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調查book18.org
海洲街道一家老酒吧里保羅要了瓶威士忌跟旁邊風情萬種的女人聊天。book18.org
女人動人的眼眸隨著跳動的光線移動，周圍時不時晃著把她當獵物的男人。book18.org
紅唇微啟說道：「你們都成了他的狗，什麼都不告訴我。你知道你也不告訴我。大老遠追來臉都丟盡了。」book18.org
保羅再次跟她碰杯，回道：「沒有誰是被人告訴才知道的，我們只有一雙眼睛兩隻耳朵。原諒我吧！」book18.org
「你喜歡年紀小的，我喜歡年紀大的。我倆真是，呵呵。栽到那家人身上了。」book18.org
女人魅惑的眼神看向身旁，語帶不屑：「你確定要跟他搶女人？」book18.org
保羅扭頭道：「你也在跟她搶男人，不是嗎？她的想法一直在變，你趁機在動搖她，不是嗎？」book18.org
女人擰了下眉，拽過男人的衣服，冷冷道：「我的首要動機不是為了自己，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我都清楚，她一個平凡女孩怎麼能融入進來？我的做法不是正好迎合了你嗎寶貝。」book18.org
保羅溫柔地覆上她拽衣領的手拍了拍，鬆開後稍作整理，回道：「只要我們大難不死，必然有一方勝利，祝福你我！」book18.org
習慣在刀口上舔血的生活，挑戰強者一直都是激發血性的動力。 兩人相視一笑，戰意高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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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頂樓，這一次袁如有了其他目的。book18.org
Doloris不知從哪搬了兩張椅子擺在陰涼地。正好可以邊吃邊談。book18.org
袁如慢慢說起了自己前些日子的遭遇，提起另外兩個朋友格外憂傷。book18.org
她提了想讓Doloris幫忙調查一下兩位的具體情況。 被回覆說：「我的工作只是保護你，這似乎超出我的職責範圍了。sorry！」book18.org
果斷被拒絕後，她想再次說服她。book18.org
「我想找你幫忙是因為我不想讓二叔叔知道，他曾讓我找季子叔叔幫忙，但我最後還是不太想。Doloris我很信任你！」book18.org
被附加價值的人撩了下頭髮。book18.org
「謝謝你的信任，好吧，反正沒什麼事干。我不會告訴Wert，查完會告訴你。」book18.org
「不過，你怎麼不問問綁架你的男人怎麼樣了？」book18.org
提起那個人，袁如有些抗拒。book18.org
Doloris笑著說：「我們沒有一個人去管他，你知道為什麼嗎？」book18.org
看她搖頭，說道：「他的結局已經確定了，生命結束在監獄裡，只要等著結案就行了。」book18.org
「為什麼？」她不明白為什麼能明確說出這種話。book18.org
「Wert說的。」Doloris伸了個懶腰，懶散道：「我說過的他不適合你，你把一切都想得很簡單。」book18.org
袁如忽然炸了毛，提高音量道：「我也說過拒絕不了，他會硬來！」book18.org
每次提起這個話題，她都沒法保持理智。如果事情有轉機，她肯定會努力去改變。book18.org
但就是沒有，無法抵抗。book18.org
Doloris沒再多說，只覺得袁如沒有離開的想法，或者說她不肯承認是自己離不開他。book18.org
又過了兩天，袁如實在忍不住主動問起有沒有查到任何消息。 Doloris早知道詳情等著人問。book18.org
「你的朋友鍾露就如你所知道的，轉學英國的聖保羅女子學校。另一位男生學籍還在這裡，沒辦理休學。」book18.org
「還有呢？更具體的呢？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她焦急想知道更多。book18.org
Doloris只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鍾露的媽媽跟著她一起去英國，她的爸爸似乎在諮詢移民。那男孩的父母查不到，我說查不到的意思有兩種情況：一受國家保護的秘密公職人員，二死了。」book18.org
袁如自言自語道：「怎麼會這樣……」book18.org
Doloris看了眼手錶，說道：「鍾露的飛機是下午兩點四十。」book18.org
馬上就見女孩登時激動起來，顯然很急迫。book18.org
「在蕭山機場。你趕不上。」book18.org
斷定的語氣讓人漸漸平息。book18.org
只聽Doloris嘆息一聲，說道：「你沮喪什麼，想見朋友可以飛去英國找她啊！是她被限制了自由又不是你。」book18.org
女孩立馬抬起頭，眼裡的亮光只高昂了短短瞬間。「我也沒有自由。」book18.org
Doloris是個急性子，直接飈了英語：「如果你明白自己就不會被困住。做什麼事不能先給自己安上結局，不去嘗試你永遠看不到成功。年齡小正是最有勇氣的時候，可為什麼我看不到你的勇氣？」book18.org
袁如根據她的語氣動作表情和幾個聽懂的短語大概理解了這幾句話。book18.org
保持沉默。book18.org
下午的課上完，她拿著王班的請假條出了校門。book18.org
往前走了一段，在路邊打車。book18.org
計程車沒等到，等來了Doloris的敞篷車。book18.org
她戴著棕色墨鏡，問要去哪兒。book18.org
袁如看著這條路沒有其他計程車，猶豫著還是上了她的車。 之後，報了串地址，看她愣了一下，默默打開導航搜索。 純英文系統，她點擊的動作很快，也不能確定地址導沒導錯。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袁如迫不及待下了車。剛才車上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詭異的氣氛不好受。book18.org
她從班主任那要來了鄒霆的地址，順便請假不上晚自習。 鄒霆住在一片老小區里，門衛室里一群大爺大媽圍著打麻將，絲毫沒人注意她的到來。book18.org
沿著樓號找到具體地址，上了二樓卻敲不開門。book18.org
在門口敲了五分鐘，她看了眼樓梯平台上等待的Doloris。book18.org
「不在家，走吧。」她說。book18.org
袁如有些泄氣，不肯罷休地趴在門上聽聲音，什麼都沒聽到後，想了想敲了敲對門人家。book18.org
所幸是有人在的，開門的是個中年阿姨。她禮貌地說起自己是對面那家男孩的同學。book18.org
阿姨點點頭，見她樣貌姣好，文雅禮貌，遂把門敞開大些，回道：「我知道對面的小霆，好像有些天沒看見人了。這我也納悶呢，上午還去找人問了，說是回了老家。」book18.org
袁如接著問：「那他父母呢？」book18.org
阿姨說：「這我不知道，從來沒見過他父母。小霆一個人住，怪懂事的。」book18.org
沒得到更多信息，她只能悻悻離開。book18.org
Doloris跟在女孩身後，思考是不是話說重了，讓人馬上開始鼓起勇氣。book18.org
回到車上，她問接著去哪。book18.org
女孩思考後，說了回家。book18.org
怕她不理解，跟著解釋：「上峰小區。」book18.org
Doloris笑著說知道。book18.org
毛詩開門回家意外見到了在廚房忙碌的女兒。book18.org
「哎呀，你怎麼回來啦！」book18.org
來到鍋前看到還在燉的紅燒排骨，驚訝地張開嘴：「阿如？你什麼時候會煮飯了？」book18.org
袁如有些害羞，承認說看媽媽下廚學會的。book18.org
毛詩直呼神奇，洗完手幫著一起弄菜。book18.org
兩菜一湯擺上桌後，袁如去了衛生間，擱在桌子上的手機振動個不停。book18.org
毛詩連忙喊人接電話，卻被告知讓她幫忙接一下。book18.org
拿起來看是「二叔叔」，接了起來。book18.org
袁如回來後，鎮定地坐下。book18.org
毛詩問：「奇怪，你怎麼換手機了？這不是我給你買的那款啊。」book18.org
「那個手機在上次出事丟了，這個是二叔叔給我買的。剛剛是誰的電話啊？」她儘量正常地問了出來。book18.org
「袁韋庭打來的。他好像不知道你請假回家了，我幫你說了。」 袁如又狀似隨意地問：「那他有說什麼嗎？」book18.org
毛詩說沒有，夾了一塊排骨品嘗後，稱讚手藝不錯，眼裡非常自豪。book18.org
晚上兩人邊看電視邊閒聊。book18.org
袁如問起媽媽真的不跳舞了嗎？那麼好的實力完全可以開班授課。book18.org
毛詩失落地笑了笑，說女兒就是自己的關門弟子。book18.org
而袁如覺得，媽媽不再跳舞是因為爸爸的去世。感受到她的失意，主動靠在媽媽香香軟軟的懷裡，格外安心幸福，可以暫時拋開任何煩惱，僅僅享受當下。book18.org
可不面對問題，問題會越來越難以解決。book18.org
洗完澡回到自己的臥室，她主動給男人打去電話。book18.org
接通後，那頭沒聲音。book18.org
袁如喊了聲「二叔叔」，還是很安靜。book18.org
「你生氣了嗎？」book18.org
那頭總算有了聲音，卻是一聲模糊的「滾開」，似乎身邊有其他人。book18.org
「不敢生氣，你愛做什麼做什麼。還有什麼事？」book18.org
被他的冷淡一時嗆到。book18.org
「你在外面嗎？」book18.org
「嗯，跟你一樣在外面浪。」book18.org
他現在語氣沖死人。book18.org
「那不打擾你了，就是跟你說一下回來見媽媽了。」說完她便果斷掛了電話，調成靜音模式，倒扣在一邊準備睡覺。book18.org
上海一所高級會所。book18.org
袁韋庭的好友楚澤被罵了句，見人放下電話，仍舊好奇打探道：「袁少爺談戀愛啦？說話沖得慌，臉都黑透了！」book18.org
見人不怕死地往上湊，袁韋庭直接捏著人脖子摔到沙發上。 「我靠！」楚澤被葉佑聲扶好，剛想找罵，又被人及時攔住口頭。book18.org
葉佑聲低聲勸道：「你能別趕著人煩的時候上去嗎？讓他自個待著。」book18.org
「憑什麼這麼粗暴對我啊？問兩句怎麼了！」楚澤不服輸地回懟，身體卻自覺地坐到離他最遠的一端。book18.org
三人在會所小聚，自從袁韋庭接了個電話後，心情就一直不好，直到剛才又接了個電話，心情更不好了。book18.org
臉色陰沉得嚇人，幾乎沒人敢上去。book18.org
葉佑聲打量了下他這位兒時好友，小時候一起玩的時候，他就不曾表現出常人有的懦弱和膽怯。中途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前兩年再次聯繫到人，不管是氣質還是地位都發生了巨大變化。book18.org
兒時的玩伴一躍成為富豪，帶著一份可行性研究報告和商業計劃書找到他們說打算開家網際網路公司，問願不願意入股。book18.org
當時，他們是猶豫的，害怕是殺豬盤。book18.org
可現在，他們花的每一分可以說都是因為袁韋庭帶來的。 他們入了股，但實際上對他的背景至今並不清楚。但不妨礙他們瘋狂掙錢，且都有經營許可證，一切依法辦事，優秀的管理團隊可以讓他們不用參與公司平日管理。book18.org
眼前的男人才擁有實權。book18.org
楚澤是正兒八經的紈絝子弟，家裡嬌慣到大，出了社會又幸運地遇到了袁韋庭，得了好機會只管花錢不管掙錢。腦子不太會人情世故、看人眼色那一套。book18.org
他不明白，一旦好友成了衣食父母，再也沒有任何的平等可言。 平日裡在他心情好的時候，他們只需要扮演好兄弟；可在他心情差的時候，這時候只能是階級分明的下屬。book18.org
男人沒坐多久，起身徑直離開都沒甩他們一眼。book18.org
袁韋庭從侍應生手裡接過外套，吩咐人準備回澳門。book18.org
她都不回那個家。book18.org
他屬實也沒必要回去。book18.org
49、兔女郎book18.org
金碧賭場和恆河賭場此前就有鋼管舞、印度舞、肚皮舞等演出，但不是典型的艷舞。為了再次開業後吸引到更多的人，呂瑞季決定引進巴黎艷舞團。book18.org
開業的第一天是限制人數免費觀看，此後需要付費入場。 經典式巴黎艷舞團在巴黎的三大代表地麗都、紅磨坊、瘋馬均為收費演出，她們的標誌就是無上裝表演，演出場地是封閉的，能令觀眾明顯有色情感受。book18.org
季子這幾日忙於開業準備，袁韋庭的到來讓他感到安心。 他向人發出邀請：「庭哥，正好要給新開張的金碧甄選兔女郎，你來了就幫我把把關吧！」book18.org
兔女郎的形象從花花公子集團傳進國內後，有的大賭場為了吸引遊客會和花花公子俱樂部合作。他們也不例外。book18.org
袁韋庭接過名單看了會資料，應聘的人除了台灣、香港及澳門本地人，還有來自南美、東歐的年輕女性。book18.org
身高、體重、身體各個維度、會說的語言資料上都標註得很詳細。book18.org
他沒什麼興趣。book18.org
「以前我讓雨熹去選的，你通知她來選，最後我來拍板。」 「行。」季子應道。book18.org
雨熹是威尼斯人前值班經理，因為管理失誤讓賭客抽千贏走幾千萬美金而調去了小賭場。book18.org
所幸能力強，做事圓滿，在關鍵時刻還能讓老闆想起來。如果這次甄選兔女郎能順利完成，不出意外以後肯定會再回威尼斯人。book18.org
天上掉餡餅一樣的機會砸向雨熹，她也自知這是唯一挽回能力的機會，從得到通知開始馬不停蹄地安排手上的工作，之後迅速趕往金碧賭場。book18.org
袁韋庭的冷臉一如既往，可不知為何如今見了更是十足得冷。 起初她還時常往上湊刷刷好感，得了幾個蔑視後老老實實訓練女孩們去了。book18.org
清一色盤條靚順的女孩子接受著各種考核，每天三輪嚴格淘汰，一直到最後一輪穿上兔女郎的衣裳。book18.org
排成三排筆直地等待最後的定音，四周站著一圈黑衣保衛，牆邊的攝影機捕捉著最美的瞬間。book18.org
門開了，一行人進去，有人率先叫停錄像。book18.org
袁韋庭信步走到女孩們的正前方，從左掃到右，平靜的目光毫無波瀾，掃到最後一排倒數第二個留著齊劉海的女生，稍作停留，接著快速滑過其他人，輕輕笑了。book18.org
往後坐下，指向其中一人：「29過來。」book18.org
29號便是齊劉海的女生，一聽此話身子先抖上三抖，隨即走上前，雙手交叉在前，低眉順眼的樣子。book18.org
從上到下細看一番，身材頂好，前凸後致。小小尖尖的臉蛋上鑲著兩顆大大黑黑的眼珠，眼睫不安地忽閃，始終不肯抬頭跟他對視。book18.org
「就這膽子？怎麼選上來的？」book18.org
問題徑直拋向旁邊的雨熹。book18.org
後者想著說辭，心細如髮覺得留著這女孩的決定應該沒做錯，果真讓人一眼留意。book18.org
只因她長得很像有過一面之緣的袁如。book18.org
她這樣做解釋：「見多了優秀的兔子，偶爾一隻怯生生的小白兔才更吸引人，庭哥，她除了膽子小其他的可都過了。」book18.org
袁韋庭想起了初見袁如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怯生生地羞澀。 記憶里的是真，可眼前人是真真假假。能站在這裡的不可能有真正的小白兔。book18.org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瞬間壓迫十足，一把抓住29的假兔子耳朵往後拉。book18.org
在女孩驚詫的目光中，開口道：「裝了小白兔就要一直裝下去，露餡——剝皮吃肉。」book18.org
說完鬆手，轉頭吩咐道：「1、7、15、30淘汰，替補不許比29差。」隨後就走了。book18.org
呼呼啦啦跟著離開了幾號人，牆邊的攝影機繼續記錄，雨熹拍拍29號肩膀寬慰人繼續信心滿滿地選人。好再只淘汰了四位！說明她的眼光值得信賴，必須再接再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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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斬後奏的後果是剝奪上學資格。book18.org
第二日上學被媽媽送到校門口，下了車袁如轉頭瞧了眼那小區，似乎在尋找著什麼，跟媽媽作別後又被Doloris攔住。book18.org
「沒辦法，就連我也被罰款了。好恨的心，Wert沒有「聞香寶玉」的能力！」說著話的同時緊皺眉頭拽著人過馬路。book18.org
袁如見方向不對、她的話不對，掙扎失敗後，急問：「到底怎麼了？你帶我去哪裡？」book18.org
「寶貝，帶你回家。」她用眼神制止身邊人的話頭，繼續說：「你惹怒他了，他說要把你關在家裡反省，不許上學，不許出門。」book18.org
「不不不，他不會的！」袁如無助地看向四周，根本沒有旁人分來半個眼神，「我現在就打電話道歉，你先等等！」book18.org
她的緩兵之計沒有起效，還是被強硬塞進電梯。同時絕望地發現根本打不通他的電話，包括季子。book18.org
這是幹什麼？book18.org
有嫌隙的時候，直接關閉溝通橋樑。完全不像平日裡忍耐包容的人。book18.org
來到門口，袁如望向攝像頭狠狠瞪著它，發泄完後自己打開門再摔上，將羈押她的人關在門外。book18.org
書包落到地上，她慘兮兮地坐到地上，接著嘗試打了幾個電話。 不接電話就發簡訊，實在不行還有郵箱，她就不信聯繫不到他。 可一個人故意晾著另一個人是不會心軟的。book18.org
兩天，袁如在家裡呆了兩天。book18.org
現在一半著急一半淡定，憑著感覺她真不信會一直不回頭。閒暇時光里自己給自己定製課程表規律學習複習考試，壓根也沒閒著。book18.org
兩人鬥氣，外人最先投降。book18.org
Doloris在第三天的一大早闖入書房抓起考聽力的女孩，勸說：「能不能想想別的辦法？你聯繫不上不等於我聯繫不上，怎麼這點事也要我教？」book18.org
女孩明顯眼睛一怔，緩緩放鬆，伸手討要手機。等接通的電話到手裡時，才後知後覺想罵點什麼。book18.org
擺明了就是不想接她的電話。別人一打就通。book18.org
放到耳邊，瞄到Doloris已經避開。book18.org
沒聽到那邊有任何聲音，懷疑斷了線放下發現是正常接通狀態。 連忙拿起來開口道：「喂，二叔叔。」book18.org
等了幾秒，才等來一個「嗯」。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回家啊？」book18.org
「我哪兒來的家？」book18.org
袁如咬住下唇，狠心道：「水岸林邸，不是你和我的家嗎？」 袁韋庭語氣不變：「我很忙，沒時間閒聊。」book18.org
這話里的拒絕實在明顯，弄得人也不想再使軟，於是她語氣生硬地說：「不打擾你了。」book18.org
掛了電話氣呼呼地只想把人揍上幾拳。book18.org
電話里的人能把人氣死。book18.org
真巧。book18.org
袁韋庭也覺得電話里的袁如能把人氣死，多服軟一點都做不到，稍微硬點語氣，直接敢給他撂電話。book18.org
關了兩天，除了第一天有求和的念頭，被他故意擱置不理後，竟然沒了繼續努力的跡象。book18.org
季子拿著手機給他看被關之前的一段回放，倔強的樣子似是透過時空直直向他無聲控訴，他能明白她在想什麼，覺得他小題大做，輕易控制人身自由，無情又無理。book18.org
包括手機里發來的簡訊，情緒由求和逐漸變得激動講理，到最後放棄單方面聯繫，聽說在家裡給自己安排了課程表老實學習。book18.org
她在賭他一定會找她。book18.org
他也在賭她一定會主動來找他。book18.org
誰比誰更耗不起時間？book18.org
Doloris回頭見她已經重新坐下學習，站在身後問如何，看她只搖頭不肯說，一看就知交流不理想。book18.org
「你應該要清楚，他就是要你低頭，如果你不讓他如意還會有很多個兩天。就這樣養你一輩子他也是做得出來的。」book18.org
「所以呢，我也可以待一輩子，直到被關得發瘋跳樓解脫。反正我又沒錯，貪心的是他。」她的語氣不乏置氣，純逞口舌之能。book18.org
接著提問：「你把什麼都告訴他了嗎？」book18.org
Doloris沉默片刻，說：「畢竟我的老闆是他，不說罰款翻倍，體諒一下現在賺錢不容易。」book18.org
袁如問道：「你說會幫我，卻把一切都告訴他，這也算幫嗎？」 「……」這讓Doloris一時語言系統混亂，呼嚕嚕吐出一串英語：「那你跑吧，跑去南極北極東歐西歐非洲，躲他一輩子，現在就可以出門，你看看能不能走出這個小區。慢慢地做，緩緩地動，又不是五天十天能達成的事。」book18.org
「那你說怎麼辦？」book18.org
Doloris見她似乎聽懂了，分神讚嘆了一秒英語聽力得進步很快，回道：「去見他，他想讓你去找他。」book18.org
袁如在心裡糾結該不該去，靜了一會兒，還是同意了。 當下Doloris帶著人上了早就備好的直升機，又赴澳門。 去見他的一路上專機專車專人護送，暢通無阻得好像這條路早已為人鋪好，只等她低頭。book18.org
Doloris說：「我們正在去往金碧賭場，今晚六點要重新開業。」book18.org
袁如淡淡應聲，偏頭看著路上的街景，想像一會兒要如何面對那張臭臉。book18.org
想再多也無濟於事，有時想像與現實的差距有雲泥之別。 到地方從旁門進去，Doloris展示了一張身份卡，自有人引領她們去找人。book18.org
跟上一次見，這裡的軟裝變化很大，腳下的地毯更加柔軟高端，多了很多招財的綠植，連空氣中的香氛都帶著迷人的誘惑，能讓初次踏進這裡的新人感到舒適安心。book18.org
她們來到一間門口標著VVVIP的房間，簡短交涉後大門敞開，從Doloris身後朝里望只能看見一排穿著各色兔女郎制服的高挑女人，晃眼過去條條勻稱細長的靚腿閃爍著美麗的亮晶晶。book18.org
室內的男人女人看似成群，實際各司其職，悄然禮節地注意著她們的到來。book18.org
中心位的人坐姿霸氣四溢，眼眸略掃了眼來人，那雙眼中透著慣常的平靜，微微眯起的眼角藏著不易察覺的戲謔，視線回到腿上的美女身上，似是在她耳邊調戲了一句，懷裡的人瞬間捂住臉頰。book18.org
袁如看著這幅畫面無比刺眼，眼下眾人都看著，開口的心越發退縮。book18.org
Doloris說的還真沒錯，他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旁邊也坐著幾位看似是大佬的人。book18.org
呂瑞季聽聞她的到來正巧前後腳進門，一看這場面打破氛圍道：「袁如來了，給庭哥提了也邀請你來參加開業典禮，還以為你顧及學業不會趕來呢。」他朝其他人做介紹表示這是袁老闆的侄女，知曉了她身份其餘人都多了幾分熱忱，前後與她打著招呼。book18.org
唯獨親叔叔不理她。book18.org
其他人看著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自然有眼力見，各自找事告辭，給兩人留下單獨相處的空間。book18.org
他懷裡的女人要起身之際，下一瞬被攏緊腰間。book18.org
「教你的，明白了？」book18.org
「庭叔叔，我記住了。」book18.org
那三個字瞬間讓人緊繃氣悶，視線緊密地注視兩人間的舉動。 俏麗的29號乖巧聽話，眨著認真的眼眸看著男人，待他滿意後才立身離開。book18.org
高個子加上高跟鞋，從袁如身邊走過時，只覺得可能有180那麼高。book18.org
並且身材很有料。book18.org
房間一清而空，最終只剩下叔侄倆一坐一站。book18.org
「喊人了嗎？誰這麼教的你。」袁韋庭率先開口。book18.org
「……二叔叔。」袁如無奈喊了人，正面近距離對著人，再也沒有任何氣勢可言，瞬間變成小鵪鶉。book18.org
男人一隻手隨意撐著腦袋緊盯面前的人，目光貪婪地在她臉上流轉，毫無顧忌地釋放多日來的想念。book18.org
袁如被他盯得不自在，站在他面前活脫脫像聽訓的下屬，於是自己找個座位坐下。book18.org
「二叔叔，先斬後奏是我做得不對，已經在家反省了，你消氣了嗎？能原諒我讓我回去上學嗎？」book18.org
「反省了嗎？」他淡淡問道。book18.org
「嗯，我知道錯哪兒了。」她說得很誠懇，生怕他不信。 袁韋庭沒多說，起身走向窗邊的圓角櫃。袁如見他動作也不自覺地跟在身後。book18.org
他從最上層的抽屜里拿出幾張紙，轉身帶著狡黠的笑意當著她的面翻看。book18.org
袁如狐疑地觀察他手裡到底拿的什麼，上面滿是文字，怎麼感覺都不是對自己有利的東西。book18.org
見他大方遞到眼前，馬上接過低頭看了起來。book18.org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普通高中學生轉學申請表」幾個黑體字。 她猛地抬頭說「不要」，又繼續將剩下的內容大概掃了幾眼，都是她的基本信息和轉學澳門的詳細原因。book18.org
一下慌了神。book18.org
不明白為什麼要轉學，他也有公司在海寧，一個月起碼有十天在的……book18.org
緊張地都將紙張捏皺了，腦子迅速想著對策，似乎下定決心，手一松，往前抱住男人的腰。book18.org
袁韋庭被她驚了一下，投懷送抱這還是頭一遭。book18.org
紅透臉的女孩埋著頭，聲音悶悶地先喊了聲人，似乎鼓足了勇氣，緩緩抬起臉看著人。book18.org
「我穿那套有兔耳朵的衣服給你看，好不好？」她來回注視著男人的表情，沒多少底氣能奏效。book18.org
「只給你看。不要讓我轉學，好不好？」book18.org
在來的路上Doloris讓她放鬆心情，見到面一切問題迎刃而解。起初她還想不明白為什麼有這套邏輯。現在她有點懂了。book18.org
袁韋庭低垂的眼眸眼都不眨地回視她，在她連續兩句話說完後，低沉地只回復了一個字。book18.org
「好。」book18.org
袁如不清楚他的好回復的是哪一個，只當是全都同意了。 美麗的笑容立馬綻放，腰間被他的大手掌握著往上帶，她自然踮起腳主動貼在嘴角處輕輕一點。book18.org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袁韋庭爽到親吻的空隙都帶著笑。 真正的小白兔落入陷阱，還主動獻出最柔的兔子毛。book18.org
50、開業book18.org
「咚咚」——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室內短暫的溫情。book18.org
女孩著急想掙脫男人的懷抱。袁韋庭臉上罕見地沒有一絲不耐煩，只是饒有興味欣賞著小姑娘慌亂又害羞的模樣。book18.org
她往後退，他便往前近。book18.org
兩人始終離得很近。book18.org
灼熱的呼吸聲互相纏繞，眼神里的意亂情迷如同門外的敲門聲一聲聲敲擊著脆弱的心臟。book18.org
「不枉我等了這麼久，終於開竅了。現在我要告訴你，在任何時刻都不能退縮，無論外面有多少聲音。」book18.org
袁如被他眼裡的堅韌所觸動，上下觸碰的唇猶如有魔力般吸引她，回應了好。book18.org
下一秒，他堂堂正正親了上去，只停留了幾秒便還某人自由，搭著肩頭往門口走。book18.org
門一開，Doloris看著兩人親密依偎的樣子，快速掃過女孩臉上的紅暈，重點看向男人。book18.org
他勝利的微笑從眼角流露出來，還有明晃晃對她的挑釁：「怎麼了。」book18.org
她壓下正在翻滾的情緒，如常回復道：「有大客提前到了，呂老闆先去招待了，讓我通知你一聲。」book18.org
「誰？」他說話的同時手還不老實，輕輕捏著女孩的臉頰肉，餘光往下瞟見她嗔怒的眼神，唇角瞬間勾起。book18.org
「不清楚。」Doloris的語調極其冷淡。book18.org
袁如敏感察覺到了，撥開肩頭不安分的手。book18.org
好不容易讓小侄女主動靠近了一步，他一秒都不想跟她分開，手垂落下來後極其自然地牽上她，說道：「跟我去會客。」book18.org
貴賓廳里，季子正在待客。book18.org
袁氏叔侄到的時候，除了大客其餘人都起身相迎。袁韋庭盯著中間的客人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原來是呂總，您好。」book18.org
此人是呂琮蒙，呂氏掌門人呂深的大兒子，掌管本土澳博自行經營的賭場，他跟袁韋庭經營的美資賭場屬於競爭與合作的關係。book18.org
呂瑞季是呂氏家族出來的小輩，第一次擔當大任掌管兩家賭場，呂深讓呂琮蒙過來露臉捧場。book18.org
「小袁你來了，正在談你呢。」呂琮蒙穩坐不動，做個手勢示意請坐。book18.org
袁韋庭牽著人坐在一旁，掃了眼呂琮蒙身邊還站著呂錦亮那汪汪叫的狗賊，不等他開口，就有人比他還急。book18.org
「小袁你身邊這位是？」book18.org
袁如聽他左一個小袁右一個小袁，還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個比袁韋庭地位更高的人。book18.org
欠身後剛坐下一聽提到自己，屁股登時已抬高几毫米，身旁人用手肘按下她的動作，回答說：「我家小輩，呂總和呂老闆談論我什麼呢？」book18.org
呂琮蒙呵呵一笑，沒多打聽，和藹的目光打量了一圈屋內的人。 「我說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小呂跟錦亮是我看著長大的，論才智都不差，如今一個已經當了老闆，另一個還在經理職位瞎摸。」說完朝呂錦亮投向滿含鼓勵的眼神，後者捏起茶杯掩飾自己的尷尬。book18.org
又繼續說：「不過他們都不如你的出色，從入行到持有賭牌開設賭場，也僅四年時間，要不是……」book18.org
他頓了頓，沒提兩年前袁韋庭持槍殺了四A社團頭目黃獠一事。 「想必只會更年輕有為吧，連我這澳博的利益都要分你不少。」 袁韋庭瞧著他這幅平易近人又偽善的樣子，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呂深有打算將澳博交由他管理，此時起衝突不合適。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表面和平要維繫。book18.org
「呂總過譽了，澳博是站在澳門土地上的大哥，我怎麼翻跟頭都翻不到大哥頭上。呂老闆是很聰明優秀，跟在我身邊幫了我很多忙，說的少做得多，不像那些受寵愛長大的公子哥，是個踏實肯努力的人。這兩家賭場我相信以他的智慧不會給他三叔公丟人。」book18.org
在呂家人面前大肆誇讚季子，讓呂琮蒙也不得不跟著誇耀了幾句，只有呂錦亮眼神斜楞狀似不爽。book18.org
既然說到這，季子主動給他敬了一杯茶，又重新斟茶敬呂琮蒙。不忘照顧袁如給她也倒了一杯。book18.org
很明顯呂錦亮在誰的嘴裡都沒落下好處，成了不知上進的背景板，還沒袁如待的自在。book18.org
他沒好氣地蔑了眼季子，跟著辯解：「大伯，我才留學回來沒多久，呂瑞季都闖蕩好幾年，再過幾年我也不差的，別再嘮叨我了行嗎？我也敬您老一杯。」book18.org
季子聽出他話里嘲諷自己沒有文憑，眼眸一暗，正在思索間，聽到旁邊女孩小聲開口：「季子叔，開業大吉！敬您~」book18.org
他微微一笑說了謝謝，飲茶的間隙回看了一眼呂琮蒙跟呂錦亮兩人談話見流露出的親密。這口叫親疏有別的茶，他早就喝下了。book18.org
呂琮蒙突然沒由來地提起：「小袁，我聽說杜建華已經死了，這事兒你知道嗎？」book18.org
突來的一問，讓偷聽女孩講話的人將頭轉了過去，身子向前傾，眼神顯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book18.org
「只在新聞上得知他逃出國了，尚不知道此事。呂總哪兒得到的消息？」這偽人明顯是知道點什麼，卻故意當面提起要看他的反應。book18.org
他能被一句話看出破綻？book18.org
呂琮蒙但笑不語，又提起其他話題。book18.org
他們只待了一會兒。這兒是季子的主場，跟著也告辭。 呂琮蒙盯著幾人的背影，無意提到：「那女孩挺得小袁的意，就像當年我去哪都帶著你一樣。」book18.org
呂錦亮回道：「大伯，你那不是帶上我，是我主動纏著你。你肯定嫌我丟臉了，現在長大都不帶我玩了。」book18.org
「呵呵，你得努力。小季的努力已經有了結果，你的努力我都還沒看到。」book18.org
呂錦亮小時候成績好家教好，很受老師和長輩的喜愛，練就一副在長輩跟前如魚得水般討喜的活兒。book18.org
他沒有表面那樣沒有城府，相反很會揣摩背後的深意。 「大伯，這女孩我之前就見過的，也是跟在袁老闆身邊，我看是挺在意的。」book18.org
他又順著說了下去，能掛在嘴邊說明有其利用價值。book18.org
呂琮蒙低頭品了口茶，慢慢說道：「在意？身處高位就要特別注意自己在意的東西，小心一個不小心沒看住，失去了在意的東西，那麼人會不會露出破綻呢？小亮，這一點你要往心裡去。」book18.org
呂錦亮嘴上說著受教，心裡開始盤算怎麼接觸袁如。他想證明自己的努力不比別人差。book18.org
走廊，幾人往回走，季子看了眼手機，突然提道：「庭哥，他到了，我去接一下。」book18.org
「誰？」袁韋庭思考了半秒，擰了下眉，揚頭讓他走。 見人離開，袁如大膽猜測道：「是不是鍾越也來了？」 他瞥了眼好奇心爆棚的人。「小情人此刻都不捧場還留著做什麼？我以後在新加坡開新店，你會來嗎？」book18.org
袁如正經道：「作為你『親人』，有空的話我會出場的。」那兩個字被她咬字格外重。book18.org
袁韋庭被逗笑了一瞬，「小侄女肯捧場是我的榮幸，到時候我肯定不請艷舞團表演，請你喜歡的團體可行嗎？」book18.org
某人瞬間抓住重點：「等會有艷舞團？」book18.org
她以為兔女郎就夠吸引人了，沒想到還有艷舞團。聽起來就夠讓人想入非非，不過再怎樣也不會往半裸舞女表演的方向想。book18.org
「感興趣？帶你去看。」他聲音低沉下來，引誘著人點頭。 「我能嗎？」她還真有點想看。book18.org
見她上當，勾唇一笑，突然變臉道：「不可以。」book18.org
「那你問什麼？」她有點不解氣，又道：「憑什麼你能看我不能？」book18.org
他飽含深意道：「第一這是18禁，第二我怕我忍不住。如果你堅持想看，當然隨你意。」book18.org
袁如想說什麼又往回憋，給臉色整得漲紅，憋得一氣之下錘了他一拳。book18.org
袁韋庭看著她鬧，笑著捏住打人的手往懷裡帶，人跟著往身上倒，輕輕扶在腰間，低頭在唇上留下一吻。book18.org
此幕，正好被Doloris看到。book18.org
她靜靜地看著兩人談笑間的摟抱，不等人走近，抱胸上前，迎向他充滿占有欲的眼神。book18.org
「Wert，看來我要祝賀你了，成功抱得美人歸。」假意祝賀的語調加上眼裡明晃晃的諷刺，讓人感受到一股針鋒相對。book18.org
懷裡的人早就掙脫開掌控，站在中間尷尬地同時觀察著兩邊的臉色。毫不意外地，臉色都很臭。book18.org
袁韋庭沒第一時間理會Doloris，不滿的眼神看向袁如。 「在這間房裡我說過什麼？」book18.org
袁如眼神開始躲閃，垂下眼眸，再抬眼見他依舊一副不依不饒的神情，躊躇道：「在任何時刻都不能退縮……」book18.org
無論外面有多少聲音。book18.org
可她根本做不到。book18.org
他的聲音還是很冷淡：「記得住，做不到，是吧？」book18.org
沒等到回復。book18.org
女孩的情緒已經開始上涌，垂著頭不肯抬起來。看此情形，Doloris瞪了眼男人，將她帶進房間。book18.org
等身後的門一關上，眼眶中充盈的淚水立馬決堤。她抹了把臉，看向裝有轉校申請資料文件的柜子，分不清突然哭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Doloris再次站在男人面前。看不懂他在想什麼，為什麼一定是裡面那位脆弱的女孩。book18.org
「你在逼她。Wert，她只是個孩子，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他立即反諷道：「哪裡有問題？」book18.org
「她無法融入你的世界，你搞清楚了！」她忍不住跟他爭執起來。book18.org
袁韋庭十分清楚Doloris的存在就是時刻提醒袁如現實世界的規矩和他們所作所為有多割裂，只要有一個人敢反抗他，她的心就不會徹底倒戈。book18.org
他現在的眼神很危險，一字一句清晰道：「再多說一句，立馬給我滾回緬因州！我們倆的事沒人有資格說一句，你的職責就是保護好她，別的想都不要想！」book18.org
看著他絕情離開的背影，Doloris明白他剛才已經動了殺心，最後的話猶如一盆又一盆涼水砸在心口沁寒。book18.org
再次進入房間，見袁如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手心捏著一團白紙。 只是被凶了一句就哭的行為讓她又生出一股不爭氣的念頭，毫不客氣地坐在沙發另一頭，翹起二郎腿。book18.org
「如，你現在是怎麼想的？我親眼看見了全部，你不像被逼迫，是自願的。」book18.org
袁如哭過之後有些痛恨自己哭的動機，她是沒辦法才主動靠近以求換來短暫和平，一張決定她去留的紙靜靜躺在那裡，撕了也無濟於事，就像她大吵大鬧也不會改變什麼。book18.org
聽著這聲質問，偏過頭單手撐著太陽穴：「如你所見。」 Doloris聲音冷了一個度：「你什麼意思？你忘了你們有血緣關係？」book18.org
「我沒忘，不曾忘記。你不用三番五次提醒我！」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度。book18.org
「你們叔侄倆現在倒是站在統一戰線了？剛才他凶你怎麼不知道反擊！」book18.org
「Doloris，是你讓我來澳門找他求和的，他要的什麼你怎麼會不清楚？你看到了又怎樣，在你看不見的時候，他做的比這過分。」book18.org
「我以為你是勇敢聰明的女孩，不會輕易被他擺布，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你了。你的未來已定，Wert再不可能放過你，如果這也是你所期待的，我待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她猛地站起來，側過頭留下一句。book18.org
「我會給他說，換人來當你的保鏢。如，你十分清楚這是不合理的，他能這麼狂，指望他有什麼真心。」book18.org
袁如站起身問道：「你是為了我好，還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私慾？我知道你喜歡他。」book18.org
見人停住。book18.org
繼續說：「你一直煽動我去反抗他，是因為你也無法動搖他對嗎，你就像這裡的賭徒，賭他對我的耐心、賭我困囿世俗。」book18.org
她只得到這樣的回覆：「也許我是真的為了你好呢。」 Doloris轉身走了。book18.org
在電梯遇到季子和鍾越，匆匆囑咐了一句有事等會換人來。 季子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回頭說道：「等會你跟著袁如，照顧好她，懂嗎？」book18.org
鍾越撇嘴挑眉做了個生動的表情表示同意。book18.org
「看這裡金碧輝煌的，當初你告訴我只是一名小助理，誰家助理還有這麼大一家賭場？哦不，是兩家。呂騙子。」book18.org
季子回道：「還不都是你的，我人都是你的。」book18.org
「那我不想上班了，早知道你這麼有錢，那我當個輕鬆的包養對象就行了。」鍾越反而道。book18.org
季子不喜歡聽到包養兩個字，立馬回道：「我一沒老婆二沒女朋友，正經跟你處，你什麼時候才能相信我是認真的。」book18.org
看著他眼神略帶抱怨，鍾越替他捋了一下額際散下來的頭髮，依舊散漫道：「我相信啊——相信你的錢是真的，哈哈哈哈。」book18.org
對岸的走廊里，隱在黑暗中一點忽明忽暗的紅光在兩人進入房間後突然熄滅。book18.org
袁如見著鍾越還是有幾分親切，將一切隱秘的心思藏在心底。面對季子的詢問平靜回復二叔叔去看艷舞了。book18.org
鍾越立馬湊上去打聽什麼艷舞。book18.org
季子皮笑肉不笑，知道他心裡還是想著女人。規定他就在這裡陪人，實在無聊可以拿卡在下面玩幾局，輸贏都算他的。book18.org
之後對任何埋怨都置之不理，絕情地留下一張金卡就走了。 不料，出門就遇冤家。book18.org
「你怎麼在這？」book18.org
呂錦亮向這間VIP房間努努嘴：「你怎麼還喜歡男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book18.org
51、往日book18.org
季子對這位始終對他大肆釋放惡意的人，要用極大的耐心去周旋。book18.org
「來我這兒的都是客人，隨意逛逛。」說完就要走。book18.org
呂錦亮伸手攔截，見不得他一副大度的模樣，明明心裡照樣有氣，裝什麼模作什麼樣。「小呂如今春風得意，越來越有老闆風度了~」book18.org
「我想請裡面二位到下面玩玩，不引薦一下？」book18.org
季子直截了當問：「有事兒？認識嗎？」book18.org
他吊兒郎當回：「介紹不就認識了。」book18.org
對方明顯來者不善，季子眉心越擰越緊，沒多廢話，反手一把將人拉到一間空房間，把他的隨身保鏢隔絕在門外。book18.org
「操，放手！」呂錦亮立馬甩開胳膊，嫌棄得不言而喻。 季子靠近著逼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麼？」主動上門找茬，目的還是那房裡的人，說沒動歪心思狗都不信。book18.org
「我做什麼需要你同意？」他回答的氣勢也絲毫不弱。 季子繼續靠近，把他逼得只能後退，「有那麼恨我嗎？到底在恨我什麼？」book18.org
呂錦亮腳後跟已經抵到牆壁，下頜線條崩得極緊，眼神有些許渙散。book18.org
季子不緊不慢道：「我從頭到尾沒有做傷害你的實事。」 那張永遠謙遜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笑，恍然大悟道：「啊~難道是我曾經意淫你那件事？」book18.org
話音剛落，某人就如公牛見了鬥牛士的紅布，一頭把他撞退兩步，怒道：「我討厭基佬就是這麼直接，有本事打我！」book18.org
話音剛落，季子毫不客氣回擊一拳，照著他最在意的臉蛋揍上去。book18.org
他被撂倒在沙發邊上捂著臉充滿不可置信。book18.org
呂瑞季的父親跟呂錦亮的父親屬於一脈傳承的兄弟，可就因為前者是私生子，連帶著私生子生的兒子都活得不光彩。在這以血脈論正統的大家族，堂堂正正的少爺和小姐始終更有優越感。book18.org
季子小時候成績不好，在有錢人的班級里屬於半透明。 初中情竇開始竄動，眼見其他男孩有了看入眼的女孩，自己的不感興趣成為一個困惑。直到在學校里注意到張揚肆意的呂錦亮，他這位堂哥屬於在那個階段最耀眼的存在，周圍始終圍繞著各色的男孩和女孩。book18.org
迷倒眾人，也暫時迷惑了他的眼。分不清是理想成為這樣的存在，還是占有已經存在的這個人。book18.org
身處同一個圈子，有些事不想被發現，反倒事與願違。 呂錦亮發現他拿著自己照片做不雅動作，首先是震驚，其次是十足的噁心。book18.org
從這刻開始長達了好幾年的壓迫與欺辱。book18.org
仿佛是少年人心底澎湃的不服輸，季子越被針對就越專注自己，從成績到體能都開始變化，變得越好就越被刻意針對。兩人宛如角斗場裡對峙的野獸，除了最開始的理由，之後對他施加的惡意大部分因嫉妒而生。book18.org
呂錦亮讀了一年大學就跑出國留學鍍金，在外混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回到澳門發現一直被自己打壓的人成了大伯公口裡的天縱之才。那小子竟然抱上袁韋庭這顆大樹，管理起了外資開設的賭場。就連三叔公名下兩家賭場都被他給搶走了。何其不公！book18.org
季子是由袁韋庭特意嚴苛訓練過的戰鬥素質，呂錦亮這種疏於鍛鍊的弱者無法跟他相提並論。今天是開業的大好日子，還要避開其要害，打出的每一拳都收了力道，起碼給人留足體面。book18.org
最後理了理衣服袖扣，對著地上痛苦哀嚎的人說：「我希望你能正視我倆的距離，心智一直停在初中也不是好事，早該明白自負和驕傲才是你輸的原因。」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看到未接來電，最後看了眼地上的人，「拿你當我情智的引路人是我認為做的最錯的事，你沒資格沒理由得到我一絲一毫的喜歡。今天暫時放過你，再敢舞到我面前，一口喘氣的機會都不給你留。」book18.org
呂錦亮嘴巴里出了血，啐出一口血水：「你他媽以為自己有多厲害啊，滾你媽遠點，老子再也不想見到你髒眼。」book18.org
季子邊走邊回電話，出門前聽到他依舊嘴巴逞能，沒作理會。呂錦亮罵人的話流入門口保鏢耳朵里，聽著中氣十足，見季子的身影也沒有異樣，依舊守在門口等他出來。book18.org
誰知下一秒傳出嚎叫：「你們是死了嗎？進來扶我啊！」保鏢紛紛往裡沖，兩個大塊頭在門口還互相被擠了一瞬。book18.org
給袁韋庭回電話沒人接，到了表演場地主動給侍者交出手機。 巴黎艷舞團定下嚴禁對演出攝影、攝像、錄音及拍照，於是他在門口專門設置收手機等設備。依庭哥的性子想帶手機也沒人敢攔著，想必是為了給他面子，再給其他人做個表率才交的手機。book18.org
到內場已經開始了第一場的表演，台上的舞女僅遮擋了胸前兩點，伴隨各色舞蹈動作胸前的遮擋成了最吸引人的存在。book18.org
在貴賓席里找到他的座位，歉疚道：「庭哥，來晚了。」 袁韋庭淡淡嗯了一聲，掃了眼人，感受到他情緒有過不尋常的波動，問道：「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跟呂錦亮打了一架。」季子如實相告。book18.org
「打架不叫我。」他現在有氣沒處撒，缺個沙包練練拳，「還活著？」book18.org
「額……當然。」book18.org
要是叫了他，呂錦亮還能活嗎……book18.org
這頭，被限制觀看勁爆舞蹈的兩人開始商量下樓去看美麗的兔女郎。book18.org
鍾越打算趁著好機會，大賭特賭，好好長個見識。book18.org
袁如還有些擔心道：「真的不會上癮嗎？」book18.org
鍾越道：「麻將沒打過啊，要麼贏得上頭要麼輸得不服命，差不多一個道理，及時止損就行了。小賭怡情，大賭傷身。跟我走吧！」book18.org
鍾越引著她這裡停停那裡看看，閱盡賭客眾生相。book18.org
喧譁的人聲和骰子在絨布上的悶響竟能如此融洽，路過的賭桌經常聽到抑制不住的、帶著顫抖的嘆息或輕笑，美麗動人的兔女郎朝著賭客施以最恰當的微笑，悄摸提升著他們的感觀體驗。book18.org
他眼睛如同聚了光，說道：「我試圖用數學模型破解賭場系統，但呂混、呂總不讓我驗證理論，現在真恨不得有一台電腦。」book18.org
袁如道：「你現在的神情跟賭客似的，燃燒著理智的瘋狂。」 鍾越朝她笑了下：「說的真雅致，你還小就在旁邊看著我玩吧。」book18.org
接著他開始玩壓大小，貼心地找兔女郎為他倆送上免費的珍珠奶茶。book18.org
看了沒多久，袁如手機在兜里震動，掏出來一看是毛詩打來的。 「我媽媽，去那邊接個電話。」book18.org
鍾越道：「別走遠了。」book18.org
她點頭後，走到相對安靜的後廊。book18.org
電話里，「阿如，晚上我來接你吃飯，媽媽最近工作太忙了很少陪你。」book18.org
此時，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場打翻酒水的對峙混亂，她眼睛看了過去，腦子裡卻在想改怎麼回復。book18.org
「那個，媽我不在海寧。二叔叔的賭場開業他把我也帶過來玩了。」book18.org
「你不在海寧，怎麼沒跟我說？袁韋庭怎麼連開業都把你帶上。那怎麼辦？我位置都定了，還給你買了新衣服呢，你什麼時候回家？」book18.org
混亂迅速被工作人員有秩序地處理，被污染的地毯和客人衣著需要立即更換。一名身著類似保安制服的人禮貌做手勢引導她遠離此地至緊急出口的樓梯間。book18.org
她邊跟著走邊組織語言回道：「他說給我請了假，這裡結束馬上就回去。媽，你說我能玩一把賭博嗎？我看老虎機我能玩的樣子。」book18.org
毛詩：「他就是老闆，你還問我做什麼，想玩就玩，我相信你有分寸。既然約不了你，我就找別人吧，你什麼時候回來跟我說一聲，到時候我來接你放學。」book18.org
「好，你怎麼那麼相信他啊。」她的語氣有些低落，藏著事有口難開。book18.org
聽出來她聲音有些不一樣，毛詩說道：「誰啊？你二叔叔？我怎麼能不相信他呢，你爸爸很看重他這個弟弟。跟在他的身邊，也算彌補了你一塊缺少父親的陪伴吧。」book18.org
原來媽媽是這樣想的，難怪好多事情她都默許。越想越揪心，她想結束電話，開玩笑道：「那你倒是真的找個男朋友啊，這樣我就有爸爸了。」book18.org
果不其然，一提起再談個新對象，毛詩就會迴避，在電話里說著掛了掛了。book18.org
手機剛從耳邊拿下，眼前瞬間一片漆黑。book18.org
鍾越這邊，一局結束見人還沒回來，左右張望，詢問兔女郎侍者有沒有看見一個女孩，見她說沒有，心裡咯噔一聲，立即離開座位去找。book18.org
到處沒找到，他拜託一位女性在廁所找了一圈也沒有。 抬頭看著頭頂密密麻麻的監控設備，想著人應該丟不了，但腦海浮現出袁韋庭那張臭臉心裡還是害怕。捋了把腦門的頭髮，撥打了季子的手機，接連兩個都是無人接聽後，想著先去找經理調監控。book18.org
隨便找了個戴著呼叫器的人，重複了幾遍人不見了要調監控，語氣又急又躁，對方說的粵語他也不懂，心裡正急。突然，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轉頭看到救兵。book18.org
「幹嘛呢，妹妹在哪，電話關機。」突然到來的保羅竟穿了身西服，讓人眼前一亮。book18.org
鍾越急忙重複了一遍事情經過，見他笑容很快消失，心臟再度猛跳了起來。book18.org
保羅問出那位大人物在哪兒後，拿出證明身份的通行卡給旁邊的保安看，吩咐立即帶鍾越去監控室，轉身邁步去找boss。book18.org
艷舞表演已經進行到第三場赤裸上身的階段，水晶吊燈被調至最低亮度，場內光線曖昧，完全與外界的喧囂隔絕。book18.org
坐席區不乏有人夾著雪茄煙霧繚繞，保羅低調走進去快速鎖定目標，見到自家boss端著香檳和旁人在低聲交談。book18.org
袁韋庭餘光掃到熟悉的身影，放下酒杯輕咳一聲，表達了一句歉意起身離開。季子默契地繼續剛才的交談，沒讓客人感到冷落。book18.org
垂落的絲絨幕布被使者掀起，兩人走了出來，他交出身份牌等著拿回手機，眼神示意他開口。保羅便複述了一遍情況，說了自己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多瑞思突然通知他來換崗的。book18.org
袁韋庭根本沒顧及後面的話，看著人重複道：「她不見了？」 見對方神色凝重地點頭，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再睜開仿佛換了一個人。「你讓季子去拿鍾越的電腦。」說完拿上手機大步流星地離開。book18.org
監控室里，鍾越和經理跟監控人員正在找所有能拍到袁如的監控，見到開門是誰後，紛紛離開座位戰戰兢兢立在一旁。book18.org
袁韋庭徑直坐下，見無人肯開口，便知監控有問題。book18.org
查看了一遍賭廳到後廊的監控，只看到她接電話的時候被引導離開畫面的片段。book18.org
再密的攝像頭，視線也會被羅馬柱遮擋，出現死角區域。況且保安同時盯著幾十上百個螢幕，注意力有限，會優先被「打翻酒水」這種異常動態吸引，難以注意到視覺死角。book18.org
季子跟保羅已經跟了上來，把電腦遞給鍾越，後者立馬明白其意思，打開電腦用SPY捕捉定位。只要還有一絲電量，在被迫關機的瞬間，SPY也會向網絡發送最後一條信號，他獲取了定位就能劃出一個大致範圍。book18.org
袁韋庭來回滑動滑鼠查看那場酒水打翻的多個角度，語調平靜道：「把賭場周邊的監控調出來。」季子趕緊打電話動用關係。book18.org
他指著螢幕上引導袁如遠離監控的保安，向經理問道：「是我們的人？」book18.org
經理扶了下滑落的眼鏡，定睛細細辨認著，開口道：「感覺不像。」book18.org
「感覺？」book18.org
袁韋庭涼涼開口，眼神射向他：「你靠感覺當上經理的？」 經理立馬焦急表明：「不是，不是我們的人！」book18.org
保羅立馬上前扯著他耳朵，咬牙問道：「監控怎麼會有死角，你一點都不知情嗎？」book18.org
感覺他的力道要把耳朵扯爛才罷休，經理已經吃痛冒汗，求饒的話堵在嘴邊。book18.org
陷入焦灼時，鍾越這頭終於開口：「袁總，袁如小姐那通電話是她母親打的。最後的手機定位還在這裡。」說完沮喪地看了眼季子，那眼裡全是懊悔和擔憂。book18.org
季子回了個安撫的眼神，回頭注視著緊盯監控不說話的人。 開業的第一天人流很大，安保人員有所疏漏也在所難免，可他卻把袁如交給了剛跟他吵過架的女人，現在那這點僅有的信任都消失殆盡了。book18.org
這是他的疏忽，責任在他。book18.org
側過頭對著季子：「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人擄走了。會是誰？」 季子稍作思考回答：「一定是出席金碧開業的人，身邊還帶著私人保鏢，才能製造這麼自然的陷阱。」book18.org
袁韋庭不屑地笑了。「也不是什麼人都值得帶她去見。查一下那兩人。」book18.org
領會其意後，他將經理從保羅手裡解救出來，吩咐查一下呂琮蒙和呂錦亮兩人的位置。book18.org
監控人員隨即小心接過滑鼠，貓著腰搜索著數不盡的監控。 最後得知，呂錦亮已離開賭場，呂琮蒙仍然在內場。book18.org
52、黑名單book18.org
為富人定製西裝的百年裁縫店的試衣鏡後，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通道。book18.org
袁如在這裡醒來，周圍光線驟暗，聽不到外界的聲音，試探地呼救了幾聲，慢慢只能聽到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book18.org
本來就怕黑，一直呆在原地只會加重自己的胡思亂想，開始摸著牆壁四處探索。book18.org
背後走不通，只能順著通道往前走，每走一步都感覺正在與現實世界剝離。book18.org
好不容易到通道的另外一頭，這是一扇極重的鐵門，用點勁能打開，她先開了一道縫，聲音瞬間從裡面傾斜而出，看起來似乎是一幅賭室的模樣。book18.org
這裡不同於金碧的金光閃閃，天鵝絨窗簾略有磨損，吊燈蒙著微塵，整體透著衰敗，但仍舊看出有過奢華。book18.org
幾張賭桌都圍著一些形形色色的賭客。沒有喧譁，只有賭具的低語，偶爾幾聲笑聲和嘆息，背景放著緩緩的冷爵士。book18.org
她在門後小心覷視著，猶豫到底怎麼辦，回頭望了眼來時的路，咬牙決定往裡進。book18.org
她的到來引起幾人的關注，完全露出身子後，攥了攥拳掌心都略有濕意。book18.org
環視一圈只能向吧檯走。book18.org
那後面的年輕男人早就盯上她，見人走近，問道：「陌生面孔，第一次來？」book18.org
正想問這是何地的話瞬間被她咽了回去，故作鎮定地點頭。 男人不相信的眼神一直看著她：「因為什麼？」book18.org
袁如壓根不知道他在問什麼，往後回頭掃了眼那些人，無一例外在賭博。靈機一動回道：「上癮。」book18.org
男人低聲笑了笑，放下正在擦拭的酒杯，湊上前離得極近。 「幾歲啦。」這臉蛋嫩得能掐出水，說出的話倒是驚人。 她下意識往後撤，差點伸手推他。book18.org
「別管，有水嗎？」book18.org
男人反問：「有錢嗎？」book18.org
她早就摸遍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件多餘的物品，手機和錢包都丟了，唯一值點錢的就是脖子上的平安扣吊墜。但這個她不打算作為交換。book18.org
男人從她臉上看出來沒錢，瞬間收了好臉色：「錢都沒有，想空手套白狼？」book18.org
她還沒想出對策，男人從吧檯後一翻而出，拎她就跟小雞崽子似的往場上帶，讓眾人看清模樣。book18.org
他向眾人宣布：「這小孩來歷不明，沒錢還來賭博，看著有幾分姿色，喜歡的可以拿籌碼換。」book18.org
袁如在他手底下掙扎，兩隻手都扯不開攥衣服的手。book18.org
「放手！知道我是誰嗎？我來賭博怎麼了！」瞥見有賭客看她的目光赤裸裸地像是在看戰利品，毫不客氣給瞪了回去。book18.org
「誰啊？」男人口吻滿不在乎，「管你誰。」book18.org
有冷靜的賭客發問：「你他媽的怎麼知道的這裡？」book18.org
她強硬回答道：「走進來的——」心裡大感不妙，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緊盯捉住她的男人：「袁韋庭告訴我的！」book18.org
這三個字就像一場賭注，當她大聲而清晰地說出來後，明顯得知自己賭對了。book18.org
男人放開她，沒了之前的戾氣。book18.org
「你怎麼認識他的？」book18.org
「無可奉告，我沒錢你可以找他要，看他怎麼說。」book18.org
男人引著她回到吧檯，探身從裡面倒了杯水，語氣有些套近乎：「袁老闆的錢我可不敢要，你要實在沒錢可以找賭場借啊，回頭幫我跟他說說有空多來這裡。」book18.org
袁如端起水杯沒敢喝，問道：「你認識他？」book18.org
「這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誒，你這話問的？你不知道這是他開的黑名單專用賭室啊？」book18.org
話音剛落，鐵門和後門在同一時刻被無聲而暴力地向內沖開。 「不許動！警察！所有人原地蹲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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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金碧賭場周圍的監控調查對比呂錦亮乘坐車輛的離開時間，發現了一輛嫌疑輕客車，跟著追來百年裁縫店附近被迫停下。book18.org
前方紅藍兩色的警燈交替閃爍，黃黑相間的警戒線攔出一塊絕對法律的區域，幾名警員守在線後，面無表情阻攔一切好奇地窺探。book18.org
陸續從店裡帶走數名違法人員，最後一名賭客被押上警車後，大門被貼上封條。book18.org
街角的陰影里，站著幾個神色凝重、衣著體面的人，他們並未靠近，只是遠遠觀望，仍坐於車內的人看著查封這一幕叫人都上車，隨後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book18.org
車內響起保羅的聲音：「季子，你說那裡也是家賭場？什麼意思，我怎麼從來不知道它的存在。」book18.org
袁韋庭打開手機沒有下一步動作，僅僅看著背景里的女孩，指尖在機背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book18.org
季子看了眼沉思的人一直沒表示，回過頭朝保羅解釋。 「這是庭哥幾年前創辦的黑名單專用賭室，威尼斯人賭場那邊有一批賭客多次違反規定用漏洞牟利上了賭場黑名單，這些黑名單資料在全世界賭場是通用的。黑名單賭室是一個風險防火牆，邀請了有價值的人繼續在這裡賭，利用他們洗錢獲取情報。兩年前出事後就沒管過這裡，沒資金投入只維持了一段時間，後面似乎被兜閖社團的人接手了，靠賭資投資了很多商業計劃。」book18.org
袁韋庭懶懶地繼續說：「呂深發現我用這裡洗錢，氣個半死，殺人新聞滿天飛都不聞不問，可能覺得我不適合管理賭場，想把我趁機淘汰，可惜願望落空了。這次重新回來還沒空把這裡清理乾淨就被抓住尾巴了，有人一直在暗處算計我呢。」book18.org
他用一種篤定的語氣低聲道：「她在黑名單賭室里。」 「庭哥，我已經託人問了。如果他們把袁如劫走送到這裡，警察又查封了這家店，她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呢？」季子沒想明白這一點。book18.org
「把柄和軟肋也不衝突啊。」袁韋庭掌心緊握手機，朝季子道：「光有這點東西可奈何不了我，畢竟放棄是事實，撇清關係很簡單。可小侄女在裡面就不一樣了。無論如何都要我出面解決，警局裡看我不順眼的那些人巴不得有點理由就送我上庭接受調查。而我又不會乖乖聽話，更忍不了她在裡面呆上一天，他們看準我會用非常規手段帶走人，等著我嗜血的一面暴露出來。你說，打算得好嗎。」book18.org
季子還沒說話，保羅搶先開口：「boss，不需要你出面，我就能搞定。」book18.org
袁韋庭眼皮懶懶一撩，毫不掩飾地淡漠道：「我接我的小侄女，有你什麼事？」book18.org
如此大好時機可以英雄救美，斷不可能拱手讓人。book18.org
保羅縮回座位端坐，眼神變得涼薄，倒沒被老闆的話給嗆到，只是心疼女孩的無妄之災，想把利用她的人活宰了。book18.org
一頓飯的功夫，他們已然從警方內部套取到有用信息——袁如未到年齡參與賭博，情節嚴重，警方依法處以最高15天的行政拘留。book18.org
行政處罰不允許保釋，警方可以依法拒絕任何人的保釋請求。 從辦案區再到拘留所，有錢有勢的賭客，在警局裡發現金錢和關係第一次失靈了。book18.org
無法用保釋來擺脫眼前的羞辱和禁錮。一個勁地猛踢牢門跟破口大罵也無濟於事，警員無情的呵斥聲讓他們極度焦躁，慢慢摧毀其心理防線。book18.org
審訊室里溫度很低，檯燈直射人臉。book18.org
審訊官朝對面年齡最小的賭客重複道：「你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們可以考慮向檢察院提請逮捕，將帶你違法的人繩之以法。」book18.org
袁如回答得跟之前一樣。book18.org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裡面的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問我進來幹什麼，我只能撒謊說來賭博。事實上，我從未碰過有關賭博的任何東西，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他們知道我撒謊還想把我作為交易，之後你們就進來了。」book18.org
審訊官：「你是如何進入的澳門？」book18.org
袁如：「……坐飛機。」book18.org
「系統里沒有你的出境記錄。告訴我，一個不存在於如何航班、海關記錄中的人，是怎麼出現在賭桌邊的？」審訊官的氣勢壓迫向女孩，「在此之前，你身在何處？」book18.org
「我在……」袁如不知怎麼回答。就算她沒有參與賭博，可違法出入澳門是事實。book18.org
審訊官：「你不需要撒謊。事實早已記錄。」book18.org
袁如：「我在金碧。」book18.org
審訊官：「昨天金碧賭場重新開業，你說你在現場？」 袁如點頭。book18.org
「你現在面臨兩個選擇。一，繼續維護那個把你帶入澳門的人。那麼，所有的事，你自己抗。未成年賭博，非法越境，足夠你失去自由好幾年，你的人生還未開始就會徹底染上污點。book18.org
「二，跟我們合作。把你如何出境、如何進入金碧賭場和黑名單賭室、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全部告訴我們。把你推入這個困境的人，不值得你賠上未來。你可以自己救自己。」book18.org
袁如身體和精神都已經面臨崩潰邊緣，她的冤枉不被接受，敏銳察覺到他們輪番審問的目地是想讓她說出袁韋庭三個字，以及跟他的關係。book18.org
她沒有撒謊，只是選擇性地說出自己知道的事實，不知道怎麼回答就沉默以對。book18.org
隨後，不知道他們又要做什麼，將她放回拘留所，給了一份簡單的餐水。book18.org
捧著飯盒吃著吃著流了淚，無論怎麼逼迫都沒有想哭。她心裡清楚二叔叔不是清白的人，查封的賭室是他開的，不清楚其他賭客會不會為了自救而說出口，可她不想說，不想再給他製造麻煩。book18.org
審訊官這邊向上級彙報道：「律師那邊可以阻擋，可現在有高層想放水。他們都是一群狡猾之輩，嘴很硬，沒有挖到多少有用的線索，甚至有人挑釁我們。那女孩是唯一的突破口，可她也搞不清楚狀況，問到關鍵點就沉默。頭兒，現在怎麼辦？」book18.org
張隊長回答他：「24小時內必須突破，不配合就跟他們熬鷹，那女孩知道點內幕，越是不說越證明幕後老闆是那人無疑。你先去忙吧，我去領導那邊拖延時間。」book18.org
他走向領導辦公室敲開門，室內茶香與煙霧交織，氣氛有幾分凝重，首入眼帘的就是袁韋庭的側臉。book18.org
他的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縮：「局長，我來彙報工作。既然有客，那我待會再來。」book18.org
「不必。」袁韋庭把吸了一半的煙頭按進缸里，優雅起身，體諒道：「劉局，正事要緊，不妨礙各位辦案。」book18.org
劉局沒有過多挽留，他本人的到來已然是一道強勁的壓力，再多抽一根煙說不準就得放人了，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張隊長。book18.org
門一關上，張隊長立即上前幾步急道：「劉局，他來得正好！兩年前涉及偷稅洗錢舊案的卷宗，當時因關鍵證人失蹤無法起訴他，後面扯入槍擊案件中，一直找不到人。而這次查封的賭場帳本發現了一筆與那起舊案高度吻合的資金流向。」book18.org
「我們有合理理由懷疑，袁韋庭是本案幕後主謀，並且涉嫌指使他人作偽證、毀滅證據。」book18.org
劉局吸了口煙，徐徐吐出後，目光銳利：「證據足夠申請強制措施了嗎？」book18.org
壓制著內心的急迫，張隊長沉聲道：「作為重大嫌疑人，傳喚他進行24小時問話，完全合法合規。」book18.org
「行動。」劉局下令。book18.org
袁韋庭並沒有離開，憑藉過往來訪對這裡布局的刻意觀察，輕車熟路拐進一條通往內部區域的走廊。book18.org
羈押室就在前方。book18.org
將要靠近時，從內部出來了兩名警員攔住他盤問目的。 他雙手插兜，臉上逐漸現出不耐煩，看向後面的目光被那兩人刻意阻擋。book18.org
眼神回到警員臉上，強大的氣場讓對方感到無形的壓力，可依舊強硬阻攔道：「先生，裡面是內部重點辦案區域，根據《公安機關辦案區使用管理規定》，非辦案人員嚴禁入內。請您配合。」book18.org
袁韋庭看著那走廊入口，意識到他跟袁如之間擋著一片由法律和秩序構築的銅牆鐵壁。book18.org
令人感到諷刺的是，裡面的居然不是他。book18.org
「當然，不小心走錯了。」他一步步往後退，慢慢轉過身。 只見張隊長從遠及近，攔在他面前，出示了證件。book18.org
「袁先生，抱歉耽誤您一點時間。關於您賭場曾經涉及的案件，我們還有一些情況需要向您進一步證實，請您配合我們回去完成詢問筆錄。」book18.org
張隊長看了眼羈押室方向，要不是有人攔著，他在想此人會不會直接將人帶走。book18.org
聽他說完理由，袁韋庭的語氣依舊從容不迫：「當然配合。」一切如他所想那樣。book18.org
「您的律師有權可以到場，請。」book18.org
銅牆鐵壁里不再是她孤身一人，在她不知道的門外，有人深入虎穴來陪她了。book18.org
53、誅戮book18.org
在問詢室里，袁韋庭與警方的周旋堪稱高手過招。book18.org
他從容地應對所有關於賭場經營的問題，將自身剝離得一乾二淨，金牌律師團隊也很快趕到跟他們據理力爭。book18.org
有了律師代理，他不再耐心回答任何問題。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24小時的法定時限將至。警方未能拿到能直接將他定罪的核心證據。book18.org
在這個時間段，辦案區地下室，一輛偽裝成民用救護車的特勤車輛悄然啟動。book18.org
車內帶著關鍵人證，在保密的狀態下，被荷槍實彈的特警押解駛向市郊。book18.org
最終，他從容走出警局，坐進了一輛黑色的賓利轎車。 季子看向他的眼神有擔心也有幾分顧慮，在前座回頭見他揮手示意一切正常，便開口道：「被你猜中了庭哥，在你被留下審訊的時間裡，他們秘密將人轉走了，袁如也在裡面。保羅他們一直在跟著，沒丟。」book18.org
袁韋庭看了眼時間，握緊手機的指節都有些發白。book18.org
已經過去28小時。book18.org
「警察多嗎？」他怕人不少不夠泄憤。book18.org
季子回答：「不多，十來人。」book18.org
警方以為自己在下棋，讓他在不知不覺中入局，成了棋盤上的一子。親自出場施壓，非但沒有解決問題，反而幫助他們完成了一次精準的驗明正身。book18.org
他就是要主動入局，讓他們暗度陳倉秘密轉移重要證人，要的就是這個秘密。真正的較量還沒開始。book18.org
市郊。book18.org
一個預設的、絕對安全的秘密安全屋完全處在保羅及僱傭兵的監控下。book18.org
保羅放下望遠鏡，面無表情道：「你完了，意氣用事犯了大忌，承認自己很倒霉吧。」book18.org
弄丟袁如，簡直比他被罰款幾千萬美金還要嚴重。book18.org
Doloris什麼心情理會他，人沒了還能搶回來，心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book18.org
賓利車停在草叢遮擋的隱秘地帶。袁韋庭徒步走來，戴著面罩，身著方便作戰的戰鬥服。季子留在賭場處理其他事。book18.org
Doloris看著他一步步靠近，第六感下意識開始警惕。這是一種長年累月培養出來的作戰本能。book18.org
他一句沒說，攥緊拳頭一個箭步沖向她面前。對方提前有所防備，抵擋了這擊。book18.org
她看向那雙迷人的眼眸，絕望地驚覺自己竟然還想沉溺其中。 兩人身上都是同源的黑色作戰服，猛烈地撞在一起，進行著最原始的生死搏殺。book18.org
保羅在旁邊偷偷為人捏把汗，boss無論反應和體力都遠在她之上。後者明顯不願讓他近身，以躲避為主，閃身之際肘擊向其背部，他硬生生擋住撞擊，反手鐵鉗般扣住她脖頸，驟然離地數寸。book18.org
「我這兒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丟下她不管，你就這樣報復我？」book18.org
Doloris上不來氣，頹然接受被捏住的命運。相比身體的痛苦，得不到的愛更讓人絕望。book18.org
袁韋庭猛地甩開她，冷眼看向保羅。後者急忙報告自己監視的情況。book18.org
他拿過一副望遠鏡，看了看那處樓宇，下令道：「準備。」 兩個軍火箱依次打開，陳列的都是步槍和衝鋒鎗，最下方還有微型炸彈。book18.org
戴上防彈頭盔，他指揮人員進行第一波突入。book18.org
「哐啷——」book18.org
清脆的玻璃破裂聲劃破安寧，緊接著是金屬罐體落地的連續脆響。book18.org
「不好，是催淚彈！」隨著一名警員認出物品做出反應，罐體嘶嘶作響，白色煙霧瞬間噴涌而出。book18.org
負責現場指揮的特警隊長聲如洪鐘：「掩住口鼻！立即撤離！」 警員在第一時間戴好了防毒面具，幾乎同時，樓下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破聲。book18.org
幾名賭客跟袁如被關押在一起，他們捂住口鼻，激動震驚之色紛紛從眼睛裡流露出來。book18.org
她的心臟更是跳動不已，直覺是他來了。book18.org
警員快速打開牢門，帶著他們撤離這層樓的時候，身後已經能聽到「噠噠噠」驟雨般密集的子彈聲。book18.org
強大的火力瞬間逼得警方只能帶著他們上頂樓。book18.org
進攻到二樓，警方隊員們配合默契，絕不戀戰，當對方火力燒歇的瞬間，速度探頭進行精準反擊。book18.org
在暴徒隊伍後方，兩個身形挺拔的男人眼神異常冷靜，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瘋狂開火。book18.org
保羅很快發現了警方火力的規律和撤退的路線。對旁邊做手勢，手指向上示意他先上樓頂等著。book18.org
得到同意後，迅速翻窗而出，利用身上的攀爬裝置，沿牆而上，提前堵在頂層入口。book18.org
Doloris對著警方一個火力點的側翼方向精準射擊，讓自己人能往上逼近。book18.org
「我會為我的錯誤買單，你用不著拿看死人的眼神看我。除了這件事，我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她沒好氣道。book18.org
兩人共同戰鬥了數次，有默契和信任，這次他把人當空氣，是真的有氣。book18.org
袁韋庭馬上回應：「你怎麼買單？她本來一輩子都不用進拘留所那種地方。現在雙方就在她眼皮子底下開戰，馬上就會知道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說我的另外一面能不能跌破她底線。你打亂的是我的長期計劃，這單你買不了！」book18.org
他還沒說完就眼尖發現一名警員藏身的掩體，在他露頭的瞬間開槍擊殺。之後翻窗跟著保羅的路線提前到頂樓埋伏。book18.org
Doloris最後看了眼他的身影，沒有其他吩咐也知道留在下面指揮。book18.org
袁如說不清心裡有多複雜。就發生在耳邊和眼前的真槍真彈，與警方對戰的還極有可能是她的二叔叔。book18.org
帶他們撤離的警員給每個人都上了手銬，上到最後一層樓的時候，舉手示意暫停，看著大大敞開的門口小心謹慎。book18.org
袁如瞳孔一縮，見他拔了一顆手雷扔向外面。book18.org
「轟！」爆炸的氣浪還能竄進樓梯間，震得他們重重撞在牆上，耳朵都差點聾了。book18.org
確認無人後，依次進入頂樓，尾部的警員跟著撤了上來守住樓梯。book18.org
女兒牆外面懸掛著兩個人，他們聽到了手雷的聲音，躲避及時，等著合適時機。book18.org
保羅聽著有人從裡面出來了，眼神示意著可以踩著他肩膀上去。 於是，袁韋庭勾著他腰身爬了上去，讓他雙手撐著兩人重量，站在他肩膀上悄悄架槍，利落而狠絕地殺了其中一名警員。book18.org
另一名見到倒地的戰友，判斷出射擊的大致方向，舉著槍一步步謹慎地往牆邊走。book18.org
賭客里有人存心搗亂，用身體撞到唯一的女孩，瞬間清脆的驚呼聲引得那名警員調轉槍頭。book18.org
一聽這聲音就知是誰，袁韋庭勾起唇角，在心裡表揚小侄女給力，給他機會一舉反殺。book18.org
兩人解決完打頭陣的警員，翻牆而出。book18.org
有人直呼：「大佬大佬，你們是來救我們的嗎？」book18.org
袁如坐在地上才直起身，還沒完全站起來，盯著前面朝她走來的覆面之人，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他單手拿槍，用另外一隻手抱起她，在耳邊輕聲說：「閉上眼。」book18.org
袁如聽著這熟悉的聲音，乖乖閉眼。book18.org
耳邊一聲強過一聲的驚恐尖叫，讓她微微發顫。之後不知道怎麼了，手銬從中斷開，隨即環上他脖子。book18.org
緊閉雙眼不聞不看的過程中，能感覺到他們正在飛速墜落，熟悉的失重感消失後，睜開一看已經在樓外。book18.org
「我吊墜被他們收走了。」她聲音有絲沙啞，語氣很可憐。 「嗯，我會幫你拿回來。」他答應道，接著換了英語對保羅說：「你帶人先離開。可能有狙擊手，我回去解決。」book18.org
保羅從他手裡接人，抱在懷裡憐惜地看了眼髒兮兮的人兒。 袁韋庭注意到這個眼神，緊皺眉頭，沒再說其他囑咐的話，轉身重新進樓。book18.org
Doloris在四樓被警方射中了左臂，忍著劇痛仍舊不鬆懈地開火。剩餘的警員全都被逼到樓梯間往上躲。book18.org
袁韋庭回到羈押人證的三樓，在一片狼藉中腳踢手翻地找一根項鍊不容易。book18.org
「你是在找這個嗎？」他的身後特警隊長舉著槍，手裡拎著一個透明財務袋，裡面就是她的平安扣吊墜。book18.org
人證里除了那名女孩全都死了。不難想到是誰來了。book18.org
「你是袁韋庭派來的？」他直接呼著大名，看著眼前這位暴徒露出的眼睛部位有幾分異國樣貌。莊薇的爸爸是葡澳混血，袁韋庭身上也有八分之一葡萄牙血統，在眉眼上有幾分體現。book18.org
「你們殺害我國警察，劫走重要人證，死在我手上都算便宜你。」book18.org
扣下扳機的同時，袁韋庭貓著腰翻了個跟斗找掩體躲避，從地上撈起幾塊碎玻璃射到他臉上，一塊玻璃劃破臉頰下方瞬時冒出一條血線。book18.org
特警隊長躲都不躲，跟著他的身影接連射出幾槍都擦著腳後腳。 這次任務幾乎全軍覆沒，沒有臉面活著回去，抱著必死的決心，他要跟這群暴徒死磕。book18.org
見對方身手敏捷，幾次成功地躲避槍子但又不還手，如同耍著他好玩。book18.org
「操你媽的。」特警隊長氣急了。book18.org
下一步按住手柄，用牙拔掉安全栓，此時手榴彈並不會迅速爆炸。一旦投出去，就會讓人皮開肉綻。book18.org
袁韋庭見他打算同歸於盡，終於開了一槍射出被靈活躲開，見他跟瘋了似的，裂著嘴喊道：「來啊！」book18.org
這間房裡的窗戶是完全封閉的，唯一的出口就是對面。但他用身體死守，以己死換他死。book18.org
焦灼之際，Doloris聽到動靜趕來支援，衝鋒鎗對著門口掃射，特警隊長躲在防彈盾牌後被夾在中間，一手握著手雷，一手來回舉著槍對著兩人還槍。book18.org
他已經身中好幾槍，不知不覺往後退，一邊躲避屋內的槍子，一邊主動射擊屋外企圖靠近的人。book18.org
鬆開手雷，只需3到4秒時間就能引爆現場。book18.org
Doloris沿著兩壁靠靈活走位貼近他，以肉體接了幾顆子彈。在他鬆手扔出去的瞬間捉住手雷，同時撲倒他。book18.org
兩人從走廊窗口墜落，伴隨著熱烈的轟炸聲。book18.org
等聲過去，袁韋庭踱步到窗口，牆根落著他要找的透明密封袋，探出去只能看到地面上被炸碎的肉塊和碎衣。book18.org
她死了，為救他而死。book18.org
沉默的眼眸似乎閃過一絲異樣，很快轉身離開解決剩餘的生還者。book18.org
頂樓橫七豎八躺著很多屍體，有賭客、有警察，也有他的人。 嗜血惡性被激發後，他如同來自地獄，見敵就殺，在天台虐殺完唯一存活的狙擊手，接過狙擊槍，對著遠方的目標瞄準。book18.org
保羅抱著人剛走就發現高處有狙擊手在射擊他們。躲在一塊石頭後面，用雷射戒指割破她手腕上殘餘的鐵環。book18.org
女孩很沉默。book18.org
「害怕嗎？」他輕聲問道，「見到我們殺人，害怕嗎？」 袁如泛紅的眼睛看著他那雙柔情的眼睛，沒作什麼反應就低下了頭。book18.org
保羅揉了揉她頭，將她緊抱在懷裡。book18.org
那棟樓里突然傳來的爆炸聲，驚得女孩縮成一團，他再次順著背撫慰，在原地耐心等待。book18.org
身後的石頭被有節奏地連射三槍後，他脫下手套舉著它伸出去，沒被射擊，明白這是boss發出的安全信號。book18.org
再次抱起女孩，將後背留給狙擊槍，他突然問道：「你說boss會趁機殺了我嗎？」book18.org
她終於開口了：「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自己正在被瞄準。他沒正面回答，只是加緊步伐，遠離此地。book18.org
頂樓天台。book18.org
袁韋庭一直追著他身影，屢次試圖扣下扳機。book18.org
保羅看向袁如的眼神真的讓他很不爽。要不是剛剛死了個Doloris，必不可能留著這雙眼睛繼續看向他的人。book18.org
54、沉淪book18.org
賓利駛入回城的路上，保羅當起司機，回想boss說Doloris抱著炸彈死了，臉上是一如既往地冷漠。book18.org
從後視鏡里看見依偎的兩人，他臉上是少見的柔情，這恰恰是某人日思夜想渴望看到的。book18.org
所幸她再也不用留戀任何人了。book18.org
袁如在穩定行駛的途中漸漸沉睡，這事兒鬧了這麼久，從眼球充血的狀態就知道她嚴重缺覺。book18.org
袁韋庭趁她熟睡的時候，用濕紙巾給她擦乾淨臉蛋和每一根手指頭。自己身上也不見得多乾淨，可就是見不得她身上有髒污。book18.org
回到威尼斯人地下室，季子早等在此地，見到抱在懷裡的人才鬆口氣。book18.org
「醫生已經等著了。」book18.org
袁韋庭沒有回應，盯著正下車的人。book18.org
「我有機會救她，也有機會殺你。你倆打的什麼算盤以為能瞞住我嗎？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在我手底下做事必須聽話！要想挑戰我，早點說早點送你死。」book18.org
保羅下了車在他面前站得端正筆直，頭顱低垂，沉聲道：「boss，我錯了。一切以boss的意志為先，絕不生出任何越過boss的妄想。」book18.org
袁韋庭很想踢斷他膝蓋，讓他跪在面前立誓，可同時也清楚保羅這種人跟他相似：打不服，越打越長出硬骨頭。book18.org
季子在旁邊沉默看著，發現了保羅藏在腿邊的手攥緊了一瞬，眼神瞬間變得淡漠。那證明他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不是一回事。真的是不知死。book18.org
這麼多年他在庭哥身邊跟很多人打過交道，有槍有膽的都不好管，只服從庭哥的話，貌似忠誠，實則只是一群利益至上的虎狼之輩。book18.org
絕對臣服庭哥意志的人，唯有自己一人。book18.org
庭哥永遠排在絕對的第一位。book18.org
0R層。book18.org
醫生剛檢查了一遍袁如的身體狀態，只說睡好覺、補充營養、多休息即可，精神上也要悉心照料，整體沒什麼問題。book18.org
季子看他眼睛沒離開過袁如，便沒有再打攪送醫生走了。 客廳里只剩下兩人。袁韋庭手指輕輕划過她熟睡中的臉，輕輕呢喃：「該洗澡了。」book18.org
根本沒人會回應。「我幫你脫衣服了。」book18.org
髒掉的衣服一件一件被扔到地毯上。看著這幅潔白瘦弱的身體，好像在說給自己聽：「好像瘦了。」book18.org
他用毛毯蓋住女孩，去浴室放好溫度合適的水再回來抱人。 人睡得很沉，泡在熱水中都沒醒，腦袋不託著會進水裡，他便自己也坐進去，讓人半躺在懷裡，細心洗著身體每一處角落。book18.org
給她洗頭的時候，才發現頭髮長到能當圍巾使，連洗頭用量都比他多兩倍。book18.org
熟稔地給人第二回吹頭，這次時間比之前要久，調的低檔熱風，就怕將人吵醒，很顯然並沒有。book18.org
一通服侍下來，女孩的面色總算帶點紅潤。book18.org
他靜靜看著睡顏，將項鍊重新給她帶好，低頭吻了吻這枚平安扣。book18.org
「保佑彼此平安。」book18.org
翌日醒來，袁如手肘撐在床上環視一圈昏暗房間，窗簾緊閉，只有落地燈釋放著暖光。book18.org
她沒看到人，慢慢下床，將帘子一掀，光線刺眼得讓人閉眼。外面已經是大白天了，睡之前還是傍晚的時候。book18.org
徑直走到書房，門是敞開的，還沒進去就聽見人說：「醒了嗎？馬上給你送飯上來。」book18.org
「我睡了多久？」她站在門口乖乖等著人大步上前。book18.org
「不到十四個小時。」他撥開她有些擋眼的頭髮：「太長了，要我給你剪嗎？」book18.org
「你會嗎？」她有些質疑。book18.org
袁韋庭勾起唇道：「去洗漱。」book18.org
剛轉身準備離開，聞了聞秀髮，又道：「誰幫我洗的澡？」 他挑眉看著人：「這房間還有第二個人？」book18.org
想到他幫自己洗澡的畫面就羞憤，立馬跑開的動作更惹人生笑。 最後，葷素營養搭配的一餐竟然端到床邊，她有些不確定道：「你讓我在床上吃飯嗎？」book18.org
「是，吃完了繼續休息。」他跟著坐在床沿，給她搭好桌子。 袁如有些怪異他的行為，溫柔得不像話。一點兒都不像平日裡冷言冷語的二叔叔！book18.org
見她呆愣的樣子有些好笑，存心道：「那我喂你。」說著就拿起勺子，被她急忙按住。book18.org
「我自己能，謝謝你。」book18.org
吃著飯，她時不時瞟眼男人，突然開口：「你到底是什麼人啊，恐怖分子嗎？」book18.org
手機瞬間在他手裡打了個轉，眼神投向對方，一對視上她立即低頭吃飯，一副心虛的樣子。book18.org
「你不是一直跟著我嗎，是什麼人還不清楚？」book18.org
袁如想著他的身份——網際網路公司老闆、賭場老闆，那拿槍說殺就殺的又是誰？book18.org
「你不能主動告訴我嗎？」她最後咬了口雞蛋，放下筷子。 袁韋庭將餐盤主動端了出去，回來手裡有一些工具，立了塊鏡子在她面前，另只手拿著梳子跟剪刀。book18.org
沒想到他來真的，袁如看了眼鏡子裡的劉海，確實稍稍有些長。「那你開個燈剪吧。」book18.org
他依言開燈，梳了下劉海，讓人閉眼。book18.org
咔嚓咔嚓幾下，鼻樑上陸陸續續掉落許多小碎發。用紙巾掃乾淨臉蛋，聽她發出疑問：「直嗎？」book18.org
他道：「直，肯定比季子直。」book18.org
袁如立馬睜開眼檢查，腦子突然反應過味，捂著嘴噗嗤笑了出來，居然打趣季子是彎的。book18.org
看著人總算有了笑，他將東西都放到一邊，坐得離她更近，回答了之前的問題：「我是壞蛋又怎樣。」book18.org
兩人眼睛裡都映有對方身影，毫不躲閃，想要探出眼底的真實。 袁如道：「警察都拿你沒辦法，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袁韋庭看向她好看的嘴唇：「你可以親我，說愛我，永遠不離開我。」在她即將轉頭的瞬間，捏住小巧的下巴不讓躲。book18.org
她說：「Doloris說我不屬於你們的世界。」book18.org
他答：「怎麼不屬於？我野心還沒大到要稱霸世界。你和賭場中的每一張牌一樣，都是屬於我世界的一部分。」book18.org
她睫毛顫了顫，又說：「她說你這麼狂，不能指望你有真心。」 操！她真的該死。book18.org
他認真道：「人是一直處在變化中的，我能保證一直對你是真心的，你能保證一直跟著我不說離開我嗎。」book18.org
「我看了你的審訊記錄，一個字都沒有提到我。小侄女，不說我是恐怖分子嗎，保庇我可是無期徒刑。」他的語氣變得虔誠，像是在發出邀請：「就不能承認喜歡我嗎？」book18.org
她的心臟跳動不已，有些東西想藏也藏不住。也曾試圖遠離，堅定自己的信念，可真的由不得自己。book18.org
袁韋庭沒有逼她，捏了一把臉頰肉，勾起魅惑的笑意，說道：「我愛你，你願意與壞蛋共沉淪嗎？」book18.org
激昂鼓動的心跳，此刻像是要衝破束縛。她只頓了幾秒，意外回道：「我願意與心愛之人共生死。」book18.org
房間瞬間安靜了。book18.org
接著響起袁韋庭低低的笑聲，始料未及地將人抱了起來，讓她夾住自己腰部，完全表露此時的欣喜。book18.org
「阿如，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book18.org
她反駁說：「沒多久，過年才認識。」book18.org
他搖搖頭，指著心臟道：「愛已經滿到淹沒我了。」book18.org
過於直白地讓袁如害羞地埋進他脖頸。book18.org
他卻不滿足，眼睛亮亮的，毫不掩飾道：「我們做愛吧！」 袁如瞬間抬起頭：「你幹嘛啊！」book18.org
「是你答應的穿兔女郎衣服給我看。」他強調道。book18.org
她瞪大眼睛，還沒說話，就聽他說：「穿上它跟我做。」 「你這，你不能，二叔叔！你要老想這些，我真不知道怎麼面對你了。」book18.org
袁韋庭不讓她下去，哄人道：「從裡到外接受我就好。我教你，親我。」book18.org
她皺著臉，不動。屁股瞬間被拍了下，不樂意地親了下臉。 「嘴。」book18.org
知道不如意又會被懲罰。book18.org
於是，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輕輕吻了上去。剛貼上一雙有力的手就按住後腦勺，讓淺嘗輒止到尋根究底，不停勾著對方的舌頭到自己的地盤。book18.org
長長的一吻結束，他抵住她的鼻尖，聲音繾綣道：「知道你是怎麼生出來的嗎，還想跟我談柏拉圖那種？」book18.org
她被吻得身體發軟，總感覺有一股電流襲過，渾身麻麻的，沒幾分理智。book18.org
他繼續在耳朵誘惑：「衣服我都準備好了，換上給我看。」 「現在嗎？」book18.org
外面可是明晃晃的大白天！book18.org
「就現在，」他撩起一縷長發。「再扎兩個辮子。」book18.org
面對她的疑惑不做解釋，趁她聽話照做的時間，做了些必要的準備。book18.org
這套兔女郎的服飾就像專門為她量身打造的，腰身貼合無比。對鏡子編著麻花辮，最後戴上兔耳裝飾，鏡中出現眼含笑意的男人。book18.org
他們在鏡中對視，隨後女孩就被絲巾遮住眼。「怎麼了？」 「不要碰，帶你去個地方。」他抱著人來到這套房裡從未打開的秘密房間。book18.org
袁如重新站在地上後，絲巾被取下。book18.org
入目的是一副聚光暗場的畫面，大燈和攝像機指向一張不窄的沙發，旁邊放有一張矮桌，上面擺有一個中等大小的精緻蛋糕。book18.org
她壓根沒來得及詢問就被人牽著進入中心地帶，站在這裡更是處於一種被觀看、被聚焦、無處可藏的感覺。book18.org
她抬頭指向這些裝置表示疑問。book18.org
「記錄彼此的第一次。」他大言不慚道。book18.org
袁如眉頭一皺，不想接話但實在忍不住說：「你，第一次？」 他快速掃了眼八台攝像機，確保沒有疏漏的死角，對她口中滿滿的質疑壞心道：「我上你的第一次。」book18.org
端看這架勢和他勢在必得的姿態，不做門不會開。book18.org
在這方面經驗為零的人最容易緊張，她有些後悔，被拉著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後，露出真實的哭喪的表情。book18.org
「我害怕。」book18.org
袁韋庭好不容易把人帶到這兒，不可能大發善心。單膝跪地，在她吃驚中，變成雙腿跪在她面前的姿勢。輕輕一拉，精壯有力的腰就處在雙腿之間。book18.org
用手挖了一點奶油，當面舔到舌尖上，隨即覆上她的唇，奶油在兩人口腔里四處瀰漫、慢慢融化、互相吞噬。book18.org
他借用她的手解開襯衫，引到皮帶上卻死活不肯動，無奈笑了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book18.org
直到盯著他要脫最後的內褲，迅速轉頭掃了眼攝像機，他也被錄下來了，卻絲毫不在意。book18.org
「我幫你脫。」他的手掌探到她的裙下。「啊！」她急忙攥緊裙擺，搖頭抗拒，還是害怕後面會發生的事。book18.org
「你愛我嗎？」book18.org
她點頭。book18.org
「此刻我只是你的心愛之人，不要想其他的。」好聽誘人的聲音慢慢瓦解最後一層理智。book18.org
感知漸漸褪去抗拒。book18.org
底褲連帶裙子都已不在。book18.org
他將人放到腿上，從眉心開始一路吻到唇，輕啄了一下，動情道：「我也愛你。」book18.org
她學人指尖沾了奶油，在他張嘴要吃的時候，往下塗到喉結上，張嘴伸出舌頭像小貓似的輕輕舔舐，喉結不住地滑動。男人根本受不了這樣的調情。book18.org
「看來你準備好了。」他眼中的慾火燒得正旺，很想直接進去。 袁如徑直回視他，清明的眼裡情慾竟然占了上風：「共沉淪，怎麼能沒有我呢。」book18.org
袁韋庭讓她跨坐在自己胯間，激烈接吻的同時用自己去摩擦她的性器，兩人緊密貼近，但還是不夠。book18.org
推她平躺在沙發上，抓起雙腿張開夾在腰際。book18.org
他濕潤的頂端抵開縫隙，一點點擠進去時，就算女孩分泌了保護自己的潤滑液，但對於他的尺寸來說還是不夠，不僅她疼，他也疼。book18.org
「你先出去！」女孩叫道。book18.org
於是他停下安撫人，忽略她的要求，等她適應再進去，如此艱難才吞了半根。book18.org
她實在受不了，帶著哭腔喊了聲「二叔叔」。這個稱呼如同一個閥門開關，他不再強忍，挺腰完全沒入到深處。book18.org
女孩痛得差點罵人，抓起辮子甩到他臉上。book18.org
他安慰人沒事，已經進去了。下一秒緩緩抽送起來，有節奏地動，試探到某一處讓她格外不適的地方，之後每一次衝擊都朝著那一塊。book18.org
「你能不能出去啊，我想尿尿。」女孩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想尿，推人的動作卻綿軟無力，只會加快男人的節奏。book18.org
「你可以不忍。」book18.org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她腿纏得更緊，他直接把人抱了起來，讓她往下坐得更深，止不住地顫抖，她問好了嗎。book18.org
男人不能回答，這才哪到哪。他就這樣抓著她大腿抽動起來，讓她夾緊，胸膛互相碰撞，偶爾吊墜也碰得發出清脆悅耳的音。book18.org
由於沒有支點，缺少安全感，她夾的人太緊了被拍了兩下屁股，受到刺激夾得更是重量級。他悶哼一聲，眼眸一暗，猛烈衝刺起來。book18.org
一陣又一陣快感襲來，耳邊就是沉淪的聲音，她抑制不住自己不發出聲音。book18.org
最後時刻他退了出來，歡愉的液體混合地從她腿心流淌而下。 他緊緊抱著人喘氣，女孩仍然坐在他腿上。book18.org
她枕在他肩頭問道：「二叔叔，你是我的了嗎？」book18.org
袁韋庭不相信聽到了什麼，讓人抬起頭，她就又重複了一遍：「你是我的了嗎？」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句話有多讓人血脈僨張，咬牙保持理智，畢竟是她的第一次，過猶不及。book18.org
「是，從裡到外都是你的了。」book18.org
這是真正的完整的性愛，堪稱無價之寶。book18.org
55、賠地book18.org
袁如拉開遮光窗簾，外面天色陰沉，雨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有的雨滴直直往下滑落，有的崎嶇波折在半路就與其他雨滴碰上匯合。book18.org
歡愉時光在睡醒後再次回憶起來，顯得那麼不真實，可下體明顯的刺痛時時提醒她那是已經發生的事。屋外的世界一片銀灰色，想著要是之前的自己，最樂意在這樣的天氣下讀書睡覺了。book18.org
轉瞬間，她被人攔腰抱著離地，側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上透著一絲不滿。book18.org
「光腳不怕著涼？」他將手插進腿彎，打橫抱著去衣帽間。 「出去吃飯，換身衣服。」他低頭說，見她安靜地點頭，眼眸低垂，連個眼神都沒有給自己，心裡不是滋味。book18.org
自從睡醒後，她仿佛跟幾個小時前相比換了個人，站在臥室門口就見她立在窗前看雨，不知道在想什麼，消瘦的身子在風雨交加的背景下顯得幾分寂寥。book18.org
這讓袁韋庭感覺剛剛才得到的心，似乎又在經歷風雨洗禮。然而，轉換角度想想，他突飛猛進地促成這段關係是由於自己無畏無懼，骨子裡就自由，遇上在中式教育和單親家庭中形成的安分守己，不覺得等待是難以忍受，反而欣賞著掙扎到靠近的變化，這一路確實是她承受得最多。book18.org
沒準她妥協的理由一半是因為見識到了他的另一面又極端又瘋狂，自知是一頭圈養的羊，性命都由不得自己，說那些好聽的話也是一種識時務呢？book18.org
在等待期間，他站在客廳落地窗前，手裡夾著一根煙，煙霧噴到玻璃上形成一層又一層很快消散的熱氣。book18.org
袁如走了出來，見到的就是一副吸煙思考的模樣。男人西裝挺立，戴著腕錶的手插兜，兩指夾著煙，眼眸低垂看向下方城市，緩緩吐出白煙，莫名多了幾分矜貴。book18.org
失神片刻，見他轉頭將剩下的半根扔進煙灰缸里，那裡面還有其他煙頭，看起來是在之前抽的。book18.org
「你抽煙嗎？為什麼抽？」她問。book18.org
袁韋庭走上前牽著人往門口走，沒給理由。book18.org
袁如回憶道：「我記得季子叔說，公司不能抽煙的規矩是你定的，可你自己卻在抽，未免也太……」剩下的被她吞了回去，因為他眼神很鋒利。book18.org
聞著鼻息間沒散的煙味兒，用手揮之不去，這一動作更惹人動怒。book18.org
「討厭抽煙是真的，抽了幾根都是因為你。」他停了下來，「小侄女，你不覺得你現在有一種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感覺？」book18.org
在她瞪大雙眼彰顯無辜中，他直言：「床上對我甜言蜜語，下了床直接敢變臉。呵，不抽根煙，我都以為那是一場夢。」book18.org
袁如一時愣住，從他的嘲諷中竟然感受到了委屈，定定看著那份藏起來的故作不在意，說道：「二叔叔，我只是沒睡醒。另外，我很痛，我說停下的時候你根本不聽我的，現在對你笑不出來。」book18.org
她簡單解釋完一時無人說話，紛紛陷入思緒，時空似乎停滯了幾秒。book18.org
接著，袁韋庭手指輕輕點在她額頭上，女孩的頭下意識往後仰，兩人目光交匯，眼中都瀰漫開笑意，嘴角忍不住上揚。book18.org
他想了很多，比之前還多，驚覺她的一顰一笑對自己影響比槍枝彈藥還要大。book18.org
女孩還在調侃：「老謀失算了呀，不是說我在想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嗎？」book18.org
袁韋庭直接捂嘴禁言，打開門見著季子也沒鬆手，用眼神示意別問別管。季子走在前方，故意走快讓兩人落在後面有一段私密空間。book18.org
她扒不開手掌，輕拍了幾下。book18.org
「小心真的讓你笑不出來，等你好了我們再來。」他覆在耳邊輕輕威脅。book18.org
袁如已經老實了，眼神示意自己投降。等他鬆手後主動牽了上去。book18.org
車子駛出酒店，他們的手都沒有鬆開，肩膀緊貼，男人用手機拍了一張十指緊握的照片，女孩偏頭看著窗外沒注意到這個動作。book18.org
她瞅著路邊的景色有幾分眼熟，突然見到佛殿，叫車停下。 佛殿的路邊停下兩輛車，季子撐起傘讓男人下車。袁韋庭單獨撐把傘迎人下車，聲音混在嘈雜的雨里：「不是說疼嗎？好好坐著不行？」袁如堅持下車，被他半擁入懷往佛殿里走。book18.org
上一次她拜四面佛，在幸運燈上寫的是自己的名字和日期，這次她寫了他的，點燃後，在四面佛前跪拜。男人立在一旁默默無語，看著她虔誠的樣子起身還要往其他方向繼續跪拜，攔下人：「拜一次行了。」book18.org
四面佛殿背後的司徒京名還要靠他吃飯，拜這種沒用的佛還不如拜他。book18.org
季子在殿外撐傘看著兩人的背影，能發覺兩人有了細微的變化。從袁如被攔直接表露不滿的表情中，參破了其中關鍵。book18.org
當然，兩人也沒藏著。book18.org
袁韋庭說一不二，將人拉起來就走，某人卻還要掏錢捐款，又只能耐心等著。book18.org
回到車上，他獨自坐一邊，一不騷擾二不理人，看樣子在生氣。袁如捂著小腹攤到角落，眼神捉到他立即投來的目光，不自覺勾起得逞的嘴角。book18.org
縱然是小把戲，他還是率先開口：「我給你買藥。」book18.org
袁如這才湊到他肩膀，小聲說道：「我知道求佛不如求己，沒有在佛面前懺悔，我只是跟祂說你把我的緣占了，請祂也把你的桃花運拿走。」book18.org
男人聽完仰頭無聲笑了起來，剛才還一副冷峻的樣子，現在笑得露出一排白牙，無奈看著調皮的女孩，伸手將人抱在懷裡。他發現小侄女哄人很有一套，關鍵自己還很是受用。book18.org
在一家以隱私性為主的家宴餐館吃飯，袁如被投喂超出平時的量，她強調自己吃飽了，被人抬眼瞪著，那眼神讓她將剛放下的筷子又拿到手裡，且在不容置喙的注視下聽他跟想開口勸解的季子說，量他還有幾個會要開幾個人要見，他也坐得住等得起。book18.org
隨後得到季子無可奈何的眼色，她看向袁韋庭覺得他此時的威嚴很像過年剛認識那陣強迫自己每天喝兩瓶奶的時候。book18.org
默默低頭逼自己全部塞完後，還沒擦乾淨嘴，見他徑直就要出門，愣了一下，真不知道哪裡又惹到他了。book18.org
季子在等她，兩人落在後面。book18.org
袁韋庭推開門剛走出去，眼疾手快又從背後關上了門。 不遠處也結束聚餐的劉局，路過池塘邊的廊亭眼尖認出人，沒走近就朗聲攔人：「這麼巧，袁老闆也在這兒吃飯？」他邊說邊繞路靠近。book18.org
袁韋庭餘光瞥了眼後面，換上社交時的表情，不緊不慢朝前走了幾步等他靠近。book18.org
握完手，他朝後方包廂張望好奇道：「袁老闆今日跟誰一塊的呢？來談生意還是私人聚會？」book18.org
「生意上的客人，我助理剛送走，接了個電話正要離開。您這也是剛吃完？」book18.org
劉局道：「正是，局裡出了事，請人吃飯打聽下上面的意見。」 袁韋庭假裝道：「我做生意多少有點人脈，不知道能不能幫得上劉局的忙，坐下來喝口茶，慢慢說？」book18.org
劉局扯出一記爽朗的笑，眼下的烏青卻無比顯眼，眉頭因為緊皺鮮少放鬆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豎線。看來臨時轉移重要證人的計劃趕不上變化，經歷毀滅式打擊後，不僅衝擊了警局上下各層，更衝擊倒了劉局的烏紗帽。book18.org
袁韋庭敢親自帶隊搶人，就沒有想過留一個活口回去報道，包括郊外那棟樓都在爆炸中夷為平地。book18.org
劉局忙得焦頭爛額，本想大展宏圖對身旁男人耳提面令，如今的局面陡然變得有求於人。就算他有某種猜想，但抵不過在找出證據之前自己先被削去官帽。book18.org
袁韋庭深知他的難處，在一番交際之後，提出自己的想法。 他剛從政府手中得了一塊地，這塊地本想計劃建一座新的賭場，可聽聞如此駭人事件，想為警局做點事聊表心意——他要捐地給警局修建一座新的監獄。book18.org
前提是黑名單專用賭室的事就此打住。book18.org
劉局此時的腦子也是火花帶閃電，噼啪想個不停，他明白這裡面的意思。黑名單專用賭室查到現在，能嗅探到一個恐怖黑暗世界的邊緣，它吞噬的人命比死亡的警員還要多很多，況且關鍵人證在一夜之間消失，看守警員全部死亡，關押的秘密基地甚至都成了廢墟。這無一不在昭示這確實是眼前男人的把柄，但也是他這個地位的人無法碰及的現實。book18.org
「好。多謝。」他最後道，灰撲撲的臉上竟然現出潮紅。 袁韋庭用這塊地買下了黑名單賭室案件的塵封，也標誌著袁如進警局的案底一筆勾銷。book18.org
如果新賭場修建完成，可以獲得更多的回報，可他想起記錄文件里審訊袁如的文字里提到「她不鬆口，盡全力隱瞞一個人，用自己的前途和未來」，她的勇氣和決定比這塊地更值錢。book18.org
門突然被關上，袁如還在一頭霧水的時候，季子拉著她的胳膊往身後帶，警惕地在門後側身探聽，當即決定帶人從包廂的暗門離開。book18.org
這裡的隱私性強指的也是有的包廂不止一個門。book18.org
季子從袁如手裡拿過帽子扣在她頭上，帶著人從小路穿過廚房，出來提前在車裡等。book18.org
袁如沒有多問，依照當下形勢明白是自己不能露面，低著頭乖乖配合坐進車裡。book18.org
窗外雨已經停了，地面上一片潮濕。book18.org
等了一會兒，她問道：「我進警局會留下案底嗎？這會不會影響將來的每一場考試呢？」book18.org
季子將手機息屏後，回答道：「放心，庭哥會處理的。之後，你和以前沒有變化，可以光明正大出現在任何場所。」book18.org
他瞧了眼乖巧的女孩，道：「你似乎還在關心你的學業，庭哥很忙的，他如果不讓你回去上學，你怎麼辦？」book18.org
袁如怎麼能沒想過以後呢，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她只期盼著自己還能參加高考，回道：「我不上學跟著你們當拖油瓶，再把我當導火索，到時候等不到你們來救命咔嚓一下死了怎麼辦？我現在就該在學校讀書，季子叔，你說對不對？」book18.org
季子點了下頭：「這倒也是，庭哥也許有他的想法。你也瞧見了，他是說一不二的，不過對你總有例外。」book18.org
袁如摸了下撐得溜圓的肚皮，不認同那個「總」字。book18.org
交談間，總算見到家宴門口有動靜。book18.org
那門口聚集了一波人，領頭的赫然是季子的堂哥呂錦亮，他矗立不動盯著裡面的人似乎張嘴說了什麼。門內陸續走出跟著他們的保鏢，最後面就是袁韋庭走了出來，理都不理呂錦亮，徑直朝著他們走來。book18.org
呂錦亮主動打招呼吃了個閉門羹，一雙眼睛滴溜溜轉了好幾圈沒見著想見的人，不放棄地目送袁韋庭走遠，這才見著季子從車後排走下來。book18.org
他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隨後等人坐好關上門，坐進副駕駛。呂錦亮一隻腳都踏進家宴餐館了，晚來了一步，人都走了也就收回腳，等車影消失不見，吩咐打道回府。book18.org
車內，袁韋庭掀了袁如的帽子，狀似討債鬼，語氣涼涼道：「知道為了給你收拾爛攤子，我賠了一塊地嗎？怎麼還我？」book18.org
袁如懵了一瞬，一番思索後，道：「我都是被你害的，二叔叔你還找我討債了？那什麼賭室是誰開的，我為什麼出現在那裡？警察為什麼隨之而來？都是因為你！哦，還有，我現在像個逃犯躲來躲去的，也是因為你！」book18.org
袁韋庭一腳踢上前座後背，道：「你把那狗打服了？見著我兩眼放光明顯在找你。」book18.org
袁如沒想到他直接轉移話題，不接話茬，吃飯受的氣還沒發泄出來就一拳打到棉花上。book18.org
季子撓了下頭，回頭說：「誰知道他又想幹嘛，帶那麼多保鏢，可能是想找回面子吧。」book18.org
袁韋庭餘光瞄到某人氣鼓鼓的，偏頭朝著窗外偷笑了一下，回季子道：「也是個蠢的，他背後的主人我倒是要找時機見一面，呂深一生光明磊落，生了個陰溝里老鼠，盡玩見不得光的損招。」book18.org
這會兒已經不見女孩臉上有不悅了，嚴肅的樣子似乎在思索問題。book18.org
他扣了下她腦袋：「我把你害成這樣？從頭論起，那得怪人類起源了，好好的動物不當非要進化成人。怎麼樣？我可不當罪惡源頭，要把所有罪平攤到所有人身上。」book18.org
「哎呀！」她摸著被打痛的地方聽他狡辯，「沒什麼了，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很忙吧，你忙你的吧。讓Doloris送我回酒店。」book18.org
她隨意的一句讓氣氛凝固了一瞬，袁韋庭收了逗弄的心思。 「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怎麼了？」她發覺不對勁，追問道。book18.org
女孩扒著胳膊搖，非要知道真相。他開了口：「她辭職了。」 袁如慢慢端正身子坐了回去，想著也是，不然呢，還能怎麼辦。 現在回憶起她都會有一股窒息感，更不敢想要是真見面了，自己會不會又裝出強硬的態度去反駁去詭辯。book18.org
百分百不後悔好像只有他能做到，悄悄偷瞄他的側顏，想著反正自己已經義無反顧撲向火了，最差也是成灰，倒不如趁現在多抱抱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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