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出任務book18.org
袁韋庭開完會出來，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一坐一臥的畫面。book18.org
他走近後，一眼就發現袁如身上穿的他的大衣上沾了不少狗毛。book18.org
「你抱它了？」book18.org
袁如轉過頭，臉上還帶著笑，「當然呀！」book18.org
Primo從地上爬起來，親昵地蹭著他。他吩咐袁如站起來，指了指衣服上的毛。book18.org
袁如低頭一驚，這才發現小狗這麼能掉毛，捻了幾根後，道：「這麼掉毛，等會我洗了再還你吧。」book18.org
袁韋庭直接道：「不用，我不會再穿了。你去換身不容易粘毛的。」book18.org
袁如有些驚詫，她很少聽到這種帶有大手一揮豪氣十足感的話。book18.org
她當然清楚他是真的有錢。愣愣地「哦」了一聲，回到房間換衣服。可這件大衣，她不知如何處置，還是給掛進了衣櫃里。book18.org
在一排淺色青春的顏色里，突兀闖進了一道成熟冷酷的顏色，好像她平淡的生命里突然認識了他。袁如笑了笑，關上了門。book18.org
她出來後，見袁韋庭一身輕薄利落的黑色運動裝，不由問道：「二叔叔，你去哪裡？」book18.org
「健身。」他道，「晚點回來，中午你自己吃。」book18.org
袁如看著他出門，升起濃濃的不舍。就算他呆在家裡鎖著門，她照樣看不見他，可她知道只與他一牆之隔，這跟他人去了外面的感受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關門之際，袁韋庭看著她道：「會給你打電話，不要帶狗出去。」book18.org
袁如道：「好，知道了。」book18.org
人走了後，房間一下變空變大變得安靜。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Primo坐在她腳邊，道：「為什麼你不追上去？」book18.org
小狗只歡樂地看看她，對她吐舌頭。book18.org
「Do u miss him?Primo~」book18.org
「I miss...」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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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邁巴赫駛入上海世豪洲際酒店地下停車場，它停在了一輛箱式貨車旁邊。引擎熄火後，貨車後門打開，下來了一身迷彩服的威武男子。book18.org
他走到邁巴赫旁邊，恭敬地低頭向駕駛座上下來的年輕男人問好。「Boss。」book18.org
男人用英語問道：「保羅，人呢？」book18.org
「剛做完水療回到房間。」book18.org
「籌碼呢？」book18.org
保羅回道：「在車上。」book18.org
接著兩人一步登上貨車後箱，裡面兩側坐著數位全副武裝的特種兵，手裡統一配置AK47。見了來人後，起身齊喊：「Boss!」book18.org
角落裡還倒著一位白裙的女孩，身上套著麻袋，一動不動。book18.org
袁韋庭往那裡掃了一眼，點頭致意，接過保羅遞來的手套。book18.org
他漫不經心地戴上，環顧眾人道：「今日任務，牢牢把守杜建華的房間，除了杜建華，其餘持槍人員一律格殺。」book18.org
「遵令！」鏗鏘有力的士氣令他浮起詭異的笑。book18.org
「今天是中國很重要的節日，很幸運我晚上有約。任務重時間緊，敢耽擱我約會的時間，一條胳膊加一條腿。懂？」book18.org
「明白！」book18.org
保羅是個隨意的性子，不同於其他戰友對待袁韋庭時的刻板嚴肅。他此時道：「老闆，有人了啊~恭喜恭喜！」book18.org
袁韋庭掃了眼他，「走，健身去。」book18.org
酒店毗鄰黃浦江畔，從樓頂望去，江景壯闊。一名特種兵從頂層通過救援繩層層往下，最後停在第25層的玻璃外，向里窺探搜索。book18.org
「報告，目標人員已出現。」book18.org
保羅接收後，詢問道：「他目前行動。」book18.org
耳麥里傳出刻板毫無感情的聲音：「在性交。」book18.org
負一樓，電梯里。book18.org
保羅玩味地笑道：「老闆，他正在玩女人。」他手裡抱著那名暈倒的女孩，眼裡止不住地興奮。book18.org
「呵，那我們就去看看警長是怎樣白日宣淫吧。」袁韋庭指揮道：「爆破。」book18.org
保羅立即傳達指令，按下25鍵。book18.org
電梯門一開，走廊里某房間門口立著兩位森嚴的特種兵。見了他倆後，致敬行禮。book18.org
總統套房的客廳里牆邊守著4位持槍的兵，地上橫躺了4名西服警衛。袁韋庭走了進去，避開地上狼藉四濺的鮮血。向後道：「將她留在外面。」book18.org
保羅留下女孩放在沙發上，守門的人也迅速撤回房內，一左一右守在女孩兩側。book18.org
袁韋庭徑直進入臥室，裡面六名士兵舉著自動步槍對準了床中心的裸體男女。book18.org
女生扯著被子嚇到失聲尖叫，男的勉強擋住下體，腿軟地半癱在床頭。他是澳門警署總局最高警察長，杜建華。此前，因一宗不法經營賭博的惡性案件而抓到了袁韋庭的把柄，澳門政府毫不留情地下了通緝令，一旦他踏入澳門，將獲罪長達三年的刑罰。book18.org
而當玻璃嘭地破裂，數支陰森森的槍口對準他時，杜建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book18.org
來者估計是那個難惹的人。book18.org
進門後，保羅扯了張座椅，袁韋庭坐下後，悠閒道：「好久不見，警察長。」book18.org
杜建華此時汗流滿面，臉色慘白，急斥道：「袁韋庭！你這是做什麼？！光天化日，你要殺了我嗎？！」book18.org
「這我怎麼敢，只是找你訴訴苦。」袁韋庭娓娓道來，「我在中國生活了14年，你可知道我對這片土地的感情有多深？若是當初你沒逼這麼緊，我怎麼會成了美國佬呢？」book18.org
袁韋庭從小學到初二都在上海讀書，初三轉校去了澳門，沒升高中直接去了國外。直到二十歲才回澳門接觸賭廳管理。book18.org
他在四年時間裡，從一家只有500人的小賭場最普通的值班經理做起，逐步熟悉賭場的業務推廣、日常運作、酒店配套服務、賭牌、賭具、工作人員及技術培訓等；再升到區域經理，直接對接最大的澳博集團，作為這些外判賭場與澳博合作經營的一方代表。book18.org
摸清澳門賭場背後局勢後，他一步一步將礙眼的、礙事的、擋路的通通解決。以美資背景拉斯維加斯珍珠集團由銀河娛樂所持有的賭牌，分出了副牌獲准在澳門經營博彩業務。珍珠中國有限公司旗下有5家賭場被他緊握在手裡，其中位於路氹(dàng)金光大道威尼斯人度假村的威尼斯人賭場就屬他家獨大，光這間賭場一年營業額就高達百億。book18.org
扣除約40%的政府稅、約20%員工薪酬等方面的開支後，純利潤只剩了三成左右。他身為商人，眼睜著看錢飛走如何能忍，自然動了一點隱蔽的手腳。book18.org
但在2011年10月，傳出他名下的賭場保存有澳門官員在賭場賭錢的數據、視頻錄像。撲風捉影的媒體還沒讓他好好收拾，倒是某些高官心裡有鬼、已然不肯信任他。book18.org
而杜建華就是他們推出來的一把刀，霍霍向未藏好尾巴的他。等了這麼久，杜建華才肯離開澳門，他可真是想念極了。book18.org
杜建華掃了眼對準他的槍口，「沒有把你強制驅逐出境已經是我高抬貴手！現在你要如何？」book18.org
袁韋庭一揮手，槍枝唰唰收了起來。book18.org
其中一人打開箱子，拿出支架布置在大床四周，用3台相機對準床中心。book18.org
保羅拿出另一個箱子，打開後，裡面陳列著針管、藥瓶、匕首等物品。book18.org
袁韋庭挑選出一小罐藥品，「當然是來給你助助興，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希望你喜歡。」book18.org
杜建華見保羅拿出針管插入小瓶中，誤以為是毒品類，大聲道：「你今日若敢對我用毒，就算你是美國人也定讓你牢底坐穿！你別過來！」book18.org
袁韋庭不屑地笑了，「警察長不會連戒毒的勇氣都沒有吧？怕什麼呢。」book18.org
杜建華被兩個人按在床上，針管毫不留情地扎進了身體里，旁邊的女人害怕到如篩糠般發抖，生怕受到一絲牽連。book18.org
「你要我做什麼！你要什麼我都給！只要你放了我！」真來真的讓他劇烈求饒，眼睛裡全是求生欲。book18.org
袁韋庭欣賞了一會兒，「我要——」他抬起修長的小腿，翹在左腿上，「看一齣好戲。」book18.org
藥效注射到靜脈，很快流進全身的血管里。book18.org
杜建華白花花油膩膩的身體開始泛起潮紅，忍不住哼出聲，下體的器官迅速膨脹硬挺，幾乎沒抵擋到一分鐘，直接向床邊的女人撲了上去。book18.org
女人尖叫著要逃，被一把拖了回去。性器直接插入了她，疼了一瞬，高熟練的性本能讓她開始有了動作。book18.org
她配合著男人的抽插，盡情搖擺腰肢，但男人好像一頭失了理智的野獸，沒有絲毫技巧而言，抓著她的大腿，只顧往裡使勁衝撞。book18.org
床上的性事乾得熱火朝天，周圍立著的男人仿佛脫離了紅塵的得道者，面目沉靜，時刻保持戰鬥狀態。book18.org
「啊！啊~」女人的嘴裡不停發出呻吟，臀部高高翹起，後腰使勁下陷，抬起頭眼睛直直勾引著坐著的男人。book18.org
渴望得十分明顯。book18.org
袁韋庭張開五指後，緩慢捏緊拳頭。book18.org
保羅時刻注意著老闆的情緒，意會後用普通話熟練道：「這位女士，有點職業道德吧！分得清插你的男人是誰嗎？他可是澳門鼎鼎大名的最高級警察長，傍到大款了知道嗎？請拿出你的專業精神，好好伺候好警察長！」book18.org
女人被人一通數落，難堪地低下頭，賣力承歡。但她野心不滅地又向身強體壯的保羅拋了個媚眼。book18.org
保羅比袁韋庭小四歲。他和老闆不同，是正經的美籍華人，從小在街頭幫人傳送違禁品，後入選特種軍受訓了十年，退伍後，22歲受老闆私人僱傭。book18.org
17歲正是荷爾蒙發作的時期，他接到一通偽裝賭客的任務，在太平洋的私人船隻上，剛登船就喝了杯帶藥的酒，身邊圍繞了裸體美女，空氣中散布著讓人發情的信息素。他硬是憑藉著鋼鐵般的意志，逼著爆體而亡的風險，取得了致命證據，最終不負使命。book18.org
而這傻女人還想引誘他？更別提她姿色稍欠，在他眼裡純屬精蟲上腦般的弱智行為。book18.org
「杜警官，能力不行啊，都滿足不了這女人。」袁韋庭道。book18.org
杜建華連射了兩次，豆大的汗珠連連滾落，身體神經依舊亢奮，把女人翻過身，狠狠騎了上去。book18.org
袁韋庭好似在跟他閒聊：「我還說這女人不行了，換我帶來的人呢。難道我高估警官了？」book18.org
杜建華向狗似的拚命抽動，恨恨地盯著他，氣若遊絲道：「誰？」book18.org
袁韋庭拍了下掌，保羅去門口接過一個蒙著麻袋的女人，他打橫抱到床前，對杜建華道：「仔細看看。」book18.org
女孩纖細的腳踝上繫著根紅繩，白色的皮鞋上還鑲著碎鑽。經保羅這一湊近，女孩腿部進入到錄像範圍。book18.org
她是杜建華的小女兒，杜青月。book18.org
「啊！」杜建華退出女人的身體，想撲過去搶人。book18.org
保羅見他認了出來，退到老闆身後。book18.org
「是個尤物吧？我千挑萬選，有兩個心儀的對象，屬這個最好騙。」他的食指撥動了一下女孩的腳繩，眼睛緊緊鎖住男人。book18.org
杜建華的性器還十分高昂，頂端帶出了好多濁液，他強忍著衝動，跪著往袁韋庭的方向移了兩步。book18.org
「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只要你留我兩個女兒一條生路。什麼我都答應！」book18.org
他所有聲音和動作都被錄了像，而最後這個東西一定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book18.org
袁韋庭換了姿勢，「急什麼？你不是沒爽到頂嗎，繼續干。」book18.org
男人只有聽話地爬了回去。book18.org
時間快到十二點半，袁韋庭起身在落地窗邊打了個電話。那邊很快接了起來，「喂？」book18.org
他聽見女孩甜美的聲音，眉心都柔和了，「如如。」book18.org
「二叔叔！」那邊停頓了一下，「叫我阿如，我家人都這樣叫我，外人才稱我如如。」book18.org
他笑了下，「好，阿如。吃飯了嗎？」book18.org
「吃了，菜有點多，我吃不完沒有扔。你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見小姑娘沒幾句就問他何時回家，他心情變得很好，「快了，不想吃的就扔了，晚上還有新的。」book18.org
「那好吧。Primo也很聽話。」book18.org
「嗯，你呢？」book18.org
那邊靜了一瞬，聲音小小的，「我也聽話。」book18.org
「繼續聽話，晚點見。」掛了電話，他回到臥室。book18.org
之前連連嬌喘的女人已經奄奄一息，床單上濕了一大片，隱約帶了紅漬。book18.org
她看向門口走進來的高大身影，伸手求饒道：「對不起，我真的不行了，放過我吧！換那個女人來！」她指向保羅抱著的女孩。book18.org
杜建華並未失了所有神智，此時一聽，兩拳揍向女人的肚子，揍得人口吐白沫。book18.org
「賤女人，黑心婦！」book18.org
「不行了？」袁韋庭坐下道：「不耽擱時間了，你女人都累了。兩個要求，一撤銷我的通緝令；二發布聲明澄清是誤判。」book18.org
杜建華瞪著爬滿紅血絲的眼球，艱難出聲：「這讓我怎麼操作？」book18.org
「我不管你怎麼做，做不到這兩點，你女兒就歸我。以及你的命。」book18.org
「袁韋庭！我們警方不是你想的這樣簡單，你的案宗上涉嫌違規的證據清清楚楚，白紙黑字！哪能想撤銷就撤銷？」book18.org
「行。」袁韋庭轉過頭，「把她弄醒，讓兄弟們嘗嘗鮮。」book18.org
「不要！行，行……我答應你，我儘量辦到！」杜建華將暈倒的女人踢下床，服了軟。book18.org
「事成以後，也可以給你個大禮。澳門最近很火的那塊地，招投標的過程有人存疑，其中涉嫌的賄賂高達七億。只要你能辦到，這七億我可以給你。」book18.org
袁韋庭笑得很禮貌，一副友好合作的態度。book18.org
男人貪婪的眼神一閃而過，「那就這樣說好了。你這相機錄的東西得刪了，還有青月她？」book18.org
保羅得到授意，吩咐收起相機。book18.org
「錄像是好東西，我得私藏。至於她——」book18.org
「丟在這裡，我都怕你給她吃了。」袁韋庭接過女孩，「放心，給你放門外沙發上。」book18.org
幾人退出臥室，袁韋庭放下女孩後，人醒了。book18.org
杜青月自行鑽出麻袋，抬眼見到袁韋庭，欣喜道：「庭哥哥！怎麼是你！我現在在哪兒？」book18.org
「你還記得我？」袁韋庭奇怪道。book18.org
「當然了！上次見面還是阿爸的生日宴，庭哥哥這麼帥，我當然記得了！」book18.org
他低下頭，「你喜歡我這張臉？」book18.org
少女羞澀了起來，「喜歡。」book18.org
「那比你大兩歲的女孩也會喜歡嗎？」book18.org
杜青月不太明白什麼意思，「應該也會吧，誰都會喜歡的。」book18.org
袁韋庭滿意地笑了，直起身指向臥室，「你爸爸在裡面，進去找他吧。」book18.org
他說完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杜青月等人走空，才發現地上滿是血跡，繞過沙發後面發現了幾具屍體。book18.org
尖叫著後退，奔向臥室，打開門後，卻見到軟趴趴的女人躺在床上，下半身掛在她爸爸的腰間。book18.org
9、遛狗book18.org
回程的路上，袁韋庭接到了母親的電話——讓他帶侄女去放煙花。他很快答應，調轉車頭臨時去購置了煙花。book18.org
回到家門一開，發現不僅狗熱情，人也不差。book18.org
「二叔叔，健身完回來啦！」袁如笑眯眯的，打量著他手中的袋子們。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嗯，回來了。」彎腰揉了一把狗頭，「Primo,hang out with me?」book18.org
他一口流利的英語，連小狗都聽懂了，她還在發懵。book18.org
袁韋庭放下袋子，敲了敲女孩的額頭，「遛狗，去不去？」book18.org
袁如睜大了眼，立馬點頭，回房間拿了外套。book18.org
袁韋庭給狗拴上繩，見她走近，抬起頭，「你英語很差？」book18.org
袁如尷尬地笑了笑，「不算好。」book18.org
他站起身搖頭，「那還不如狗。」book18.org
還真是名副其實的人不如狗。book18.org
袁如撅起嘴，不理會他，回身關上門。英語是短板，這她能認。book18.org
兩人牽著狗來到一樓，Primo挺大個個子，待在袁韋庭身邊感覺很聽話。袁如看了會，有點眼饞，「二叔叔，我能牽會嗎？」book18.org
他眼睛都沒看過來就回：「不行。」book18.org
「可是，它很乖啊！」book18.org
袁韋庭看了過來，把手中的繩子遞給她，「那試試。」book18.org
袁如歡快接過，正巧Primo撒完尿，繼續朝前探索。袁如冷不丁地被它拉得差點摔一跟頭，幸虧旁邊有人搭手。book18.org
Primo察覺有異，還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還要牽？」袁韋庭伸出手，不忘嘲諷一句：「你才幾斤。」book18.org
袁如只能灰溜溜地還給他。她身高還能說得過去，可體重壓根沒什麼可值得說的——太輕了，同學都嘲弄她還在抽條。book18.org
這裡的小區綠化很好，草坪很多，時常會遇到同樣遛狗的。但大多都是很小的小狗，見到如Primo這種龐然大物，別說狗，就連人都得退避三舍。book18.org
袁韋庭卻神色如常地悠閒地牽著它，任它四處嗅探。book18.org
Primo找到了一塊風水寶地，原地四處聞了聞，之後蹲下後腿。book18.org
「啊？」袁如其實第一次見到狗如廁，「它在拉屎？」book18.org
袁韋庭立著不動，略微皺眉對她道：「去撿起來。」book18.org
袁如滿臉複雜，「還要撿屎嗎？」攤開手道：「用手？」book18.org
「那兒有袋子，多拿幾個。」book18.org
袁如去了他指向的位置，發現了一個放著撿便袋的箱子。她照著話多拿了幾個。book18.org
回來後，發現他站得更遠了，Primo跟在他旁邊坐下看著她。book18.org
她慢慢靠近那坨東西，不談多臭，這也太巨大了吧。看完後，她無措地看向袁韋庭，見他又退了兩步，只能失望地套上袋子自己上手捧了起來。book18.org
扔完垃圾桶，她迅速跑向那邊。袁韋庭卻道：「站住！」指了個方向，「去洗手。」book18.org
看到他一臉嫌棄的樣子，她轉身去洗手了。其實自己也挺嫌棄。book18.org
悶頭去往洗手池的路上，沒發現背後遠遠跟著他倆。book18.org
等她洗完出來一看，幾步外，Primo激動地朝她搖尾巴。她靠近他後，這次他沒有後退。book18.org
「小區人變多了，不方便遛狗。我們換個地方。」book18.org
袁如跟他去了停車場，Primo坐在後排，她還是坐在副駕駛。book18.org
稍微轉過頭就發現狗頭近在咫尺，Primo爪子搭上前排中間的換擋台，好奇地到處看。book18.org
袁韋庭拍了下它，「Claws down.」book18.org
袁如學他語氣，「Sit.」book18.org
Primo短暫聽話了一會兒，等車開上路後，還是擋不住地四處瞅。book18.org
最後車停在了一片江畔旁。這裡有很長很寬的平台，沒什麼人，可以放開狗繩讓它自由奔跑。book18.org
袁韋庭一聲「run」，Primo猶如脫韁的野馬。他和小侄女慢悠悠跟在後方。book18.org
「它真像個小孩兒~」袁如笑著道。book18.org
袁韋庭腿長，配合著她的步伐，疏懶道：「你喜歡小孩？」book18.org
袁如轉過頭望了他一眼，「還行吧。」book18.org
「如果是你自己生的呢？」book18.org
這問題有點讓她納悶，但還是回道：「如果是我生的，當然我會愛自己的小孩啊。」book18.org
他不經意道：「有先天性缺陷呢？」book18.org
看著她不解的眼神，他補充道：「可能有一定的機率會發生。」book18.org
「二叔叔，首先我很健康，其次我以後的男朋友也會很健康！不會有你說的機率問題。」袁如明確道，「況且就算真的有，那也是我日夜期盼中生出的孩子，不會不愛的。」book18.org
「這麼偉大？」袁韋庭笑謔道。book18.org
「難道你不會嗎？」book18.org
「小侄女，」他道，「我的孩子是不允許有缺陷的，當它在娘胎里的時候，就要接受我對它的審判。」book18.org
「所以，它可能都不會有成人的機會。」book18.org
袁如停住了動作，聽到這些心裡並不舒服，如鯁在喉。book18.org
「可是，」她欲言又止，「你都不問問你另一半的意願嗎？」book18.org
袁韋庭也停下步伐，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我是為她好。」book18.org
在這場對視中袁如首先敗下陣來，他深邃的眼神里藏了太多她看不懂的含義，對於這個話題，她只能止在此處。book18.org
轉頭望見Primo在前方等著他們，她繼續朝前走，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book18.org
她不明白為什麼能有人長時間盯著別人眼睛不退縮的，當她能看清對方眼珠里的倒影時，下意識會轉移視線，不然會認為太過冒犯。book18.org
果然，他不僅長相強勢，眼神也強勢，甚至連很多想法都很強勢。她默默在心裡做出總結——一個強勢的男人。book18.org
袁韋庭發現她什麼內心活動都表現在臉上，一把輕握住她後頸道：「想說什麼正大光明說！」book18.org
「啊！」袁如被他嚇了一跳，脖子也被強硬著轉向他，此時多少帶著點怒氣，「我說你強勢！」book18.org
話一脫口，慫得反而是她。緊緊觀察著他的表情，好像沒發火。book18.org
但她根本不知道男人的情緒深藏於心，沒讓她看出來都有一番自己的心思。book18.org
半晌，袁韋庭才道：「你覺得我對你強勢？」book18.org
他話音剛落，她腦海里就已經滑過許多袁韋庭包容她、將就她、對她溫柔的畫面。她更是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的以偏概全。book18.org
她卸下肩膀的力氣，氣勢減弱了大半。「也沒有……是我說錯了。」book18.org
袁韋庭不再盯著她，移開視線，分散有些衝動的心思。握著她脖子的手掌移到她肩頭，就這樣攬著順從的她朝前走。book18.org
如果他真的強勢，不會連親個嘴都得趁人熟睡。剛剛，這女孩還真是不知道自己又逃過一劫。book18.org
兩人最終站定在兩級台階之上，下方是一個下沉平台。Primo早就逛到這裡，此時回過頭熱情地貼了貼他倆。book18.org
袁如順勢蹲下，擼了兩下狗，連帶著讓那隻手懸落。book18.org
這點心思自然瞞不住他，袁韋庭能感受到她越來越不自在，只怕是畏懼他不敢拒絕。book18.org
「上一次你欠我的謝禮，我想好了。」book18.org
聽到這話，袁如想了一會才問道：「是什麼？」book18.org
袁韋庭看著她起身，笑了笑。book18.org
「給我跳鋼管舞。」book18.org
袁如的震驚不亞於中了頭等彩。book18.org
「二叔叔！！」她氣急敗壞地喊道。book18.org
他接道：「不願意嗎？」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這個？」她的臉色顯出狼狽的紅。book18.org
他環抱著胸，若無其事道：「以前見過嫂子跳舞。」book18.org
「你居然！」袁如感到駭異，但想到媽媽說過的話，她尤為強調道：「媽媽說鋼管舞是健康的！」book18.org
「我說了不健康嗎？」book18.org
「那你怎麼用那個表情給我說……」她還記得剛剛他嘴邊不正經的笑。book18.org
他嘲諷道：「我的表情你看得懂？」見她要著急，退讓了一步道：「好啦，等你有空了再還禮，又不是讓你現在跳。」book18.org
袁如憋著氣沒回話。她媽媽以前是鋼管舞老師，從小耳濡目染，她自然憑藉興趣學會了。但從來沒有人知道她會跳這件事。book18.org
現在回想，他可能也僅僅是詐了她一句，沒想到她自己很快承認了。簡直防不勝防，後悔多嘴！book18.org
不大一會兒，連連處於下風的她，徹底把之前的思念給忘卻了。book18.org
她總覺得怪怪的，借著看風景的動作探了男人好幾眼，他對她的態度太讓人捉摸不透。book18.org
有些事看不透，但有個影兒。如果連影子都觸不到，只能瞎子摸象，走一步看一步了。book18.org
Primo後來又拉了個大的，袁如這次固執地不理會袁韋庭的眼神，以為能換他去處理。結果人家來了句，「車上等你們。」轉頭瀟洒走了。book18.org
有一就有二，她也算有了經驗，憋著氣迅速收拾完。回頭一看空曠的平台，哪有她洗手的地方。book18.org
循著指示牌，再走了一段才發現有水能洗。Primo跟在她左右，好像一個貼身威武保鏢，令人十分有安全感。book18.org
回車的路上，她有了興致要跟它比賽誰先跑到終點。結果很明顯，Primo跑到後還有人給它開車門，輪到她時，只能喘著氣自己坐上去。book18.org
「下次我不來了，二叔叔自己遛吧！」她繫上安全帶，語氣有點幽怨。book18.org
「因為讓你撿屎？」他好笑道，「還是因為沒給你開車門？」book18.org
兩個原因多少都有，袁如反倒有些羞赧，賭氣道：「我要留在家做作業。」book18.org
「行！」book18.org
之後車裡陷入了暫時安靜，直到Primo試圖爬越到前排，碩大的狗頭湊上來熱情地舔了她一口。book18.org
「Don』t do that!」袁韋庭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一把將狗推了回去，並勒令它保持安靜。book18.org
袁如閉眼擦了下臉，手上也被蹭得都是口水。袁韋庭扯了張濕紙巾遞到她手上，「先擦擦，等會到家再洗。」book18.org
袁如第一次被狗舔到，不由自主發出了一聲傻笑，邊擦邊道：「它剛剛在幹嘛啊？」book18.org
「葉佑聲老親它臉，它就學會了用舔你臉表達喜歡。之後你注意點，別湊太近。」book18.org
「它是在親親我啊！」袁如驚訝了。book18.org
她轉過頭，伸手摸了摸它。它主動將頭湊到手下，模樣可愛又乖巧。book18.org
「Good girl!I love u too~」book18.org
10、放煙花book18.org
到了家，袁韋庭主動用消毒濕紙巾給Primo擦腳，袁如還感到驚奇：「你給它擦嗎？」book18.org
「你蹲下來有它高嗎？」袁韋庭涼涼道，「給它倒點水，應該渴了。」book18.org
這還是嫌棄她身高了，她暗暗腹誹，聽話地給狗倒了一盆新的純凈水。他洗完手打了個電話，說五分鐘後晚餐就到了。book18.org
Primo大口喝飽水，用鼻子碰碰她，她起初不懂這動作的含義，回應它摸了摸頭。Primo便繼續可憐兮兮地看著她，還伸出狗爪放到她腿上。book18.org
「怎麼啦？Primo？」book18.org
「ball?」book18.org
「hungry?」book18.org
Primo回身看了下狗糧袋示意她。book18.org
「Do you want to eat?」book18.org
一聽她話，狗眼睛都放光了。原來是餓了。book18.org
袁如給它倒了滿滿一盆，趁它乾飯時間，起身走去餐廳。袁韋庭已經拿到了晚餐，正在布置餐桌。book18.org
「想喝什麼？」他看向她。book18.org
「嗯……」袁如想了想，「可樂！」book18.org
袁韋庭去拿飲料，她坐下滿意地看著玲琅滿目的席面。book18.org
最後他給她喝可樂，自己喝的紅酒。袁韋庭倒了一杯後，見她好奇，大方遞給她道：「嘗嘗？」book18.org
袁如接過，小嘗了一口，滿目難色：「咦，還是酒味！」book18.org
袁韋庭輕聲笑了笑，接了回來，「不然呢？」book18.org
今天是大年三十晚上，除了一桌好菜看著有幾分重視，其他紅色喜慶元素是一點沒有。book18.org
她嘗了幾口菜後，舉杯看著他：「二叔叔！新年快樂~」book18.org
袁韋庭回應道：「嗯，新年快樂。」book18.org
兩人輕輕一碰，互相都能看到對方臉上的笑意，這年總算是帶著喜慶了。book18.org
Primo吃完了自己的糧，火速跑來他們的餐桌守著，袁如一個沒忍住，投喂了好幾塊肉，袁韋庭也沒阻止。快到尾聲時，他問道：「你想什麼時候放煙火？」book18.org
「啊？」袁如呆了。book18.org
「我媽說你想放煙花，我買了。想什麼時候放？」book18.org
「二叔叔你陪我放嗎？我都可以，吃完飯就可以了！」袁如其實有點不可思議，她以為他不是一個很熱衷過傳統習俗的人，他一切從簡，不喜熱鬧。所以，她都沒抱什麼期待。book18.org
沒想到，他主動提出放煙花。book18.org
心裡美滋滋，面上就帶樂。袁如壓根藏不住快樂，從放下筷子、兩人都起身開始，就積極主動收拾殘羹冷炙。不到五分鐘就站在玄關附近，道：「我好了！」book18.org
袁韋庭從沙發處走了過來，Primo跟著他，「Don』t follow，stay at home.」book18.org
它一聽待在家，高高翹起的尾巴瞬間耷了下來。book18.org
「它不去嗎？」袁如有點不忍心。book18.org
「聲音會嚇到它，就讓它待在家裡。」袁韋庭給她解釋。book18.org
兩人進了電梯，袁韋庭直接按了頂層。出了電梯口，再往上走了一層，天台大門敞開著，裡面傳出了幾道人聲。走出天台後，入眼可見三兩處攜家帶口的小團體聚在一起摔炮、放煙花。book18.org
「哇，這麼早就有人放啦！」現在還不到八點。book18.org
袁如找到一處角落，在大袋子裡翻找感興趣的，放置到地上，對袁韋庭道：「二叔叔，點這個！」book18.org
袁韋庭默然無語地看了眼她，所以陪她放煙花的意思就是幫她點火嗎？他還是走了過去，彎下腰，點火。book18.org
等待了十幾秒，一聲炮響沖向半空，伴隨著她的呼聲，炸裂成漫天星星。book18.org
遠處的小朋友看見綻放的煙花也蹦跳著尖叫，這更帶動袁如的情緒，她挽上袁韋庭的胳膊，大聲道：「新年快樂！新年快樂！新年快樂！」book18.org
其實用不著這麼大聲他也能聽到，微微偏過頭，回過臉看著她興奮的勁頭。book18.org
也罷，幸虧買的多。book18.org
袁韋庭嫌一個接一個放得慢，三五個擺成一排，一次性在十秒內迅速利落地全點上了火。book18.org
整排的焰火效果十分炸裂，周圍的人全都被吸引了過來，舉起相機或者手機在拍。book18.org
「二叔叔！我也要拍照！」book18.org
袁如讓他以煙花為背景單獨照了一張，後面又讓路人阿姨拍了張他倆的合照。book18.org
照完後，袁如興致沖沖跑上前查看如何，照片里袁韋庭勾著她的肩膀淺淺帶笑。這張合照洋溢著幸福和開心，她當即道：「二叔叔，這張要email給我！」book18.org
她往前翻了一張，自己的那張也還不錯，她笑得更燦爛。再往前翻了翻，令人愕然——book18.org
居然是她趴著睡覺的照片！看樣子還是袁韋庭偷拍的！book18.org
袁韋庭已經發現不對，立馬道：「敢刪我就敢再拍一百張！」book18.org
袁如皺起臉，不滿道：「不行啊二叔叔！你怎麼能偷拍我！還這麼丑，這張真留不得！」book18.org
「手機給我。」袁韋庭不容拒絕道。book18.org
袁如捏著手機十分為難，她不想留著這張照，但也不想惹他生氣。book18.org
「你留著要幹嘛？」book18.org
袁韋庭直接趁她沒反應過來之際一把抽走，放回了兜里，回道：「玩。」book18.org
袁如還想說點什麼，手裡被塞了根衝天炮。book18.org
剩下的煙花都可以拿在手裡玩，她糾結了幾秒，想著可能有機會找他商量著刪除，便也不再惦記，繼續娛樂去了。book18.org
趁她專注手中之物時，袁韋庭打開了手機，看著他倆的那張合照，滿意地笑了。book18.org
煙花美得令人窒息，卻短暫得讓人落淚。沒多久，袁韋庭買來的一大袋子全都放光了。book18.org
他看著女孩臉上隱隱的遺憾，出聲道：「還想玩嗎？我讓人送過來。」book18.org
袁如立馬轉頭道：「不用啦！我已經玩好了。」她只是想起了一句「煙花易冷，人事易分」莫名感到悲傷。book18.org
過幾天，她也要離開上海，回去讀書了。再來這裡，可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book18.org
很快她臉上重新帶著笑，露出期待的笑意說道：「回去吧！我們還沒看春晚呢！」book18.org
「還要看春晚？」袁韋庭回憶起自己看春晚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book18.org
「當然要看了！一年就一回，每年都是看春晚跨年的啊。」袁如問道，「二叔叔，你都不看嗎？」book18.org
「沒怎麼看過了，之前我都看現場表演。」袁韋庭意有所指道。book18.org
「現場表演什麼？」book18.org
袁韋庭一時沒回話，回憶起東南亞式風情艷舞，隨便回了個：「跳舞。」book18.org
袁如識趣地哦了一聲，沒繼續追問。book18.org
回到家，袁韋庭回房洗澡。袁如也去洗了澡，出來時發現他已經打開了春晚，她便挨著人坐下看了起來。book18.org
袁韋庭十分滿意她的上道，終於沒再刻意保持距離，便也沒有動手動腳，跟她一起規矩地看電視。book18.org
期間，他接了個電話。那頭道：「喂？庭哥，我到上海了。」book18.org
他道：「你來幹什麼？」book18.org
那邊回道：「……跟人跨年。庭哥，我什麼時候來見你？」book18.org
他道：「……人？不急，我會打給你。」book18.org
「好，那，新年快樂庭哥。」book18.org
「嗯。你也是。」book18.org
袁如見他掛了電話，好奇道：「你只接了這一個。」他的電話不時就在震動，但他全都置之不理，最後只接了這一個。她難免好奇會是誰。book18.org
「嗯，」袁韋庭道，「我助理。」book18.org
「男的女的？」book18.org
袁韋庭笑了下，「男的。」book18.org
袁如一聽男的就轉過了頭。book18.org
小品播完，又看了兩個舞蹈節目，袁如隱隱犯起了困。她道：「二叔叔，我今晚回自己屋睡。現在有點睏了，你慢慢看，我就先去睡了。」book18.org
她剛起身瞬間被拉了回去，袁韋庭道：「自己睡？」book18.org
袁如被拉了個趔趄，「是啊！」book18.org
「不怕了？」他的眉宇全是質疑。book18.org
「怕但是要克服。」袁如鎮靜道，「我可以自己睡的……」book18.org
袁韋庭緊緊盯著她，慢慢開口：「那你在耍我？」book18.org
袁如快速搖頭否決。book18.org
又聽他道：「Stay away！」Primo見到他倆的動靜，從地上站起來好奇地湊了過來，被他吼了一聲。book18.org
袁如急中生智，忙道：「我可以自己睡的！只要Primo在我房間裡睡，有它在我也不會害怕。這樣再也不會麻煩你了……」book18.org
見他眉頭越來越緊，袁如聲音越說越小。book18.org
他放開了她，「狗不許進臥室。」book18.org
袁如瞪了下眼，表示疑惑，「為什麼啊？」book18.org
她只獲得了一個冷厲的眼色，她讀懂了，沒有為什麼，他的地盤他說了算。兀自垂頭喪氣，沒注意到袁韋庭斜眼嫌棄狗的眼神。book18.org
電視突然關閉，袁如剛抬起頭突然整個人被提了起來。book18.org
袁韋庭道：「睡覺！」book18.org
他將人帶進他的臥室道：「別動！」轉頭去了陽台，將狗也關了起來。book18.org
「差點壞我好事。」book18.org
Primo聽不懂，乖巧地目送他回了臥室，坐在原地等了會，也回了狗窩趴著。book18.org
袁如坐在床邊，不敢忤逆他的命令。袁韋庭一回來就聽她道：「還有我的被子枕頭。」book18.org
他抬了下巴，望著床上說道：「不是一直睡的我的嗎？」book18.org
她自己的被子枕頭形同無物。book18.org
袁如一下紅了臉，那是她不是清醒的時候做的事，她現在清醒著怎麼能直接那麼做？book18.org
「那也不能……」book18.org
袁韋庭的回應是直接熄了燈，晾著她，絕不說廢話。book18.org
袁如呆了片刻，還是躺了上去，她現在枕的枕頭上還有袁韋庭的味道，連被子也有，那種特別的味道讓她不能內心寧靜，腦子一直保持活躍。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她好像已經進了淺層睡眠，感覺背後貼上了具暖和的身體。book18.org
她的意識層層退回現實，肌肉逐漸僵硬起來。沒想到，他在耳邊輕聲說道：「睡吧。」book18.org
袁如好像被這兩個字給施了魔法，呼吸漸漸平靜，終於進入了深層睡眠。book18.org
早起後，床上只有她。book18.org
沒有跟他擁抱睡覺的場面其實挺讓她開心，起碼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依稀記得好像夢到了他抱著她睡覺的場景，袁如晃了晃頭，爬了起來。book18.org
出了臥室，見到袁韋庭也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對她道：「過來。」book18.org
她依言走了過去。book18.org
袁韋庭遞給她了一封紅包。「這是什麼？」book18.org
摸著似乎是一張卡片，她疑惑地看了眼他。book18.org
袁韋庭看著她拆開，此時道：「新年紅包。」book18.org
袁如拿出了裡面的東西，「二叔叔，這是什麼卡？」book18.org
「上次的三張購物卡我給你兌換了現金也存了進去，加上我給你的見面禮，一共是177w，湊了個整，存了200w。」book18.org
袁如聽著他雲淡風輕的語氣愈發緊張，直到聽到那個驚人數字，「什麼？！200w？！」book18.org
袁韋庭神色不變地看著她。book18.org
「小侄女，兜里沒個一百萬怎麼出門啊？」book18.org
「！！！」這句話整得袁如啞口無言，拿著卡的手指都在略微顫抖。她真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錢說話才這麼豪橫！book18.org
呆呆愣了片刻，「謝謝二叔叔。」袁如最終還是接受了。她複雜地看向他道：「你真是我見過最大方的人了。」book18.org
袁韋庭勾起唇角，「這就叫大方了？」book18.org
袁如立刻點點頭。book18.org
「來日方長，以後你會長見識的。」book18.org
11、回家book18.org
領到巨額紅包後，袁如初一一整天都猶如踩到泡沫上。卡片被她貼身放置，覺得不真實的時候就摸一摸，然後再背一遍密碼：871102。book18.org
袁韋庭說這是他的生日，她牢牢給記了下來，這輩子都不會忘了。book18.org
晚上睡覺時，好不容易再次跟他有了時間說話，她本想好好道一番謝，再保證自己一定好好學習、不辜負期待時，他啪地關上了燈。book18.org
不言而喻，他根本懶得聽。book18.org
次日一早，袁韋庭警覺地聽到門外響動，從她身下抽出胳膊，悄聲出了房間。book18.org
是毛詩和莊薇提前回來了。book18.org
「媽，你們回來了。」袁韋庭見到毛詩，喊道：「嫂子。」book18.org
「回來了，趕了個早。」莊薇抱著箱子回復道，她跟毛詩都抱著箱子要去廚房。book18.org
毛詩見到他道：「小袁，過年好，沒打擾到你吧！阿如呢，那孩子還在睡懶覺呢？」book18.org
袁韋庭偏頭看了眼袁如本來的房間，若無其事道：「應該還在睡。」book18.org
毛詩將箱子放到餐桌上，「你都起了，她怎麼還睡，我這去叫她。」book18.org
「不用，嫂子，她昨晚看了整晚春晚，讓她睡會吧。」袁韋庭及時阻止了。book18.org
毛詩心想，也是，那孩子就愛看這些。便道：「好吧，等會再說。」book18.org
袁韋庭看她們進了廚房後，轉頭回了房間。床上的人還在沉睡，他使壞捏著她鼻子不鬆開。book18.org
不能順利呼吸的人緊接著皺著眉睜開眼，「幹嘛啊……」book18.org
袁韋庭捂上她嘴，慢慢道：「你媽媽回來了。」book18.org
聞言，她差點尖叫出聲，幸虧他提前捂住了聲音。立馬翻身而起，焦急道：「怎麼辦？我能直接出去嗎？」book18.org
袁韋庭扶住她的肩，好笑道：「急什麼？」book18.org
「你不急嗎？我媽媽隨時可能進我那個房間。」說完袁如感到更焦急了，立即下了床。book18.org
袁韋庭看著她六神無主的模樣，直接攬過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他道：「別急，沒什麼事。她們知道你睡我的房間又怎樣？」book18.org
她的手指來回划動，「你的名聲，我的名聲……」book18.org
「又沒有外人，名聲怎麼了。」book18.org
袁韋庭攬著她往門口走。到了門口，袁如不敢開門，袁韋庭先開了小半，讓她知道外面沒人，她才心虛地走了出去。他隔了會兒也走了出去。book18.org
袁如一眼便看見廚房裡站著的毛詩，激動地奔了過去道：「媽媽！」她大大地抱上去，黏人得很。book18.org
「媽媽，我好想你！」book18.org
毛詩背過手回抱了她，忙道：「不想你莊奶奶？」book18.org
莊薇在一旁笑著看著她們，她立刻道：「莊奶奶，我也想你了，新年快樂啊~兩位美麗的女士~」book18.org
「如如，在家待得怎麼樣？你二叔叔有沒有冷落你？」莊薇牽過她的手問。book18.org
袁如搖搖頭道：「待得很舒服，二叔叔人很好，對我特別好！」book18.org
莊薇歪過頭，盯著她背後走來的人道：「是嗎？那就好。」book18.org
袁如回過頭，見是袁韋庭，他倚在餐桌前看著她們。book18.org
毛詩轉過身望見她身上還穿著睡衣，便喚道：「快回去洗漱換衣服！等會來吃早餐。」book18.org
她便轉身回房，路過他時，吐了吐舌頭，作出一臉後怕狀。book18.org
換完衣服，袁如記起了Primo，趕緊去陽台給它打開門。早已隔著玻璃來回走動的它，門一開便衝去了門口。book18.org
「二叔叔！」袁如在它背後喊道，「Primo肯定想上廁所了！」book18.org
袁韋庭穿了外套從臥室出來，看著她問：「你去不去？」book18.org
袁如想起手捧大便的畫面當即果斷搖頭，「你去吧，我去學習會。」book18.org
此話引來了男人的輕笑，他道：「那行。」book18.org
袁如卻從他的笑聲中品出了幾分歧義，還未再找補幾句，莊薇見他要出門便道：「吃了飯再遛啊！」book18.org
袁韋庭拒絕了，讓她也快回餐廳。袁如沒再能說出口，目送他倆出門後，回到餐廳跟兩位女士吃飯。book18.org
過了會兒，毛詩拉著袁如進了房間，她先是環視了一圈，入目的環境整潔地令人欣慰。book18.org
「中午我有個宴席必須要回去參加，你是跟著我現在回去，還是再玩兩天我再來接你回去？」book18.org
袁如剛坐下，聽到此話，愣了幾秒。然後道：「媽媽，現在跟你回去。」book18.org
毛詩發現了她的異樣，「你在這還挺開心的？」book18.org
袁如揚起不好意思的笑臉，沒直視她，回道：「當然啦，二叔叔還給我發紅包了！」book18.org
「多少？」book18.org
袁如快速比起兩根手指後，快到嘴邊的話頓了頓，再道：「……2w!」book18.org
毛詩挑了眉，驚訝道：「還不少呢！挺大方啊。這錢你自己就看著用吧，我也不查帳！」book18.org
「嘿嘿~」袁如又抱了上去跟她貼貼，在母親看不見的地方悄悄褪下了笑意，她預估不了如果真的說了實話媽媽會是什麼反應。book18.org
毛詩拍了拍她道：「好啦，快收拾衣服行李。等你二叔叔回來道個別，我們就回海寧。」book18.org
袁如輕輕點頭，起身去了衣櫃。book18.org
她取下自己的衣物後，發現衣櫃里僅剩下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提起袖子聞了聞，是熟悉的淡淡的特殊味道。book18.org
毛詩在床邊幫忙迭衣服，問道：「衣服就這些了嗎？」book18.org
袁如急忙收回視線，關上衣櫃回道：「衛生間還有，我去拿。」book18.org
她出門右轉進了衛生間，門卻在她背後突然關上了。轉過頭見到一抹黑色身影，嚇了她一跳，「二叔叔！」book18.org
她捂住嘴小聲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book18.org
袁韋庭下樓沒多久，就接到母親打來尋問他那裡還有沒有紅包的電話。他多問了句這才知道原來那母女馬上要收拾東西走了。book18.org
此時他倚著牆，抱胸而立，臉上沒什麼表情地道：「要回去了？」book18.org
袁如不知道他為何在這裡，來這的幾天裡他從未踏入過這個衛生間。導致她放心大膽地將貼身衣物晾在了這裡，此時眼神瞟了過去，那一抹粉的白的還明晃晃地在那裡懸著。book18.org
她回過神，對著他道：「對，媽媽說等會就走。」book18.org
袁韋庭站直向她靠近了一步，「你不想多留兩天？」book18.org
袁如見他靠近，不自覺地後背抵上了洗手台，她回道：「到時候媽媽還要來接我，不想那麼麻煩。」book18.org
「我送你。」book18.org
袁如語塞了片刻，還是道：「也不想麻煩你。」book18.org
女孩的眼睛黑白分明，純凈透亮，看向他時甚至可以看出裡面無法藏匿的情緒。袁韋庭赤裸裸地盯著看了會兒，直到把人看得臉紅心跳，視線閃躲。book18.org
他輕輕撥開她額際的劉海，在她雪白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吻。book18.org
「小侄女。」book18.org
「回見。」book18.org
她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他已經開門而去了。book18.org
她偏過頭失神地看著那扇門，明明她感覺他還有其他話要說，但他只說了最簡單的兩個字，那其他的意思都藏在那一吻裡面了嗎？book18.org
她不懂。book18.org
莊薇事先知道毛詩的行程，因此也沒有再挽留她倆，只是給袁如塞了個厚厚的紅包。book18.org
袁如不肯接，毛詩還怪異地看了她一眼。她哪知曉是她此前得到的太多了，再來分毫良心都要承受不住了。book18.org
最後，紅包還是到了她手上。袁如小心地看了眼袁韋庭，見他低頭在回復手機信息，並未關注到這邊。book18.org
Primo蹭到她腿邊，袁如蹲下對它道：「Primo，不要忘了我，我會想念你的~」book18.org
「對它應該說英語。」袁韋庭收起手機看向她。book18.org
「可我就是對你說的，二叔叔。」袁如心裡回應道，嘴上沒出聲，只是多看了他兩眼。視線回到它身上，再次道：「I』ll miss you.」book18.org
和來時一樣，袁韋庭負責將她倆的行李再次搬上車。後車門一關，袁韋庭用剛剛關車門的手放到站在他身邊的人的腦袋上亂揉了一把。book18.org
袁如吃驚地縮回脖子，心想她知道袁韋庭有點潔癖，這隻手剛摸了車門，他就立馬摸她的頭，肯定百分百是故意為之！book18.org
她假裝生氣地怒視了一眼，再整理著自己的頭髮。book18.org
這時，他湊近她耳畔留下一句又快速離開，之後笑著對她挑了下眉。book18.org
袁如瞬間將頭埋進衣領里，匆匆上了副駕駛，隔著玻璃看向外面挺拔的人似乎還在看她。book18.org
她的心裡深深地被烙上了一句——book18.org
不會忘了你的。book18.org
拉過安全帶，她輕哼了一聲，他有這撩人的本領怎麼還會找不到女朋友，八成是不願意定下來……book18.org
她心裡酸甜苦辣各混了一通，眼睛裡卻蒙上了一層離別的愁緒。她怕媽媽看出來她的不對勁，謊稱自己想睡會，偏過頭靠在後背胡思亂想了一路。book18.org
兩個小時車程過得不算慢，兩人提著幾個箱子回到家，雙雙癱在了沙發，誰也沒說話。book18.org
總算回了家，袁如的心前所未有地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隔了會兒，她道：「媽媽，你跟莊奶奶幹什麼去啦？」她直到現在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book18.org
毛詩嘆了口氣，慢慢回道：「辦白事，實際就是替你二叔叔爭家產去了。」book18.org
袁如一聽家產，翻過身趴在沙發上，問道：「什麼家產？」book18.org
「更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幾家賭場的經營權。」毛詩對她笑道，「似乎他對你不錯，你可得抱緊這顆大樹，以後准有出息。你二叔叔有錢著呢！」book18.org
袁如恍了下神，她莫名有種自信，好像已經抱上了。她道：「我知道他有錢，他干網際網路就挺掙錢，不過二叔叔他還搞賭博嗎？」book18.org
毛詩手指點了點她頭，「澳門合法的，行了，我太累了，需要睡會，你自己看著收拾吧。」book18.org
袁如看著她回了房間，抱著沙發上的玩偶再次躺下。book18.org
好像她也經歷了好多，她也需要睡會。book18.org
晚間，她久違地躺上她的寶貝吊床，給學校的好友打了個電話。鍾露是她升了高中才交的好朋友，兩人聊得來，她其實想告訴好友自己過年的際遇。book18.org
那頭響了好幾聲才接：「喂，如如。」book18.org
「露露，過年好。」book18.org
鍾露道：「過年好呀，你玩得開心嗎？」book18.org
袁如道：「還不錯，你呢？」book18.org
鍾露的聲音開始躊躇，「我當然也還行，如如，我給你說個事……算了，還是學校見了面再說吧！」book18.org
袁如笑了聲，「什麼啊，那好吧，學校再說。」book18.org
兩人再絮叨了一會兒就各自掛斷電話。最終袁如也沒能提起那件事，決定藏在心裡珍藏起來。book18.org
她怕說出來，經過別人的揣測，一切都會變味。book18.org
在家裡無波無瀾地過了一個禮拜，袁如跟隨媽媽出門拜年又收到了好多紅包和禮物，可再沒有哪一個能讓她震驚到手抖的了。book18.org
沒想到，她也已經算是小有財富了，這都是沾的他的光。book18.org
「想什麼呢？」毛詩見她對著橘子發愣，不禁問道。book18.org
袁如回過神道：「沒什麼，在想我還有哪些作業沒寫，明天要開學了。」book18.org
毛詩順勢點頭，「那你快去檢查一遍。晚上早點睡！」book18.org
她其實早就收拾好了寒假作業，只是隨意找了個理由而已。book18.org
一般開學前她都帶著一股激動的心情，可這次她情緒不強烈。看向日曆本上的數字，想著還要過很多很多天才能再次見到他吧。book18.org
也許明年過年她也見不了，也許下一次見他就是他的婚禮……book18.org
「唉。」袁如發現自己思維愈發跳脫，注意力也老是走神了。book18.org
最後檢查了一下開學要帶的物品，她關上了行李箱，連同過年的那片記憶一齊上了鎖。book18.org
任她怎麼想，現實就擺在眼前，她覺得想再多也沒用了。book18.org
12、開學book18.org
開學的早晨，袁如七點準時起床。當她裹著圍巾、穿著校服、拉著行李箱出門時，天幕才開始泛白。book18.org
露在空氣中的手沒幾分鐘就失去了溫度，只能埋頭將大部分臉都藏在圍巾下，迎著寒風走向小區門口的公交站點。book18.org
街上行人很少，對面站點處有兩個跟她同校的學生，她的眼眸隨意掃了眼拐角處停的車，只因那輛車很亮眼。book18.org
驀地，她頓住了身體，被圍巾遮擋住的嘴不自覺地半張著，眼睛眨了眨，再眨了眨，心臟似乎都漏了半拍。book18.org
「阿如！」book18.org
那道熟悉的身影從上衣里伸出來朝她招了招手。book18.org
袁如拖著行李箱跑了過去，快到眼前立即撒手，激動地衝進了他的懷裡。book18.org
「二叔叔！！」book18.org
袁韋庭將人接住後緊緊環住，在她頭頂發出愉悅低沉的笑聲，「差點撞死我。」book18.org
她立刻抬起頭，不好意思道：「有嗎？我可沒那麼大力氣。」book18.org
一隻手捏住她的臉頰，「行李不要了？」book18.org
她擺脫掉魔掌，低頭左右尋找，卻發現車旁規矩地站著一名全身西裝打扮的男人，手裡拿著她的箱子。book18.org
疑惑地望了望他，得到的回覆是「先上車」。book18.org
袁如跟著他上了後排，坐下後，領悟到那個男人應該是助理或司機之類的角色。book18.org
她便不再關注，問起了她最想知道的事，「二叔叔，你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出差。」book18.org
袁韋庭無意間碰上她的手指，隨即握上她生冷的那隻手，十指交纏道：「順便送你上學。」book18.org
雖然他的語氣重點放在前面半句，後面那句仿佛是隨口而言，不值一提。但能在這個時間點見到最想見到的人，還是大大地取悅了她。book18.org
手心傳來的溫度很快讓她留意到，低頭一看，她與他的手竟然是這個姿勢。book18.org
袁韋庭的手掌寬大美觀、手指修長，和她的有異曲同工之感，她發現她們家的人骨相都不錯。book18.org
溫暖讓她暫時不想有所改變，瞬間想起了更重要的事。book18.org
「現在都還沒到八點！二叔叔，你什麼時候等我的，你怎麼知道我今天開學？」袁如還有好多問題想問。book18.org
等像司機的男人坐回駕駛座後，袁韋庭先吩咐了目的地。book18.org
「去她學校。」再慢慢回應她：「不難知道啊。沒等多久，從上海開完會直接過來了。」book18.org
難不成他通宵工作了？袁如驚道：「那你還沒睡覺嗎？昨晚加班？」book18.org
袁韋庭對她點頭，「所以，讓我躺會。」book18.org
袁如愣怔地看著他往外移了移，收起扶手，自然躺到她併攏的腿上，臉朝上眼眸掃向她，「手。」book18.org
「什麼……」袁如舉起雙手，不知何意。book18.org
袁韋庭直接拉過她左手，兩隻大掌握上它放在他的胸前。他閉上眼開始假寐，雙腿屈起一支抵在車門處。book18.org
袁如現在大氣都不敢喘，他是熬了通宵還來送她開學這很讓她感動，但此時他將她當成了人形枕頭這讓她也很無措。book18.org
她頻繁掃向前座的司機，但人家的視線始終沒投過來，只專注著前方道路。袁如稍微放鬆了一點。book18.org
被他緊握的手掌寒意盡退，暖意開始回歸。袁如想撤回來，看他的睡顏十分平靜，也不敢貿然行動。book18.org
大約半小時後，他們的車進入了學校附近的路段開始堵車。book18.org
開學之日，校門口不准長時停車，袁如想了想，小心喚了喚他，也沒敢動手搖啊戳啊，怕他不喜。book18.org
袁韋庭睜開眼眸盯了她一秒，鬆開她的手，起身看了眼車外情況。book18.org
「你就在這下車吧。」他說道。book18.org
袁如正是此意，提起腳邊的書包，回過頭對他說：「二叔叔，謝謝你特意來送我，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就走了！」book18.org
她背上書包，剛準備下車。袁韋庭從後抓住背帶，聲音還很慵懶。book18.org
「小侄女，你開學的流程是什麼？」book18.org
袁如被他抓住，坐了回去，回道：「先去班上找班主任報名交學費，再去領教材，之後就可以回宿舍收拾床鋪了。怎麼了嗎？」book18.org
他道：「領完教材出來找我，行李就先放車上。」book18.org
袁如想了想，「等會要去哪裡嗎？」book18.org
袁韋庭似是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折迭的白紙道：「把這個給你們班主任。」book18.org
袁如接過後打開一看，怔了。book18.org
「學生走讀申請表？」末尾還有她媽媽的簽名和手印，她感到不解。book18.org
「我要走讀嗎？媽媽怎麼沒跟我說。」book18.org
「快去吧！」袁韋庭道，「嫂子那邊我等會說，弄完給我打電話。」book18.org
儘管還處於疑惑中，被他催促了一聲，袁如只好按下下車鍵。突然想起她還沒有二叔叔的手機，剛掏出手機準備說話，正好打進來了一個來電——屬地是上海。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見他揚了揚自己的手機，「打這個。」book18.org
袁如就這樣暈乎乎地下車了，機械地穿過停滯的車流，融入了不停湧進校門的小溪。book18.org
她的班級高二三班在四樓拐角處，一進去只到了不到一半的學生。班主任王勁松戴著標誌性無邊方框眼鏡，坐在講台上收學費。book18.org
袁如只掃了一眼就立即收回視線，看見那反光的眼鏡就心下一抖。她們班主任是出了名的凶。book18.org
左右打量了一下，好友鍾露還沒來。她便排在了繳費隊伍的末尾耐心排隊。book18.org
前面只有兩個人，很快就輪到了她。book18.org
她幾乎沒敢跟班主任對視，讓交錢就交錢，讓簽字就簽字，動作麻利迅速，很快便可以拿著單子去領教材。book18.org
下了講台，她先回自己的座位放下書包，將裡面的作業都拿了出來。book18.org
背著空包來到了領書的辦公室，裡面一摞一摞成堆擺著書，她將單子遞給門口的人登記。另外來了一個女生給她順次拿書。book18.org
當拿到其中一本很薄的教材時，她發現那女生給了她兩本，立即道：「同學，這本給多了！」book18.org
那女生回頭看了眼，掃了下她身後說道：「把那本給你後面的男生吧。」book18.org
袁如回過頭見到了一張陌生的面孔，客氣地道：「給。」book18.org
那男生淡淡道：「謝謝。」book18.org
袁如發現他聲音還不賴，也很清朗悅耳。頓時多看了他一眼，這張臉極為出挑，沒道理她一次都沒見過。book18.org
短短琢磨了幾秒，一圈已經走完，她便抱著十幾本書回到教室。book18.org
剛剛放下沉重的書籍，電話便開始震動，她以為是袁韋庭在催她。拿出來一看，是鍾露。book18.org
她接道：「喂，怎麼啦？」book18.org
鍾露道：「你人在哪啦？校門口太堵了，我家車進不去啊簡直！」book18.org
她道：「我書都領完了露露，你現在就下車吧，走過來。我就半道下車的。」book18.org
那頭鍾露已經開始跟父母道別，「好了好了，下車了。這也堵得太不像樣了，不是說不讓停車的嗎？」book18.org
她道：「不知道啊，一向都很堵。」book18.org
「誒！我好像看見了一輛豪車邁巴赫誒，還有勞斯萊斯、蘭博基尼……怎麼有錢人這麼多！喂如如，中午我們出去吃飯？」book18.org
袁如聽見邁巴赫三個字就有點走神，她第一次坐了袁韋庭的車後，後來自己也去了解了點那車的品牌，就是邁巴赫Landaulet。book18.org
「啊……吃飯嗎？露露，去不了，我中午有事，下次再約好嗎？」book18.org
鍾露已經走進了大門，聞言什麼都沒說立刻掛了電話，腳步顯得更加著急。book18.org
她匆匆爬了四樓，扶著門框喘氣，瞧見扎著高馬尾的清純女孩端正地坐在那裡寫著什麼。鍾露跑過去，一把拍上她的肩道：「說！為什麼去不了！」book18.org
正在給新書籤名的袁如著實又被狠狠嚇了一跳，驚魂未定地看著來人還在大口喘氣，「跑什麼啊？我不是在等你嗎。」book18.org
「行李箱重啊，我把它提上來了！」鍾露看了眼四周，「你的呢？」book18.org
袁如此時才反應過來她忘了最重要的環節！book18.org
「糟糕！」她站起身道。book18.org
鍾露似乎不敢置信道：「你不會忘在車上了吧！」book18.org
袁如連忙搖頭，拉著她走到走廊上，小聲道：「我行李還在車上，我等會要給王班這個！」book18.org
鍾露看了眼她手裡的紙，更加不敢置信道：「你要走讀？！」book18.org
「那我怎麼辦？！」book18.org
她的聲音略有些大，袁如環視了下四周，急忙拉住她胳膊搖了搖：「我只是晚上回去啊，中午和白天都可以陪你嘛！」book18.org
鍾露兀自悲痛道：「你不懂和好姐妹一起下晚自習回宿舍的快樂。那可是我們聊天的精髓！」book18.org
「對不起~」袁如只好歉疚道。book18.org
「好啦，你媽媽都同意了，我還能攔著不成。快交給他吧，我也去排隊了。」book18.org
袁如便又露出笑臉，貼上去跟她一起排隊。book18.org
交申請表的時候，王班銳利且明亮的眼神將她上下打量了個透徹，再三確定她要走讀後，兩根手指壓在紙上將它移開了一截，語氣不容置喙。book18.org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找你母親確認，晚點再通知你。」book18.org
袁如點頭如小雞啄米，不敢再說什麼，立馬下了講台，背上自己的書包回頭示意了好友一眼。鍾露閉了閉眼睛，表示了解。book18.org
出了校門，袁如沒在附近找到那輛車，便打了電話過去。那邊很快接了起來，「二叔叔，我弄好了。」book18.org
「嗯，別動，我來找你。」book18.org
說完就掛了，袁如站在原地等候。book18.org
不一會，她就見到袁韋庭從對面的馬路上橫穿過來，徑直走向她。book18.org
袁如知道他的外形惹眼，雖然總是穿黑色，但衣服顏色黑得很有質感，穿在身上如同超模，還總是透露著富人的信號。當他出現在校門口時，耳旁的噪聲似乎都變大了些。book18.org
好幾個學生停足注視著他倆，袁如不等他說話，急忙拉著他走了起來。book18.org
「去哪？」book18.org
袁如也不知道要去哪，她只想遠離人群的注視，拉走這個惹眼的高個子。book18.org
「這邊。」袁韋庭扯下她的手，拉住它，將她轉了另一個方向。兩人通過馬路，來到了校門口對面的居民樓。book18.org
袁如似乎已經對跟他牽手免疫了，牽了一早上，此時再牽著也覺得挺稀鬆平常。book18.org
袁韋庭帶著她進了小區，拐了個彎，進了樓才道：「我在四樓買了個房子，正好離你學校近。你就住這裡如何？」book18.org
袁如驚訝了一聲，一時給不出答覆。待出了電梯後，他先走向一扇很新的大門，手握住門把手，響起一陣簡短的鈴聲後，門就自動打開了。book18.org
袁如沒進去，指著它還沒開口，就聽他道：「智能門鎖，待會給你錄個指紋。」book18.org
這還是她首次見到電子指紋智能門鎖，她的內心對這座房子升起了極高的興致，毫不設防地踏進去後，袁韋庭面帶不易察覺的笑意在後面關上了門。book18.org
房子很新，地板是暖色調的木質地板，白色的牆壁一點雜色都沒有，掛著幾幅裝飾畫。book18.org
她突然奇妙想到，依他的個性，這些畫可能是貨真價實的真品吧，可惜她對畫一竅不通。book18.org
裡面的家具齊全且顏色居然偏亮，顯得整體氣氛青春活潑，這可不像他的風格。book18.org
並且，她注意到這個家角角落落的燈真的很多。起初她並不明白，直到走進主臥，袁韋庭在門口按了下開關，瞬間這間臥室里地上、牆上、角落裡夜光燈全都亮了起來。book18.org
袁韋庭走到床邊，踢了踢床下的圍板，「床下沒有空隙了，還給你安了這麼多燈，床邊的遙控器可以控制亮度，這下晚上睡覺你不會害怕了吧？」book18.org
袁如接受著這些訊息，體會到原來他什麼都知道，並且還為了她克服恐懼布置了這麼多東西。book18.org
「應該不會了吧……我也不知道。」她說的也是實話。恐懼從她心裡出發，也不全是外界對她的影響。book18.org
「二叔叔……你為什麼要弄這些？」袁如心裡很複雜，她希望他能給個讓她自洽的理由。book18.org
「我開分公司了，就在海寧。」袁韋庭道，「剛好買的房子就在這裡，想到你住宿舍還不如住我這。我就只有你一個侄女，我難道不能對你好嗎？」book18.org
從初二跟她分別後，他就開始復工。年前就定好的分公司選址，被他毅然推翻。底下的人重新擬了一堆地盤，沒一個入他眼的，不停駁回，直到從一張紙上看到了「海寧」兩個字。book18.org
選址意見書終於敲定了下來，接下來的工作效率奇高。人人都怕再被一個老總說推翻就推翻，但也不肯說放棄原因……book18.org
他連續開會確定哪些高層跟著去海寧，葉佑聲和楚澤以為他們倆總得也要去一個坐鎮，哪知他在會議中直接宣布：「海寧分公司由我親自負責，助理會從澳門調過來，他直接負責招兵買馬。葉總，這些人的人事關係依舊留在上海，有問題的你去談一下。」book18.org
得到通知的高層無一不在竊喜，本以為是被貶，但老總是袁韋庭，這不就相當於升職了！有眼力見的就知道，真正掌管話語權的是誰。book18.org
房間裡，他等著她說話。女孩對不費力得到的東西總是有很重的負罪感，接受起來要花點時間。而他自我感覺已經給的很少、做的很慢了。book18.org
「二叔叔，除了大方，你也是第二個對我最好的人了！」book18.org
如果爸爸還在世，她都不敢想像有兩個男人把她捧在手心該有多幸福。book18.org
「第一是你媽媽？」book18.org
袁如點頭同意。book18.org
「拋開一切，我是你最親最親的人了對嗎？」他問道。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親人間可是有財產繼承權的，我的就是你的，你要牢記那句話——」他停頓了下，「給你的就是你該拿的，別想那麼多。」book18.org
一番話，終於讓她深深點頭，說：「知道了。」book18.org
袁韋庭讓她再隨便看看，她打開另一間稍小的客臥，床上只有一張床墊，她腦子線路突然接通一瞬。book18.org
「二叔叔，主臥是給我睡的嗎？」book18.org
他說是。book18.org
「那你呢？晚上睡客臥嗎？」可客臥連床都沒鋪。book18.org
袁韋庭走了幾步，往沙發扶手上坐下，隨意至極。book18.org
「當然睡主臥，客臥就讓它空著，專門留給你害怕的那些阿飄。」book18.org
對於他的玩笑，袁如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想到這意思不就是他倆睡一個床嗎……book18.org
「可是，我睡姿丑。二叔叔，我去睡客臥吧，我把燈都搬過去！」她積極地做著搬東西的動作。book18.org
此前，她求著留宿還被他拒絕；現在，她想分開好像還做不到了。book18.org
「阿如。」book18.org
袁如安靜下來看著他。book18.org
「我早說過你不要後悔，我做的決定沒有商量的餘地。再說，我不在意你睡姿怎樣。行李給你拿上來了，你去收拾吧。中午帶你去吃飯，我去休息會。」book18.org
袁如好像聽到了被什麼東西咔噠一聲鎖住的聲音。她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book18.org
當初她跟他提出來的時候，他還一副不敢置信的態度。可現在，他理所當然地默認他倆同床，甚至不需要提前問過她。book18.org
就在她想事的時候，袁韋庭敲了下臥室的門，喚回她的注意力。「外面的衛生間歸你，臥室里的歸我。」book18.org
袁如只能點頭，洶湧的腦海分出一條岔路想到他肯定有潔癖。book18.org
她捂著腦袋倒在沙發上，真的奇怪，不見他會想念，見了他會有意想不到的麻煩。book18.org
但這種麻煩屬於一種灰色地帶，介於倫理道德和血濃於水的交界線上。她不是什麼都不懂，過年那幾天她對袁韋庭的一切有了初步認知，那樣一個人，真的會跟剛認親的小輩這麼好嗎。book18.org
圖什麼。book18.org
13、牽手book18.org
袁如母親毛詩在公司里接到了來自班主任的電話，還以為孩子出了什麼事，結果班主任來了句「袁如媽媽您知道袁如申請走讀的事情嗎」，讓她遲疑了一下，但仍然首先選擇相信自己的孩子，一直堅稱袁如沒有除了學習以外的雜心。book18.org
王勁松明確得知家長也同意後，掛了電話，推了下眼鏡，眼裡閃過失望的神色。他已經委婉勸說住校更有利於考大學，但這位家長思想獨特，不同於其他家長一切以成績為主的做法。book18.org
她說道：「王老師，我是單親媽媽，所以跟她關係很親近。我知道她住不慣學校想跟我住家裡。這些都不耽擱學習的，她一向很有分寸，我都了解的。」book18.org
他又提點道學生上下學的安全問題怎麼保障？她直接回說「海寧很安全」。他也不知道家長是不是太過信任十幾歲的孩子。袁如那個學生，一直懂事省心，由於長相清麗，總有其他外班的男生有事沒事往靠近走廊的窗子湊一塊。就這樣的情況，袁如依然能渾然不覺地埋頭學習，讓他覺得是個能靜心下的好苗子。book18.org
他為此沒少暗地裡操心，將那女孩看管得也格外牢，眼看著要升高三，防不勝防她居然申請了走讀。實在是蹊蹺啊。book18.org
袁如就讀于海寧七中，與學校僅一條馬路相隔的小區名叫水岸林邸。book18.org
她正在衛生間裡放置自己的洗漱用品，一陣鈴聲響了起來。是媽媽。book18.org
她接了起來，那頭的毛詩道：「阿如，你給老師申請走讀了？」book18.org
由於腦子想著其他事，手裡忙著歸整行李，她一時真的忘記了告訴毛詩這件事。book18.org
她回道：「是啊……媽媽，那個是二叔叔讓我給老師的。」book18.org
毛詩疑惑道：「怎麼跟他有關？你見到他了？」book18.org
袁如給她講了個大致情況，袁韋庭在海寧開了分公司，他買的房子正好就是七中門口，所以他提出讓她住在這裡。book18.org
毛詩道：「這麼趕巧？那也成吧，下次記得早點給我打聲招呼，你老師給我打電話問了，我給他說的我知道這件事。既然你二叔叔讓你住外面，那你……想住嗎？」book18.org
袁如無法明確說出自己的想法，她覺得以袁韋庭的做法她沒有拒絕的權力。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能幫我拒絕嗎？」book18.org
毛詩很快回道：「你不想啊？他買的房子也不會差吧，再說他經常要跑上海、澳門、海寧三個地方，那房子多半也是給你單獨住的。我覺得可以啊！」book18.org
聽到毛詩的分析後，袁如也慢慢開始動搖，她看了眼寬敞潔亮的衛生間，再想起宿舍甚至連獨衛都沒有，高下立判。book18.org
她道：「那好吧！二叔叔這房子確實好，媽媽我就住這兒吧。和以前一樣，我周五放學再回家。」book18.org
事情了解完，毛詩很快掛了電話。她知道班主任明里暗裡在打聽她女兒是不是動了戀愛心思，翻了個白眼敷衍了過去。想當年，她在袁如這個年紀，男朋友都換了兩任了。book18.org
想起這個，她坐回辦公位在日曆本上的周五畫了個圈，旁邊寫著「愛」。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轉眼也該到告訴女孩談戀愛那些事的時候了。book18.org
袁如把箱子裡的物品一一擺放好，衣物也給掛在了客臥的衣櫃里。雖說兩人睡一個床，但如果又共用同一個衣櫃的話，怪怪的，她難以接受。book18.org
這座房子也有一個露天陽台，只是外面沒有放置任何東西。樓下是鳥語花香、潭水湛清的環境，她想著如果把她的寶貝吊床搬到這裡來，一定很舒服。book18.org
這時，手機收到了條信息，是鍾露告訴她下午三點要到班。book18.org
現在已經接近十二點，而臥室里還沒任何動靜，她不太想去敲門叫醒袁韋庭。三個小時應該夠吃飯和來回了。book18.org
她繼續坐在沙發上等候，直到半個小時後——book18.org
「阿如！」book18.org
臥室里突然傳來了一道很大的聲音。book18.org
袁如立即上前打開門，只見袁韋庭坐在床上回復手機，皺眉抬頭望了她一眼。book18.org
「你怎麼不喊我？」book18.org
袁如確認了下時間，12：32。不知道是不是耽擱了他什麼事，她回道：「二叔叔，我想讓你多睡兒……」book18.org
她沒意識到這句話讓男人的怨氣立即消退。book18.org
「用外面電話按1給司機打電話，我們十分鐘後下去。」袁韋庭進衛生間之前給她吩咐道。book18.org
袁如照樣去做，傳達完，背起自己的書包，換了鞋在玄關口等。book18.org
袁韋庭出來後，看著她標準的學生打扮，漫不經心地笑了。book18.org
「校服是學校規定？」book18.org
袁如低頭看了眼自己藍白相間的校服，點了點頭道：「不穿要扣分。」book18.org
袁韋庭捏了下她小臉，「幹嘛讓老師那麼省心，跟我去吃飯也要穿？嗯？好學生？」book18.org
袁如感受到臉上有微微痛感，撇過頭躲開，辯說道：「可是不穿就成了異類。」book18.org
「等會你也是異類。」他輕笑道，逗弄完，在門口的機器上操作了一番，「過來錄指紋。」book18.org
袁如按照他的指示按了幾回手指，很快便錄完了。book18.org
「試試。」袁韋庭對她道。袁如將手放了上去，鈴聲順利響起，錄成功了。book18.org
下到地下停車室，早上見過的西裝男已經在車旁等候，上了車，袁如道：「去哪吃？我三點要回班哦。」book18.org
「好學生，遲個到扣個分不是什麼大事，別讀書把腦子讀傻了。」袁韋庭幫她把書包脫下，順勢牽起她的右手。book18.org
又牽？book18.org
「我手又不冷。」袁如條件反射道。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老是做這個動作。book18.org
「不願牽？」袁韋庭將長腿往她那邊支出去了點，「那上來我抱著？」book18.org
「……」袁如覺得離譜，很快撇了眼司機，回頭對上他肆意的神態，悶聲反駁道：「……瞎說什麼。」book18.org
「那你在怕什麼？」袁韋庭舉起他倆十指相扣的手，「牽的多了，你就脫敏了。」book18.org
袁如暗地裡使勁往下掰，卻撼動不了分毫。他就這樣光明正大地看著她，任由她的小動作。book18.org
她不得不放棄了，妥協道：「隨你吧。」book18.org
袁韋庭露出了得逞的笑意，覺得她妥協得太容易，尚不知這僅僅是開端。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了一處高檔酒樓。book18.org
在門口處，司機下車給他們開門，袁韋庭先行下車，等袁如也站好後，伸出寬大的手掌，對她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袁如略微皺眉，還是放了上去。但她已經在思考，如果偶爾不順從他意，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袁韋庭牽著她穿過大堂，上了二樓。袁如的確發現她的穿著就是異類，這裡基本都是吃飯談事的商人，以西服居多。book18.org
進了間雅間，裡面已經提前到了一位年輕男人。他戴著眼鏡，一派斯文懂禮節的模樣。聽到動靜後，站起來看著他們道：「庭哥，你來了。」book18.org
掃了眼他倆牽連的手，給兩人都拉了座椅，待人都坐下後道：「那我讓她們上菜了。」袁韋庭點頭同意。book18.org
年輕男人也落座後，袁韋庭才正式跟袁如介紹道：「這位是我助理，呂瑞季。」他轉頭看向後者，簡單道：「我唯一的侄女。」book18.org
呂瑞季聞言，知道此話份量很重，當即起身向袁如伸出右手。book18.org
「袁小姐，您好！」book18.org
袁如見他那麼正式，只好半起身，跟他淺淺回握。「那我稱呼您呂叔叔？」她不確定地回頭望了眼袁韋庭。book18.org
「呂助理就好！」呂瑞季連忙接口。book18.org
袁韋庭強調道：「只有我給你介紹的人，才可以叫叔叔。」book18.org
袁如應了好。反正不是叫叔叔就是叫哥哥，依她看這些人也最多是哥哥的年齡，但她身邊的男人輩分擺在那，只能都喊叔叔了。book18.org
接下來，菜陸陸續續上得很快，擺了一桌子。book18.org
她轉頭看了一眼，悄聲問：「那司機他去哪吃？」這麼多菜，三個人根本吃不完。book18.org
袁韋庭擦著手，壓根沒理她。還是呂瑞季在旁解釋道：「司機如果需要單獨用餐，一餐會有100元的補貼。」book18.org
袁如隨意算了下，自己在學校三餐只需要50，發現司機的餐補好像挺高。再一次覺得袁韋庭真的挺大方。book18.org
一頓飯，呂瑞季一心兩用注意著叔侄兩人的動向。總能在轉盤轉走後，當他倆再次夾菜時，將兩人愛吃的菜轉到眼前。book18.org
服侍得很隱蔽，並未讓人有被重視的負擔。袁如放下餐具，看向一旁始終倒滿的茶水，都沒發現他是什麼時候添水的。book18.org
「你好好學下英語，」袁韋庭看向她，「起碼聽說得好。」book18.org
袁如愣了一瞬，「怎麼了？」book18.org
他道：「我出入的場合說英語多，你別丟我人。」book18.org
瞬間，袁如紅了臉。不會說英語怎麼就丟他人了！她都沒同意跟著去呢！book18.org
她皺眉道：「太難了，學不會怎麼辦？」book18.org
「學不會，把你丟國外待幾個月。」book18.org
「我還要讀書呢！」袁如真怕他來真的。book18.org
袁韋庭沒再看她，對呂瑞季道：「給她找個線上輔導，每天最少一個小時。」book18.org
呂瑞季點頭記下心裡。見將要離席，打電話通知司機接應。book18.org
三人出了酒樓。袁韋庭道：「我送她回學校，等會來公司，你先過去吧。」book18.org
呂瑞季道：「兩點半有個會，那我推遲還是先主持著？」book18.org
「你先開著，新招的財務別找愣頭青，從澳門那邊先調人過來。」他道，「還有去年的稅，該是多少交多少，別再讓人盯上。」book18.org
「好，我明白的，不會再重蹈覆轍了。」呂瑞季保證道。book18.org
關於國家向富人徵收高額的稅，他們初來乍到反抗過一次，結局很糟糕。逃稅一事暴露後，袁韋庭立馬補繳了幾十億，呂瑞季以為這事已經翻篇。處理偷攝事件時，媒體那邊的態度卻十分強硬，不肯撤頭條。book18.org
很快，被人起訴到美國法院審理。因此，明擺著他們這是被人挖著坑針對。拉斯維加斯那邊認為這事屬於嚴重錯誤，影響了賭場的形象。派了一小隊調查組專門針對調查此事。book18.org
袁韋庭的賭場暫時歇業待查，而大部分賭客流去了本土資本開設的賭場。袁韋庭日漸上火，身上隨時帶著把槍。呂瑞季每時每刻都緊跟著他，就怕他一時失控。而他的火氣總得有人來承擔，最後是當時澳門最大的黑社會組織四A頭目黃獠正好撞了上來。book18.org
外號「獠牙駒」，迭碼仔出身，喜男好女。見袁韋庭總算走了下坡路，拿著張卡，上門談判——澳博集團大門隨時為他打開。book18.org
呂瑞季還記得當時情景，獠牙駒卡都沒來得及掏出來，甚至還有其他說辭留在嘴裡。額頭已經猝然出現了一個血窟窿。他後來復盤，發現開槍這事怪不了誰，袁韋庭從見到獠牙駒對他眼饞的眼睛開始，已經忍得夠久了。book18.org
他的這一槍，讓事態發生了變化，正合了有些人的意。他當晚乘坐直飛機離開後，再未踏入過澳門。book18.org
車裡，袁韋庭自然地牽著她，「我後面有點事要忙，在學校繼續乖乖當你的好學生，別給我惹是生非，知道了嗎？」book18.org
「我像惹是生非的人？」袁如擰眉驚疑。book18.org
「我看你挺像的。」book18.org
袁如更是驚呆了，「我嗎？」book18.org
「你不惹事，其他人也會因你惹事。」袁韋庭道，「以後開家長會報我電話。」book18.org
見她似是不情願，他道：「忘了？我說過以後我來管你。」book18.org
袁如以為那是一句戲言！！可當她看向袁韋庭認真的眼眸時，徹底開始緊張起來了。book18.org
這事怎麼越來越不對勁了？！？！book18.org
14、戀愛book18.org
回到學校，還有半個小時才到三點。好友鍾露一見到袁如終於露面，立馬提議去小賣部轉轉。book18.org
兩個人整個寒假都過得有聲有色，滋味甚妙，卻沒人分享。鍾露憋在心裡太久，正待釋放，這會道：「如如，我要給你說個事~」book18.org
袁如從她喜氣洋洋的神色中看出來這是好事，等著她繼續講下去。book18.org
「我放寒假那會就跟他在一起了，」她羞答答靠得更近，小聲道：「然後，我跟他那個了！」book18.org
袁如還在狀況外，不明白「他」具體是指誰，問：「你說你那個初中同學尹智傑？」得到了鍾露的點頭。book18.org
尹智傑她並沒見過真人，只在照片上見過，是個笑起來很陽光的男孩。鍾露跟他是初中同班同學，在那個青春懵懂的年紀，坐了長達一個月的同桌——由此使得兩人墜入了各自為營的愛河。直到最近才戳破那層膜。book18.org
但那個是哪個？她也沒太明白，便問道：「你別說的這麼含糊呀，我對戀愛又不懂。」book18.org
對方哎呀了一聲，用手勢做輔助，說道：「就是這個！男女……做了！」book18.org
袁如看著那一個圈和一根食指在里進進退退的動作，恍惚明白了——book18.org
「你們！！！」book18.org
鍾露等的就是這一刻的驚訝，得逞之後，現在仿佛成了過來人般，說：「沒事的！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的，現在我跟他關係可好了~」book18.org
袁如甚少接觸這些，如此輕鬆的語調和如此大膽的行為讓她覺得好友敢愛敢做，她同時也認為這是兩個人互相約定要結婚的承諾，包含著對未來的鄭重。不然，為什麼要做呢？book18.org
她開始為好友感到開心：「沒想到你們感情這麼深，那你們大學畢業就要結婚了嗎？」book18.org
鍾露聽得愣了下，猶豫著道：「額，我們沒聊過這些誒，但照現在的感情發展下去，肯定會結婚的！」book18.org
她的原本存有的幻想被這句話推到了更高的維度，擋不住的期翼之色浮出面龐，維持了一兩秒。之後又欣喜地推推袁如，說：「你呢你呢！有什麼好事要跟我分享的！」book18.org
被問及這個，袁如就想起那個人，一個頭變得兩個大。book18.org
「過年我見到了二叔叔，他是我爸爸的弟弟。然後，過年跟他一起過的。沒什麼特別的……」book18.org
其中的糾結與沮喪讓好友不禁問道：「他對你不好嗎，你幹嘛有點愁眉苦臉？」book18.org
袁如搖了搖頭，眉頭微蹙道：「就是有些後悔見到他。他對我，管得緊。」book18.org
她真不知道該說哪些，萬一是她小題大做，那些行為仔細一想都可以歸於對她好的範疇。但她就是覺得好的沒有由頭又過了線，特別是今天從他言語裡透露的——她的一切都會由他接管，而他還會帶她出席一些場合。這讓她隱約明白了她好像要失去另一個層面的自由了。book18.org
「大人都那樣！別喪氣，請你喝奶茶！」鍾露安慰道。book18.org
一聽請客，袁如一改愁容，瞬而眼神堅定地拉住她，道：「撤回百分之三十的後悔，他人可大方了，給了我很多零用錢！這學期的零食我都可以給你包了。」book18.org
鍾露聽這豪橫的語氣，隨口道：「喲！口氣不小，你二叔叔是有錢人啊。」book18.org
袁如用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語氣道：「小錢小錢。」她果斷買了兩杯飲料，遞給鍾露一杯，插入吸管，自己喝了一口，突然好奇道：「那你們也牽手擁抱嗎？」book18.org
「廢話，當然是什麼都乾了。」鍾露也在喝。book18.org
袁如牽起她空著的那隻手，跟她十指緊扣，問道：「是這樣嗎？」book18.org
鍾露納悶地點點頭，又換了個普通的緊握四指的姿勢，「大部分是這樣。特別的時候，是你那樣。」book18.org
「哪種特別？」袁如追問道。book18.org
鍾露組織了會語言，才道：「很愛很愛，感情很濃的時候。」book18.org
「啊？」袁如拿著飲料，停在原地。book18.org
這姿勢原來是那種含義？那他還說什麼脫敏，這分明是情侶間十分親密的行為！book18.org
「你怎麼了？你跟人牽手了？」鍾露觀察著她的樣子，合理推測道。book18.org
「沒有，我就是見到有人這樣牽，但他們不是情侶關係。」她撒了個小慌，想看好友的反應。book18.org
鍾露道：「那就是曖昧，就是喜歡。」book18.org
「……那如果是親戚呢？」袁如見她懷疑的神色立馬投來，補充道：「過年聚會上看見的！」book18.org
鍾露道：「可能什麼意義也沒有，也可能是……亂倫。」book18.org
亂倫——這個詞陌生得仿佛第一次聽說。但這兩個字仿若一柄握著刀槍的小兵，從她腦海堵塞的迴路中馳騁而過，思路清醒了一瞬，令她沉了一個暫時不能細想的念頭在心底。book18.org
鍾露見她疑惑頓起的眼神，後悔自己一時最快，讓純潔的白紙潦草地給划上了一筆，隨後道：「我是隨便說的，算了，還是別聊這個了。我們回去吧！」book18.org
袁如壓下種種疑惑，咬著吸管道：「回去吧。」book18.org
回到班級，班主任王勁松已經坐在了講台上。她倆從後門進去，袁如看了眼他反光的鏡片，覺得鏡片後那雙看不清的眼睛似是瞟了她一眼。book18.org
她很怕那雙眼睛，仿佛是世間最銳利的一把劍，面對他時總能被他一劍貫穿、毫無隱藏而言。book18.org
她從未在王班面前撒過謊，除了上午那張簽了字的紙。他肯定是看出來了她心虛，才接過後看都不看一眼上面的字，直接打發走了她。book18.org
正所謂想什麼來什麼，王勁松在講台上喊了聲她的名字。book18.org
袁如聽到後立馬站了起來，走去講台的幾步里心思繞了一圈又一圈。book18.org
「我已經核實過你的情況，你媽媽也同意你走讀。那你學校的床位還留著嗎？中午可以回去繼續休息。」book18.org
「我要留著。」book18.org
王勁松似是還想說些什麼，瞄了眼手錶，道：「回去吧。」book18.org
袁如回到座位上，立馬就有人偷著問她什麼事。她說是自己申請了走讀，其他人都紛紛一臉喜色，口裡嚷嚷著要帶這帶那。book18.org
接下來，就是照例各科課代表收每個人的寒假作業。等全部的作業都被抱去科任老師辦公室後，王勁松眼神示意保持安靜，緩緩道：「這學期我們班來了位新同學，有請他上來做個自我介紹。」他自己帶頭鼓掌。book18.org
在一片掌聲雲集的響聲中，從袁如的左斜方位置站起來了一個高個子，男生離她就隔了個過道，一眼望去見他後腦勺的頭髮短短的、很有層次，寬肩窄腰，走上講台的背影看起來十分勁瘦。book18.org
當他轉過正臉後，袁如眼熟了一瞬，隔了一秒就想起這男生便是早上領教材時遇見的人。難怪當時就面生，這張臉輪廓分明，五官立體，動起來明朗清俊，十分帥氣。沒道理絲毫沒印象。book18.org
他掃了圈底下聚焦在他身上的眾人，朗朗開口道：「大家好！我叫鄒霆，文鄒鄒的鄒，雷霆閃電的霆。希望各位不要念錯我的姓，發音不好的，可以直接叫我霆哥。以後，好好相處吧！」隨即，他略彎了下腰，徑直下了講台。掌聲緊隨在他身後響起。book18.org
袁如跟著鼓掌時，依稀聽到有人說了句「屌」，瞬間聯想起袁韋庭也會被人稱為「庭哥」，論屌可能還是年紀大錢還多的屌。她輕微遮住翹起的嘴角，為自己的想像偷樂。book18.org
鈴聲一落，眾人出了教室。飯後，鍾露便在操場的角落煲電話粥，袁如閒著無聊繞著操場散步。旁邊的籃球領地無論是哪一天，只要天沒落雨，其他時候都有球在飛人在跳。book18.org
此時，她的腳邊飛來了一顆球，離她尚有兩步的距離，從球場裡追出來的一名汗涔涔的男生在她面前撿起球，瞥了她一眼。book18.org
然後，那男生便硬著姿勢不動彈了，奇怪地盯著她，讓她進退兩難，不知如何回應。book18.org
透著怪異的凝視了幾秒後，他反應了過來，什麼都沒說，又走了。搞得她一頭霧水，加快步伐遠離了球場的範圍，繞回鍾露附近後，決定不再瞎轉悠了。book18.org
那男生不明就裡的眼神嚇了她一跳。book18.org
本想著等好友一起回教室，但她好像低估了熱戀期的威力。離打鈴還剩五分鐘時，她發現鍾露還在大聊特聊！book18.org
她做著大幅度的手勢提醒她時間，對方回了個了解的眼神，轉過臉再次說了起來。直到她聽到吻別的聲音，滿臉無奈地看著鍾露快步走進，拉起她奔跑了起來。book18.org
「快點快點！要遲到了！」她直道，這句話證明她對時間的流逝是有知覺的。袁如是真無奈，認命跟著跑了起來。book18.org
七中的通校生比住校生要早十分鐘下晚自習，九點二十放了學，她三分鐘後在校門口就見到了黑衣直挺、帥氣逼人的袁韋庭。book18.org
袁如沒想到會見到他，登時跑上前立在他跟前。她還沒開口，他便從善如流地抬起了手。book18.org
她就知道了他的意圖，但是沒順從。book18.org
從校內出來的學生逐漸增多，兩人只短短站了幾秒。要過馬路時，袁韋庭偏頭看了眼袁如，她雙手插兜，眼睛直視前方，裝作鎮定的樣子。book18.org
他抬手直接也插進她的上衣兜，在狹窄的空間裡緊握上她。book18.org
袁如當即有點不可置信，明明她都已經將手藏起來了。book18.org
「你幹嘛！」book18.org
袁韋庭道：「不是怕人看見？」他一副「這樣不就行了」的表情，斜睨了她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威懾力直接到達她靈魂，剛興起的反抗念頭徹底萎靡不振。就著這個姿勢過了馬路。book18.org
小區門口沒有穿校服的人，袁韋庭帶出她藏起來的手，將兩人緊握的手伸到她跟前，說：「阿如。」袁如視線看向他，他繼續道：「反悔了？」book18.org
他聲音沒有增多一分，但被路燈照射到的眼睛裡顯得深不見底。袁如隱約感到他已經不高興了，思忖著他的動機，乾脆直接道：「牽手是情侶之間的事，二叔叔你為什麼要牽？」book18.org
她一秒都不肯放過他臉部的變化，試圖從他細微的表情中得到最真實的答案。但他略微矮頭，湊近她，表情隱在沒有光線的黑暗中，譏嘲了一句。book18.org
「誰跟你說的僅限情侶專屬，家人之間也會存在，好歹高二的人了，怎麼還這麼無知？」book18.org
袁如臉頰悄悄變紅，隨著他最後一句落下，多少有點無地自容。他理直氣壯到仿佛是她太過愚蠢……她甚至想縮回手，念起就動，意外成功了，因為沒被抓牢。book18.org
她突然的舉動倒惹來了明顯的不悅，反而要找個理由為自己開脫。但她時有時無的膽量突然回來，說：「我不習慣，你這些是在國外學的嗎？」book18.org
袁韋庭原本有些難看的神色變得和緩，他道：「國外比這好。」電梯門一開，兩人前後進去，他轉過她的身體，在她臉頰兩側各留下一個淺吻，隨即放開她退了點距離，按了4樓。book18.org
「你想要哪種？」book18.org
袁如僵掉的身體騰地靈敏，退著貼上廂壁，捂著臉控訴地看著他。「都不行！！國內肯定不適應國外那一套的，二叔叔你不能冷不丁的這樣做！這要被人看見又是牽手又是親臉的，肯定會多想，你自己不在乎我在乎呀……好吧，我選牽手……」book18.org
她長串的話只漏出了快速斟酌過的幾句，隨著電梯門開，在他毫無耐心的注視下，她審時度勢地選擇了其中一樣。袁韋庭聽到回答果斷踏了出去，背影稍顯冷酷。book18.org
看著他一意孤行的背影，袁如發覺她的反抗是無效的，他只會給她增加一個更為難的讓她做選擇，逼她就範。book18.org
她彆扭地進屋換鞋，抬起頭，袁韋庭正在接電話，看了她一眼，指使道：「學習去。」book18.org
難以言說，他現在一股正里正氣的家長樣又是怎麼回事！袁如悶頭回了聲哦，背著書包去了書房。book18.org
15、SPYbook18.org
當她坐下拿出物理卷子準備繼續做題時，身後突然出現一隻手壓住試卷，她抬眸望去，疑惑不已。book18.org
「學英語。」袁韋庭放下手機，溜了她一眼，從抽屜里拿出一部平板，接著用手機對照著什麼操作了一番。之後將平板遞給她。book18.org
袁如遺憾地看了眼剩了半張題的卷子，只是略微掃了眼題目，提出的基本信息已經讓她自動反應出了公式和步驟，導致心痒痒的。book18.org
她看向平板上的內容，是一個等待視頻接通的介面。幾秒過後，視頻里出現了一位金髮碧眼、留著鬍子的外國人。他一出現就用英語開口道：「嗨！您好，我是讓你英語流利說的金老師！」book18.org
袁如立好平板，視頻里沒有出現她的臉，只有聲音能傳過去。她簡單地回了個hi，回頭瞄了一眼袁韋庭。他挑了下眉，似乎在說「繼續啊」。book18.org
可實際上老師後面那一串長句她都沒聽懂，老師語速不快，吐詞清晰，可就是不能聽懂。她小聲道：「我要上課了！」book18.org
言外之意讓他明晃晃地嘲笑道：「聽不懂要講出來，他會根據你的水平制定你的學習計劃。」然後，他沒再逗留。book18.org
沒了他，身邊沒了壓力，袁如還算饒有興趣地上完了這節課。幾乎就是用英語輕鬆聊天，不怎麼開口講英語的她，短時間內搜颳了幾乎能說的所有詞。結束後，她又自己單獨複習了幾句還能記住的句子。book18.org
出了書房，袁如見他換了身衣服坐在沙發上，此時回頭向她問道：「如何？」book18.org
她回道：「還行，比純上語法課要有趣。」book18.org
「嗯。」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待她坐下後，說：「我公司出了一款APP需要找人測試，自願當志願者有酬勞，你想不想試試？」book18.org
若是有錢拿，袁如的意願已經提了八成，問道：「什麼APP？酬勞有多少？」book18.org
「具體多少我不知道，之後你可以問問呂瑞季。」book18.org
他確實不知道具體的數值，因為他打算的酬勞是分一半資產給她。而固定資產、流動資產和利潤那些數字每年都在成倍增加，他的資產有專人打理，而即將讓她安裝的這個APP，是他專門為她而做的——book18.org
「我提前給你說明它的作用，這是一款監視器，安裝以後你此後的所有手機操作都有記錄，能看到你所有軟體的情況，簡而言之，你手機將不存在秘密了。這樣你也自願？」book18.org
女孩想的很簡單，她道：「我本來就沒有秘密，二叔叔你為什麼要出這種APP？」她覺得有點不合理，不像常規的軟體。book18.org
「人會有秘密的，有時候我需要知道人們隱藏了什麼。」袁韋庭跟她解釋完，晃了晃手裡的u盤，道：「要不要做？內部測試版，這並不是最終的版本，功能沒那麼多。」book18.org
袁如想了想，她倒不是貪圖那份錢，而是想讓他滿意一回，他既然提了出來想必就是期待她能同意，再來一次拒絕豈不是雪上加霜。她想都不敢想。book18.org
「我要！你裝上吧。」她將手機遞給他。book18.org
袁韋庭接過，看著她，說：「你是單純信任我，還是對信息安全這種事沒有認知？」book18.org
袁如略瞪大了眼，沒好氣道：「把我賣一百次賺的錢你都看不上吧，二叔叔，你說呢？」book18.org
聽了這話，袁韋庭笑了笑，要賣也只能他買，錢轉一圈還得轉回來。book18.org
他給安裝了叫SPY的軟體，最後一步彈出了個窗口：「請問是否要隱藏軟體圖標？」book18.org
他點了否。book18.org
「軟體叫這個，」他將手機還給她，「像刪除普通軟體那樣操作只是刪除了它的圖標，它隱藏得很深，換新手機才能甩掉它。」book18.org
袁如似懂非懂，不是太在意。手機於她關係並不親近。但是——book18.org
「聽起來很不禮貌，這不是犯法的嗎？」她還是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它不是商品，不為大眾服務。」book18.org
袁韋庭用理所應當的口吻說道：「它為我服務。小侄女，前景提要都告訴你了，可沒反悔的機會。」book18.org
她又沒後悔，只是覺得這軟體古怪。袁如悶在心裡嘟囔了一句，便去洗澡準備睡覺。book18.org
從浴室出來，臥室頂上的燈已經關閉，牆邊和角落亮著幾盞十分柔和不刺眼的夜光燈。她走到床邊發現自己還是睡在老位置。book18.org
雖然床很大，她躺上去還是儘量靠在邊上，呼吸都控制得很輕。這感覺既熟悉又生分。book18.org
房間昏亮，她突然低聲道：「燈亮著，你會不會睡不著？」book18.org
袁韋庭回道：「好的睡眠可以傳染人，等你睡著了我也能睡著。」book18.org
袁如看不清他的臉，只能聽清他的聲音。她的問題他並沒有正面回答，她只好躺回去，信以為真瞌睡蟲會傳染人。book18.org
清晨，窗邊的鳥兒最先起床。袁如的鬧鐘第二響起，一聲未結束，擁她入懷的男人眼疾手快的就給關了。book18.org
她無任何印象鬧鐘曾按時工作過。book18.org
7:33——她睜眼後首先看到的數字，其次是身上搭著的胳臂。前者已經足夠驚悚，後者更甚。book18.org
袁如滾了一圈，翻身而起，急躁道：「二叔叔，我鬧鐘怎麼沒響？！七點半升國旗，這都過時間啦！」book18.org
袁韋庭懷裡空空的，眼睛追隨著她，慵懶道：「我關了。」book18.org
聽他事不關己的語調，袁如受到刺激，啊了一聲，捂著耳朵跑出去換衣服。邊換邊擔心遲到的後果，甚至來不及抱怨某人的罪行。book18.org
穿戴整齊，頭髮隨手一抓，書包早已準備好，拎在手裡衝到玄關換鞋的空檔，袁韋庭走了出來，說：「急什麼，阿姨做了早餐，吃了再走。」book18.org
袁如抽空望了眼廚房，他請了阿姨，難怪她聽到有其他聲響。但是，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急道：「已經遲到了，不吃了，二叔叔我上學去了，拜拜！」book18.org
袁韋庭話噎在嘴邊，瞧她真的著急，最終只是嗯了一聲。他自己走去餐桌用餐。book18.org
短短距離，看起來卻那樣長、那樣費時間。袁如疾走加小跑到了操場，已經發現台上有老師在講話，升旗儀式都過了。book18.org
她四下尋找著自己的班級，最終找到一位排在隊伍最末的男生很眼熟，她跑了過去立在他身後，那男生聽著聲響也轉過頭——是新同學鄒霆。book18.org
不久，王班沉著臉走到班級末尾，來回打量著兩人，並未說話。但足已讓袁如忐忑。book18.org
她抬頭髮現排在中部的好友頻頻回頭對她擠眉弄眼，身邊站著大佛，所以她全都忽略了。book18.org
快到八點，升旗儀式加開學典禮結束了。王班此時道：「你倆約好的一起遲到？」book18.org
袁如詫異地看了眼新同學，沒想到他也遲到了。book18.org
「開學第一天就遲到，這是上學的態度？」王班嚴肅的語氣重點對著袁如，「現在大家都看著，你倆去我辦公室站著等我回來。」說完，他楞了兩眼就走了。book18.org
隨即袁如身後貼上來了一人，鍾露對她耳語道：「可以啊，第一天就遲到。」book18.org
她樂呵呵地看著新同學，友好地打了聲招呼：「『周』霆，等會挨罵替她擋著點！」book18.org
鍾露絲毫沒注意自己的口音問題，對被叫錯名這件事極其敏感的人此時轉頭狠狠瞪著她，見不過是個齊肩披髮的女孩，不像故意為之，憋著火氣沒發作。book18.org
但沒發作出來的神氣同樣惹眼，立即讓鍾露有所察覺，悄聲問向同伴：「我喊的不對？」得到高度警覺的女孩點頭的反應。book18.org
袁如看著那男生頓時瞪了過來，還以為會同時施加武力，將鍾露的衣服拽緊到不行。book18.org
但鍾露缺根筋，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改口道：「哎呀，不好意思啊霆哥、霆爺，眼神別這麼凶嘛，一起回班啊。你也是通校生啊，她也是，她叫袁如，以後你倆沒準可以搭個伴回家呢。你之前在哪讀書啊？我都叫你霆爺了，怎麼臉色還是這麼差。」book18.org
好友的熱情令她望塵莫及，緊張的事態被她三言兩語化解。她走在鍾露的左邊，右邊是鄒霆，好友夾在中間左右逢源。book18.org
鄒霆的臉色差只是因為沒睡夠，熬夜打了遊戲，說話的興致不太高。但身旁的女生眼睛亮晶晶的，對著他一句接一句沒完沒了，他隨口敷衍道：「北京讀的。」book18.org
「喲~還真是位爺，我以後就這樣稱呼你了唄，你這氣質也擔得起聲爺！」鍾露仿佛發現了奧秘，也不管對方只寥寥回了幾個字。book18.org
鄒霆沒忍住打了個哈欠，鍾露見他實在沒話，轉頭問起了袁如，說：「你小子，就住門口，還能遲到？越來越猖狂了！」book18.org
袁如悄悄翻了個白眼，當然不是對著她，無奈道：「我那是事出有因！鬧鐘被人關了！不然我肯定不能遲到。」book18.org
「誰給你關的？」book18.org
「我二叔叔……」book18.org
鍾露還想問些什麼，幾人已經到了樓梯口，往左是教室，往右是辦公室。鍾露跟兩人揮手祝好運，鄒霆沒作停留轉身向右，袁如作別後也跟在他身後。book18.org
好歹有人陪著她挨罵，心裡沒那麼大壓力。瞧著那男生一副不害怕的模樣，她也有所被感染，刻意點點收回面對師長的恐懼。book18.org
兩人在王班的辦公桌邊等了幾分鐘，王班在門口跟一位管理級別的校領導笑著談話。袁如看著那張平日裡刻板嚴肅的臉此時逢人帶笑，割裂感十分衝突。但轉眼，他掃到站在裡面的兩人，笑意收起了兩分，跟領導作別後，踏入門內時，臉上已經不再帶笑。book18.org
他坐下，將保溫杯的蓋子打開，抬頭道：「都說說吧，為什麼遲到？」book18.org
兩人均未開口，袁如用餘光掃了眼身旁，內心漸漸著急，他倒是穩得住，但她不太行了，說道：「王老師，我定了鬧鐘但是沒響，對不起，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犯這種錯誤！」她躬了身表示自己真摯的歉意。book18.org
王班對她之前的印象比較好，知道這女生不是那種故意犯事的人，聽了她的解釋點點頭，柔了語氣道：「老師相信你，新學期成了走讀身份，也不能放鬆學習，好好讀書，對得起自己所花費的時間和青春，好嗎？你回去吧！別再有下次。」book18.org
袁如聽著這席話，內心湧上激動的情緒，知道自己必須要好好讀書，連連點頭回應，向他道過謝，轉身走了。book18.org
臨走時，聽見身後王班的聲音傳來：「你呢？眼下烏黑那麼重？熬夜看書了？」book18.org
回到教室她向鍾露投來的詢問的目光回以一笑，手伸進課桌，立刻就觸摸到一個三明治和一盒牛奶，再抬頭看向好友，她笑眯眯地抬了下頭。book18.org
一個遲到被教育、還沒吃早飯的人，被這種照顧到細節的溫暖給狠狠打動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