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中你的心 (54-62)作者:椰子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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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吻痕book18.org

牆上的掛鐘指向下午三點半。他們終於在四點前趕回訓練館。book18.org

剛到訓練館不久,葉景淮的身影準時出現在門口。他今天穿著淺色的休閒襯衫和卡其褲,身形挺拔,手裡還提著一袋看起來是點心或飲料的東西。看到館內的兩人,他臉上露出慣常的溫和笑意,目光卻不著痕跡地在林見夏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略顯凌亂的髮絲上停留了一瞬。book18.org

「訓練結束了?」葉景淮走進來,很自然地將手裡的袋子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然後走向林見夏,「累不累?」book18.org

「還好。」林見夏有些不自在地捋了捋頭髮,避開他過於專注的視線。book18.org

葉景淮伸手,動作自然地替她將一縷汗濕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耳後敏感的皮膚。林見夏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book18.org

「那就好。走吧,帶你去吃你上次說想試的那家本幫菜。」葉景淮攬過她的肩膀,準備帶她離開。book18.org

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沒有正式投向一旁的沈司銘,仿佛對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背景板。book18.org

沈司銘靠在一排儲物柜上,雙手插兜,看著兩人親昵的姿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就在葉景淮攬著林見夏即將轉身離開時,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見夏,開學後要加練的內容,別忘了。」他頓了頓,補充道,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林見夏,「今天『練習』的有些動作,還不夠到位,得多鞏固鞏固。」book18.org

沈司銘這話說得正常,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曖昧,尤其是那加重了語氣的「練習」二字。book18.org

葉景淮攬著林見夏肩膀的手微微收緊,臉上笑容不變,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沈同學也早點回去休息。」book18.org

走出訓練館,夏末傍晚的熱浪撲面而來。林見夏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葉景淮,他神色如常,似乎並未在意。book18.org

晚飯是在一家頗有名氣的本幫菜館,環境清雅。葉景淮一如既往地體貼周到,點的都是她喜歡的菜,還細心地為她布菜、剔魚刺。他聊著暑假的見聞,家裡公司的趣事,還有對兩人未來的規劃,聲音溫和,眼神專注。book18.org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林見夏享受著久違的、只有他們兩人的寧靜晚餐時光。book18.org

飯後,她留宿葉景淮家。book18.org

夜色深沉,房間裡只開著一盞暖黃的床頭燈,光線曖昧地勾勒著交迭的人影。空調低聲運作,驅散了夏夜的悶熱,卻驅不散空氣里愈發濃稠的某種氣息。book18.org

葉景淮的手指撫過林見夏光滑的腿側,帶著薄繭的指腹在細膩的皮膚上流連,逐漸往上。然後,他的動作頓住了。book18.org

在靠近大腿根部內側,一個極其隱秘、若非如此親密接觸絕難發現的位置,有一小塊淡紅色的、邊緣清晰的痕跡。不大,顏色也不算深,但葉景淮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麼——一個吻痕,或者說,是被人用嘴唇用力吮吸後留下的印記。book18.org

位置如此私密,顏色鮮艷,顯然是剛留下不久的,新鮮得像是剛剛吸出來的。book18.org

幾乎不需要任何推理,葉景淮就知道這絕對是沈司銘的手筆。是挑釁,是標記,是故意留在他未婚妻身上、留在他眼皮子底下的證據。book18.org

一絲冰冷的怒意瞬間竄過脊椎,但奇異的是,它沒有立刻爆發。相反,葉景淮看著那塊礙眼的痕跡,竟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很短,沒什麼溫度,甚至帶著一絲……興味?book18.org

他的見夏啊,連偷腥都不會遮掩,或者說,她根本沒想遮掩?還是覺得他根本不會發現這樣隱秘的角落?book18.org

他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噴洒在那片皮膚上,引得林見夏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發出一聲含糊的嚶嚀。book18.org

然後,他覆了上去。book18.org

不是親吻,而是帶著明確懲罰和覆蓋意味的吮吸。他的唇舌用力地、甚至有些粗暴地碾磨過那塊淡紅色的痕跡,重新烙下屬於他的、更深、更鮮艷的印記。他要蓋掉它,用自己的氣息和痕跡,徹底抹去另一個男人的存在證明。book18.org

林見夏在睡夢中被這突如其來的、略帶痛感的刺激驚醒,茫然地睜開眼:「景淮……?」book18.org

葉景淮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下一刻,他手臂用力,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抱了起來。林見夏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他抱著她,讓她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身上,兩人灼熱的身體緊密相貼,沒有任何阻隔。book18.org

她早已濕潤得一塌糊塗,之前的親吻和愛撫早已讓她情動。溫熱充沛的滑膩輕而易舉地接納了他,讓他緩慢地沉入最深處,直至完全被吞沒。book18.org

因為常年高強度訓練,林見夏身上幾乎沒有贅肉,小腹平坦緊實。此刻,隨著他完全進入,她的小腹甚至能隱約看到一點細微的、屬於他形狀的凸起,隨著他的動作若隱若現。book18.org

這視覺上的刺激讓葉景淮呼吸一窒。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吞下她細碎的喘息。她體內溫暖而緊緻,像是有生命的軟肉,在他進入的瞬間就迫不及待地收縮、絞緊,將他牢牢吸附包裹。那極致的快感從尾椎骨直衝頭頂,讓他幾乎立刻就要失控。book18.org

「嗯……」他悶哼一聲,額頭抵著她的,急促地喘息著,用盡全部意志力控制住自己想要立刻瘋狂衝刺的衝動。book18.org

不行,太舒服了,不能這麼快。book18.org

他貪婪地想。開學後,他又只能一周見她一次,像過去那個學期一樣,忍受著距離和另一個男人虎視眈眈的煎熬。此刻的擁有是如此真實而珍貴,他想慢慢感受,感受她身體里的每一寸溫暖和緊緻,感受她因他而起的每一次戰慄和收縮。book18.org

他抱著她,開始緩慢地、研磨般地動作。每一次深入都抵到最深處,每一次退出又只退出一點,讓那濕熱的緊緻始終包裹著他,給予他最大限度的刺激和快感。book18.org

林見夏被他抱在懷裡,懸空著,只能依靠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和雙腿夾緊他的腰來維持平衡。這種完全依賴他、被他掌控的姿勢,以及那緩慢而磨人的節奏,讓她很快就有些受不住。空虛和渴望在體內堆積,讓她難耐地扭動腰肢,試圖自己尋找更激烈的快感。book18.org

「景淮……快點……」她帶著哭腔在他耳邊哀求,身體誠實地上下起伏,試圖加深那磨人的撞擊。book18.org

葉景淮被她突然主動的動作刺激得悶哼一聲,差點又破了功。他咬牙,右手繞到她身後,不輕不重地在她挺翹的臀瓣上拍了一下,聲音沙啞:「別鬧……聽話……」book18.org

但林見夏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搗亂。她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借著腰腹的力量,更加賣力地上下套弄起來,每一次坐下都又深又重,恨不得將他全部吞吃入腹。溫熱的軟肉瘋狂地絞緊他,吮吸他,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意。book18.org

「你……」葉景淮的理智終於在她又一次惡意地收緊和扭動中崩斷了。他猛地將她從身上抱下來,不等她驚呼,就幾步跨到旁邊的書桌前,將她放了上去。book18.org

冰冷的木質桌面激得林見夏後背一顫,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葉景淮已經重新擠入她的腿間。他彎下腰,雙手穿過她的腿彎,用力向上一提,架住她的腋下,將她整個人以一種完全敞開的、毫無保留的姿勢托舉起來。她的小腿無力地搭在他的胳膊上,隨著他的動作晃蕩。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下沉得更深,也讓他進入得前所未有的徹底。book18.org

「啊——!」林見夏短促地尖叫一聲,雙手慌亂地抓住桌沿。book18.org

葉景淮不再忍耐。他托著她,每一次都稍稍將她抬高,然後放鬆力道,讓她借著自身的重量和下落的慣性,重重地坐下,將他吞吃到最深處。那一下下沉悶的撞擊聲,混合著肉體拍打的聲音和她壓抑不住的呻吟,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糜艷。book18.org

「唔……慢、慢點……景淮……」林見夏被這過於激烈和深入的攻勢弄得有些承受不住,破碎的哀求溢出唇邊,身體卻誠實地將他一寸寸絞得更緊。book18.org

葉景淮充耳不聞,或者說,這哀求只會讓他更加興奮。他紅著眼,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她迷離的淚眼和潮紅的臉頰,身下的動作又快又狠,每一次都精準地撞上她最敏感的那一點。book18.org

快感像決堤的洪水,洶湧地累積,沖刷著兩人的神經。林見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內壁痙攣般地瘋狂收縮,像是要把他絞斷。葉景淮低吼一聲,在她達到巔峰的瞬間,死死抵在最深處,將滾燙的種子盡數釋放。book18.org

持續的高潮讓林見夏幾乎暈厥,身體還在一下下地抽搐。葉景淮沒有立刻退出,而是就著這個姿勢,緊緊地抱著她,臉埋在她汗濕的頸窩,平復著同樣劇烈的喘息。book18.org

他想和見夏就這樣糾纏下去,不死不休。用他的吻,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的占有,將她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打上自己的烙印,讓她再也想不起別人,讓任何人……都無法再染指分毫。book18.org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用力地擁入懷中,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葉景淮抬起頭,看著懷中癱軟無力、眼神渙散的林見夏,指尖輕輕拂過她大腿內側那個新鮮的、顏色更深的吻痕。book18.org

很好,蓋住了。book18.org

第五十五章 預選book18.org

又是一年國家隊青訓預選。book18.org

場館內氣氛凝重,空氣里瀰漫著汗水、金屬和緊繃的神經混合的氣息。看台上座無虛席,各省市選拔上來的年輕選手、教練、家屬,還有聞風而來的體育記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那片被燈光照得雪亮的劍道上。book18.org

競爭依然激烈得近乎殘酷。能站到這裡的,無一不是萬里挑一的佼佼者,懷揣著對那片最高殿堂的嚮往,也背負著改變命運的壓力。book18.org

沈恪在賽前最後調整時,走到正在綁護手帶的林見夏身邊,沒有多話,只是抬手,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那隻常年握劍、布滿厚繭的手掌傳遞著沉穩的力量。book18.org

「見夏,」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這一年,你的進步,我和司銘都看在眼裡。技術、戰術、心態,都到了該出成績的時候。今天,不要想別的,什麼對手、什麼結果、什麼未來,都別想。只管拼,把你的劍,刺向你覺得最該去的地方。」book18.org

林見夏抬起頭,透過護面網眼,對上沈恪嚴肅卻隱含信任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明白,教練。」book18.org

沈司銘和葉景淮都來了。對於林見夏如此重要的時刻,他們誰也無法缺席。兩人坐在相鄰的觀眾席位置上,罕見地沒有爭鋒相對,甚至沒有交談。他們之間瀰漫著一種奇異的默契——此刻,所有個人的情緒和較勁都被暫時擱置,心弦只為場上那個身影而緊繃。book18.org

他們都清楚這場比賽對林見夏意味著什麼。今年如果再無法入選青訓營,隨著年齡增長,未來的路會愈發艱難。擊劍這項運動,對年齡和狀態極度苛刻,真正的黃金競技期就在20-25歲這短短几年。今年,沈司銘和林見夏都20歲了,時間,是運動員最大的敵人。book18.org

或許是這種共同的認知和緊迫感,讓兩個男人暫時放下了芥蒂。當林見夏在場上與對手激烈交鋒,比分膠著時,沈司銘忽然低聲開口,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見夏今年一定能進。」book18.org

不是疑問,是陳述。book18.org

葉景淮的目光依舊緊鎖劍道,沒有移開,同樣用平靜而篤定的語氣回應:「我知道。沒人比她更優秀。」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後,沈司銘再次開口,這次的話題轉向了更現實的未來:「進了青訓營之後,訓練強度會翻倍,時間會更密集,周末很可能也要集訓。」book18.org

「我也會陪著她。」葉景淮立刻說,語氣不容置疑。book18.org

沈司銘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你會影響她。你能保證她的每一場訓練、每一場比賽你都在場嗎?只要你缺席一次,她就會分心去找你。高強度的訓練和比賽,容不得半點分心。」book18.org

葉景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立刻反駁。因為他知道沈司銘說的是事實。頻繁的飛行和陪伴,在某種程度上,確實可能成為林見夏的牽掛和負擔。他可以在她身後提供無盡的支持,卻無法代替她站在劍道上,承受每一次進攻與防守的壓力。book18.org

見葉景淮沉默,沈司銘繼續往下說,語氣變得嚴肅而認真:「我說過公平競爭,就不會在這種時候搞小動作。如果我和見夏都能順利進入國家隊序列,接下來面臨的,是更密集的國內外大賽,是和世界頂尖高手的交鋒。明年大三的全運會,後年大四的巴黎奧運會……這些,都可能成為我們,職業生涯中唯一能衝擊金牌的機會。」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重新投向場上那個矯健的身影:「所以……在真正重要的比賽和訓練周期里,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任何事,影響到她的狀態和心態。」book18.org

這番話,與其說是提議,不如說是一種基於現實的共識。在他們個人感情與見夏至高的競技夢想之間,他們必須做出妥協。book18.org

葉景淮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點了點頭:「我同意。我們可以……暫時休戰。」book18.org

「行。」沈司銘乾脆地應下,隨即又補充了一句,帶著點微妙的自嘲和宣告,「我可以保證,見夏身邊除了我,不會再有其他……需要你分心應付的人出現。」book18.org

葉景淮瞥了他一眼,沒接這個話茬。這話說的,好像他還占了多大便宜似的。book18.org

兩人再次將全部注意力投回賽場。book18.org

林見夏的對手是剛從國外訓練歸來的強勁選手,打法新穎,力量充沛,開局就給林見夏帶來了不小的壓力。比分咬得很緊,交替上升,每一次得分都引來看台上一陣壓抑的驚呼或嘆息。book18.org

沈司銘和葉景淮不約而同地身體前傾,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們的目光緊緊追隨著林見夏的每一次移動、每一次出劍、每一次防守,仿佛能透過護面感受到她的呼吸和心跳。book18.org

但林見夏頂住了壓力。她沒有慌亂,反而在對方疾風驟雨般的進攻中,逐漸摸清了節奏。她的步伐依舊靈活,防守密不透風,反擊的時機抓得越來越精準。book18.org

轉折點出現在下半場。林見夏抓住對方一次急於求成的冒進,一個漂亮的格擋反擊,直接得分!這一劍仿佛打開了某種開關,她的氣勢陡然攀升,劍勢如虹,攻勢如潮,接連得分!book18.org

分差被迅速拉大。book18.org

當最後一劍的指示燈亮起,裁判舉起林見夏的手臂時,比分定格在一個令人信服的差距上。book18.org

贏了!book18.org

看台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沈司銘和葉景淮幾乎同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兩人臉上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驕傲的笑容。book18.org

他們就知道。book18.org

他們的見夏,從來都是最厲害的。book18.org

林見夏摘下護面,汗水浸濕了她的額發,臉頰因為劇烈的運動而泛紅,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盛滿了勝利的喜悅和如釋重負的光芒。她第一時間在人群中搜尋,很快就鎖定了那兩個最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她幾乎是跑著衝下賽台,奔向觀眾席。路過沈司銘面前時,沈司銘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攔腰抱起,原地轉了小半圈!book18.org

「見夏!你太棒了!」他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激動和驕傲。book18.org

林見夏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穩住身體,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旁邊的葉景淮。她有些擔心,怕葉景淮會不高興。book18.org

然而,葉景淮只是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里是全然的讚許和寵溺,並沒有任何發難或不悅的跡象。或許是因為今天這個日子對林見夏來說意義太過重大,或許是因為剛才那短暫的「休戰」共識,他選擇了寬容。book18.org

林見夏鬆了口氣,便也任由沈司銘抱著,分享這份勝利的喜悅。book18.org

沈司銘也沒有過分,很快將她穩穩地放回地面。腳剛沾地,葉景淮便走上前,自然而然地將她摟進自己懷裡,在她汗濕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柔而鄭重的吻。book18.org

「恭喜你,見夏。」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柔而真誠。book18.org

林見夏靠在他懷裡,臉上綻開大大的笑容。贏了這一場,意味著她終於也邁入了國家隊青訓的門檻!意味著她將有機會站上更廣闊的舞台,和更強的對手交鋒,去追逐那些曾經遙不可及的夢想!book18.org

「謝謝。」她輕聲說,心裡被巨大的滿足感和對未來的憧憬填滿。book18.org

葉景淮鬆開她,難得地主動將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沈司銘,語氣平和:「我定了慶功宴,一起?」book18.org

沈司銘挑了挑眉,顯然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爽快地點頭:「當然。」book18.org

沈恪原本也在不遠處,看著徒弟和兒子,還有那個一直守在徒弟身邊的葉景淮。他本想上前說幾句,但看到三個年輕人之間和諧的氣氛,又看了看時間,最終決定不打擾。他走過來,簡單地對林見夏說了一句「打得不錯,回去好好總結,後面的對手會更難纏」,又看了一眼沈司銘和葉景淮,便藉口要回去整理林見夏接下來可能遇到的對手資料,先行離開了。book18.org

留給年輕人自己的空間。book18.org

於是,在這個對林見夏而言里程碑般的日子,兩個本應勢同水火的「宿敵」,因為共同在意的人和共同認可的目標,暫時達成了微妙的和平。他們陪著剛剛贏得關鍵勝利的女孩,走向象徵著慶祝與新起點的晚餐。book18.org

第五十六章 慶功宴book18.org

慶功宴選在一家日式居酒屋包廂里。柔和的燈光,氤氳的食物香氣,還有桌上冒著細小氣泡的清酒,一切都烘托出恰到好處的放鬆與喜悅。book18.org

三個人都很開心,為林見夏的勝利,或許也為這個新的開始。席間,氣氛難得地融洽。葉景淮和沈司銘竟然也能就著擊劍賽事、訓練方法乃至未來規劃,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上幾句,雖然言語間仍帶著彼此熟悉的、微妙的距離感和試探,但至少沒有劍拔弩張。book18.org

酒也喝了一點。清酒度數不高,入口綿柔,但後勁不小。三個人都不算常喝酒的人,尤其是林見夏,幾杯下肚,臉頰就飛上了紅霞,眼神也蒙上了一層水潤的霧氣,比平時更顯嬌憨。葉景淮和沈司銘也多喝了幾杯,一來是高興,二來或許也有些借酒消解平日緊繃心緒的意味。book18.org

酒過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三人都已微醺。葉景淮還算清醒,知道不能開車,掏出手機叫了代駕。等車的間隙,林見夏已經有些坐不穩,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睏倦的小貓。沈司銘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呼吸比平時沉重些。book18.org

代駕很快到了。葉景淮和沈司銘半拖半架著林見夏,腳步略有些虛浮地走出居酒屋。夜晚的空氣帶著涼意,稍微吹散了醉意。book18.org

代駕坐進駕駛座,三人則搖搖晃晃地進了後排。林見夏被兩個男人默契地讓到了中間位置坐下。book18.org

車子沒開多久,林見夏就感覺左右兩邊都有沉重的熱度朝自己擠壓過來。book18.org

左邊的葉景淮調整了一下姿勢,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身體微微向她傾斜。右邊,沈司銘似乎也睡著了,頭無意識地靠向她這邊,發放了她的肩膀上。book18.org

「好重……」暈乎乎的林見夏嘟囔了一聲,感覺像是被兩座小山夾在中間,又熱又擠。她不舒服地往前傾了傾身體,試圖躲開兩邊的壓迫。book18.org

結果,就在她前傾的瞬間,原本分別靠向她的兩顆腦袋,因為失去了支撐點,「咚」地一聲,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book18.org

「嘶——」book18.org

「唔!」book18.org

葉景淮和沈司銘同時倒吸一口冷氣,捂著被撞的額頭,酒意似乎都醒了幾分,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都有些迷濛和無奈,然後又各自別開臉。book18.org

林見夏聽到動靜,茫然地回頭看了看,傻乎乎地笑了:「撞、撞頭啦?」book18.org

大家都不清醒,當然沒人回答她。代駕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默默收回了視線。book18.org

車子最終停在酒店門口。book18.org

下車時見了風,三人的酒意似乎更上頭了,走路都有些發飄。葉景淮勉強維持著清明,一手拎著包,一手還要扶著東倒西歪的林見夏。沈司銘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腳步虛浮,但他還是下意識地伸手,虛虛地護在林見夏另一側,防止她摔倒。book18.org

三人就這樣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地進了電梯,又踉踉蹌蹌地找到林見夏的房間。book18.org

刷卡,進門。book18.org

原本的計劃是各回各房。但一進房間,看到那張寬大柔軟的床,最後的理智和堅持似乎也被酒精融化了。林見夏幾乎是撲到了床上,再也動不了了。葉景淮和沈司銘也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也都倒在床上,誰也不想再挪動一步。book18.org

三個人就這麼橫著,整整齊齊地躺倒在了那張大床上,連鞋都沒脫。林見夏在中間,葉景淮在左,沈司銘在右。房間裡只剩下粗重而混亂的呼吸聲,還有空氣中瀰漫的酒精氣息。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葉景淮最先恢復了些許清醒。他撐起有些沉重的身體,坐了起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轉頭看向身旁,林見夏蜷縮著,臉頰酡紅,呼吸均勻綿長,已經睡著了。沈司銘則仰面躺著,一條手臂橫在額頭上,似乎也睡了過去。book18.org

葉景淮的目光落在林見夏臉上,因為酒精和出汗,她的額發有些濕黏地貼在皮膚上。他皺了皺眉,輕手輕腳地下床,走進衛生間。book18.org

擰開水龍頭,用溫水浸濕了一條幹凈的毛巾,擰到半干。他回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扶起林見夏的上半身,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然後用溫熱的毛巾,一點一點,輕柔地擦拭她汗濕的臉頰、脖子,還有露出的手臂。book18.org

溫熱的觸感讓睡夢中的林見夏舒服地哼了一聲,下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臉頰貼在他微涼的手背上,像只尋找慰藉的小貓。book18.org

葉景淮的動作頓了頓,眼底的醉意被溫柔取代。他低下頭,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柔嫩滾燙的臉頰,然後緩緩吻了下去。book18.org

這個吻帶著酒氣,起初只是唇瓣的輕觸,但很快便加深,舌尖撬開她因為發熱而微張的唇縫,探入濕熱的口腔,汲取著她的氣息。book18.org

睡夢中的林見夏無意識地回應著。她的手臂軟軟地環上了他的脖子,唇舌與他交纏,發出細微的、誘人的嗚咽聲。book18.org

一吻完畢,葉景淮的氣息也亂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鬆開她,將她放平。拿起已經變溫的毛巾,他起身再次走向衛生間,準備清洗一下。book18.org

就在他轉身離開床邊的那一刻,床上的林見夏因為失去了溫暖的懷抱,不滿地皺了皺眉,無意識地翻了個身,面朝向了右邊。book18.org

她的手臂胡亂地摸索著,正好碰到了身旁的沈司銘。或許是感受到了另一個熱源,也或許是身體深處被剛才那個吻勾起的、未曾滿足的渴望,她迷迷糊糊地抱了上去,臉埋進沈司銘的頸窩,嘴唇無意識地蹭著他的皮膚,像是在尋找剛才那個讓她舒服的吻的延續。book18.org

沈司銘其實也稍微清醒了一些。酒精讓他反應遲鈍,但身體的本能卻異常敏銳。懷裡突然鑽進來林見夏溫軟馨香的身體,柔軟飽滿的胸脯貼著他的手臂,滾燙的臉頰蹭著他的脖子,還有帶著酒氣和甜香的、在他頸側胡亂蹭著的嘴唇……book18.org

他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反應。book18.org

沒有猶豫,也沒有思考,沈司銘低下頭,準確地捕捉到了那在自己頸邊作亂的、嬌嫩濕潤的唇瓣,深深地吻了回去。book18.org

這個吻比葉景淮那個更帶著酒後的放縱和急切。他扣住她的後腦,舌尖長驅直入,與她勾纏吮吸,另一隻手已經不受控制地撫上了她纖細的腰身,隔著衣服用力摩挲。book18.org

葉景淮拿著擰乾的新毛巾從衛生間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book18.org

他的未婚妻,正和他最大的「情敵」,在床上忘情地擁吻。兩人身體緊貼,唇舌交纏,沈司銘的手甚至已經探進了她的衣擺,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移。book18.org

葉景淮的腳步猛地頓住,握著毛巾的手指瞬間收緊,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book18.org

他大步走過去,拉住了林見夏的一隻手臂,想將她從沈司銘懷裡拉開。book18.org

但林見夏似乎很不滿被干擾,皺著眉,含糊地嘟囔了一聲,手臂反而抱沈司銘抱得更緊,甚至抬起一條腿,搭在了沈司銘的腰上。book18.org

葉景淮看著她臉上因為情動而愈發嬌艷的紅暈,看著她緊貼著沈司銘的身體曲線,看著她無意識迎合的姿態……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book18.org

他怕弄疼她。book18.org

葉景淮鬆開了手。book18.org

他沒有離開,而是沉默地在林見夏另一側躺了下來,從後面緊緊抱住了她。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箍在自己懷裡。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帶著懲罰的吻,重重落在她後頸細膩的皮膚上,輾轉吮吸,留下一串濕熱的印記。他的左手,則順著她平坦的小腹滑下,褪下她的褲子褲和內褲,精準地找到了那處已經因為連續親吻和身體摩擦而微微濡濕發熱的柔軟凸起的花蕊,用指腹開始緩慢而用力地揉弄。book18.org

「嗯……」前後夾擊的刺激讓林見夏在迷糊中發出更甜膩的呻吟。她扭動著身體,似乎想要更多,卻又分不清這強烈的快感究竟來自何方。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掙脫了沈司銘的吻,轉身平躺,張開了雙腿,將自己更徹底地暴露在他的手指下,無聲地邀請更深的撫慰。book18.org

而在她右側,沈司銘被冷落了一瞬,眼神更加幽暗。他看著林見夏迷離的側臉,看著她微微開啟的、紅腫濕潤的嘴唇,看著她因為葉景淮的撫弄而難耐扭動的腰肢……book18.org

他重新吻了上去,這次更加深入和霸道。同時,他的手也探了下去,擠進了林見夏雙腿之間那片已經濕熱泥濘的禁地。book18.org

指尖觸碰到那滾燙柔軟的入口。那裡早已濕滑不堪,熱情地包裹住他試探的指尖。book18.org

沈司銘借著充沛的濕滑,將中指和無名指緩緩地送了進去。book18.org

「啊!」林見夏猛地弓起了身體。book18.org

兩處同時被取悅的感覺太過強烈。前面,葉景淮的手指正靈活而技巧地揉弄著那顆敏感脆弱的花蕊,帶來一陣陣擴散的酥麻電流。後面,沈司銘的手指在她緊窄濕熱的甬道里緩慢進出,指節刮蹭著內壁嬌嫩的褶皺,帶來一種被填滿、被侵入的酸澀脹痛和快意。book18.org

兩個男人,同樣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指,以不同的方式,在她最私密脆弱的地方,進行著無聲的、激烈的較量。book18.org

他們仿佛都忘了彼此的立場和身份,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男人本能——取悅懷中的女人,讓她在自己的手下綻放,讓她記住這極致的歡愉,無論是誰給予的。book18.org

林見夏的大腦早已被酒精和快感攪成了一團漿糊。她分不清是誰的手指在撥弄,誰的手指在進出,她只能本能地迎合著,扭動著腰肢,發出斷斷續續的、破碎的呻吟。身體在兩種不同節奏和力度的刺激下,顫抖著,繃緊著。book18.org

前後夾擊的雙重刺激下,她甚至沒能堅持多久,身體就劇烈地痙攣起來。甬道內部猛地絞緊,濕滑的液體湧出,沾濕了沈司銘的手指,也浸透了葉景淮揉弄的指尖。book18.org

一聲短促而尖銳的泣音從她喉嚨里逸出,然後,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徹底癱軟下來,陷入更深、更沉的昏睡之中。臉上還帶著高潮後的潮紅和淚痕,嘴唇微張,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男人粗重而壓抑的呼吸。book18.org

葉景淮和沈司銘幾乎是同時停下了動作。book18.org

他們看著自己被林見夏的體液沾濕的手指,又看向中間那個已經徹底熟睡、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的女孩。book18.org

空氣陷入了詭異的沉默。book18.org

片刻後,葉景淮面無表情地抽回自己的手,拿過床邊的紙,輕輕擦了擦林見夏腿間狼藉的濕痕,替她拉好了睡褲,然後一言不發地起身,走進了衛生間。很快,裡面傳來了水流沖洗的聲音。book18.org

沈司銘也緩緩抽出了自己的手指,上面還帶著晶瑩粘膩的液體。他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幾秒,然後默默地伸手,從床頭柜上抽了幾張紙巾,親了親熟睡的林見夏,解開了自己的褲子。book18.org

葉景淮從衛生間出來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他看了看床另一側睡著的沈司銘,又看了看熟睡的林見夏,最終什麼也沒說,在床的另一側躺下,關掉了床頭燈。book18.org

黑暗中,三個人同床共枕,呼吸交錯。book18.org

第五十七章 酒醒book18.org

林見夏是被窗外過於明亮的陽光喚醒的。book18.org

意識回籠的瞬間,身體習慣性地想要伸個懶腰,手臂向兩側舒展開——左手手肘撞到了一個溫熱的、堅實的身體,右手手背則碰到了另一個同樣溫熱但觸感略有不同的臂膀。book18.org

她心裡猛地一驚,昨晚殘留的酒精和睡意瞬間被嚇飛,眼睛倏地睜開。book18.org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酒店房間熟悉的天花板吊燈。然後,她僵硬地、一點一點地轉動脖頸,向左看去——葉景淮側躺著,面朝她,呼吸均勻,似乎還在熟睡,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那張溫和英俊的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她屏住呼吸,再慢慢地、極其緩慢地向右轉動脖子——沈司銘仰躺著,一條手臂曲起枕在腦後,喉結的線條清晰分明,下頜線繃著,即便睡著也帶著某種冷峻的稜角。book18.org

兩個男人。book18.org

在她的床上。book18.org

她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緊接著無數可怕的猜測和畫面爭先恐後地湧上來。昨晚……昨晚的記憶在她和葉景淮、沈司銘三人氣氛難得和諧地吃完慶功宴後就變得模糊不清了。最後的印象停留在沈司銘舉杯,葉景淮笑著碰了一下,她也迷迷糊糊跟著喝……book18.org

後面呢?怎麼回的酒店?怎麼睡到一起的?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心臟狂跳起來,她幾乎是彈坐起身,慌亂地低頭檢查自己——身上穿著酒店提供的柔軟棉質睡衣,扣子扣得整整齊齊,身體除了宿醉後的頭疼和乏力,並沒有其他任何不適和不可言說的痕跡。book18.org

不像是……縱慾過的樣子。book18.org

她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去大半。嚇死她了。如果昨晚她在意識不清的時候,在葉景淮面前表現出和沈司銘早就有的默契甚至親昵,叫錯名字或者……那一切就真的完了,無法收場了。book18.org

幸好,幸好。看來大家應該都醉得不輕,只是把她送回房間,然後或許因為太累或者醉得走不動,就順便都睡下了。這個解釋……很合理。book18.org

就在這時,她身旁的兩個人也似乎被她的動作驚醒,幾乎是同時動了動,然後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六目相對。book18.org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book18.org

葉景淮先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眼神裡帶著宿醉的迷茫和剛醒時的惺忪,他看了看林見夏,又看了看另一邊的沈司銘,臉上閃過一絲極快的、複雜的情緒,但很快被溫和的歉意取代。book18.org

「醒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抱歉,昨晚好像都喝多了……不知道怎麼,就都睡這兒了。」他說話時,目光自然地掃過林見夏整齊的睡衣,語氣坦然,仿佛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醉酒意外。book18.org

沈司銘也坐了起來,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聲,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附和葉景淮的說法,目光飛快地掠過林見夏的臉,確認她除了宿醉的疲憊並無異樣後,便移開了視線。book18.org

兩人表現得太自然,太默契,甚至沒有多問一句,沒有對三人同床共枕表現出任何驚訝或探究,仿佛這只是昨晚醉酒後一個順理成章的結果。book18.org

這種過分的「正常」,反而讓林見夏心裡最後那點疑慮也消散了。看來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就是普通的醉倒。她拍了拍胸口,徹底放鬆下來,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昨晚好像斷片了……後面什麼都不記得了。沒……沒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吧?」book18.org

「沒有。」葉景淮和沈司銘幾乎異口同聲。book18.org

說完,兩人都頓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book18.org

葉景淮掀開被子下床,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體貼:「頭還疼嗎?我去給你倒點熱水。我們都回自己房間洗漱一下,然後吃了早飯去機場。」book18.org

沈司銘也下了床,對林見夏點了點頭,便跟著葉景淮一起走出了房間,回各自昨晚開的房間。book18.org

房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下林見夏一個人。她環顧著這張凌亂的大床,三個枕頭都有人睡過的痕跡,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酒氣和兩個人身上不同的、卻都已熟悉的氣息。book18.org

早餐在酒店餐廳簡單解決。三人都有些沉默,更多的是宿醉後的不適和各自的心事。葉景淮細心地把溫水推到林見夏手邊,沈司銘則默默把她喜歡的小籠包換到她面前。book18.org

飯後,他們一同前往機場。葉景淮要飛回Q市,而沈司銘和林見夏則要一起返回M市。book18.org

在機場出發大廳,兩方的登機口在不同的航站樓。book18.org

分別的時刻到來。book18.org

葉景淮站在林見夏面前,幫她理了理圍巾,動作溫柔一如既往。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林見夏的肩頭,落在了她身後的沈司銘臉上。book18.org

目光很複雜,有不甘,有妥協,還有一種林見夏看不懂的、沉重的託付。book18.org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是對沈司銘說的:「見夏她……以後還要麻煩你多照顧。」book18.org

這話里的意味,讓林見夏微微一怔。這語氣……怎麼聽起來有點奇怪?怎麼突然這麼說?是因為自己進青訓了,讓早就進青訓的沈司銘帶著點自己嗎?book18.org

沈司銘迎上葉景淮的目光,臉上沒有意外,也沒有得意,只是很平靜地點了點頭,應道:「樂意至極。」book18.org

四個字,簡短,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份量。book18.org

葉景淮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回頭,將林見夏輕輕擁入懷中。這個擁抱很緊,時間也比平時稍長一些,仿佛帶著某種不舍和決斷。然後,他鬆開她,在她額頭上吻了吻。book18.org

「到了給我消息。自己多注意,訓練別太拼。」他輕聲叮囑。book18.org

「嗯,你也是,別太累。」林見夏點頭。book18.org

葉景淮最後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身,獨自一人朝著T2航站樓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卻莫名透著一絲孤寂。book18.org

他走得很穩,心裡卻翻湧著驚濤駭浪。是的,他接受了——不是接受沈司銘這個人,而是接受了這個現實。新的一年,家裡公司的擔子會更重,他的時間會被擠壓到極限,他不可能再像上學期那樣,每周飛去看她,守著她。book18.org

他需要一個人,在他無法陪伴的時候,替他照顧她,保護她,甚至……暫時「擁有」她。book18.org

沈司銘,這個他最忌憚的情敵,卻也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至少,沈司銘是真的在乎林見夏,對見夏的擊劍前途也有利。至少,沈司銘自身能力也不凡,能陪在她身邊,理解她的夢想,分享她的汗水與榮光。book18.org

代替他,在他不在的時候。book18.org

葉景淮緊了緊手中飛往Q市的機票,指節用力到泛白。這算什麼?將自己的珍寶,暫時交由對手保管?book18.org

可除此之外,他還能有什麼更好的選擇呢?放任她在孤獨中煎熬?或者……冒著徹底失去她的風險,強硬地斬斷一切?book18.org

他大步向前走去,將這個無法接受的結果,拋在身後。book18.org

而另一邊,沈司銘看著葉景淮離去的背影,心裡並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反而有種沉甸甸的、被正式「委任」的感覺。像是……被正宮娘娘認可了的偏房?這個比喻讓他自己都有些想笑,但確實微妙地貼合了他此刻的心情。book18.org

他終於不再完全是「見不得光」的那一個了。至少在葉景淮那裡,他得到了一種心照不宣的、暫時的「許可」。這是一個突破,是他們兩人之間秘密、共識。book18.org

當然,這一切都不能讓林見夏知道。她還太小,心性未定,感情的世界非黑即白。就讓她繼續以為,這是一場她自以為隱瞞得很好的三角糾纏吧。book18.org

等她再長大一些,更成熟一些,再讓她看清楚自己的心,做出真正的選擇。book18.org

至於現在……book18.org

沈司銘收回目光,看向身旁正低頭認真戳著手機螢幕的林見夏。她顯然對剛才兩個男人之間那場無聲的「交接儀式」毫無所覺,完全沉浸在手機信息里,眉頭微蹙,神情專注。book18.org

「怎麼了?」他問。book18.org

「哦,青訓營那邊要填一堆表格,交材料,還有體檢報告什麼的,教練催了。」林見夏頭也不抬地回答,手指飛快地打字回復。book18.org

沈司銘「嗯」了一聲,很自然地接過她肩上的背包:「走吧,該去我們的登機口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林見夏應著,收起手機,跟上他的步伐。她滿腦子都是即將開始的、充滿挑戰的全新青訓生活,對腳下這條越發複雜的情感之路,渾然不覺。book18.org

第五十八章 國家隊book18.org

進入國家隊青訓營,像是被投入了一個更高轉速的離心機。book18.org

訓練強度幾乎是過去的兩倍,體能、技術、戰術、心理……全方位高壓。沈教練按照國家隊級別的要求來訓練他們,嚴苛到近乎殘酷,每一個細節都被無限放大、糾正、打磨。每天訓練結束,林見夏都覺得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肌肉酸痛得幾乎不屬於自己,大腦卻因吸收了太多新東西而異常活躍。book18.org

除了訓練本身變得面目全非,其他方面似乎變化不大。他們依然住在M大的宿舍,只是多了一份「在編人員」的身份,享受更好的訓練條件和醫療保障,同時也背負著更明確的指標和期待。book18.org

青訓隊員,還不是正式的國家隊賽員。這中間隔著最關鍵的一道坎——下學期的全國青訓賽。只有在那個匯聚了全國最頂尖青訓高手的賽場上脫穎而出,才能真正披上國字號戰袍,獲得代表國家出征國際賽事的資格。book18.org

競爭有多激烈,林見夏心知肚明。絕不會比選拔賽簡單,只會是更慘烈的廝殺。她和沈司銘,就像兩條必須奮力游過湍急暗流的魚,目標是對岸那片象徵著最高榮譽的淺灘。book18.org

訓練越發刻苦。沒有了葉景淮每周固定來訪的「干擾」,周六日也徹底被訓練填滿。她和沈司銘成了訓練館裡最常亮到最晚的燈。汗水浸透墊子,劍鋒劃破空氣的聲音成了最熟悉的背景音。他們是對手,拆招破招,毫不留情;他們也是搭檔,分析錄像,分享心得,彼此支撐。book18.org

偶爾,葉景淮還是會擠出時間飛來看她。次數明顯少了,但每次來,停留的時間似乎更長,也更「用心」。他甚至會主動提出,讓林見夏叫上沈司銘一起吃飯,語氣自然得像是在感謝一位幫忙照顧妹妹的兄長。book18.org

「這段時間我不在,多虧有司銘陪你訓練,一起吃個飯吧,我請客。」他說這話時,眼神平靜,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讓人挑不出毛病。book18.org

林見夏起初覺得怪異,但看著葉景淮坦然的樣子,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book18.org

沈司銘對此不置可否,葉景淮請,他就去。席間氣氛居然能維持一種表面上的和諧,談論的話題也多圍繞擊劍、訓練、未來的比賽。兩個男人之間有種微妙的默契,不再針鋒相對,甚至偶爾還能接上對方關於某個戰術的看法。book18.org

林見夏夾在中間,看著這詭異又「和諧」的一幕,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感時隱時現,卻又抓不住頭緒。book18.org

時間在日復一日的苦練和這種微妙的平衡中飛快流逝。轉眼,就到了決定命運的全國青訓賽。book18.org

賽場上氣氛肅殺。能走到這裡的,沒有弱者。沈司銘的比賽在上午。林見夏和葉景淮坐在觀眾席前排,她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場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指節泛白。book18.org

沈司銘的對手很強,風格兇猛,開局就試圖用力量壓制。比分一度咬得很緊。book18.org

葉景淮側過頭,看著林見夏緊繃的側臉和微微蹙起的眉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他很厲害的,別太擔心。」book18.org

林見夏點了點頭,目光卻沒有離開賽場,聲音有些發緊:「我知道……但還是……」book18.org

話沒說完,場上的沈司銘忽然改變了節奏。他不再與對手硬碰硬,而是利用更靈巧的步伐和更精準的距離控制,引誘對方冒進,然後抓住一個微小的空當,一劍刺出——得分!book18.org

接下來的比賽,仿佛進入了沈司銘的節奏。他像一位冷靜的獵手,一步步將對手引入陷阱,每一次反擊都精準有效。分差逐漸拉大。book18.org

最終,毫無懸念地,沈司銘拿下了比賽,成功出線,鎖定了男子正式國家隊賽員的名額。book18.org

他摘下護面,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興奮,只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目光習慣性地掃向觀眾席,與林見夏的視線對上,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個屬於勝利者的弧度。book18.org

仿佛這一切,本就在他預料之中。book18.org

下了賽場,他沒有慶祝的興奮,而是徑直走向林見夏和葉景淮所在的區域,先向自己父親沈恪的方向點頭致意,然後來到了林見夏面前。book18.org

「怎麼樣?」他問,聲音還帶著運動後的微喘,眼神清亮銳利。book18.org

「很棒!」林見夏由衷地說,眼睛亮晶晶的,「後面那幾個反擊太漂亮了!」book18.org

「嗯,」沈司銘接過葉景淮遞來的水,喝了一口,開始低聲跟林見夏分析,「注意到沒有,北邊訓練營出來的那幾個,步伐習慣有點不一樣,喜歡在防守時候做假動作,你下午如果遇到類似的,可以……」book18.org

他語速很快,條理清晰,把自己觀察到的不同流派選手的特點和可能的應對策略一一指出。林見夏聽得極其專注,不時點頭,在心裡默默記下。下午,就該她上場了。book18.org

下午的比賽,林見夏的對手是一個身材比她矮小、但異常靈活迅猛的女生。對方的速度很快,打法刁鑽,總是在林見夏招式將出未出之際進行干擾和搶攻,讓她有種有力使不出的憋悶感,比分一度落後。book18.org

觀眾席上,沈司銘的身體微微前傾,眉頭緊鎖。他低聲對旁邊的葉景淮說:「她應該能想到用『假攻真防』的打法,誘使對方冒進,然後抓反擊。」book18.org

葉景淮雖然不再練劍,但眼光仍在,他盯著場上,緩緩點頭:「嗯,那個對手吃誘餌。」book18.org

果然,場上陷入短暫被動的林見夏在暫停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不再急於進攻,而是開始有意識地控制節奏,忽快忽慢,配合著一些看似凌厲實則留有餘地的假動作。對手果然被調動起來,在一次試圖搶攻時露出了破綻——book18.org

林見夏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她身形猛地一頓,旋即以更快的速度刺出反擊!得分!book18.org

之後的比賽,林見夏越打越順,漸漸掌控了局面。雖然有幾次驚險的攻防,但最終還是有驚無險地拿下了勝利!book18.org

當裁判舉起她的手臂時,巨大的喜悅和如釋重負感瞬間淹沒了她。贏了!在全國青訓賽的舞台上,她證明了自己!至少在青訓這個範圍內,她是最強的!而沈司銘也是!他們倆,真的都做到了!book18.org

沈恪在場邊看著,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林見夏和沈司銘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如今雙雙在全國最高級別的青年賽事中脫穎而出,這份成就感不言而喻。賽後,他少不得被幾家相熟的體育媒體圍住採訪,話語間滿是對兩個愛徒的驕傲。book18.org

這次的慶功宴是沈恪提議的。除了林見夏、沈司銘、葉景淮三人,還加上了他這個教練。book18.org

席間氣氛比上次拜師宴輕鬆不少。幾杯酒下肚,沈恪的話也多了起來。他看著林見夏,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期待:「見夏啊,我這輩子,算是為擊劍而生的。」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而你,在我看來,就是『劍』本身。純粹,專注,擁有最敏銳的直覺和最堅韌的意志。你一定要拿冠軍,世界冠軍。你有這個天賦,也有這個心氣。」book18.org

這話是極高的評價,聽得林見夏感動,連忙端起茶杯:「謝謝教練,我一定會繼續努力的!」book18.org

沈司銘在旁邊聽著,比自己被誇還開心,難得見父親如此直白地表達對一個人的看重。他一時興起,帶著點向父親皮一下的語氣問:「爸,那我呢?我也拿了冠軍您怎麼不這麼誇我?」book18.org

沈恪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氣:「你?見夏是個女孩子,體能先天有差異,都能和你打得不相上下。要是她有你這副身板,早就把你打趴下了!你忘了當年青少年錦標賽,她是怎麼虐你的了?」book18.org

被當眾揭短,沈司銘臉上有點掛不住,拖著長音抗議:「爸——!給點面子!」book18.org

林見夏看著這對向來嚴肅的父子難得流露出這種拌嘴的溫情互動,忍不住笑了起來。連一旁的葉景淮也露出了笑意。book18.org

沈恪的目光又轉向葉景淮,語氣平和了許多:「小伙子,你是見夏的男朋友,葉景淮是吧?當年你的比賽我也看過幾場,劍風很穩,有想法。退出……確實不算遺憾。」他這話說得直接,但並無惡意,更像是一種基於專業角度的客觀評價,「不是打擊你,天賦這東西,有時候後天再努力,也很難完全彌補那一點與生俱來的差距。你能看清,及時轉向,是明智的。」book18.org

葉景淮聽得認真,坦然點頭:「沈叔叔說的是,我明白。所以當年退得也算義無反顧,現在也覺得是適合自己的選擇。」book18.org

四人相談甚歡,從擊劍聊到學業,再聊到未來規劃。沈恪甚至借著酒意,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林見夏說:「唉,你要是我女兒就好了,太優秀了,看著就讓人歡喜。」book18.org

沈司銘在一旁聽著,心裡暗笑:爸,不用遺憾,等我以後把她娶回來給您當兒媳婦,不也一樣在一張戶口本上?book18.org

有了上次慶功宴的前車之鑑,葉景淮和沈司銘這次都很有默契地控制著酒量,淺嘗輒止。但林見夏偏偏是個「記吃不記打」的,又架不住高興和沈恪的勸,不知不覺就喝多了。book18.org

結束時,她已經是腳步虛浮,眼神迷離,要靠人扶著才能站穩。book18.org

這次是葉景淮開車,載著他們回了酒店。到了房間,兩人合力把醉醺醺的林見夏扶到床上。葉景淮去擰了熱毛巾,沈司銘則找出乾淨的睡衣。book18.org

合作倒是默契。book18.org

葉景淮一邊用熱毛巾給林見夏擦臉擦手,一邊看似隨意地說:「醉酒的人得有人看著,特別是晚上,怕她萬一嘔吐,堵塞氣道就危險了。」book18.org

沈司銘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他。這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想留下來過夜的藉口。book18.org

他挑了挑眉,毫不退讓:「那我也得在這裡看著。」他補充了一句,「兩個人看著,更保險。」book18.org

葉景淮擦完,直起身,平靜地看了沈司銘一眼,沒有反對,只是淡淡地說:「隨你便。」book18.org

於是,這個夜晚,兩人便一左一右,守在了醉得不省人事的林見夏床邊。book18.org

幸好,今晚的林見夏十分「老實」,除了偶爾不舒服地哼唧兩聲,翻個身,並沒有亂動,更沒有要嘔吐的跡象。呼吸漸漸平穩綿長,睡得無知無覺。book18.org

兩個男人各自靠在床兩邊的椅子上,誰也沒睡,誰也沒說話。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壁燈,光線朦朧。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酒氣和林見夏身上熟悉的清香。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城市的燈光漸漸稀疏,天色由濃黑轉向深藍。book18.org

在天邊泛起第一絲魚肚白之前,葉景淮和沈司銘幾乎同時起身。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沒有交流,只是默契地檢查了一下林見夏的情況——她依然睡得很沉。book18.org

然後,兩人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客房,仿佛這個共同守護的夜晚,從未發生。book18.org

第五十九章 共敵book18.org

沈司銘是第一個察覺到那個大一學弟存在的人。book18.org

說來也怪,他總是能在人群中最精準地捕捉到投向林見夏的目光——帶著欣賞的、好奇的、傾慕的。從前他以為只是自己的過度敏感,現在才明白,那是喜歡一個人時才會自動開啟的雷達。book18.org

而面對這個叫宋子言的學弟,雷達信號強得幾乎要刺破天際。book18.org

「又是他。」沈司銘站在訓練館二樓的觀察窗邊,眉頭微皺。book18.org

樓下的賽道上,林見夏正在做步伐訓練。她今天的訓練服是深藍色的,頭髮高高束起,隨著每一次弓步前刺的動作,馬尾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線。汗水從她額角滑落,順著下頜線滴進衣領,而那雙眼睛卻始終專註明亮,像燃著永不熄滅的火。book18.org

沈司銘的目光追隨著她,直到發現看台下第一排的那個身影。book18.org

宋子言,經濟學院大一新生。十九歲,比他們小一歲多,卻已經以家族企業的「少東家」身份聞名。他穿著一身看似隨意實則昂貴的休閒裝,手裡拿著一瓶未開封的運動飲料,視線像被磁鐵吸住一樣黏在林見夏身上。book18.org

沈司銘觀察他已經三周了。book18.org

從最初只是偶爾出現在觀眾席,到現在每場訓練公開課必到;從最初遠遠觀望,到開始準備飲料、毛巾這些小東西——儘管見夏從未接受過。沈司銘還發現,這個宋子言甚至有自己的社交媒體帳號,專門記錄林見夏的比賽數據,分析她的技術特點,簡直像個專業的數據分析師。book18.org

「這傢伙,還真下功夫。」沈司銘低聲自語,語氣里有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他原本以為,林見夏身邊有他和葉景淮已經夠擁擠了。現在突然冒出這麼一個財力、家世都驚人的追求者,偏偏還年輕、執著、無所顧忌——甚至和他一樣也不在乎林見夏有男朋友的事實。book18.org

這讓沈司銘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book18.org

沈司銘拿出手機,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開了與葉景淮的對話框。book18.org

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周,關於林見夏即將參加的友誼賽的賽程安排。對話冷靜克制,完全看不出曾經私下談判時差點動手的激烈。book18.org

沈司銘打字:「有件事你得知道。有個大一新生在追見夏,叫宋子言,宋氏集團的小開。下個月友誼賽的最大讚助商就是他,據說贊助了七位數。」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財力上,可能和你不相上下。」book18.org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葉景淮面前承認某種「弱勢」。但沈司銘清楚,在這種事情上,他和葉景淮才是同一戰線的。至少在把外人趕走之前。book18.org

消息發出去不到五分鐘,葉景淮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book18.org

「說清楚。」葉景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沉中帶著壓抑的煩躁,「什麼時候開始的?見夏什麼態度?你不是給我保證的她身邊最多只有你一個嗎?」book18.org

沈司銘拿開手機,這葉景淮吵得他耳朵疼,他走到相對安靜的走廊角落,壓低聲音:「……屁事兒還沒有呢,我是預見性防範。大概一個月前吧。見夏的態度……倒是沒說過喜歡,但確實給他簽了名,上周訓練結束還跟他說了幾句話。」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簽名?」葉景淮的聲音冷了幾分,「私下給的?」book18.org

「訓練結束後,他等在門口要的。」沈司銘實話實說,「見夏簽了,還說『謝謝支持』。」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book18.org

「那個贊助是怎麼回事?」葉景淮問。book18.org

「友誼賽原本的贊助商撤了,宋子言主動聯繫組委會,提出全額贊助……就是為了見夏。」沈司銘頓了頓。book18.org

「而且宋氏集團,就是高中時找我們拍廣告的那個品牌,銳鋒。」沈司銘緩緩說,「他是有備而來。我打探了一下,他高考分數完全可以去B大,卻偏偏來了M大。」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葉景淮深呼吸的聲音。book18.org

「所以他是追著見夏的腳步來的。」葉景淮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還真是執著。」book18.org

「比我當年如何?」沈司銘難得開了個不合時宜的玩笑。book18.org

葉景淮沒接這個話茬,而是問:「見夏知道贊助商是他嗎?」book18.org

「應該不知道,沒細說。」沈司銘看著樓下的林見夏結束了訓練,正在收拾東西,「但她很快就會知道了。銳鋒第二次邀請她拍廣告,我爸那邊已經同意了,明天就放她去拍攝。」book18.org

「……」book18.org

「喂?」沈司銘聽不到回應,叫了一聲。book18.org

葉景淮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盯著點。」book18.org

「放心。」沈司銘掛了電話,心裡卻並不如嘴上說的那麼輕鬆。book18.org

他看著林見夏背著運動包走出訓練館,宋子言果然迎了上去。兩人說了幾句話,林見夏搖了搖頭,似乎是拒絕了什麼。宋子言不依不饒,又說了些什麼,最後林見夏點了點頭。book18.org

沈司銘的心沉了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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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廣告拍攝現場。book18.org

這是林見夏第二次為這個運動品牌拍攝宣傳片。相比高中時的青澀,如今的她在鏡頭前已經從容許多——這是沈恪要求的,作為頂尖運動員,必須習慣面對媒體和鏡頭。book18.org

化妝間裡,林見夏看著鏡中的自己。化妝師正在為她做最後的補妝,深藍色的眼影襯托出她眼睛的形狀,臉頰上打了一層薄薄的腮紅。她穿著品牌最新款的訓練服,修身的設計勾勒出她緊實的肌肉線條。book18.org

「林小姐的皮膚真好,幾乎不用怎麼遮瑕。」化妝師讚嘆道。book18.org

林見夏笑了笑:「經常出汗,可能毛孔都被沖乾淨了。」book18.org

門被敲響,工作人員探頭進來:「林小姐,可以拍攝了。小宋總也來了,想跟您打個招呼。」book18.org

「小宋總?」林見夏疑惑。book18.org

「就是我們品牌董事長的兒子,宋子言先生。」工作人員解釋,「這次的廣告創意是他親自敲定的。」book18.org

林見夏心頭一動,隱約明白了什麼。她跟著工作人員來到拍攝區,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最近頻繁出現在訓練館觀眾席的男生。book18.org

宋子言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頭髮精心打理過,看起來比平時成熟不少。但他看向林見夏的眼神,依然是那種毫不掩飾的熾熱。book18.org

「林學姐。」他走上前,伸出手,「我是宋子言,我們見過幾次。」book18.org

林見夏禮節性地與他握手:「你好。聽說這次的廣告創意是你定的?」book18.org

「對。」宋子言的笑容很真誠,「我一直覺得,你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既有運動員的力量感,又有一種……怎麼說呢,很純粹的美。所以我希望這次的廣告能突出這一點。」book18.org

他的讚美很直接,林見夏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謝謝。我會盡力配合拍攝。」book18.org

「我相信你會的。」宋子言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對了,拍攝結束後,可以請你吃個飯嗎?算是慶祝合作順利。」book18.org

林見夏想拒絕,但宋子言像是預料到她的反應,立刻補充:「就喝個咖啡也行!可以嗎,學姐?」book18.org

他的態度誠懇,眼神期待,讓林見夏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拒絕理由。book18.org

而且,她確實想起來,沈教練交代過要和贊助商保持良好關係。book18.org

「好吧。」林見夏妥協了,「但時間不能太長,我下午還有訓練。」book18.org

「當然!」宋子言眼睛一亮,「謝謝學姐。」book18.org

整個拍攝過程中,林見夏能明顯感覺到宋子言的視線。不像是在監督工作,更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毫不掩飾。book18.org

中場休息時,宋子言給她遞水:「累嗎?要不要多休息一會兒?」book18.org

「不用,繼續吧。」林見夏接過水,禮貌地笑了笑。book18.org

拍攝很順利,下午兩點就結束了。卸妝換衣服後,林見夏如約和宋子言去了附近的咖啡館。book18.org

咖啡館很安靜,他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宋子言問了她一些關於擊劍的問題,但更多時候,他是在聊自己。book18.org

「我高中時看到你代言的第一眼,就覺得很震撼,印象深刻。」宋子言攪拌著咖啡,眼神溫柔,「後來知道你來了M大,我就決定也來這裡。我知道這樣聽起來可能有點……瘋狂。」book18.org

林見夏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宋同學,我有男朋友了,這你知道吧?」book18.org

「我知道。」宋子言點頭,語氣平靜,「葉景淮學長,Q大金融系的高材生,你們從高中就在一起了。」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所以我不會做讓你為難的事。」宋子言打斷她,笑容坦蕩,「我喜歡你,這是我的事。你可以不接受,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歡你。至於會不會等你——那是我的選擇。」book18.org

林見夏愣住了。這樣直白而堅定的表白,在沈司銘那裡她已經遇到過一次。book18.org

「我很欣賞你的擊劍,也欣賞你這個人。」宋子言繼續說,「如果你和葉學長能一直幸福,我會祝福你們。但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你們分開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book18.org

林見夏不知道該說什麼。拒絕的話在嘴邊,卻又覺得對這個真誠的男生來說太過殘忍。book18.org

最終,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宋同學,你還小,以後會遇到更適合你的人。」book18.org

「我不小了,就比你小一歲三個月。」宋子言笑了笑,「而且,適不適合,只有自己知道。」book18.org

談話在有些微妙的氛圍中結束。宋子言堅持送林見夏回學校,在訓練館門口分別時,他又問:「下個月的友誼賽,我會去看的。學姐加油。」book18.org

「謝謝。」林見夏點頭,轉身走進訓練館。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所以沒看到宋子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在門內。他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轉身回到了剛才的座位。book18.org

「先生,還需要什麼嗎?」服務員上前詢問。book18.org

宋子言手裡拿著剛才林見夏喝過的杯子:「這個杯子多少錢?」book18.org

一直尾隨的沈司銘差點爆了粗口,等宋子言拿著杯子走後,他直接給葉景淮打電話講了剛剛的事。book18.org

葉景淮的聲音冷得像冰,「買她用過的杯子,這是什麼變態行為?」book18.org

「痴漢行為。」沈司銘難得和葉景淮達成完全一致,「這傢伙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危險。」book18.org

「不能讓他再接近見夏。」葉景淮說,「下個月的友誼賽,我會到場。」book18.org

「我也會。」沈司銘說,「雖然我是參賽選手,但盯著他的時間還是有的。」book18.org

電話兩頭都沉默了片刻,但沈司銘知道那個遠在Q大的人,此刻一定和他一樣不安,煩躁,卻又無可奈何。畢竟,見夏本來就是那樣耀眼的人,吸引追隨者再正常不過。book18.org

只是這一次的追隨者,條件非常優秀,格外棘手。book18.org

第六十章 友誼賽book18.org

友誼賽當天,體育館內的氛圍比預想中熱烈。book18.org

雖然只是友誼交流賽,但因為有林見夏這個「天才少女」的參與,加上宋氏集團大手筆的贊助宣傳,觀眾席幾乎坐滿了八成。book18.org

比賽上午九點開始,葉景淮八點半就到了體育館。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和長褲,站在入口處掃視觀眾席,很快就鎖定了目標。book18.org

第三排正中央的位置,宋子言已經到了。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休閒西裝,手裡拿著專業相機,正調試著鏡頭。即使隔著一段距離,葉景淮也能感覺到那份不是對比賽,而是對即將上場的某個人的專注。book18.org

「來得夠早。」沈司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葉景淮轉身,看到沈司銘穿著一身運動裝,頭髮還有些濕,顯然是剛熱身完。「你更早。」book18.org

「選手要提前到場。」沈司銘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是他。」book18.org

葉景淮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那個男生。很年輕,但眼神里有種超越年齡的執拗。book18.org

「看相機型號,專業級的。」沈司銘低聲說,「他又打算全程拍見夏。」book18.org

葉景淮的眉頭皺了皺。book18.org

九點整,比賽正式開始。首先進行的是男子組預賽,沈司銘輕鬆晉級。他下場後沒有回休息室,而是直接走到葉景淮身邊的位置坐下。book18.org

「緊張了?」葉景淮看著沈思銘緊繃的側臉。book18.org

「不至於。」沈思銘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對面的觀眾席,「只是不喜歡有人那樣看她。」book18.org

女子組的比賽在十點半開始。林見夏出場時,觀眾席響起一陣不小的歡呼。她穿著M大的隊服,深藍色的擊劍服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頭盔夾在腋下,她正低頭調整手套,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沈司銘注意到,對面觀眾席的宋子言立刻舉起了相機。book18.org

接下來的比賽,宋子言的視線和鏡頭幾乎沒有離開過林見夏。每當她得分,他都會快速按下快門;每當她調整姿勢,他的目光就會貪婪地追隨著每一個細節。那種專注,甚至到了讓人不適的程度。book18.org

更讓葉景淮和沈司銘無法忍受的是,當林見夏在一次交鋒中不小心劃到對方手臂、教練叫停檢查時,宋子言竟然站起身,一臉擔憂地往場地邊走去,甚至和裁判爭執了起來。book18.org

「夠了。」葉景淮低聲說,聲音冷得像冰。book18.org

沈司銘也站了起來:「中場休息還有十分鐘。現在?」book18.org

葉景淮點頭。book18.org

兩人一左一右,穿過觀眾席的過道,走向第三排。宋子言正低頭查看剛才拍的照片,直到兩道陰影籠罩了他。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到兩個高大的男生站在自己面前。左邊那個他認識,沈司銘,林見夏的隊友。右邊那個……book18.org

宋子言的眼神微微一凝。他當然認識葉景淮,他調查過林見夏的所有信息,自然包括她這位從高中就在一起的男朋友。book18.org

「有事嗎?」宋子言放下相機,禮貌地問。book18.org

「換個地方說話。」葉景淮的語氣不容置疑。book18.org

宋子言還想說什麼,沈司銘已經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或者你想在這裡談?」book18.org

周圍已經有觀眾好奇地看過來。宋子言皺了皺眉,最終還是站起身:「好吧。」book18.org

三人一前一後走出觀眾席,來到體育館後方僻靜的走廊通道。這裡遠離賽場喧囂,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燈散發著幽幽綠光。book18.org

宋子言剛站穩,葉景淮就開口了:「你對見夏已經造成了困擾。」book18.org

「什麼時候?」宋子言的表情很平靜,「學姐從來沒跟我說過。」book18.org

「她不需要說。」沈司銘靠在牆上,雙手抱胸,「你的行為已經越界了。每場訓練必到,私下要簽名,跟蹤拍攝,甚至收集她用過的私人物品。你覺得這是正常的粉絲行為?」book18.org

宋子言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我只是欣賞學姐的才華。」book18.org

「欣賞?」葉景淮向前一步,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宋子言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如果我告訴見夏你做的那些事,你覺得她會怎麼想?」book18.org

宋子言的臉色終於變了,眼睛猛地睜大:「你……」book18.org

「我不是在威脅你。」葉景淮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但見夏確實最討厭的就是沒有邊界感的人。」book18.org

宋子言沉默了很久,走廊里只能聽到遠處賽場隱約傳來的歡呼聲。最後,他深吸一口氣:「你們想怎麼樣?」book18.org

「離她遠點。」葉景淮說,「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不要再打擾她。贊助可以繼續,但不要再以個人名義接近她。」book18.org

「……如果我不答應呢?」book18.org

沈司銘笑了:「那我就會讓你知道,擊劍運動員的手不僅會握劍,揍人也很疼。」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book18.org

宋子言低下頭,肩膀微微垮了下來。book18.org

他們……說的對。如果學姐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她會討厭他的。book18.org

「好。」宋子言的聲音很輕,「我答應。」book18.org

「記住你說的話。」葉景淮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賽場,留下宋子言一個人站在昏暗的走廊里。他靠著牆,緩緩滑坐到地上,手裡的相機螢幕還亮著,上面是林見夏剛才比賽的側臉。book18.org

真不甘心啊。book18.org

但更不甘心的,是害怕被她討厭。book18.org

葉景淮和沈司銘回到觀眾席時,林見夏的比賽已經接近尾聲。她以15:8的比分領先,對手明顯體力不支。book18.org

「解決了?」沈司銘問。book18.org

「希望吧。」葉景淮看著場上,「這種人,一旦認定了什麼,很難改變。」book18.org

沈司銘側頭看他:「你調查得挺仔細。」book18.org

「知己知彼。」葉景淮淡淡地說,「不過……我不在的時候,你確實把見夏照顧得很好。」像是表揚。book18.org

這句誇獎來得突然,沈司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可不。」book18.org

很神奇,兩人現在的關係。明明是情敵,卻在面對外敵時能並肩作戰;明明都想獨占林見夏,卻又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存在和付出。book18.org

場上傳來裁判的哨聲,比賽結束。林見夏以15:10獲勝,她摘下頭盔,甩了甩汗濕的頭髮,笑著和對手握手。book18.org

然後她習慣性地看向觀眾席的某個位置,那裡原本應該坐著沈司銘和葉景淮,現在卻空空如也。book18.org

林見夏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她迅速掃視全場,還是沒有找到那兩人的身影。book18.org

「她看到我們不見了。」沈司銘說。book18.org

「走吧。」葉景淮站起身。book18.org

兩人剛走到場地邊,林見夏就沖了過來。她臉頰還泛著運動後的紅暈,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你們去哪兒了?」她的語氣里有掩飾不住的緊張,「我比完賽都看不到你們。」book18.org

沈司銘和葉景淮對視一眼。book18.org

「去處理了點事。」葉景淮說得輕描淡寫。book18.org

「什麼事?」林見夏追問,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沈司銘,你沒惹事吧?」book18.org

沈司銘哭笑不得:「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book18.org

「不然呢?」林見夏瞪他,「你們兩個同時消失,我能不擔心嗎?」她特別怕沈思銘給她捅個大簍子。book18.org

沈司銘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想什麼呢。就是……去上了個廁所。」book18.org

林見夏捂著額頭,一臉狐疑:「男生上廁所也流行一起去嗎?」book18.org

這下連葉景淮都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林見夏被敲的地方,動作自然又溫柔:「真沒事,別瞎想。」book18.org

林見夏看看葉景淮,又看看沈司銘,終於鬆了口氣:「好吧。不過你們下次要一起幹啥,至少跟我說一聲。我剛才還以為……」book18.org

「以為什麼?」沈司銘問。book18.org

「以為……沒什麼。」以為你們打起來了,林見夏內心腹誹。book18.org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林見夏總覺得兩人有點怪怪的,但此時比賽後的疲憊感湧上來,她也懶得深究了。「我下午還有一場半決賽,先去休息室了。」book18.org

「去吧。」葉景淮說,「我們在外面等你。」book18.org

看著林見夏離開的背影,沈司銘突然說:「這樣好像還挺好的。」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不用在你面前藏著掖著了。」沈司銘難得坦白,「至少在某些時候,我們可以正常說話,不用假裝對方不存在。」book18.org

葉景淮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他也覺得,這樣似乎還不錯。沈司銘確實是個不錯的「備胎」人選。雖然這個詞讓他心裡不舒服,但事實就是,在他無法時刻陪伴林見夏的時候,有沈司銘在身邊,至少能確保她的安全,也能趕走那些不懷好意的追求者,能陪著見夏在擊劍路上一起成長。book18.org

至於他們之間的競爭……那是另一回事了。book18.org

下午的比賽,林見夏順利進入決賽並奪冠。領獎台上,她捧著獎盃笑得燦爛,目光在觀眾席尋找著。book18.org

這一次,她看到了並肩坐在一起的葉景淮和沈司銘。兩人雖然沒說話,但也沒有之前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book18.org

林見夏心裡莫名地安定了下來。book18.org

此刻,她在乎的兩個人都在,而且看起來……相處得還不錯?book18.org

頒獎儀式結束後,葉景淮和沈司銘同時走向她。一個遞水,一個遞毛巾。book18.org

也許,他們真的找到了一種平衡。在共同守護林見夏這件事上,他們可以是盟友。在爭奪她的愛情這件事上,他們依然是敵人。book18.org

第六十一章 全運會book18.org

全國運動會的擊劍項目,在一個雨天拉開帷幕。book18.org

國家體育總局訓練局的擊劍館裡,來自全國各省市的頂尖選手齊聚於此。這不僅是四年一度的最高級別國內賽事,更是通往國際舞台的重要跳板。觀眾席上座無虛席,媒體長槍短炮嚴陣以待,空氣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感。book18.org

林見夏站在場館邊緣,指尖在微微發抖,不是恐懼,而是興奮。這是她第一次站上全運會的賽場,二十一歲,國家隊新人。她仰頭看著牆上懸掛的歷代冠軍照片。那些黑白或彩色的影像里,是曾經站上過世界之巔的前輩們。沈恪的照片也在其中,年輕時的他眉目銳利,手持重劍的姿態仿佛永遠不會倒下。book18.org

「緊張嗎?」沈司銘走到她身邊,遞過來一瓶擰開的水。book18.org

他今天穿著一身純白的國家隊隊服。與林見夏的緊繃不同,沈司銘的狀態看起來鬆弛很多。但林見夏知道,那只是表象。她太熟悉他賽前這種狀態了,越是重要的比賽,他越會表現得舉重若輕。book18.org

林見夏接過水喝了一口,搖搖頭,又點點頭:「有一點。主要是……人太多了。」book18.org

她說的是實話。國家隊集訓基地里,此刻聚集了全國最頂尖的擊劍運動員。男子組二十八人,女子組二十四人,其中既有三十出頭、身經百戰的老將,也有像他們這樣二十出頭的小將。book18.org

沈司銘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場地另一頭,幾個身影正在熱身。book18.org

「男子組預賽在下午,」沈司銘看了眼賽程表,「女子組上午第一場就是你對周雨薇。」book18.org

周雨薇,二十五歲,上屆全運會女子個人賽金牌得主,世界排名前十。以滴水不漏的防守和精準的反擊聞名,是典型的「磨王」型選手。book18.org

林見夏點點頭,沒說話。她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側的劍袋,裡面是她的佩劍,劍柄處已經磨得光滑,纏手的綁帶上有淡淡的汗漬。book18.org

沈司銘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他伸出手,輕輕按住她的手腕:「還記得我們上周模擬的那幾套戰術嗎?」book18.org

「記得。」林見夏抬眼看他,「針對她的防守習慣,用變速突擊打亂節奏。」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第三局如果比分膠著,就啟用B方案,故意暴露破綻誘敵深入,然後用反弓步搶攻。」林見夏一字不差地複述,眼神逐漸聚焦。book18.org

沈司銘笑了:「你看,你都記得。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book18.org

通道外傳來主持人的報幕聲,女子個人賽預賽即將開始。林見夏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呼出一口氣:「我去了。」book18.org

她轉身走出通道,聚光燈瞬間吞噬了她的身影。book18.org

沈司銘站在原地,看著她在光中漸行漸遠的背影,低聲說:「加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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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比賽就引爆了全場。book18.org

周雨薇確實如傳聞中那樣沉穩老辣。開局階段,她用嚴密的防守將比賽拖入慢節奏,試圖用經驗消耗林見夏的銳氣。前三劍,兩人戰成2:2平,每一劍都經過漫長的試探和拉扯。book18.org

但第四劍開始,林見夏變了。book18.org

她突然放棄了周雨薇熟悉的進攻套路,改用一連串毫無規律的步伐變換。時而急速前壓,時而後撤拉開,時而左右橫移。這種毫無章法的移動打亂了周雨薇的節奏,迫使她不得不頻繁調整防守姿態。book18.org

「她在幹什麼?」觀眾席上有教練皺眉。book18.org

只有沈司銘看懂了。這不是亂來,是林見夏獨有的「節奏破壞術」,用看似混亂的移動逼迫對手進入她的節奏,然後在那片混亂中尋找一擊致命的機會。book18.org

第七劍,機會來了。book18.org

周雨薇在一次後撤中露出了極其微小的破綻,她的重心稍微偏右了零點幾秒。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這個瞬間,但林見夏捕捉到了。book18.org

她幾乎是本能地啟動,一個幾乎貼地的滑步前沖,劍尖精準地刺中周雨薇肋下的有效部位。book18.org

「得分!」裁判揮旗。book18.org

4:3。book18.org

周雨薇明顯愣住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刺中的位置,又抬頭看向林見夏,眼神複雜。book18.org

接下來的比賽,成了年輕與經驗的對決。周雨薇試圖重新掌控節奏,但林見夏像一條滑溜的魚,總能在她即將合圍時溜走,又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發起反擊。book18.org

當比分定格在15:9時,全場寂靜了一秒,然後爆發掌聲。book18.org

林見夏摘下面罩,汗水已經浸濕了她的額發。她看向裁判席,確認比分,然後走向周雨薇,伸出手。book18.org

「很精彩的比賽。」周雨薇握住她的手,語氣真誠,「你讓我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不過你比我當年大膽多了。」book18.org

「謝謝前輩。」林見夏微微鞠躬。book18.org

轉身離場時,她下意識地看向運動員通道。沈司銘站在那裡,對她豎起大拇指。book18.org

她笑了,舉起手中的劍。book18.org

首戰告捷的消息迅速傳開。在接下來的三天裡,林見夏如旋風般席捲女子組。半決賽擊敗了全國排名第五的江蘇老將,挑落了上屆季軍、以進攻兇猛著稱的廣東選手,決賽更是爆冷戰勝了賽前奪冠熱門、世界排名第六的北京隊王牌。book18.org

每一場比賽,她都在刷新人們對「天才少女」的認知。媒體開始用「現象級新星」「中國擊劍未來」這樣的詞彙來形容她。book18.org

而沈司銘在男子組的征程同樣勢如破竹。book18.org

他延續了自己精準如手術刀般的風格,每一劍都冷靜得可怕。四分之一決賽對陣以速度見長的浙江選手,沈司銘用完美的距離控制讓對手的快速突擊屢屢落空。半決賽面對防守大師、上屆全運會銅牌得主,他又展現出恐怖的戰術解讀能力,專門攻擊對方防守體系中最薄弱的銜接點。book18.org

「這對師兄妹,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有老教練在觀戰時感慨,無奈地搖頭,感慨技不如人,「一樣的聰明,一樣的大膽。」book18.org

混雙項目的抽籤在個人賽全部結束後公布。book18.org

當沈司銘和林見夏看到分組結果時,兩人同時沉默了。book18.org

他們的首輪對手,是李勁松和孫雅,國家隊現役最強混雙組合之一,兩人都是世界排名前十的選手,配合多年,默契十足。book18.org

「死亡之組啊。」沈司銘扯了扯嘴角。book18.org

林見夏盯著對陣表看了很久,突然說:「還記得我們去年設計的那個『雙螺旋』戰術嗎?」book18.org

沈司銘一怔。book18.org

那是去年冬天,某個訓練到深夜的晚上,林見夏突發奇想畫在戰術板上的一個瘋狂構想——兩個人在場上進行交叉換位的同時,還要完成攻擊節奏的同步變換,形成類似DNA雙螺旋結構的動態配合。當時沈恪看了直搖頭,說「理論可行,實操太難」。book18.org

「你確定?」沈司銘看著她,「那個戰術我們只成功過三次,失敗過十七次。」book18.org

「但現在我們比去年默契多了。」林見夏的眼神很亮,「而且對付李勁松和孫雅這種經驗豐富的組合,常規戰術根本沒有勝算。」book18.org

沈司銘沉默了。他太了解林見夏了——當她露出這種眼神時,意味著她已經下定決心,九頭牛都拉不回來。book18.org

「好。」他最終點頭,「那就賭一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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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雙四分之一決賽當天,國家體育館幾乎爆滿。book18.org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對橫空出世的新人組合,能否在真正的強敵面前延續奇蹟。book18.org

比賽開始前,李勁松和孫雅在場邊熱身。兩人有說有笑,看起來相當放鬆。他們確實有理由放鬆,畢竟面對的是兩個「小朋友」。book18.org

但第一劍,他們就笑不出來了。book18.org

裁判哨響的瞬間,林見夏和沈司銘沒有像常規混雙那樣拉開陣型,而是同時前壓。兩人步伐完全同步,像是被無形的線連接著,一左一右向李勁松和孫雅逼近。book18.org

「這是什麼開局?」觀眾席一片譁然。book18.org

李勁松反應極快,立刻舉劍迎擊。但就在他的劍即將與沈司銘接觸的剎那,沈司銘突然側身,林見夏如鬼魅般從他身後閃出,一記刁鑽的下路刺擊直取孫雅腳部。book18.org

孫雅倉皇后撤,勉強躲過。但就這麼一個瞬間的混亂,沈司銘已經重新調整位置,和林見夏完成了第一次換位。book18.org

「他們……在場上跳舞嗎?」有記者喃喃自語。book18.org

這不是跳舞,這是林見夏設計的「雙螺旋」戰術第一次在正式比賽中亮相。她和沈司銘像兩個相互纏繞的螺旋,在場上不斷交換位置、變換節奏,時而同步攻擊,時而錯位掩護,每一次移動都精確到厘米,每一次換位都掐准秒數。book18.org

李勁松和孫雅被徹底打懵了。他們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不按常理出牌,不遵循任何已知的混雙戰術邏輯,卻偏偏配合得天衣無縫。book18.org

比分來到8:5時,沈司銘和林見夏第一次出現了失誤。book18.org

一次交叉換位中,林見夏的步伐快了1秒,導致沈司銘的掩護出現了空當。李勁松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一記重刺直取沈司銘暴露的側腹。book18.org

9:8。book18.org

場邊,沈恪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知道這種高精度戰術的致命弱點,只要一個環節出錯,整個體系就會崩盤。book18.org

但讓他驚訝的是,場上那兩個年輕人沒有慌亂。book18.org

林見夏對沈司銘做了個手勢——那是他們訓練時約定的「重啟」信號。沈司銘點點頭,兩人同時後撤,重新拉開距離。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劍,他們放棄了複雜的配合,改用最基本的攻防轉換穩住局面。直到比分追至10:10平,林見夏再次看向沈司銘。book18.org

眼神交匯的瞬間,兩人同時明白了對方的意圖。book18.org

最後一劍,決勝劍。book18.org

全場觀眾屏住呼吸。book18.org

李勁松和孫雅擺出了最穩固的防守陣型,一前一後,攻防兼備。這是他們多年來磨鍊出的王牌戰術,無數次在關鍵時刻鎖定勝局。book18.org

沈司銘動了。book18.org

他沒有進攻,而是開始橫向移動,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讓人難受的位置上。林見夏跟在他身後,兩人的距離始終保持在一臂之內。book18.org

李勁松試圖預判他們的意圖,但失敗了,這兩個人的移動軌跡毫無規律可言,像兩顆隨機碰撞的粒子。book18.org

然後,在某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瞬間,沈司銘突然急停,林見夏如離弦之箭般從他身側衝出。不是直線,而是一個詭異的弧形軌跡,劍尖在空中劃出銀亮的弧線。book18.org

孫雅舉劍格擋,但他的劍只碰到了空氣。book18.org

林見夏的劍,在最後一刻改變了方向,不是刺向孫雅,而是刺向正要上前補防的李勁松。book18.org

與此同時,沈司銘動了。他沒有去幫林見夏,而是突然轉向,一記乾淨利落的前刺,目標直指因林見夏的佯攻而重心前傾的孫雅。book18.org

雙線攻擊,同時發動。book18.org

裁判的哨聲響徹全場。book18.org

兩盞指示燈同時亮起——沈司銘和林見夏,雙雙擊中有效部位。book18.org

11:10。book18.org

比賽結束。book18.org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三秒,然後整個體育館炸開了。book18.org

林見夏摘下面罩,大口喘著氣。汗水已經徹底浸濕了她的頭髮,順著臉頰往下淌。她看向沈司銘,他也正看著她,兩人臉上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book18.org

他們做到了。book18.org

那個只在深夜訓練館裡成功過三次的瘋狂戰術,他們在全運會四分之一決賽的決勝局,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做到了。book18.org

李勁松和孫雅走過來握手。李勁松的表情很複雜,有輸掉比賽的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尊重。book18.org

「後生可畏。」他拍拍沈司銘的肩膀。book18.org

沈司銘微微鞠躬致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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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司銘林見夏」「雙螺旋戰術」「全運會最大黑馬」等詞條衝上了熱搜。book18.org

媒體用盡溢美之詞,稱他們為「中國擊劍的未來」「黃金搭檔」「天才二人組」。有資深體育評論員在專欄中寫道:「在今天之前,我以為中國擊劍的輝煌還需要等待。但看了這場比賽,我知道,未來已經來了。」book18.org

而此刻,兩位當事人正躲在運動員餐廳的角落裡,對著一桌子菜狼吞虎咽。book18.org

「餓死我了。」林見夏嘴裡塞著米飯,含糊不清地說。book18.org

沈司銘給她倒了杯水:「慢點吃。」book18.org

「不行,下午還有半決賽。」林見夏咽下食物,眼神又變得銳利起來,「對手是遼寧隊那對,我看過他們的錄像,特點是……」book18.org

「特點是喜歡打心理戰。」沈司銘接過話頭,「會用一些小動作和言語干擾對手。所以下午的比賽,我們要……」book18.org

「要比他們更冷靜。」兩人異口同聲。book18.org

說完,兩人都愣了一下,然後同時笑出聲。book18.org

「我們這樣,」林見夏擦了擦嘴,「是不是有點太默契了?」book18.org

沈司銘看著她,眼神深邃:「不好嗎?」book18.org

林見夏沉默了。她低頭撥弄著碗里的米飯,突然輕聲說:「沈司銘,你知道嗎?和你一起站在賽場上的時候,我一點都不害怕。」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林見夏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會在我身邊。」book18.org

沈司銘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book18.org

「吃飯吧。」他說,「菜要涼了。」book18.org

那天下午的半決賽,他們贏得毫無懸念。book18.org

晚上的決賽,對陣東道主的老將組合。比賽打滿三局,最後以15:13險勝。book18.org

當裁判宣布冠軍歸屬時,林見夏和沈司銘同時摘下面罩,他們擁抱歡呼,看著記分牌上閃爍的比分,然後相視一笑。book18.org

頒獎儀式上,林見夏站在最高領獎台上,脖子上掛著沉甸甸的金牌。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book18.org

她想起六年前,自己還是個連擊劍規則都搞不清楚的高中生,因為喜歡景淮而拿起劍。她想起那些訓練,那些汗濕了又干、乾了又濕的訓練服,那些跌倒又爬起的瞬間。book18.org

而現在,她站在這裡,脖子上是全運會的金牌。book18.org

林見夏擦掉眼淚,看向身旁的沈司銘。他也正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芒——驕傲的,溫柔的,熾熱的。book18.org

台下,沈恪靜靜地站著。這個一貫嚴厲的教練,此刻眼角竟然有些濕潤。book18.org

他的兒子,和他的徒弟。他們真的做到了。book18.org

媒體採訪區被擠得水泄不通。book18.org

「林見夏選手,首次參加全運會就包攬女單和混雙兩枚金牌,你現在是什麼心情?」book18.org

「沈司銘選手,你和林見夏的配合被稱為『天作之合』,你們私下是如何培養這種默契的?」book18.org

「兩人接下來有什麼計劃?會一起備戰明年的奧運嗎?」book18.org

問題一個接一個拋來。沈司銘護著林見夏,儘量幫她擋掉過於尖銳的問題。book18.org

「默契是日積月累訓練的結果。」沈司銘回答得很官方,「我們每天一起訓練至少六小時,所有的配合都建立在無數次重複的基礎上。」book18.org

「至於接下來的計劃……」林見夏接過話頭,語氣堅定,「我們會繼續努力,爭取取得好成績。」book18.org

一個記者突然問:「有傳言說你們在交往,這是真的嗎?」book18.org

現場瞬間安靜了。book18.org

林見夏愣住了。她下意識地看向沈司銘,發現他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凝固。book18.org

「我們……」她開口,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book18.org

「我們是隊友。」沈司銘搶先一步,聲音平靜,「也是最好的搭檔。」book18.org

他的回答很得體,但林見夏注意到,他的手在身側微微握緊了。book18.org

採訪終於結束,兩人逃也似的回到休息室。book18.org

關上門,世界安靜下來。林見夏靠在牆上,長長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累了?」沈司銘問。book18.org

「嗯。」林見夏閉著眼睛,「比打比賽還累。」book18.org

沈司銘笑了笑,從冰箱裡拿出兩瓶水,遞給她一瓶。book18.org

她正準備接過,手機震動起來,是葉景淮的消息。book18.org

「恭喜奪冠。我看了直播,很耀眼。下個月就來看你。」book18.org

林見夏盯著這條消息,打了兩個字:「想你。」她多希望和他分享她所有重大的時刻,和以前一樣。book18.org

但抬起頭,看著盯著自己的沈司銘,她突然意識到,沈司銘在她生命中的重量,已經不知不覺逼近了葉景淮。book18.org

甚至,在某些時刻,已經平起平坐。book18.org

她刪掉,回覆:「好!」book18.org

已經有人能即時分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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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各自的酒店房間休息了一會兒,房門被敲響。book18.org

林見夏起身開門,門外站著沈司銘。他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神情認真。book18.org

「怎麼了?」她問。book18.org

「教練組剛開了會,」沈司銘走進房間,把文件夾遞給她,「明年奧運選拔賽的邀請函下來了。」book18.org

林見夏接過文件夾,翻開。第一頁就是她的名字,旁邊標註著「女子個人賽、混雙」。往後翻,是沈司銘的名字,同樣的標註。book18.org

再往後,是奧運選拔賽的日程和規則。book18.org

「明年三月,」沈司銘說,「在巴黎。」book18.org

林見夏抬起頭,看著沈司銘。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她熟悉的、屬於戰士的光芒,是對更高舞台的渴望。book18.org

「我們會贏的,」她說,不是疑問,是陳述。book18.org

「當然。」沈司銘笑了,自信堅定,「我們都會贏。」book18.org

林見夏也笑了。她把文件夾抱在懷裡,感受著夢想的重量。book18.org

第六十二章 電影院book18.org

周六清晨的B市,空氣里還帶著昨夜未散的涼意。book18.org

葉景淮拖著一個小型登機箱,站在國家隊訓練基地的門外。他特意選了最早一班航班,三點起飛,七點落地,然後馬不停蹄地趕到這裡,基地的大門剛剛打開,晨訓的隊員三三兩兩地從宿舍樓里走出。book18.org

他給林見夏發了條消息:「我到了,在門口。」book18.org

幾乎秒回:「等我五分鐘!」book18.org

葉景淮笑了笑,收起手機,靠在行李箱上。他穿著簡單的灰色針織衫和黑色長褲,頭髮比上次見面時剪短了些,襯得下頜線條更加清晰。雖然是周六,但他知道林見夏的訓練不會停。全運會結束後,奧運備戰的節奏只會更快。她和沈司銘以後都會在這裡訓練,和更厲害的隊員為伴。book18.org

其實這一個月,他過得並不輕鬆。book18.org

大三的課程本就密集,他還主動把畢業論文提前開題,和導師商量將原本大四的任務壓縮到大三下學期完成。與此同時,家裡公司也不能落下,父親開始讓他接觸一些核心業務,每周都要看厚厚的報表和項目書。book18.org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葉景淮看著手機螢幕上林見夏全運會奪冠的照片,眼神柔軟下來。照片上,她和沈司銘並肩站在領獎台上,胸前掛著金牌,笑得燦爛。另一張抓拍中,比賽剛結束,兩人激動地擁抱在一起,沈司銘的手扶著她的腰,她的臉埋在他肩頭。book18.org

葉景淮的手指在那張照片上停頓了很久。book18.org

吃醋嗎?當然吃醋。嫉妒嗎?有一點。但如果時間倒流回三年前,讓他重新選擇,他還是會退出賽場,專心家業。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在未來給林見夏一個更穩固的依靠,一個不需要靠比賽獎金和贊助維持的生活,一個無論她是否奪冠、是否受傷、是否退役,都能讓她衣食無憂的未來。雖然見夏現在已經很優秀,完全不至於淪落到這種情況,但是他總是習慣做好最壞打算的準備。book18.org

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忍不住想:如果當年沒有放棄擊劍,現在站在她身邊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自己?book18.org

「景淮!」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book18.org

葉景淮抬起頭,看到林見夏從基地里跑出來。她穿著一身運動服,頭髮紮成高馬尾,隨著跑動在腦後跳躍。清晨的陽光落在她臉上,照得她皮膚透亮,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早就到了?」林見夏在他面前停下,微微喘著氣,「不是說十點的航班嗎?」book18.org

「改簽了。」葉景淮自然地伸出手,幫她把一縷跑亂的頭髮別到耳後,「想早點見到你。」book18.org

「你等我一下,我去請個假。」林見夏說,「今天上午的訓練請半天假應該沒問題。」book18.org

「不用。」葉景淮拉住她的手,「我陪你訓練。」book18.org

林見夏愣住了:「陪我……訓練?」book18.org

「嗯。」葉景淮提起行李箱,「我在觀眾席坐著,你練你的,不用管我。下午你不是有休息嗎?我們到時候再出去。」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就當是提前適應。」葉景淮笑了笑,笑容里有種讓人安心的溫柔,「下學期大四我就能經常這樣陪著你。你訓練,我工作。你去哪裡比賽,我就帶著電腦去哪裡。巴黎也好,東京也好,我都陪著。」book18.org

林見夏看著葉景淮,看著他眼下的淡淡青黑,那是熬夜的痕跡,她知道他這段時間有多忙。book18.org

「你畢業論文怎麼樣了?」她問。book18.org

「開題報告通過了,數據收集得差不多了。」葉景淮輕描淡寫,「公司那邊也基本理順了,所以……」他頓了頓,看向她的眼睛,「接下來一年,我有很多時間。」book18.org

很多時間,陪著她。book18.org

林見夏的眼睛有些發酸。她低下頭,小聲說:「你這樣會很累……」book18.org

「不累。」葉景淮的聲音很堅定,「見夏,我們這半年聚少離多,很多時候我都只能在直播里看你比賽、聽你說話。我不想再這樣了。」book18.org

關係的紐帶需要維繫,而維繫需要時間和陪伴。他會主動來維繫。book18.org

於是上午,國家隊訓練館的觀眾席上,多了一個特別的存在。book18.org

葉景淮找了個位置,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處理工作郵件。但他的視線,總會時不時地飄向劍道上那個身影。book18.org

林見夏正在和沈司銘進行對抗訓練。兩人都穿著全套護具,面罩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動作間的默契肉眼可見。一個假動作佯攻,另一個立刻補位;一個後撤拉開距離,另一個迅速前壓施壓。他們的配合行雲流水,像是共同呼吸的同一具身體。book18.org

葉景淮看著,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很久也沒有敲下去。book18.org

他想起高一時,自己也是這樣教林見夏擊劍的。那時的她連握劍姿勢都不標準,他會從背後握住她的手,一點點調整角度;她會因為他的一句誇獎而臉紅,會因為一次成功的反擊而興奮地跳起來抱住他。book18.org

而現在,站在她身邊的那個人,是沈司銘。book18.org

「吃醋了嗎?」一個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book18.org

葉景淮回過神,看到沈司銘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已經摘了面罩,頭髮被汗水浸濕,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他手裡拿著兩瓶水,遞給葉景淮一瓶。book18.org

「謝謝。」葉景淮接過水,語氣平靜,「吃什麼醋?」book18.org

沈司銘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擰開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大口:「我和見夏的配合。」book18.org

葉景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只會為她高興,她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訓練搭檔。」book18.org

這個回答讓沈司銘有些意外。他側頭看著葉景淮:「你認真的?」book18.org

葉景淮看向劍道上的林見夏,她正在聽沈恪講解戰術,認真點頭的樣子和高中時一模一樣,「對我來說,見夏的幸福和成功比什麼都重要。如果她的擊劍需要你,那我就接受你的存在。」book18.org

沈司銘愣住了。他沒想到葉景淮會這麼直接說出這樣的話。他笑了笑,笑容里有種說不清的意味:「那我們什麼時候和見夏攤牌,她老是心驚膽顫,怕你知道。」book18.org

葉景淮敲著鍵盤,沒有抬眼:「就這麼等不及想要名分了?」book18.org

沈司銘繼續喝了一口水,也看向劍道上的林見夏:「倒也不是。我現在可和你的地位沒有區別。」他轉過頭來看著葉景淮,雙手一攤,「不是挑釁,實話實說。」他知道自己的重要性,所以他也不再患得患失了。book18.org

葉景淮停住手裡的事,仍然不看他:「有合適的機會再說吧。」book18.org

婉拒。因為這樣他才會有點安全感,至少他可以安慰自己,他是名義上的未婚夫。book18.org

見夏……應該愛自己多一點點吧?book18.org

這時林見夏走了過來,她摘下面罩,額頭上全是汗。book18.org

「你們在聊什麼?」她好奇地問。book18.org

「沒什麼。」葉景淮站起身,很自然地用紙巾幫她擦汗,「訓練結束了?」book18.org

「嗯,上午的結束了。」林見夏享受著他的照顧,眼睛彎起來,「下午放假,我們可以出去玩了!」book18.org

「想去哪兒?」葉景淮問。book18.org

林見夏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這附近新開了一家餐廳,聽說特別好吃!我們中午去那裡吧?」book18.org

「好啊。」葉景淮笑著點頭,然後看向沈司銘,「一起?」book18.org

沈司銘盯著葉景淮看了幾秒,最後笑了:「好啊,那就謝謝了。」book18.org

那家新開的餐廳確實不錯,裝修精緻,菜品也有特色。book18.org

三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林見夏興奮地給葉景淮介紹菜單:「這個招牌魚據說特別鮮,還有這個糖醋小排,是主廚的拿手菜……」book18.org

她嘰嘰喳喳地說著,整個人都沉浸在喜悅中——全運會的金牌、奧運集訓隊的入選,還有葉景淮到來的開心,所有這些加起來,讓她整個人都發光。book18.org

葉景淮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等林見夏說完,他拿起筷子,細心地將一塊魚肉的刺挑乾淨,然後放到她碗里。book18.org

「嘗嘗這個。」book18.org

「謝謝!」林見夏眼睛亮晶晶的,夾起魚肉放進嘴裡,立刻幸福地眯起眼睛,「好吃!」book18.org

整頓飯,林見夏都在說話,說全運會比賽時的趣事,說國家隊訓練的強度,說奧運備戰的計劃。葉景淮和沈司銘大多數時候都在聽,偶爾插幾句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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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林見夏提議去看電影。book18.org

「最近上了一部喜劇片,評分特別高!」她拿出手機查排片,「下午兩點半有一場,就在附近。」book18.org

於是三人一起走進了電影院。book18.org

這是一部口碑不錯的國產喜劇,放映廳里坐滿了人。他們的位置在中間排,林見夏坐在中間,葉景淮和沈司銘一左一右。book18.org

燈光暗下來,電影開始。笑點很密集,觀眾席不時爆發出笑聲。林見夏看得很投入,跟著劇情又笑又緊張。book18.org

電影進行到一半時,一個溫馨的橋段讓氣氛變得柔和。黑暗中,林見夏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被輕輕握住了。book18.org

是葉景淮。他的手溫暖而乾燥,握她的力道很輕,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book18.org

他側過頭,在昏暗的光線里對她笑了笑,然後用口型說:「想親你。」book18.org

林見夏搖搖頭臉紅了,轉過頭假裝看螢幕。book18.org

同時,她的右手也被握住了。book18.org

是沈司銘。他的手比葉景淮的稍微涼一些,掌心有長期握劍留下的薄繭。他沒有看她,目光依然盯著螢幕,但手指卻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book18.org

她坐在兩人中間,左手被葉景淮握著,右手被沈司銘牽著。電影的光影在她臉上明明滅滅,她悄悄握緊了兩個人的手。book18.org

電影里,男女主角在經歷種種誤會後終於相擁。背景音樂響起,整個電影搞笑中帶著煽情。觀眾席上傳來輕微的抽泣聲。book18.org

林見夏卻完全沒有看進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兩隻手上,葉景淮的拇指正在輕輕摩挲她的手背,而沈司銘的手指則與她的緊緊交纏。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自以為「偷來的幸福」。book18.org

就讓她貪心這一會兒吧。book18.org

電影散場時,燈光大亮。林見夏幾乎是瞬間抽回了雙手,動作快得像被燙到。book18.org

葉景淮和沈司銘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地都沒說什麼。book18.org

三人隨著人流走出放映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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