她煲米飯很熟練，加多少水看一眼就知道。book18.org
接下來，就是備菜。翻箱倒櫃地找工具，明亮安靜的廚房裡檯面上並沒有放置任何東西。book18.org
冰箱、微波爐、烤箱等大物品外邊都用柜子包裹著，使得廚房的裝飾風格統一而簡潔。但少不得她一旦關上櫃門就立馬忘了馬上要用的東西被擺在了哪裡。book18.org
備菜沒花多少分鐘，反倒是找物品費了不少時間。book18.org
累得她額上沁出了一層薄汗，整齊的劉海打濕成一縷一縷的，她隨手一抹，劉海亂作一團，握著菜刀的右手感覺都快要抽筋了。book18.org
因為她並沒有找到快速擦出土豆絲的擦具！現在不得已要手動切出土豆絲，還要儘可能切出她力所能及的細！book18.org
袁如削了兩個土豆，但切完一個，已經愁苦不堪，另一個用保鮮膜包起來放進了冰箱。一切準備完畢，她又被抽油煙機給困住了。book18.org
她找不到開關鍵啊！小腦袋探來探去也研究不明白這高級貨怎麼使用，咬著下嘴唇思考了起來——book18.org
她在猶豫這點事有沒有必要去問他……book18.org
正糾結間，竟不知袁韋庭何時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廚房門口。猛地看見一個人影，給她狠狠嚇了一跳，得虧及時止住尖叫，沒鬧出笑話。驚魂未定間，見他還笑出了聲，看樣子已經觀察她了一小會，輕鬆的姿態像是在看戲。book18.org
見她已經發覺了他的存在，他慢慢靠近，問道：「不會用？」book18.org
袁如誠實地點點頭，求助地目光看向他。book18.org
只見他手臂在抽油煙機下揮動了一下，機器便自動打開了。她還未曾見過這種智能家電，小小驚奇了一把，忍著沒出聲，但眼神已經充滿了好奇。book18.org
她還在打量抽油煙機為什麼這麼智能時，只聽耳旁響起一道滿滿的質疑聲：「這是你切的土豆絲？」他舉起一根無比粗壯的土豆絲，「不會是炸薯條吧？」book18.org
袁如小臉很快一陣通紅，老實說她切得還行，雖然不是根根標準。他手裡的那根是她僅剩的耐心逼出來的產物，盆里其他的土豆絲粗細就還將就。book18.org
「二叔叔，我要開始炒了，請離遠一點，你手裡這根就不要了吧。」book18.org
她找出炒鍋架在爐子上，做出請人離開的架勢，看都不看那根土豆絲一眼。book18.org
袁韋庭從善如流地將它扔進垃圾桶，隨意道：「不需要我幫忙了？」book18.org
「不用！」她很篤定，再說接下來的事他也幫不上。book18.org
最後事實證明，她煮的菜賣相不好，但味道還成，鹹淡適中。起碼她自己是挺滿意的，覷了眼他的臉色，也不知這味道他吃起來如何。book18.org
袁如將嘴裡的飯菜咽了個乾淨，喝了口水才小心謹慎地喊了聲：「二叔叔。」book18.org
「嗯？」袁韋庭眼神都沒投過來。book18.org
「你覺得這菜怎麼樣？我第一次炒，下次肯定更好。」她莫名其妙打著包票，暗暗鄙視了下自己。book18.org
他神色如常地評價道：「能吃。」book18.org
袁如聽他語氣不咸不淡，可能真的就是剛剛能吃，心裡有些失望，隨口敷衍了一句哦，也不再搭話，認真吃了起來。book18.org
袁韋庭等她吃完後，見她總算抬起了頭，對她道：「我不挑，你隨便做。如果不想做飯，提前跟我說，我打電話讓飯店送過來。」book18.org
見他一副正經語調，冷酷的臉上有了幾成初見的模樣。book18.org
她輕輕點頭，情緒高昂了幾分，主動道：「那二叔叔你明天早上要吃什麼？我給你準備！」book18.org
「不用管我早飯，你想吃什麼就看著辦。洗碗機你看見了吧，放裡面就行了。」他說完就起身回了房。book18.org
袁如看著桌上還有些捨不得盤子裡剩下的一點菜，好歹是她辛勤勞動的成果。可她實在吃不了，忍著痛麻利地通通倒掉，將碗筷盤子往洗碗機一扔，頓時身心一片輕鬆。book18.org
回到房間，大大地趴到床上，還沒舒服幾秒，突然發覺門外狂風大作，風聲肆虐。她將陽台的門關上，忍不住開始擔憂媽媽她們到哪裡了。book18.org
袁如播了電話，響了三聲之後，接通了。book18.org
她語氣略微急促：「喂，媽媽，你們到了嗎？」book18.org
那頭的背景音漸漸減小，然後才聽毛詩回她：「阿如？我們剛剛到，你放心！」book18.org
「那就好，要吃飯了嗎？」book18.org
「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去吃。你吃了沒？」book18.org
「吃過了。」book18.org
毛詩問道：「李阿姨走了，誰做的飯啊？」book18.org
袁如瞬間沉默了，「是……二叔叔。」book18.org
「那挺好，你要主動刷碗哦！之後再打給你，早點休息。」book18.org
「嗯，你也是。」book18.org
掛了電話，她感受到了酸澀，事實根本就是相反的，但她住在別人家也不能背後說別人的不好。再說煮個飯也算不了什麼大事。book18.org
隱約感到臉上有陣涼意，發覺屋子裡還是有風在吹，她起身走向窗簾，掀起來後發現背後有半扇窗還開著。但紗窗是全關上的。她拉動紗窗，想著把窗戶關上，卻不知窗戶有什麼問題，怎麼使力都紋絲不動。她又將紗窗給關上，想著就這樣吧，雨點也飄不到她床上。book18.org
躺回去後，拿起之前的書，她看書一向不需要什麼環境要求，在這樣電閃雷鳴的天氣下，也能專心進入到書里的世界。book18.org
時間過了九點，她放下書，伸伸懶腰，將書包和行李箱的物品擺放到臥室里。洗完澡出來，眼睛已經發澀到睜不開的程度，按理說躺床上應該很快就可以進入夢鄉。book18.org
但她眼睛雖然很酸澀，大腦卻異常警醒活躍，聽力也非常靈敏。book18.org
一聲響過一聲的雷鳴讓她逐漸在床上縮成球，死死藏在被子裡，內部的空氣含量本就少，逐漸稀薄到沒有。被窩裡的溫度逐漸升高，她臉色憋得通紅，直至汗水順著額際淌過，才輕輕拉開一道小縫，湊上去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book18.org
忽然，又是一道雷電劃破天際，咆哮聲氣勢磅礴，夾雜著嘈雜雨聲。book18.org
她無法遏制地開始胡思亂想，電閃雷鳴間群魔狂舞，一道道魔鬼的骷髏手從窗戶外伸向她的床。掀開的被子縫隙外，只要睜眼就有一張蒼白可怖的臉在惡劣地看著她。book18.org
袁如的臉上流露出漣漪般的汗水，臉色愈發蒼白，無比的緊張害怕。book18.org
幾乎是做足了準備，伸出一隻纖細的胳膊從枕頭旁摸到手機。book18.org
她在被窩裡打開手電筒以後，讓光亮一點點射了出去，鑽了出來，抬眼看房間內毫無變化，沒有她腦子裡揮之不去的畫面。book18.org
好生歇了會，膽量漸漸找了回來，她覺得這扇窗應該找袁韋庭幫忙修理一下。book18.org
所以，她打著手機的光一路打開所過之處的燈，偌大的房子瞬間亮堂，潔白的牆壁和簡潔低調的陳設瞬間溫暖了人心。book18.org
她第一次敲了袁韋庭的房門，三聲之後，等了十幾秒，毫無動靜。袁如喊了一聲「二叔叔」，再敲了一次，等了一會兒還是無人響應。book18.org
在她以為已經睡了時，似乎聽見了房間內傳出的聲響，很快門開了。book18.org
袁韋庭頂著濕發，身上穿著松垮的浴衣，臉色不善地看著她。book18.org
袁如不敢多看，為難地解釋：「那個，二叔叔，我不知道你在洗澡。」book18.org
「有什麼事？」他拿出一條毛巾擦著濕發，語氣略顯冷淡。book18.org
袁如覺得他本來就長得這樣，現在看起來有點生氣可能說不定沒那麼生氣，她兀自忐忑地揣摩。book18.org
「我房間的窗戶關不上，外面打雷下雨……我有點睡不著……」book18.org
說完，袁韋庭似乎不滿意她的理由，眼神里的銳氣絲毫不減。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袁如有點不知所措，生出了幾分委屈，明亮的眼睛裡湧上了一層濕氣。book18.org
她努力解釋道：「我都試過了，真的關不上。」book18.org
他這才道：「去看看。」book18.org
袁韋庭一進客房，便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身後的小女孩穿著絨絨的睡衣，額頭齊眉的劉海卻有些濕漉漉，似乎是被汗浸濕的。book18.org
他試了試那扇窗，確實推不動。book18.org
「手機。」book18.org
袁如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將手機遞給他。她手機的手電筒還打開著。book18.org
看著他來回檢查凹槽，迎面的風雨吹得她臉有些生疼，注意到他胸口的浴衣並未挽好，頭髮發梢都還在滴水，不由得有些替他擔心。book18.org
半晌，他終於側過臉對她說：「應該是卡住了，明天我叫人來修，今晚你先睡我媽房間吧。」book18.org
袁如在側後方看著他挺拔的鼻樑和銜接得無比順暢的眉骨，突然奇妙發現他的這處地方跟她的生的有些相像。book18.org
打眼一看並未發現有何相似之處是因為她的眉毛尾部向下，他的眉毛走勢往上；她的眼睛大而圓，他的眼睛狹長而銳利。而如今那雙眼睛迅速而犀利地撇向她。book18.org
「傻了？沒聽到我說話？」book18.org
被抓包的袁如迅速垂眸，視線再次搖擺，支吾地道：「睡莊奶奶的房間不好吧？」book18.org
「那你想睡哪兒？」book18.org
他眉頭緊挨在一起，氣勢瞬間壓迫向她。袁如偏過頭裝作思考的模樣，實則扭捏地糾結到底該怎麼說。book18.org
袁韋庭看眼前這小姑娘一副有話不敢說的姿態，乾脆坐到她床上，合好浴袍，環抱著胸等著她作答。book18.org
「我怕……我怕給莊奶奶的床睡髒了，還有沒有其他的……選擇啊？」袁如好不容易在他的無聲逼問下找了個藉口。book18.org
「還有李姨的床——沙發和地板。」他冷漠的語氣，仿佛耐心即將告罄，這更讓袁如不知道怎麼開口。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他挑了下眉，「還有？」book18.org
接著勾了下唇，「怎麼，想睡我的床？」book18.org
袁如死咬著下嘴唇，憋著鼓氣，神態認真直直看向他，也不回應。book18.org
看她這樣子，袁韋庭略作沉思，垂了下頭，抬起頭後懶散道：「行！小侄女想睡就睡，你去睡吧，我就睡你房間。」book18.org
袁如見他要順勢躺下，急忙拉住他胳膊，搖搖頭：「不是……」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想跟你一起睡。」book18.org
「……」袁韋庭面無表情地從她手裡撤回自己的胳膊，身體坐得板正，再次問道：「你說什麼？」book18.org
他仿佛聽到了一句什麼逆天的話。book18.org
袁如立馬抽走他身後的枕頭，抱在懷裡，重複了一遍：「跟你一起睡！」book18.org
男人迅速開口道：「你讀幾年級？」book18.org
她也回的很快：「高二。」book18.org
「你幾歲？」book18.org
「17。」book18.org
「你多高？」book18.org
「166……」book18.org
兩人一言一答了三個來回，袁韋庭幾乎要氣笑了，站起來從高處俯視她。book18.org
「你說話過腦子了？」book18.org
袁如梗著脖子，努力仰頭，大眼睛睜得溜圓：「怎麼沒有？！」book18.org
眼見女孩還兀自有理，讓他忍不住跟她針鋒相對。book18.org
「你一個未成年出於什麼心情想跟我一個成年人睡一張床？學校沒教你男女有別？」book18.org
「可你是我二叔叔！你又不是其他陌生男人！」女孩十分理直氣壯。book18.org
「你還知道我是你二叔叔！你在給我開玩笑嗎？」袁韋庭拳頭都成形了，怒氣爬上了他的眼睛。book18.org
「我沒開玩笑！我只想讓二叔叔你把你的床分點空間給我，我沒說其他的啊，你幹嘛這麼生氣？」book18.org
他看著女孩的臉上透著倔強和可憐，一時也搞不懂她在想什麼，往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平復了語氣問道：「為什麼？」book18.org
房間裡突然沒了人聲。book18.org
袁如經過剛才帶著激烈的交談，再次開口聲音都帶著哽咽：「二叔叔不願意就算了，那你回去休息吧，這麼晚打擾你了。」book18.org
袁韋庭在她思考的空檔里，似乎已經猜到了一點真相。book18.org
她的眼睛純粹又無畏，理直氣壯的樣子好像他多想了，壓根也不是第一反應的那些東西。book18.org
無外乎小孩子怕黑、怕打雷閃電、怕一個人睡吧……book18.org
一把抽走她懷裡的枕頭，將她床上的被子三兩下堆迭起來，連著枕頭抱著，之後斜睨了一眼她。book18.org
「跟上。」book18.org
袁如驚愕地看著，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同意了。心裡的霧霾盡散，臉上顯出了笑意。book18.org
跟在他身後，她好奇地打量著他的房間，內部的裝飾以深色為主，牆邊立著一面巨大的書架。再往裡走了幾步就聞到一股木質香調的味道，陌生的氣味讓她更快意識到她闖進了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book18.org
他將她白色的被子放在他深灰色的被子上，問她：「你想睡哪邊？」book18.org
意外地，袁如打退堂鼓的心已經呼之欲出，躊躇了兩秒。袁韋庭見她一臉為難，已經為她做好了決定。book18.org
「右邊吧。」book18.org
此時的她心裡還在天人交戰，走過去時默默掃了眼他成熟的男性身體，且現在的鼻息間充斥著他的味道，手上鋪床的動作緩慢而僵硬，呼吸都開始緊張。book18.org
被他冷厲地掃了幾眼，她不由自主加快了速度，特意鋪得將將躺平就能蓋上的寬度，給他預留了大部分的空間。book18.org
「我鋪好了。」book18.org
一張大床，兩人一邊立著一個誰都沒有下一步動作。book18.org
袁如不知道袁韋庭此刻是不是也在後悔中，不停覷他臉色，下一瞬便見他果斷掀開被子，說道：「睡吧。」book18.org
剛躺好燈就關了。她輕微移動了下手的擺放，如此小心翼翼但在黑暗的環境中還是額外突出。她屏住呼吸，留心聆聽旁邊的動靜，沒有不對，又才故技重施想換個舒服的姿勢。book18.org
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再動就出去。」book18.org
袁如一聽他發話，徹底不敢動彈。腦子裡開始回味這聲音的美妙，越想越想動。book18.org
於是，睜開眼開始在天花板畫方塊數數，直到入睡。book18.org
3、想跟你睡x2book18.org
袁韋庭早上醒來時，身上壓著一條腿。book18.org
他這位小侄女的睡姿實在不敢恭維，昨晚三番五次和他搶被子不說，自己的被子倒是掉了一大半在床下。book18.org
想起她睡前謹而又慎鋪床的樣子就忍俊不禁，給她撿起又蓋好的時候，他的心情還很微妙。book18.org
不提侄女，給人——蓋被子這種事，都是屬於頭一遭。book18.org
小心移開她的腿才放下，哪知不聽話地立馬又翹了上來，還無知無覺地向上蹭了又蹭。book18.org
袁韋庭立馬翻臉，毫不柔情地推開她，力氣大了點——她懵懂地醒了。book18.org
袁如睜眼見到有個男人，還未調動力氣做些什麼，頭腦便開始轉動。book18.org
已經坐起身的二叔叔臉色陰沉，凌亂的髮絲被他通通向後捋，翹起的弧度增添了幾分暴躁少年氣。book18.org
「二叔叔，早。」book18.org
她輕手輕腳爬下床，動作麻利而無章法地胡亂抱著被子和枕頭，偷看了他一眼，發覺他還是臉色不好，決定什麼都不說，迅速逃了出來。book18.org
袁韋庭見她消失在門口，低頭複雜地看了眼罪魁禍首，喃喃自語：「你可真不挑啊。」book18.org
女孩的模樣在腦海盤旋不去，他掏了出來，一通摩擦。從很久很久以前，他腦中就勾勒出的一個大概輪廓正在被女孩生動地慢慢填滿。book18.org
他忍不住輕笑了一聲。book18.org
袁如回到自己的房間，換衣服洗漱完，在冰箱拿了一片麵包和一些點心餅乾充當早餐。坐在餐桌上享用時，見他也出來了，穿著黑白配色的簡約毛衣和休閒褲。book18.org
她立馬站起來問：「二叔叔，你要吃什麼，我給你做。」book18.org
袁韋庭面無表情地瞧了她一眼，回道：「不用，我自己拿。」book18.org
她只好又坐了回去，啃著麵包，眼睛跟著他轉。book18.org
眼見他拿著兩瓶牛奶放在她面前，袁如愣怔不知何意，而他另一隻手裡也有一瓶牛奶和兩片麵包。book18.org
「把這兩瓶喝了。」book18.org
「可太多了，我喝不了。」她認真地回覆說。book18.org
「分開喝。」停頓了一下，又補充說：「太矮了，小侄女。」book18.org
聽他說她太矮了這句話，簡直晴天霹靂！book18.org
她這身高放在女生當中絕對不矮了！她內心瘋狂腹誹，摸著兩瓶牛奶，小聲辯解說：「明明是你太高了！」book18.org
袁韋庭目測都有一八幾，沒準還更高。這麼大年紀了，早上還要喝牛奶，天天灌牛奶，所以才長這老高吧，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想樂。book18.org
結果抬頭就見他正在仰頭喝牛奶，實在沒繃住，笑出了聲。book18.org
袁韋庭停下了動作，看傻子似的看向她。這更是讓她低頭捂上嘴，努力抑制身體的抖動。book18.org
「你笑什麼？」一句話里充滿威懾力。book18.org
袁如的敬畏之心突然回歸，火速調整好狀態，抬起頭，邊整理劉海邊看了眼他。book18.org
他的劍眉和眼眸在平靜的臉上都流露著不怒自威，此時更是冷若冰霜。她收起玩笑，正色道：「沒什麼，我喝牛奶。」book18.org
袁韋庭也沒再理她，轉身回了房。她吃完後，簡單收拾了一下餐桌，拎著剩餘的一瓶奶也回了房。book18.org
接下來，起碼在午飯之前，都是屬於她的單獨時光。學校布置的寒假作業她還有一部分沒做完，站在陽台門前發了會呆，回到桌前沉下心開始學習。book18.org
中途，她似乎聽到了有人在敲門，凝神細聽等了一下，一聲清晰的敲門聲果然響了起來。book18.org
她起身開門，看著門外的袁韋庭。他簡短道：「修窗戶。」book18.org
袁如恍然大悟，立即打開了門，迎接向他身後穿著工裝的修理師傅。那叔叔一見她就微笑，客氣點頭，她禮貌回道：「麻煩叔叔了。」book18.org
袁韋庭也進了房間，站在她書桌附近，隨便掃了眼她的作業，轉頭就注意到她後腦勺還扎著馬尾辮，其中一部分披落到肩膀上。book18.org
還真是學生氣十足啊。book18.org
袁如從修理師傅嫻熟的動作上移開視線，轉頭就見他一臉趣味地鎖定她，搞得她疑惑頓生，那眼神仿佛在問：「怎麼了？」book18.org
他道：「居然在學習。你成績怎麼樣？」book18.org
袁如一聽這老生常談的問題，幾乎反射性地回答：「還可以。」book18.org
他又道：「還可以是多可以？」book18.org
袁如都想翻白眼了，一般這個問題只有一問一答一個回合，有眼力見的都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book18.org
「在班上排名前十。」book18.org
他似乎略皺了下眉，變化很快，袁如靈敏捕捉到的瞬間下意識不爽。book18.org
她媽媽一向只希望她可以考上大學，並不對她有更多的要求和期待。她現在的成績都是她自然而然跟隨老師節奏和班級學習氛圍的自然結果。book18.org
這個二叔叔算是和她很近的長輩了，難不成不滿意她的學習現狀？book18.org
果然，他道：「還可以更好，下次考得有進步，我給你獎勵。」book18.org
誰稀得你莫名其妙的獎勵啊？！不要隨隨便便給一個高中生，特別是准高三的人壓力好不好？book18.org
現實里，袁如揚起可愛的笑臉，回道：「謝謝二叔叔，我會加油努力的！」book18.org
袁韋庭注視著她虛假的臉，也笑了起來。book18.org
「退步，是有懲罰的哦。」book18.org
這聲音又輕含義又重，將她完美的假笑從中撕開一道裂縫，藏在皮囊中的自己暗暗咆哮：「她實在搞不懂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二叔叔，腦子是不是有病啊？」book18.org
心裡吼完，她睜著無辜又似好奇的眼睛問：「什麼懲罰？」book18.org
結果，不見他回答，只是深深地瞥了她一眼，視線回到修理師傅身上，不再搭理她。獨留她無限幻想，抓心撓肝，捏緊了拳頭，只為保持表面的平和。book18.org
修理師傅重新裝好窗戶，測試推拉十分流暢後，便準備走了。book18.org
袁韋庭對著她吩咐：「去送送師傅。」book18.org
袁如聽話地引著師傅出門，待她轉彎時，正好看見他拿起了她的練習冊。心裡疑惑不解，很快送師傅出了門，小跑著回到房間。book18.org
他左手翻開一頁，無情評價道：「字。」book18.org
「還得練練。」book18.org
擺明了說她字丑，袁如一時無言以對，情緒上了腦，上前搶回練習冊。很快理智又歸位，清了下嗓子，「那個，謝謝你費心修窗戶的事。」book18.org
「就這樣謝？」book18.org
她抬頭看著他，表示不解。還能怎麼謝？說到底修的不是他家的東西嗎？book18.org
袁韋庭道：「我還收留了你一晚。」book18.org
「那……那二叔叔想我怎麼謝？」book18.org
「沒想好。」他舉起右手做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動作，下一秒那動作落到她腦門，使勁彈了一下——book18.org
「這是你搶東西的懲罰。」book18.org
袁如驚呼出聲，捂著腦門，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二叔叔！你！」book18.org
袁韋庭壞壞地眯眼笑了一下，「教育小孩原來是這個感覺。」book18.org
袁如一瞬間想了好多吐槽他的話，忍耐著摸摸額頭，想退一步咽下這口氣，但只咽了半口。她道：「二叔叔喜歡小孩，怎麼不自己生一個？我已經長大了，我媽都沒怎麼管我了。」book18.org
袁韋庭彎腰湊到她跟前，緊緊盯著她，一字一句道：「我就喜歡你這種半生不熟的小孩。」book18.org
「你媽不管你是她的失職，以後——」book18.org
「我來管。」book18.org
說完，他就走了。徒留她傻站了一會，上前關上門，坐回椅子上，陷入史詩級頭腦風暴。book18.org
二叔叔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過了一陣子，袁如握著筆，一個字沒動，眼神也總是反覆徘徊在開頭幾個字。實在是集中不了注意力，抬起手機一看，時間也快到十二點了。她的煮飯正業還沒動工！book18.org
急匆匆來到廚房，打開冰箱又犯了難。這麼多菜，怎麼組合搭配啊！book18.org
她努力翻找，最後猶豫著選擇了速凍的牛排，搭配法棍切片、聖女果、蔬菜什麼的，好像挺不錯。電視上不都是這些。book18.org
這些東西做起來很快，肉煎熟、菜煮熟，最後擺個盤就可以了。整完這些，她瞧了瞧自己的成果，非常欣慰。book18.org
她敲了敲他的門，裡面傳來了句「進來」。book18.org
袁如慢慢打開條縫，往裡張望。book18.org
探頭探腦的樣子正好落入袁韋庭的視野。他涼涼道：「做賊呢？」book18.org
袁如打開門，站在門口，擠出一個笑：「二叔叔，我飯做好了。」book18.org
「嗯。」他在電腦後面隨意回了句，袁如不知是該走還是等，一時沒有動作。book18.org
隨後見他站了起來，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戳了幾下，抬眼走向她。book18.org
她在前面這幾步走得十分忐忑。到餐桌前，回頭見他已經看見了她的成果，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反應。book18.org
沒有什麼反應。book18.org
擦完手後，他坐下拿起刀叉，動作優雅嫻熟，自然得好像這裡是米其林星級餐廳。book18.org
袁如跟著坐下，劃了一小塊，吃進去後，突然瞪了下眼睛。糟糕，她忘記問他喜歡吃幾分熟了！她這全熟得似乎還過了一點。book18.org
雖然問了她也可能並不能做出來。book18.org
跟袁韋庭吃飯，其實很自由。他不說話，眼睛看向自己的餐盤，也不會有其他隨意的動作。只在吃完時，用餐巾輕拭唇部，看向她點點頭，示意自己吃飽了將要離席。book18.org
袁如心想，他說他不挑，讓她隨意做，好像還是真的。book18.org
只要她不主動問評價，他不會有任何齟齬。book18.org
下午的時間她依舊關在自己的房間裡，偶爾出門上廁所，外面都沒有人影。中午叫他吃飯時，看他似乎也在忙著什麼。book18.org
晚上她煮的水餃有拇指長，她能吃十三四個，估算著男人的飯量，起碼也要吃三十來個吧。結果一袋手工水餃數著下鍋里還剩兩個，乾脆全下了。簡單調了個蘸料就撈餃子出鍋。book18.org
袁韋庭這次沒讓她喊，自己在餐桌前坐下，眼神緊隨著她手上的一大碗水餃。book18.org
袁如輕輕放下，慢慢推往他的方向。book18.org
「什麼意思？喂豬呢？」book18.org
哪有人說自己是豬的……袁如將蘸料也放到了邊上，把自己的碗往外一推，說道：「吃不完嗎？那你挑些給我吧。」book18.org
袁韋庭拾起筷子夾起一個正要放到她碗里的時候，又聽她道：「可我們班男生一頓就要吃三十個呢。」book18.org
他夾起的餃子又狠狠落下，把她的碗往外一推，涼颼颼道：「餃子精轉世吧。」book18.org
袁如急忙扶好自己的碗，差點憋不住笑。book18.org
兩人安靜吃著，卻發現他蘸料一點沒動。她不禁問道：「二叔叔，你是不是不喜歡吃餃子啊？」book18.org
袁韋庭正煩著，吃了許多似乎沒見少。掠了她一眼，沒好氣道：「這還不明顯？」book18.org
袁如中午還在為他不挑食而暗贊，晚上某人就打自己臉了。她好心道：「吃不完就算了。」book18.org
剛說完，寒意便像刀似的颳了過來，她不理解他是在較什麼勁。起身盛了一碗餃子湯，放他旁邊道：「原湯化原食。」book18.org
趁他還在吃飯，正好她也不想回房間。去客廳沙發坐著，打開電視隨便調了個頻道。book18.org
右斜方還能看到他的一部分，手臂的移動弧度控制得很小，幾乎沒有引起碗勺間的碰撞。book18.org
電視里正好是電影6台，正在播《愛麗絲夢遊仙境》真人版，她一下被吸進童話的世界去了。等再移開視線時，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book18.org
她連忙站起來察看，發現他竟然在廚房收拾碗筷！book18.org
然而，她的注意點卻在那晚剩餘的餃子究竟是被他吃了還是倒了。她走進去道：「二叔叔怎麼不讓我來？」book18.org
十分罕見的，他竟然說：「沒事，你去看電視吧。」她聽了當然轉身就走。book18.org
沒過多久，袁韋庭從廚房出來，並未直接回房，而是坐在了她旁邊的沙發上！她一時拿不准他是不是要看電視，將遙控器遞給他，不過他沒接。book18.org
「看你的。」book18.org
袁如便不再關注他了，專心看起了電影。book18.org
她看得很入迷，絲毫沒注意身旁人注視她的眼神。book18.org
少女神情十分認真，眼睛跟著螢幕跳動不已，嘴邊噙著淺淺的笑。纖細白皙的脖頸套在寬寬大大的毛衣里，骨節分明的手指無意識地撓了撓耳鬢。book18.org
找不出絲毫特別的畫面，卻撓得他心裡癢。book18.org
特別是女孩的注意力都未分給他絲毫。book18.org
「早上的牛奶都喝完了嗎？」book18.org
耳旁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她反應了一瞬，驀地想起那瓶奶還放在她臥室的桌子上，轉過臉遲疑地回道：「……還沒。」book18.org
袁韋庭只偏了下頭，小姑娘立馬跑向了臥室。book18.org
袁如一開門，衝動地闖進了黑暗裡，然後停在了原地，默默向後退。book18.org
誰讓她與黑暗從未化敵為友，她與光明始終永結同心。book18.org
開燈後，將牛奶緊握在手裡時，她驟然想起來今晚的主線任務。端詳著床沉思了片刻，哀嘆了一聲，任務實在艱巨。book18.org
慢慢走回原處，悄悄往左移動了一小截，離他更遠了點。book18.org
袁韋庭瞬間發現了她的小心思，偏過頭正好對視上她討好的容顏。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人移動得飛快。book18.org
他滿意地勾起唇角，向後一靠，胳膊搭在她背後的沙發上。伸出手指勾起一縷她的髮絲，輕輕拉了拉：「喝啊。」book18.org
袁如瞬間頭皮發麻，背挺得筆直，端起牛奶小口喝了起來。她頭髮很長，此時仍舊感受得到那撮頭髮的尾部還在他手裡把玩。book18.org
咕嚕咕嚕努力喝的空檔，腦子裡閃過一些念頭，但太快了沒抓住那些信息。她只覺得袁韋庭老把她當小孩，脾氣也捉摸不定，板起臉來總是很嚇人！book18.org
在袁韋庭的視角里，女孩坐得端正，馬尾辮自然垂落，高高仰起的下巴與脖子間畫出了脆弱勾人的線條。她不停歇地喝著，嘴角溢出了一滴白色的液體，順著往下淌隱入到下頜處。book18.org
袁如努力在喝，身旁的人突然起身，大踏步地跨了出去。她停下動作，抹了下嘴角，疑惑不解地看著他的背影。book18.org
手裡的瓶子還剩一點兒，本來吃得就很飽，如今看著剩餘的這點，晃了晃瓶身，真的感到力不從心。book18.org
她留意著動靜，想著趁他出來時再一口氣解決。結果等了很久，心裡開始躁動不安。book18.org
該不會不出來了吧？book18.org
她站起來，探身留意轉彎處。焦躁間，想到了一個辦法——電視音量加到最大。book18.org
這威力真不是蓋的，耳邊充斥著轟轟烈烈的音效和各種人聲。她想電視音放這麼大，他總得出來教訓教訓她吧。book18.org
效果也十分顯著，沒出兩分鐘，他黑著臉走了出來。袁如甚至沒等他站定，自覺地開始狂按減號，給自己找補：「對不起，我按錯了。」book18.org
袁韋庭壓根不信她這番蹩腳的說辭，直接道：「怎麼了？」book18.org
「那個，二叔叔。」book18.org
她從茶几後繞到他近前，臉色微微泛紅，聲音小小的。book18.org
但他聽清楚了。book18.org
「我想跟你睡。」book18.org
4、非要抱book18.org
袁如不知道袁韋庭此刻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心裡在想什麼，遲遲沒有說話，更沒有像昨晚那樣生氣。book18.org
良久，他突然開口：「你不會對我……」book18.org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她使勁擺手，急不可耐地解釋：「二叔叔你想哪裡去了，雖然你長得真的很帥，但我就是一個高中生，還是你的侄女，怎麼會有那種想法。我就是……就是不敢一個人睡。」book18.org
「17了還不敢一個人睡？」book18.org
「……嗯，在家跟我媽睡，宿舍里跟同班女生睡。我還沒有一個人睡過。」她嘟囔地道明緣由。book18.org
「可我是男人，更是你長輩，這像什麼話？」他食指上下浮動了一下，「你也不小了。」book18.org
不小？袁如低頭瞄了一眼，懷疑他眼神不好。她在宿舍里胸最小，長得又最高，其他人老打趣她抽條抽到18歲就該發育了。book18.org
「明明很平。」book18.org
袁韋庭瞪了她一眼，「我說你年齡。」book18.org
按了下眉心，語氣柔和下來：「再平你也是女人。」book18.org
「你不是老把我當小孩，這時候就當我是女人了，也太不公平了。」book18.org
袁韋庭瞧她現在有幾分耍賴的嫌疑，捏了一把她臉頰的肉，「還說不是小孩？你知道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嗯啊！疼！」袁如扶著他的手，躲開捏臉攻擊，揉了揉臉頰，「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反正侄女的訴求就是請求把床分點給我而已。」book18.org
「如果我不同意，還是我這個二叔叔的錯了？」book18.org
「為什麼不同意啊，這裡又沒有其他人，我也不會說出去毀了你名聲。」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袁如一聽他終於鬆了口，欣喜之色還未爬上臉，又聽：「睡地上。」book18.org
她撇了撇嘴，「睡就睡。」book18.org
之後，兩人就分開干各自的事情。等她洗完澡，抱著大螺棉被敲開門，袁韋庭只見到一個圓圓的腦袋頂。book18.org
他接過她手裡的東西，說道：「不會分開拿嗎？」book18.org
被強硬拿走物品後，袁如皺皺鼻，悄聲在後反駁道：「還不是怕你反悔。」book18.org
他將東西放到床上便回了電腦旁繼續處理公務。book18.org
袁如左右衡量了床邊的空地，選擇了較寬敞的一邊打地鋪。一層一層鋪好，坐上去並不硌硬才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袁韋庭見她鋪完坐著發獃，開口道：「鋪好了就先睡吧。」book18.org
袁如便縮進被子裡，掖好邊邊角角的空隙，只露出半張臉在外面。book18.org
袁韋庭見到此狀，不禁覺得好笑。躺得再好，等人一睡著，手腿還不是掙脫了束縛，盡情享受自由。book18.org
他也無心再關注手邊的事，輕關螢幕，起身到沒有她的另一側，果斷熄了燈。book18.org
人在黑暗中的敏銳度會大幅度增高。book18.org
等袁韋庭躺好沒什麼動靜後，袁如不可遏制地偏頭死死盯著床下很寬的空隙。book18.org
那兒幽黑得仿佛隨時會爬出來什麼東西，隱隱約約還能感受到不知是幻想還是真實的涼風拂面。book18.org
她怎麼也不敢閉上眼睛。book18.org
輕聲喚道：「二叔叔。」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還是想上來。」book18.org
「不是已經在一個空間下了嗎？」他似乎很不解。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我聽不到你的呼吸聲。」book18.org
袁韋庭幾乎是瞬間睜開眼睛，聲音變得低低啞啞的：「小侄女，別總說這種讓人誤解的話。」book18.org
聞言，她坐起來趴在床沿邊，軟著嗓子求他：「二叔叔，我跟你說實話，我怕黑，還怕鬼。對這些我脫敏不了，你就讓我躺旁邊吧！好不好嘛~」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袁如一聽這斬釘截鐵的兩個字心裡絞痛，實在難受。book18.org
「為什麼啊！」book18.org
「睡姿太醜，影響睡眠。」book18.org
她哪裡？book18.org
什麼時候影響他睡眠了？book18.org
難道這就是今天早上他臉色很臭的原因？book18.org
「好好，我會改的，一定約束自己。這樣可以了嗎？」book18.org
「不信。」book18.org
袁如實在沒轍了，想著要不要撒點淚出來讓他投降。book18.org
「二叔叔~可是我真的很怕你家的床底！」book18.org
「可大了，感覺能藏下一個人！我不要睡在地下！」book18.org
「二叔叔，二叔叔，你就讓我上來嘛！我真的會乖乖睡覺，不亂動……」book18.org
在她滔滔不絕努力說服的中途，突然被一雙強健有力的手給帶上了床，後背挨著床後鎖骨處壓著一條胳膊。book18.org
那人低沉出聲：「小侄女，你要記得我可是多番拒絕過的。」book18.org
她以為二叔叔在說他是被迫答應她要求的，勉強點點頭：「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book18.org
他突然湊近在她耳邊，「以後可別後悔。」book18.org
繾綣的聲音中帶著點引誘的氣息。book18.org
她一動不敢動，感覺他強勢的動作和忍耐的聲音充滿矛盾，導致她直覺的反應是：「難道他想打我？」book18.org
他鬆開壓在她身上的力道後，伸手撈起她的棉被隨意扔下。book18.org
袁如任務完成，壓根不在意這些細節，重新把自己捲成團，很快沉沉睡去。book18.org
速度快的不得不讓袁韋庭感嘆，沒心事的小孩睡眠質量就是好。男人覺淺，當旁側的腦袋無知覺蹭近他的枕頭時，就已經醒了。book18.org
困擾他的不止是湊近的腦袋，隱約呼入的花香，還有——某人試圖鑽進他的被子！book18.org
被角被她壓在身下，她還傻傻地拱來拱去找不到縫隙。book18.org
袁韋庭幫她抽出被角，掀開被窩，小女孩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溫暖，立馬手腳並用地鑽了進去。book18.org
他正好將她環住，緊緊鎖在懷裡，防止這人又不安分。沒想到一夜無夢，早上醒來懷裡還有個軟軟香香的小傢伙。book18.org
袁韋庭十分受用此等的美妙。book18.org
除了，比他醒的還早的小兄弟，熱情地貼著別人的大腿。他往後退開了些距離，從她身下抽出胳膊，輕聲下了床。book18.org
床上的人兒一沒了束縛，四肢盡情舒展，翻過身，背朝上，左臉緊緊貼在床上，粉色的嘴唇被擠壓地嘟起。book18.org
袁韋庭見狀，不顧身下的叫囂，拿起手機迅速拍了一張。book18.org
放大看了看，滿意地笑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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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如是被長時間外擰胳膊給麻醒的，小臉皺成一團，撐起身，跪坐在床上，先揉了揉麻住的右臂。book18.org
等她逐漸清醒後，入目的深灰色格外扎眼。她迅速環顧四周，注意到臥室里自帶的衛生間有陣陣水聲。book18.org
他都已經起床洗澡了！而床上壓根沒有她的被子！book18.org
朝床下一望，一團凌亂的白色棉被靜靜躺在地板上。book18.org
她不由得捂嘴驚訝。難不成晚上她把被子給踢掉了，跟他蓋的一條被子？！book18.org
這事壓根不能深想，袁如麻利爬下床，拾起被子準備逃跑。book18.org
突然頓住，放下被子，把自己的枕頭扔到它上面，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深灰的被子，撫平了明顯的褶皺。book18.org
轉身抱著自己的東西，小聲退了出去。book18.org
幸虧水聲還沒停，她簡直不敢想像他臉色得多臭。book18.org
她得承認自己的睡覺儀態差到極點！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失眠，有沒有衝動想踢她的心……book18.org
穿戴洗漱好後，她在廚房將功補過做了一個加了煎蛋培根生菜西紅柿、擠了番茄醬的三明治，還特地將瓶裝的牛奶倒入杯子裡。裝盤擺好，端上了桌。book18.org
她自己簡單拿了兩片麵包，溜之大吉，試圖逃避羞恥。book18.org
袁韋庭從浴室出來，就發現了消失的某人。book18.org
走就走了，床還給他理得整整齊齊。幾乎能想像到幾分她的心理狀態。book18.org
出了臥室，外面沒有人影，只有餐桌上有一盤畫了笑臉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book18.org
他啞然一笑，看得出來小傢伙在討好他，試圖表達歉意。book18.org
袁如坐在房間裡看書，突然聽到敲門聲。book18.org
不緊不慢的節奏鐵定是二叔叔。book18.org
她忐忑地放下書，上前打開門，揚起笑臉，乖乖喊了聲：「二叔叔，早！」book18.org
他嘴角微微翹起，遞給她兩瓶奶。book18.org
「每天兩瓶，必須喝。」book18.org
她聽話地接下，遲疑地問了句：「你吃早飯了嗎？」book18.org
「你怎麼不問我睡得好嗎？」他揶揄地反問。book18.org
她只好接道：「那……你睡得好嗎……」book18.org
「昨晚你非要抱著我，」看著她突然傻住的表情，他皺眉道：「睡得不太好。」book18.org
「抱？抱著你……」book18.org
「就像這樣。」book18.org
袁韋庭利用身高優勢，輕易地將她攬入懷裡，手搭在她的腰間，緊貼的動作持續了好幾秒。book18.org
鬆開後，苦惱道：「很黏人。」book18.org
袁如可以說已經石化了，她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反應。book18.org
她抱著二叔叔這件事還沒讓她接受，二叔叔居然現場演示主動抱了她更讓她驚愕！book18.org
「你應該馬上踢醒我啊！我不該這樣沒規矩的！占用你的空間我已經很不禮貌了，二叔叔，對不起！」book18.org
她給他深深鞠了一躬。book18.org
袁韋庭看見了女孩熟透了的耳朵，紅得滴血。抬起身後，埋著頭，也不敢再看他。book18.org
「小侄女。」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神閃躲。book18.org
「不需要說對不起。」book18.org
「就當你給我暖床了。」book18.org
「好好學習吧。」book18.org
袁如被他揉了揉腦袋，縮著肩膀，隻字未回。book18.org
他沒再待下去，回了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袁如手腳虛浮地坐了回去，不知道該怎麼梳理自己的情緒，腦子其實宕機有一會兒了。book18.org
她一面告訴自己這個擁抱沒有其他含義，一面又陷入回味，那是她第一次跟一個男人有了這麼親密的擁抱——book18.org
對方還是她的親人。book18.org
矛盾、理智、情感三者互相糾纏，誰也不占上風。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想立馬找人訴說，但事情很複雜，牽扯的關係又不能讓她說。憋在心裡好像吃了顆甜中帶苦的糖。book18.org
時間臨近中午，她突然犯了難，不想煮飯要提前跟他說。可她根本不想再看見他的臉。book18.org
那張越看越順眼的臉。book18.org
等她從房間走出來時，發現他坐在沙發中央正在通電話。book18.org
她一出門就和他對視了一眼，無法再轉身離開。猶豫再三，還是走向了沙發，坐到最邊緣處。book18.org
「嗯，可以，決定好了再發給我。」book18.org
「今晚上？」book18.org
「幾點？」book18.org
「可以。就這樣。」袁韋庭掛了電話，眼神從未離開她。book18.org
眼瞅著女孩情緒不高，坐在角落一副糾結的樣子。book18.org
他主動問：「怎麼了？坐過來。」book18.org
袁如才反應他已經掛了電話，起身走了幾步，在跟他隔了點距離的位置坐下。book18.org
「二叔叔，今中午我不想做飯……」book18.org
「不高興就因為這事？」book18.org
她搖頭了又點頭，混亂的心事豈敢讓他知道。book18.org
「我已經訂餐了。等會送上來。」book18.org
袁如一下轉過頭，張著嘴動了動，沒說話。心裡挺過意不去，並且他此時言語柔和，莫名讓她有點感動。book18.org
「還給你定了小蛋糕，喜歡吃甜嗎？」book18.org
登時，袁如睜大了眼睛，立馬消除了不良情緒，堅定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喜歡！謝謝二叔叔！」book18.org
袁韋庭見她終於有了笑意，很想再次擁她入懷。克制著慾望，轉頭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將主動權交給她，道：「你按吧。」book18.org
袁如接二連三地被他「寵溺」，十分惶恐。book18.org
她才批鬥了自己不該存有雜念，可轉眼平日冷言冷臉的人態度翻了個面，眼不冷了，言不冰了，姑且稱得上溫柔兩字。book18.org
她不免開口：「二叔叔你今天心情很好啊。」book18.org
袁韋庭看向她，別有深意道：「托侄女的福，還不錯！」book18.org
袁如不太明白這什麼意思，但不妨礙她得到如此回應後，心裡的愉悅也增加了幾分。book18.org
十幾分鐘後，袁如從門口接過餐盒。book18.org
在桌子上一一擺好，吃了幾天她自己的手藝，如今一見正經的大廚作品，眼饞不已。book18.org
兩人依次落座，安靜而和諧地享受美食。袁如覺得，他雖然嘴上沒說，但心裡一定想的和她一樣。book18.org
外面的美食就是香！book18.org
飯畢，她提著精緻的小蛋糕進了房間，搭配牛奶一起慢慢品味。book18.org
晚上她出門要去廚房準備做飯時，看見袁韋庭穿戴整齊地出現在客廳。book18.org
她關上冰箱。book18.org
「二叔叔，你是要出去嗎？」book18.org
他點點頭，道：「和朋友有約，你自己在家可以嗎？」book18.org
她立馬答道：「不可以！」話一說完，她自己都愣了。book18.org
他卻絲毫不意外，只隨意吩咐她。book18.org
「那跟我出去吧。」book18.org
袁如立即回房穿外套，找手機錢包。出來時，袁韋庭站在玄關處等她。book18.org
她換鞋時，想起什麼忽然問道：「會不會不方便帶著我啊？」book18.org
「不方便的話，我都不會跟你提。」book18.org
他見她穿好鞋，拿起車鑰匙，帶她出了門。book18.org
5、牛奶和酒book18.org
電梯里有一面鏡子，她進去後下意識地湊近照了照。book18.org
視線飄到男人的背影，凜然偉岸的身姿穿上剪裁得體的大衣，光是一個背影就已經夠讓人垂涎遐想。book18.org
並且他還特地打理了頭髮，很有質感，紋理感豐富，頭髮分線處的拱形弧度剛好及到眉部下方。book18.org
她默默想到了兩個字「騷包」。book18.org
以他這條件，走出去得收穫多少女生的愛情啊。book18.org
反觀鏡中的自己，素麵朝天。齊劉海，高馬尾。身上極厚的牛仔毛絨外套，黑色寬鬆牛仔褲，腳下一雙運動鞋。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走出去大家都問的是讀幾年級了。book18.org
反觀他講究得體的打扮，加倍顯得幼稚了，她輕輕皺了下鼻。book18.org
出了電梯，她跟在袁韋庭身後，逐漸靠近了一輛車標位置帶有標誌性M字logo的閃亮黑車。book18.org
她不清楚這什麼牌的車，但能明顯感覺到一定是很貴的豪車。book18.org
它的氣質明顯區別與周邊的車，車輪造型獨特，像個盤子，而袁韋庭站在它身邊，莫名覺得他就是屬於這種檔次的車。book18.org
袁韋庭給她拉開副座的門，她小心地坐上去，怎麼看都感覺這車很新。book18.org
等他也坐上來後，她本想好奇問問，卻聽他搶先道：「把安全帶繫上。」book18.org
「好。」兩人都系好後，車內的彩色燈光順滑地閃耀起來，極酷的效果讓她忘記了要說的話。book18.org
袁韋庭看著女孩的驚奇，主動道：「你要說什麼？」book18.org
「二叔叔，這車很貴吧！」她的大眼睛流露著羨慕。book18.org
「你喜歡嗎？」book18.org
袁如果斷點頭，哪知他繼續道：「喜歡就送你。」book18.org
「？」怎麼感覺不像開玩笑啊。book18.org
她一副真的假的充滿難以置信的表情，瞬間讓人展眉。book18.org
袁如並不清楚他的豪氣從哪來的，問道：「二叔叔，你是幹什麼的啊？」book18.org
他回說：「搞網際網路的。」book18.org
「網際網路這麼掙錢嗎？」book18.org
「網際網路不一定掙錢，是我能掙錢。」book18.org
袁如看著他自信的眉眼，更加歆羨了。book18.org
她是單親家庭，媽媽為了掙錢給她一個更好的生活條件，已經非常辛苦。她都不知道自己將來能不能像她媽媽那樣能幹有本事。book18.org
而二叔叔年紀輕輕，已經有了可觀的財富。人和人為什麼差別這麼大呢？book18.org
「你平時缺錢嗎？」book18.org
他開著車隨意跟她搭話。book18.org
「我不缺，媽媽會給我。上學用不了什麼錢。」book18.org
車內安靜了一小會，袁韋庭才繼續道：「以後我給你什麼你就收著，不需要在我面前懂事。」book18.org
袁如愣怔地聽著，輕輕回了個好。book18.org
為什麼他會覺得她懂事呢？book18.org
少女的心泛起了一道道漣漪，兩隻手緊緊纏在一起，頭偏向窗外，出奇地安靜。book18.org
他們的車最後開進了一間高級會所，從電梯出來，袁如主動跟他寸步不離。book18.org
這一看就不是她未成年該來的地方。book18.org
燈紅酒綠，百變妝容。二叔叔的氣質在哪裡都是凌駕眾人之上，他所過之處，牆邊停了不少男男女女。book18.org
眾人的目光落在他倆身上，袁如不適應地拉上了他的衣袖。袁韋庭回頭看了眼，沒做表示。book18.org
袁如認為這就是默認。book18.org
兩人穿過走廊，又上了一座電梯，直奔頂樓。從電梯出來後，一直到進了一間包廂，袁如始終未曾鬆開抓緊他的手。book18.org
寬敞的包間裡，桌面上擺滿了酒，沙發的一側坐了兩個穿著隨意紈絝的男人。他們的身邊還都坐著穿著大膽的性感女人。book18.org
袁如一見這場面，立馬躲在袁韋庭身後。book18.org
那兩人見他到場，頷首打趣：「喲，來這還自帶啊，不知道嬌嬌等你等得心都碎了。」book18.org
袁韋庭臉色一沉，看了兩個女人一眼，道：「出去。」book18.org
兩個人不明白具體緣由，但是也不敢違抗男人的命令，很快出了房間。book18.org
袁韋庭把袁如拉出來，給兩人介紹：「這是我侄女。」book18.org
他手指隨意點了下，告訴她：「這兩個你都喊叔叔。」book18.org
兩男人見他來正經的，遂都站了起來，禮貌地要跟她握手。book18.org
她端著假笑：「叔叔好，叔叔好！」book18.org
「好可愛的侄女，一看就是好孩子。來，坐哥、坐叔叔旁邊！」book18.org
袁如跟兩個人都淺淺地握了握，之後回到袁韋庭身邊，聽了這話，動都沒動。book18.org
袁韋庭很是受用，搭上她的肩膀在另一側沙發上坐了下來。見她披著外套，便道：「把外套脫了，這兒有空調。」book18.org
袁如早就感覺到悶熱，聞言當即脫了衣服。袁韋庭接過手，連同自己的大衣一齊交給身後的服務員。book18.org
她這才發現，房間未被燈光照射的角落還隱藏著此房間配備的服務人員。book18.org
袁韋庭低頭髮現這是女孩坐得離他最近的一次，兩人大腿之間只有一線之隔。book18.org
之後，穿著薄毛衣的人手握一杯酒，遞給了袁韋庭。book18.org
「來一杯。」book18.org
他略微起身接過，坐下時特意跟她緊貼著。book18.org
那人掃了眼袁如，扯著嗓子道：「侄女也來點兒？叔叔給你倒。」book18.org
她連忙擺擺手，搖頭拒絕，求助地看向袁韋庭。book18.org
袁韋庭道：「她還小，喝你的。」book18.org
另一個穿著襯衣、領口大大敞開的男人，手裡也握著一杯。「來，碰一個。」book18.org
「新年快樂！」book18.org
「恭喜發財！」book18.org
袁韋庭笑聲低低的，也道：「萬事遂意。」book18.org
三人碰杯的聲音，清脆悅耳。book18.org
袁如見他仰頭痛快得一乾二淨，淡黃的液體在玻璃杯中很快消失，如同喝水似的。她不禁產生好奇，見他又倒了一杯，湊到耳邊問道：「這什麼味道？」book18.org
他道：「酒。」book18.org
「嘗嘗？」book18.org
他將酒杯遞到她嘴邊，袁如湊近貼上去，輕啜了一口，立馬又撤退。苦著臉，吐了下舌頭，「不好喝！」book18.org
袁韋庭從她喝的位置覆上去喝了一口，從容咽下。book18.org
「還可以，你再試試？」book18.org
袁如見他確實喝得平常，半信半疑地再靠近酒杯。book18.org
他輕微轉動杯口，讓她覆上同一個位置。book18.org
酒水只是輕觸了她的嘴，她便再次撤退，靠上後背，堅決道：「真的不好喝，我不試了。」book18.org
袁韋庭哂笑了下，招招手，向服務員低聲吩咐了幾句。book18.org
另外兩人推杯換盞了兩個來回，神奇地見袁韋庭在一邊悄摸逗弄著小孩兒，都覺得場面很稀有。book18.org
「我怎麼沒聽說他有個侄女？」book18.org
說話的人是穿薄毛衣的，叫葉佑聲。旁邊行為更放浪的人叫楚澤。book18.org
楚澤晃了晃酒杯，道：「藏起來了唄。」book18.org
又道：「不過，他對這小侄女，挺好的啊。」book18.org
葉佑聲翻了個白眼，「是人就能看出來好吧！」book18.org
「他有伴，憑什麼讓咱孤孤單單？」楚澤扯了把領口，把它敞得更大了。book18.org
「那小孩還讀書呢，忍會！估計他帶人玩會就走了。」book18.org
這邊，服務生拖著托盤，輕聲進了包間。book18.org
袁韋庭吩咐「倒上」之後，將一杯白白的液體遞給她。book18.org
「你只適合喝奶。」book18.org
對於他的調侃，她不作回應，默默接過後，淺嘗了一口。沒有家裡的絲滑醇香，喝著比較普通。book18.org
她悄聲吐槽：「沒你家的好喝。」book18.org
他挑眉道：「我家？我是誰？」book18.org
袁如抿了下嘴，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道：「沒家裡的好喝。」book18.org
見他眼神未變，她想盡力補救，難得調皮了一回：「二叔叔，乾杯！」book18.org
他深邃的眼眸看向她，放了她一馬。book18.org
「cheers。」book18.org
牛奶和酒的碰杯，撞出了無形的火花揮灑到空氣中。book18.org
袁如咕嘰喝了兩口停下，見他再一次爽快飲盡。受到了感染，也端起來一飲而盡。放下後，喘了口氣。book18.org
正好看見他帶笑的眼睛，問道：「為什麼碰了杯，你總是要一口喝光。」book18.org
「因為是跟重要的人碰杯。」book18.org
聽了此話，早知道她就不問了，雖然房間光線昏暗，她依然能感受到自己鬧了個臉紅。book18.org
不想被人發現，她支吾道：「我想上個廁所。」book18.org
袁韋庭站起身，服務生立馬精神，見他招手速度上前。book18.org
「先生，請問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帶她去廁所，再帶回來。」book18.org
袁如跟著他的引領出了門，她在身後小聲道：「麻煩你了。」book18.org
「客氣了，應該的。」他微笑回應道。book18.org
進了衛生間，袁如火速用冷水潑臉，澆了幾次才抬起頭，凝視著鏡中的自己。劉海有些濕，臉頰呈現淡粉，冰涼的手掌敷上去，還能感受到火熱的溫度。book18.org
她進了隔間，打算平靜幾分鐘。book18.org
外面漸漸傳來響動，是高跟鞋踩地的聲音。一陣金屬碰撞聲作響後，傳起一道甜膩的女聲。book18.org
「嬌嬌，那位今天可總算來了。怎麼沒見你過去？」book18.org
等了兩秒，另一道娓娓動聽的聲音回答道：「沒叫我。」book18.org
「你不主動主動？別到時候讓人捷足先登了。」book18.org
「聽說他帶了人的。」book18.org
袁如在隔間裡聽到整個過程，總算明白這倆其中一個就是此前有人提到的「嬌嬌」。book18.org
她對整個會所存有偏見，親眼見過房間裡先前是怎樣的女性，對門外的人有了大膽的猜測。故意弄出抽水聲，門外沒了聲音，她再也藏不住好奇，大膽走了出去。book18.org
一入目，洗手台前就是兩個膚白貌美的精緻女生。一個黃色卷髮、妝容嫵媚，一個黑髮直順、妝容清麗。book18.org
她瞄了一眼，估摸著黑髮的女生應該是嬌嬌。book18.org
那兩人都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之後繼續從容補妝。她在最邊上的龍頭下洗了洗手。book18.org
卷髮女生這時候道：「不管帶沒帶人，你總是要上去湊臉的。」book18.org
她低頭翻找著包包，拿出口紅，繼續道：「別忘了他就是喜歡你這款。」book18.org
那位嬌嬌掃了眼正在洗手的袁如。book18.org
「知道了。走吧！」book18.org
兩人率先離開，袁如用紙巾擦著手，盯著嬌嬌的背影。那是一位很清純可人的女生，穿著得體，舉止嫻雅。book18.org
原來二叔叔喜歡這種類型的女生。book18.org
她出了衛生間，稍遠幾步等候她的服務生向她盡職微笑。她道：「走吧！」book18.org
那兩個女生走在前面一截。book18.org
她在走廊遠遠地瞧見袁韋庭正好出了包間。兩個女生見到他頓在原地，卷髮那位繼續向前走繞了過去。book18.org
袁如看到黑髮女生走到他身前，兩人似乎說著什麼。book18.org
此前，袁韋庭在等待的時間裡頻繁看向門口，另外兩人談著什麼他根本不感興趣。擔心會出意外，起身親自去接人。book18.org
剛出了門口，就望見遠方走來的女孩。book18.org
「袁先生，好久不見。」女人的聲音近在跟前，他視線才移了過去。book18.org
動作隨意地點頭，繼續看向走路還是慢吞吞的人。book18.org
「袁如，過來！」book18.org
她第一次被袁韋庭叫了全名！心下一抖，小跑了起來。那黑髮女生轉過頭端詳她，她禮貌回了一笑，再看向他。book18.org
「二叔叔，我就先進去了，不打擾你們了！」book18.org
袁韋庭攔住她，不讓她走。沉著臉色告誡道：「再不回來，我去女廁所挨個找。」book18.org
嬌嬌趁此機會出聲：「原來你就是袁先生的侄女！」book18.org
美女跟她搭話，她害羞地點點頭。book18.org
轉而發現，袁韋庭眼睛不盯著美女，反而鎖定著她。book18.org
「剛才就該認出來的。袁先生，我給小妹妹點些水果吧，希望你們玩得盡興！」book18.org
她聲音親和溫柔，落落大方，始終期待他的回應。book18.org
袁如想本能拒絕，但敏銳發覺美女的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她也跟著看向他。book18.org
袁韋庭掃了眼嬌嬌，道：「不需要。」book18.org
她聽著都感覺冷漠，仿佛聽到了美女心碎的聲音。之後被攬著進了包間，她都沒來得及跟人客套。book18.org
在沙發坐下後，她不免為門外的人打抱不平：「二叔叔，那麼漂亮的姐姐，你都不憐香惜玉？」book18.org
袁韋庭向後靠著，語氣冷淡玩味。book18.org
「你心疼，你把人叫進來。坐一次五千塊，錢你來給。」book18.org
坐一次五千？這是什麼水平，錢不是嘩嘩到帳嗎？袁如徹底偃旗息鼓，說不出話來。她默默地想像了會，被袁韋庭扯了扯馬尾，喚回現實。book18.org
「別亂想。給你點水果。」book18.org
鑒於他老扯她頭髮，她把馬尾全部撈在身前，探身給自己倒了杯牛奶。book18.org
袁韋庭觀察著，帶著略懷疑的口吻問道：「你不會五千都沒有吧？」book18.org
她捧著杯子，默默閉了下眼睛。哪個好高中生身上能有五千？book18.org
她不禁回道：「要那麼多錢幹嘛？」book18.org
「出去玩得花錢。你都不出去玩嗎？」book18.org
袁如默默搖頭，「也要不了這麼多錢。」book18.org
袁韋庭直接道：「那你有多少錢？」book18.org
她在心中算了算，舉起一根手指。book18.org
「有一千。」book18.org
零四十塊。book18.org
她親眼見證二叔叔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book18.org
「想賺錢嗎？」book18.org
「想。」book18.org
「我教你。」book18.org
袁韋庭叫她給葉佑聲、楚澤敬酒，祝福個新年快樂。她眼神打量過去，那兩個人喝了不少酒，還在笑不可抑地聊天。book18.org
袁韋庭用眼神鼓勵她，她趁著手裡這杯牛奶，毫不猶豫地走了過去。book18.org
穿襯衣的楚澤最先發現來人，「侄女，怎麼過來了？是不是你二叔叔很無聊？」book18.org
「不是的……叔叔，您貴姓呀？我叫袁如，如果的如。」book18.org
「免貴姓楚，單名一個澤，沼澤的澤。」他指著對面的人介紹道：「這位叫葉佑聲，保佑的佑，聲音的聲。我們叫你如如，不介意吧？」book18.org
「當然不介意，怎麼叫都行~楚叔叔，這不快過年了，首次見面，祝您新年快樂！財源滾滾！桃花朵朵來！我乾了，您隨意！」book18.org
袁如話一脫口，緊張的情緒便淡了，開朗大方地向楚澤道祝福，學著此前袁韋庭的模樣，將杯里的東西喝了乾淨。book18.org
楚澤跟葉佑聲無聲對視了一眼，兩人都看向走到她身後的袁韋庭。book18.org
葉佑聲最先反應過來，小聲朝著楚澤暗示：「給紅包紅包。」book18.org
這下楚澤徹底明白了袁韋庭的詭笑。book18.org
好傢夥！帶著小輩要紅包來了！book18.org
楚澤重新倒了一杯滿的，跟著一飲而盡。book18.org
「也祝如如新年快樂！學習進步！楚叔叔初次見面，給你個見面禮！」他掏出錢包，將厚厚的一大迭紅票數都未數地遞給她，極其爽快。book18.org
袁如再沒見過大錢，也明白這一迭不少於幾千塊。book18.org
她有些躊躇，不敢接受。book18.org
哪知頭頂傳來一道好聽的嗓音：「打發叫花子呢？楚澤，這是我侄女！」book18.org
袁如頓時轉身想讓他別這麼說，被他使了個眼色，乖乖轉回身。book18.org
「行行行，是楚叔叔不知道今兒個您要來，沒做好準備！這樣啊，這點錢您先收著，我這裡還有一張購物卡，可以給侄女買點小裙子小包包什麼的！來，拿著！」book18.org
楚澤又從中翻出一張卡，一齊交給她。她回頭看著袁韋庭的眼色，見他微微點頭，才敢收下。book18.org
袁如道過謝，她並不熟悉購物卡的價值。book18.org
袁韋庭此時主動遞給她一杯新的斟滿了牛奶的杯子，拿走她的空杯，其含義不言而喻。book18.org
袁如再次笑著看向葉佑聲，「葉叔叔，初次見面，袁如也祝您新年快樂、事事勝意、好運連連！乾杯！」book18.org
「借您吉言！乾杯！」book18.org
兩人咕嚕咕嚕仰頭喝盡，葉佑聲打量著女孩，眼珠子一轉。book18.org
「來，叔叔當然也得有見面禮。」book18.org
他從錢包中將紅票抽得一乾二淨，還遞上了兩張卡。狀似隨意地閒聊道：「侄女喜歡狗狗嗎？」book18.org
袁如第一反應是小小的、能抱在懷裡的寵物狗，她自然道：「我喜歡小狗！」book18.org
「不錯不錯！很有愛心。來，拿著，別嫌少！」book18.org
袁如道過謝，全部收下。book18.org
葉佑聲抓住袁韋庭沒讓他走，三人坐在一塊，她也跟著坐在一旁。book18.org
「兄弟，幫我照顧幾天我兒子！」book18.org
袁如聽見此話，瞬間沒管手中的禮物，抬眼望去。book18.org
葉佑聲一副為難的樣子，解釋道：「你也知道我媳婦馬上就要回來了，我兒子總是被她們嫌棄，我這心裡也難受。你不是一個人嗎？幫我照看兩天，如何？」book18.org
袁如不太明白怎麼一個小孩子還會被人嫌棄，難道是私生子？book18.org
她聽袁韋庭道：「我哪有空給你照顧。再說了，我也有我的重要任務，小侄女住我那，我首先得照顧好她。」book18.org
袁如立馬低下頭，還怪不好意思的。book18.org
「喲！小侄女跟你住呢？那不正合適了！」葉佑聲往前探頭，盯著袁如，喊道：「小侄女！」book18.org
「你不是喜歡狗狗嗎？幫葉叔叔照顧幾天狗狗，好不好哇？」book18.org
袁如這才明白，兒子說的是狗。book18.org
她有些不知所措，這事也輪不著她做主，就算她能幫著照顧，但地盤不還是二叔叔說了算嗎。book18.org
「我……」她看向袁韋庭，後者也看著她。book18.org
「你想養？」book18.org
「想啊！小侄女，我兒子可帥可可愛了！你肯定會巨喜歡！養兩天又不費事是不是你說？」book18.org
葉佑聲極力推薦著，生怕她反悔。book18.org
袁如這一刻倒是體會到什麼叫「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了。book18.org
「我想試試看。」她如此回復。book18.org
6、櫻桃梗book18.org
葉佑聲等的就是這句話！他轉頭倒了杯酒。book18.org
見狀，袁如也倒了半杯，想著葉佑聲極有可能要跟她碰杯。他將袁如拉在他和袁韋庭中間坐下，微微跟她碰了杯，喝了一口後，開始數落他人。book18.org
「如如啊，沒想到你性格如此爽快！可比你親叔叔和楚叔叔靠譜多了！」book18.org
「楚澤根本不是正常人，作息日夜顛倒，剛剛才從床上爬起來。我寶貝兒子要是交給他，憋都得憋死，更別提遛狗了！」book18.org
「我最看好的還是你親叔叔，早就知道他過年清閒，正好把兒子送過去陪陪他。你看他剛那樣！拒絕都不帶拐彎的。」book18.org
「如如啊，要是沒有你這大善人，我兒子該怎麼辦喲！」book18.org
楚澤這時候涼涼地開了口，「我又沒拒絕你，是你自己不樂意Primo放我這的。」book18.org
「滾一邊去。」book18.org
袁如認真聽著，感覺到這三人關係很好。book18.org
她坐在中間其實有點難受，葉佑聲嘴裡酒氣稍重，她並不喜歡。越說越不著痕跡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上硬硬的胸膛。book18.org
她趕緊往前挺了點，回頭抱歉地看了一眼。book18.org
幸虧二叔叔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她琢磨著回復道：「不能交給專業的人照顧幾天嗎？」book18.org
一聽這話，葉佑聲也是情緒激動，往她這邊又移了點。book18.org
他一移，她只能向後靠，結果緊緊貼上二叔叔的胸膛，都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book18.org
「小侄女，你有所不知！我兒子Primo認人，它不讓陌生人靠近它！」講到這，他似乎回憶起了傷心的事情，語氣有點低落。book18.org
「可能也是它小的時候，我不夠細心，把它託付給了黑心的寵物照看人員。它被虐待了，心裡有了陰影。」book18.org
袁如代入後，也跟著難過起來，道：「它叫Primo，是嗎？葉叔叔，你能把它交給我，我就一定會好好照顧它！但是，我對它來說也是陌生人呀？」book18.org
葉佑聲指了指了她身後的人，「袁韋庭不是呀，Primo熟悉他的氣味，你到時候初次和它見面，最好穿一件你叔叔的衣服。實不相瞞，我看你有緣，Primo一定會喜歡你的！」book18.org
「是嗎？那就好。」book18.org
在她放下心來後，袁韋庭曖昧地對著她耳朵呼了口氣。book18.org
「水果到了。」book18.org
她瞬間起了雞皮疙瘩，躲了一下。也不知道水果拼盤是什麼時候到的，造型獨特的高腳果盤裡顏色繽紛、花樣繁多。book18.org
葉佑聲體貼地將果盤端到她夠得著的近前，招呼了聲：「慢慢吃~不夠再點！」book18.org
她還未動手，只見一隻清瘦的手拈起了一顆車厘子。book18.org
瞬間三人都看向毫不自覺的楚澤，他懶散地仰頭含住果肉。book18.org
袁如發現他襯衣已經低到胸口了，露出了大片白色肌膚，眼神慵懶，連吃個櫻桃都不正經。book18.org
看得她有點臉紅。book18.org
「給孩子點的！你湊什麼熱鬧？」葉佑聲討伐他。book18.org
楚澤吐出果核，甩了甩手裡的櫻桃梗，看著袁如，笑得放浪。book18.org
「如如，叔叔給你表演個舌頭打結。」book18.org
語罷，他一口含在嘴裡。book18.org
袁如沒見過這些，此時好奇地看著楚澤目不旁視。book18.org
除了她特地忽略的袁韋庭的手，他的手又在玩她的頭髮。book18.org
「瞧！」book18.org
沒過多久，楚澤伸出紅艷艷的舌頭，舌尖上赫然是由櫻桃梗打成的結！book18.org
「哇！好厲害。」袁如真心拍了下手掌，心裡在想這是怎麼做到的。book18.org
「行了你啊！人家家長還在後面坐著呢，別太過火！」葉佑聲看出袁韋庭的不悅，提點了下他。book18.org
楚澤不在乎道：「玩玩嘛！」book18.org
袁如兀自走神，嘴邊被喂了一顆櫻桃，張口吃掉。回頭見袁韋庭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抓了幾顆櫻桃。book18.org
她吐完核後，見他又要喂，她連忙道：「不用了，我自己來。」book18.org
動手想自己拿，結果他捏著櫻桃不放手。袁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沉默地回視，眼裡的強勢十分明顯。book18.org
又遞到她嘴邊，她只能張嘴吃掉，心裡覺得莫名其妙。book18.org
袁韋庭喂完了手裡的櫻桃，將櫻桃梗扔回盤子裡，站起身，對其他人道：「我們先回去了。」book18.org
葉佑聲也沒多勸，楚澤巴不得他早點走。book18.org
袁如趕緊收好放在一邊的錢，兩人都跟她道別。book18.org
等人走了後，葉佑聲道：「你看沒看見走之前袁韋庭在幹什麼？」book18.org
「看見啦，給侄女喂水果啊！」楚澤回得不以為意。book18.org
葉佑聲奇怪地說：「你不覺得彆扭嗎？袁韋庭是那樣的人？」book18.org
「人家親侄女，寵就寵，誰管你別不彆扭。」book18.org
葉佑聲心想這倒也是，但他那股彆扭還是揮之不去，又道不清具體的。book18.org
楚澤沒再管他，立馬吩咐服務生叫人進來。book18.org
回程的路上，袁如直覺二叔叔心情不好。坐上車，什麼話都沒說就開走了。book18.org
她偷偷摸摸把藏在手裡的櫻桃梗找個機會扔進嘴裡，靠在椅背上，側過頭，嘗試馴服這玩意。book18.org
遇到的第一個紅燈，她還正在嘗試讓嘴裡的小枝條彎曲。book18.org
突然，她的臉被人強硬地擺向另一側，袁韋庭單手捏著她臉頰兩側，強迫她張開嘴，食指伸了進去，帶走了一根小枝條。book18.org
袁如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拿走櫻桃梗，那上面還摻著她的口水絲。book18.org
再看向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升起一寸寸翻滾的怒火。book18.org
她不假思索道：「二叔叔，對不起。」book18.org
袁韋庭打開車窗，將手裡的東西甩了出去。之後關上車窗，整個過程頭都沒轉動。book18.org
「你在幹什麼。」book18.org
袁如有些害怕地看向他，聲音有些飄渺。book18.org
「……玩。」book18.org
他冷哼了一聲。book18.org
「玩？」book18.org
「楚澤玩，你也想玩？」book18.org
「是不是他幹什麼你就想幹什麼。」book18.org
袁如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更不知道他在說什麼。book18.org
她道：「不是，我就覺得舌頭能打結很厲害，自己也想試試……」book18.org
「厲害？」book18.org
二叔叔用難以捉摸的神色重複了這兩個字。book18.org
完蛋，她感覺自己又說錯話了……book18.org
袁韋庭視線看向她粉嫩柔軟的嘴唇。book18.org
「你懂他為什麼要給你表演舌頭打結嗎？」book18.org
袁如懵懂地搖頭。book18.org
袁韋庭不屑地笑了：「他在說他吻技很好。」book18.org
袁如猛地捂住嘴，瞪大眼睛，好像一時難以接受。book18.org
「也就你把它當成雜技。」book18.org
「可是……」袁如磕磕絆絆地回：「他是……你的朋友啊。」book18.org
「是又怎樣，你就可以信任他們了？就當他們是你親叔叔了？」book18.org
他眼睛緊緊鎖住她，「你要記住，我才是你唯一的親叔叔。」book18.org
綠燈一亮，他們的車呼嘯地沖了出去。book18.org
她是因為信任他，才連帶著信任他的朋友。可現在看，她還真是單純。難怪他喂她櫻桃的時候就已經感覺生氣了。book18.org
「好吧，二叔叔，我已經知道了。除了你，你的朋友我只信三分！」book18.org
她舉起三根指頭做出發誓狀。book18.org
但袁韋庭壓根沒看他，沉著臉視線向前。她怕打擾到他開車，端正地坐了回去。book18.org
袁韋庭已經克制住了怒火，但回想起袁如的嘴巴，想起那一瞬間他強烈想咬上去的衝動——腳下踩油門的力氣變得更重了。book18.org
袁如察覺不對勁，雙手緊緊抓著安全帶，目睹道路兩側的燈束飛速後退。book18.org
而他跟毫無知覺似的，她再也忍不住喊道：「二叔叔！開慢點！」book18.org
袁韋庭聽了她的話，速度逐漸降了下來。book18.org
他偏頭看了眼臉上懼意未退的女孩，輕聲道：「怕了？」book18.org
她轉過頭悄悄擦了下眼角，剛才真是嚇到想哭了，她從來沒有做過這麼刺激的事情。book18.org
「怎麼還哭了？」book18.org
袁韋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安慰了幾下。小孩明顯被他衝動賽車給嚇到了。book18.org
「好了，沒事了。」book18.org
他又觀察了一眼，道：「你數數他們給你紅包有多少？」book18.org
不提這個，袁如都差點忘了。她從兜里小心掏了出來，全部放在併攏的腿間。book18.org
不放心道：「那你慢點開。」book18.org
袁韋庭點頭保證。book18.org
她低頭認真數了起來。book18.org
紅票一共有156張，一萬五千六百。book18.org
三張購物卡，她不太懂，問道：「這購物卡怎麼用？」book18.org
「把它給我，換成現金了再給你。估計三張卡有七萬。」book18.org
袁如遞給他的中途，聽到七萬這個數字，差點手抖。book18.org
意思是她今晚收穫了八萬多——簡直難以置信。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二叔叔，這也太多了！我不知道……」book18.org
「這也多？」他道：「忘了我給你說過什麼。」book18.org
袁如想了起來，他說，他給什麼她就收下，不用懂事……可是，還有句話不是叫無功不受祿嗎？這確實超出她的預期太多。book18.org
「在想什麼？」book18.org
她不想再讓袁韋庭看不起，嬉笑著說「在想怎麼花」，順利遮掩了過去。全部折好後，她問道：「對了，那兩個叔叔跟你是什麼關係啊？」book18.org
怎麼也這麼有錢。她默默在心裡念道。book18.org
「初中同學，創業夥伴。」他言簡意賅道。book18.org
「哦，這樣啊。」book18.org
她現在對網際網路有了小小認知，內心充滿了金庫般的幻想。book18.org
她道：「等我上大學，我也要學計算機！」book18.org
袁韋庭聽到後，忍不住笑出了聲。book18.org
「怎麼呢？」book18.org
「可以跟著你們賺大錢！」book18.org
「學了出來打工，可能不容易。」 袁韋庭道，「但你要是跟著我，金山銀山也不是夢。」book18.org
袁如發現此時的袁韋庭眼睛好像漩渦，聲音也好聽地感覺在深深勾引她跳進去。book18.org
但她眨巴著大眼道：「我剛剛也說的跟著你啊。」book18.org
看她沒懂，他也不做更多解釋。book18.org
車子已經到了。book18.org
兩人回了家，袁如直奔衛生間，出來後，又發現他的房間緊閉著。book18.org
她原地跺了下腳，進了自己的房間換衣服洗澡。這次等她再出來時，發現他的門虛掩著，沒關！book18.org
袁如當即回房間迅速抱東西，輕車熟路地進了門。book18.org
她還大膽地打了聲招呼：「二叔叔，還沒睡呢！」book18.org
袁韋庭在用電腦處理信息，抬眸掃了她一眼，嗯了一聲。book18.org
袁如熟練地鋪床，突然想起今早上醒來的場景，當場愣住。她能有什麼辦法，可以讓自己在熟睡過程中，不亂動嗎？她直起身，環顧了下四周，眼睛鎖定在書柜上。book18.org
放幾本書有用嗎？book18.org
袁韋庭最喜歡看她忙碌鋪床的樣子，和熟睡後形成了極大的反差，能讓他產生真實的愉悅。幾乎看她的視線停在哪兒，就能猜想到她正在想什麼。book18.org
他此時就看懂了。book18.org
幾本書有用的話還不如找根繩子。他不再管小女孩天馬行空的想法，進了浴室洗澡。book18.org
袁如只幻想了當她跟袁韋庭提起這個想法後他說不行的臉色，當即就取消了。但她還是好奇地站在書架前，看一看他都在看些什麼書。book18.org
書架上極大一部分是外語書籍，還有經濟管理，另外她還發現了幾本有關博彩和賭博的書。她抽出其中一本，主要內容還是在講金融管理和股市。book18.org
翻了兩頁又放了回去，整個書架就沒有文學作品相關的書，她失望地走了回去。book18.org
躺下後，拿起手機給媽媽打了電話。她似乎有很久沒跟媽媽說話了。book18.org
電話接通後，毛詩那邊還是亂鬨哄的，背景很嘈雜。book18.org
她問了幾句她的生活，之後就說了晚安。book18.org
袁如其實是想告訴她今天她得了一筆橫財，但是她那邊更忙，沒有時間繼續聊下去。掛了電話，捧著手機發著呆，袁韋庭就出來了。book18.org
她連忙把手機放回柜子上，縮進了被窩。book18.org
袁韋庭走到床邊，看了眼她，關燈上床。book18.org
以前他並不覺得自己重欲，沒有入眼的女人，他情願憋著。而如今短短兩三天，他手淫的次數比他之前一年加起來的還多。閉眼不到兩秒，他就得睜眼，驅散腦中浮現的誘人圖像。book18.org
耐心幾乎潰散。book18.org
直至他感覺到袁如已經平穩睡著。他直接把她被子扯開，將人抱進自己的被窩。於黑暗中，兩人的呼吸開始交纏，他毫不停留地吻了上去。book18.org
這比想像中的滋味更美好。book18.org
他一下重過一下蹂躪著柔軟的唇瓣。睡夢中的人輕聲嚶嚀，往旁邊躲。book18.org
袁韋庭想狠狠咬下去，牙齒碰到她的唇後，卻只是輕輕蹭。book18.org
來日方長，解個小渴也行。book18.org
他起身再去洗了個澡，回來緊緊抱著袁如，也沉沉睡去。book18.org
7、7Primobook18.org
次日一早，袁韋庭醒來後並未有所動作。他在等——book18.org
是時候讓她長長見識了。book18.org
但是，沒多久就聽見女孩睜眼後驚呼了一聲「臥槽」。book18.org
他立即睜開眼，鬆開身體，不悅地盯著她。懷裡的女孩已經一溜煙地爬了起來，站在床下。book18.org
「袁如，你剛剛說了什麼。」book18.org
袁如知道他語氣涼涼的，鐵定是聽見了。她驚魂未定地立著，耳邊似乎還能感受到灼熱的呼氣聲。剛剛她的後背包裹在他懷裡，兩人姿勢親密，她還枕著他的手……book18.org
袁如實在無顏面對，一切太過魔幻，抖著手就要抱著東西逃離。被袁韋庭一把按住，抬起眼，發現他眼神凌厲。book18.org
「我問你話！」book18.org
袁如掙脫不開，看著他的臉漸漸冷靜下來。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對不起什麼？」book18.org
袁如鼓足勇氣，一口氣道：「對不起二叔叔！我說了髒話，睡覺還不老實。」book18.org
袁韋庭光著腳一步跨下地，站在她面前，俯身對著她，眉心微蹙，語氣滿是警告。book18.org
「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聽到！女孩子——特別是在我面前——不允許說髒話！」book18.org
他勾起她的下巴，「聽明白了嗎？」book18.org
袁如眼睫顫動，鼻頭髮酸，輕聲回復道：「明白了。」book18.org
袁如看著他轉身進了浴室，感到委屈。book18.org
明明他對她越來越好，不會再像第一天那樣動不動黑臉。剛才醒來時，她其實都沒有覺得事情很糟糕，只是驚訝於為什麼他允許她睡在他懷裡。book18.org
可是，就是因為她脫口說出了那句話，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點。book18.org
她抱著東西出了房間，鎖上門後，將棉被朝床上扔去，就跑向了陽台。她自己都很無語，因為這點事情流眼淚。在陽台吹了會風，她抬頭看著灰撲撲的天，哀嘆了一聲。book18.org
她好像在無意識中過線了，再怎麼喜歡他，也不能完全不顧身份。book18.org
今晚上她就決定獨自睡覺！就算睜著眼亮著燈，也要躺到天明！book18.org
「袁如！！」book18.org
某個瞬間，她好像聽見了暴躁的喊聲。book18.org
側耳聆聽後，趕緊打開門一看，袁韋庭敲門的手還懸在空中。book18.org
此時他語氣不善，「你在幹什麼？聽不見敲門？」book18.org
袁如往後指了指，回道：「二叔叔，我在陽台，確實剛剛沒有聽見。」book18.org
袁韋庭平復了情緒，留下了句。book18.org
「出來吃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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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韋庭說了重話，進浴室被水一淋，就開始後悔。小孩最需要哄，他這一凶，小孩不再親近他可怎麼辦。一把扯下花灑，涼水對著胯下直衝，草草幾下結束後，出來一看，眼神更是陰鷙。book18.org
她連床都沒理，人就走了。book18.org
換了衣服，出了臥室一看，外面更是冷清。他想了想，還是主動服軟。book18.org
拿了兩片麵包，本想學著她的樣子畫個笑臉，結果七歪八扭，他直接當成了夾心。book18.org
來到門口，敲了幾下，裡面沒有一點反應。他在想人不會出門了吧，吼了一聲，沒幾秒門就從里打開了。book18.org
袁韋庭觀察她眼眶微紅，果然還是哭過了。book18.org
早知道還是畫個笑臉算了，沒準小孩還覺得他早上那只是起床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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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如跟著他來到餐廳，一眼就發現了沒有內容的麵包和兩瓶牛奶。book18.org
她抿著嘴，不死心地打開麵包，發現裡面塗了番茄醬，不動聲色地重新合上咬了一口。book18.org
袁韋庭主動幫她擰開了瓶蓋，跟她道：「半個小時後，葉佑聲把Primo送過來。」book18.org
袁如總算肯看著他的眼睛，輕輕點頭，表示知道了。book18.org
「要我給你提前介紹下Primo嗎？」book18.org
「要。」book18.org
袁韋庭繼續說道：「Primo在加拿大出生，一歲之前都在英語環境中長大。所以，它習慣聽英語，中文口令不太好用。葉佑聲對狗很好，除了狗糧，平時儘量都會做鮮食。每天遛兩次，不過你沒有遛狗經驗，之後還是我來吧。基本就這些，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book18.org
袁如一聽小狗居然會英語，自嘲自己的英語都時常不及格。她想了想也不知道還需要知道什麼，道：「沒有了。」book18.org
突然又道：「中午和晚上我不想煮飯了，而且今天是大年三十……」book18.org
言外之意，她想吃點好的，而自己能力有限。book18.org
袁韋庭理解地點頭：「我已經提前訂了。你還有什麼很想吃的嗎？」book18.org
「沒有。謝謝二叔叔。」道完謝，她低頭咬麵包，避開了他的視線。book18.org
「還有衣服！」她抬起頭道。book18.org
袁韋庭看著她，反應了過來。「自己去衣櫃拿吧。」book18.org
袁如內心開始雀躍，想著能穿他的衣服就莫名心情好。她加快了進食速度，收拾了餐具，洗了手，迫不及待地進了袁韋庭的房間。book18.org
衣櫃一拉開，入目主要的還是黑色，灰色和白色都極少，更別提其他顏色，那都是稀有。她一件件划過去，見到了很眼熟的一件。book18.org
取了出來，上下來回打量。她確定這件就是她在停車場第一次見二叔叔那次身上穿的大衣。book18.org
衣長很足，穿起來還能包裹住她半截小腿。這樣小狗可以立馬聞到二叔叔的味道，她當即決定就穿這件衣服。book18.org
袁如穿著這件站在袁韋庭的跟前，「就這件，可以嗎？」book18.org
袁韋庭看著她纖細的骨架外面套了件寬寬大大的衣服，不免道：「真是小孩。」book18.org
袁如從長長的袖子中伸出手指頭，反駁道：「是你衣服太大了。」book18.org
「還是愛哭鼻子的小孩。」他輕輕掐著袁如的臉。book18.org
看向現在的他，語氣親昵，眼神沒帶寒冰，和早上的態度天差地別。她一下揮開他手，趁著氣氛合適。book18.org
「二叔叔，你為什麼沒推開我？」袁如道，「你不是不喜歡我睡覺亂動嗎？」book18.org
「沒說不喜歡，只是你睡姿霸道，我不抱著你，就要被擠下床了。」袁韋庭調笑了一句，「小侄女，臉紅什麼？」book18.org
袁如捂了下臉，「哪有！」book18.org
她視線飄到別處，走過去捧著牛奶，在沙發坐下。這個話題，她是一點聊不下去。book18.org
二叔叔坦坦蕩蕩的，顯得好像她心裡有鬼似的。book18.org
回想短短几天，她跟二叔叔之間的距離都已經可以實現擁抱了！昨晚在酒吧里她就已經和他貼在一起了，只是她現在才後知後覺。book18.org
這種距離是正常的嗎？book18.org
從她記事以來，就沒有朝夕相處的男性長輩，更別說同窗的男同學，見了她就像見了鬼，老是繞著她走。導致她拿不准其中的距離感。book18.org
但他是爸爸的弟弟。book18.org
「二叔叔，你見過我爸爸嗎？」book18.org
袁韋庭在客廳陽台給狗規劃地盤，聽到她的問題，沉思了一瞬，走了過去。book18.org
袁如看著他坐下，雙腿大大敞開，跟她的腿碰在一起。book18.org
「當然見過，他走的時候，我才14。」book18.org
袁如被勾起了好奇心，她接著想問：「爸爸……」book18.org
袁韋庭毫不客氣地打斷道：「我跟你爸爸關係不好，總是打架。你還有什麼要問的？」book18.org
這還讓人怎麼問？袁如閉上了嘴巴，默默收回打探的心，但又不放棄地瞄了眼他。book18.org
「……你們為什麼打架？」book18.org
袁韋庭斜睨著她，懶懶道：「哪有十幾歲的孩子不打架的。」book18.org
對她譏笑了一下，「我說男孩。」book18.org
她忽略他眼裡的嘲弄，仍是不解：「可我爸爸當時已經成年了，你跟他打架不是吃虧嗎？」book18.org
袁韋庭靠近她的那隻手突然覆上她的後頸，「你意思是你爸爸肯定贏，我肯定輸？」book18.org
雖然他沒有用力，但是捏著還是讓她感覺不舒服，瑟縮著想躲，眼裡明明白白寫著：「不是嗎？「book18.org
在她的世界裡，十幾歲的青少年是抵不過健壯的成年人的。book18.org
然而事實上，除了第一次被袁韋金揍趴下，其餘的每一次都是他站著，而他所謂的哥哥跪著認輸！book18.org
「過年給你爸爸燒個香，讓他給你托個夢，親自講講他是怎麼被我揍得跪地求饒的。」book18.org
脖子後的手始終沒有用力，只是指尖摩挲著肌膚，不輕不重的語氣講出了令她想不到的話。book18.org
「二叔叔，癢！別弄我！」book18.org
她總算掙脫了那隻手，莫名開始生氣。從他的口吻里，絲毫感受不到兄弟之間的友愛，也沒有對死者的尊重。book18.org
她不想把真實想法表現出來，對他的恐懼總是伴隨著他的陰晴不定。稍微側過身，邊喝奶邊望向門口。book18.org
這時，袁韋庭起身接了個電話，走過去打開門。袁如立馬放下牛奶，緊跟其後。book18.org
門外躥進了一個龐然大物。book18.org
「啊！」袁如猛地貼上袁韋庭的後腰，把之前對他的不滿忘到腦後。book18.org
只見一隻巨大的阿拉斯加雪橇犬，熱情地撲到袁韋庭的身上。book18.org
「Stop!Primo!」門外還有提著各種物品的狗主人，葉佑聲。book18.org
「別愣啊，幫忙提點啊！」book18.org
他喘著氣，鬆開狗繩，不滿地看著被前後夾擊的袁韋庭。book18.org
Primo倒是聽話，主人一喊，它就只是站著親昵地搖尾巴。但是袁韋庭身後的女孩，可緊緊抱著他不鬆手。他自然樂得其見，但時候不適。book18.org
「好了，Primo很聽話，你也聽話好不好？」book18.org
袁如埋著頭，悶聲悶氣地喊道：「你們根本沒告訴我是這麼大隻狗！」book18.org
葉佑聲自顧自換著鞋，聞言，抬起頭質問他：「你沒告訴嗎？」book18.org
他絲毫不覺得這是他這個委託人的責任。book18.org
「哎呀，如如，Primo雖然體型大，但是性格很溫順，你跟它見見面，互相認識介紹一下呀！」葉佑聲勸說道。book18.org
袁如此時也覺得有點丟臉，她還是躲在男人身後，但是探出頭，盯著巨大的狗頭，感覺那腦袋有她的四五個大！book18.org
「嗨，Primo。」book18.org
Primo看看她，主動湊近她腿邊，仔細嗅了嗅。這個動作弄得她無比緊張，近距離觀察更像一頭黑熊。book18.org
袁韋庭乾脆將人攬到懷裡，讓她抱著腰。袁如也覺得這個姿勢，安全感十足，正好低頭打量著大狗狗。book18.org
Primo不僅聞聞她，還聞聞旁邊的袁韋庭，確認味道是同一種後，抬起前爪想要撲她。袁如還不熟悉狗的動作，見它要撲上來，以為要咬她，尖叫著直往袁韋庭懷裡鑽。book18.org
兩個男人同時出口制止。book18.org
「Stop！」book18.org
袁韋庭拍了拍她的後背，好生安慰道：「它不會咬你，這是它打招呼的方式。」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她見袁韋庭點頭，再看向葉佑聲也保證道：「真的真的。等會熟悉你就了解了。」book18.org
幾人移到了客廳，袁如自然還是被袁韋庭攬著肩。book18.org
Primo到了一個新地盤，止不住地興奮，左右轉悠。book18.org
葉佑聲打量了四周，指著陽台提議：「讓它在陽台睡吧，遮風避雨，還挺寬敞，正合適！」book18.org
「我也打算這樣。」袁韋庭點頭同意。book18.org
袁如坐下後，葉佑聲喊道：「Primoe here!」book18.org
Primo聽到喊聲，噔噔跑了過來，在主人面前坐下。book18.org
「如如，你過來摸摸~」book18.org
袁如心裡還是有點害怕，但是她伸出手，葉佑聲抓著她手腕，停在Primo的鼻子邊，讓它聞了聞。book18.org
之後將她的手放在無比柔軟的狗頭上，道：「摸摸看！」book18.org
袁如有點不可思議這手中的手感，毛髮濃密順滑，毛茸茸的觸感，一摸手都能陷進去！book18.org
Primo還眨著濕漉漉的眼睛溫柔地盯著她，令她不自覺聲音幼態了起來：「Primo~so cute~~」book18.org
「我說過很可愛吧！它是女孩子哦！」葉佑聲非常自豪地出聲。book18.org
「嗯！」袁如已經放下了戒備，滿眼都是小狗。book18.org
袁韋庭見她瞬間被捋獲了芳心，淡淡開口：「Primo,here.」book18.org
Primo一受召喚就移了過去，袁如愛不釋手地看著它離開。只見它趴在袁韋庭的腿間，任由他的雙手蹂躪狗頭。book18.org
袁如升起了一股沒來頭的淡淡的嫉妒之心。book18.org
「如如，Primo就勞煩你多費心了！它有148斤，遛狗的事就讓你親叔叔去，你千萬別嘗試！我給它帶了兩袋狗糧，你一天喂兩次，把它狗盆裝滿就行了，還帶了點其他零食，你看著給。嗯……」book18.org
他不舍地看著和人互動的Primo，又道：「它撲你、撞疼你這些一定要制止，就像剛剛我那樣表情嚴肅點。其餘倒是沒什麼了……它是成熟的小狗，你和它玩耍時，別讓它弄傷你就行。你看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book18.org
袁如認真聽著，思索了一番，沒覺得還有特別需要問的，因此道：「我沒有了，葉叔叔。我會仔細照看它的，請您放心！」book18.org
「嗯，那我悄悄走吧，趁它沒發現。」葉佑聲悄無聲息地站起來往門外退。book18.org
袁韋庭看他那動作，默契地向他點了下頭，跟Primo玩得更投入。等Primo聽到關門聲，立起耳朵一聽，立即退下沙發，往門口方向跑去。book18.org
袁如也站了起來，見它雄壯的背影坐在門口，好像它知道是主人走了。book18.org
她給腦補出了小狗的傷感，喊道：「Primo!」book18.org
它聽到後，果斷回頭奔向她。book18.org
小狗跑來的身姿好像一輛推車，勢不可擋。袁如有些招架不住它這架勢，手臂伸直了想要抵擋千鈞之力。book18.org
Primo離她還有兩步的時候，袁韋庭來到她身後，冷靜道：「Stop.」book18.org
小推車及時按了剎車，滑著到她腳下。book18.org
袁韋庭夸它：「Great!」book18.org
「你跟他熟悉會，小心點別受傷，我去開會。」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走了後，她去房間裡拿了手機，Primo跟著她進了房間，到處好奇地看看。她試探地用英語開口：「Primo, Following me.」book18.org
彆扭地說完，卻發現小狗聽懂了，轉過頭跟上她，令她感到神奇。她覺得很有意思，怕自己的單詞量匱乏，拿了手機以防萬一。book18.org
袁如坐下後，想試試小狗會哪些指令，便道：「sit down.」book18.org
沒想到它坐下後又伏臥。book18.org
她稍稍感到不對勁，又重複了一遍，小狗還是這兩個動作。book18.org
想了想，恍然了一瞬，「sit!」book18.org
小狗坐下。book18.org
「down!」book18.org
小狗伏下。book18.org
原來這兩個單詞是對應著不同指令！她感覺Primo好聰明！book18.org
「hand!」book18.org
小狗抬起兩隻前爪！book18.org
「好聰明啊！寶寶！」book18.org
Primo知道自己被誇贊了，轉著圈表達高興。book18.org
她不知不覺坐在地上，靠上沙發，保持和它差不多的視線高度。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