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真心話大冒險book18.org
活動進入遊戲環節。主持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經典的破冰遊戲。一個空酒瓶在桌子中央旋轉，瓶口指向誰，誰就要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book18.org
第一輪，瓶口指向了一個女生。她選擇了真心話。book18.org
提問的男生壞笑著問：「初吻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女生紅著臉回答：「初三。」book18.org
一片起鬨聲。book18.org
第二輪，瓶口指向了一個男生。他選擇大冒險，被要求對著窗外大喊「我是豬」。book18.org
男生照做了，包間裡笑成一片。book18.org
氣氛逐漸活躍起來，最初的拘謹被遊戲的輕鬆愉快取代。酒瓶又一次旋轉，緩緩停下。book18.org
瓶口指向了沈司銘。book18.org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他。沈司銘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平靜地開口：「真心話。」 卡片翻開：「你有喜歡的人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一出來，包間裡徹底安靜了。連背景音樂都像是被調低了音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司銘身上。book18.org
林見夏的心臟突然跳得很快。她盯著沈司銘，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book18.org
沈司銘沉默了幾秒。他的目光在包間裡掃過，最後，若有似無地，在林見夏的方向停頓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穩而清晰：「有。」book18.org
像兩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圈漣漪。book18.org
翻開開卡片的女生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承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那在現場嗎？」book18.org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沈司銘淡淡地說。book18.org
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沒再追問。book18.org
遊戲又進行了幾輪，瓶口再次停下時，指向了林見夏。book18.org
包間裡爆發出一陣歡呼和口哨聲。林見夏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瞬間升高，她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鎮定。book18.org
「見夏！選一個！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主持人是個大四學長，此時正興沖沖地拿著卡片盒。book18.org
林見夏的目光快速掃過桌上的牌盒，腦子裡飛速權衡。真心話的風險太大，這種場合下的問題往往刁鑽且涉及隱私；大冒險雖然尷尬，但至少可以控制在肢體接觸的程度...book18.org
「大冒險。」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比想像中平靜。book18.org
「好！大冒險！」主持人興奮地從牌堆里抽出一張卡片，展開後眼睛一亮，「哇哦——這個刺激！」book18.org
他把卡片舉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見上面印刷的黑體字：book18.org
「與下一個被瓶口指到的人接吻。」book18.org
包間裡瞬間炸開了鍋。book18.org
「我去！這麼直接！」book18.org
「誰這麼幸運啊！天選之子！」book18.org
「見夏後悔了吧？還不如選真心話呢！」book18.org
林見夏的大腦空白了一瞬。接吻？和下一個被指到的人？萬一是男生...book18.org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沈司銘。book18.org
他依然坐在斜對面的位置，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指節分明的手握著玻璃杯，杯中的飲料幾乎沒有動過。聽到大冒險內容時，他的表情依然沒什麼變化，但林見夏注意到他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book18.org
「等等！等等！」陳小冉突然站了起來，走到林見夏身邊，一把攬住她的肩膀，「各位同學，見夏有男朋友的事大家都知道吧？這個任務對她來說不合適。」book18.org
包間裡安靜了些，但有人不依不饒：「遊戲規則嘛！不能破壞規則啊！」book18.org
「誰說要破壞規則了？」陳小冉挑眉，笑得狡黠，「這樣，如果下一個被指到的是女生，見夏上；如果是男生——」book18.org
她故意拖長了聲音，環視一圈，最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來找我領香吻！怎麼樣？」book18.org
又是一陣喧譁，這次摻雜著口哨聲和叫好聲。book18.org
「不愧是陳小冉！夠義氣！」book18.org
「這也太豁得出去了吧！」book18.org
林見夏拉住陳小冉的胳膊，小聲說：「小冉，不用這樣的...」book18.org
「沒事！」陳小冉拍拍她的手，眨眨眼，「正好我也想試試，擊劍隊的男生接吻技術怎麼樣。」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林見夏的心臟猛地一跳。book18.org
「好了好了！規則就這麼定了！」主持人趁熱打鐵，「見夏同意嗎？」book18.org
林見夏猶豫了一下，看向陳小冉。室友沖她點點頭，眼神堅定。book18.org
「...同意。」林見夏最終說。book18.org
「好！那我們繼續！」主持人重新拿起酒瓶，放在桌子中央，「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轉了！」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空酒瓶上。瓶子在木質桌面上旋轉，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燈光下，玻璃瓶身反射著天花板上的射燈，像一顆緩慢轉動的星體。book18.org
林見夏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幾乎要蓋過包間裡的音樂。她盯著那個瓶子，看著它旋轉的速度逐漸減慢，瓶口划過一張張緊張或期待的臉。book18.org
沈司銘的臉...旁邊一個女生的臉...物理系那個戴眼鏡的男生...中文系的文藝男...book18.org
瓶口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停在了一個方向上。book18.org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是周晨！」有人喊道。book18.org
包間裡的氣氛瞬間鬆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失望或慶幸的嘆息。林見夏感覺自己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卻悄悄爬上心頭。book18.org
「來！周晨！過來領吻！」陳小冉率先打破了沉默，笑著朝那個男生招手。book18.org
周晨是擊劍隊的新人，大一，長相清秀，平時訓練時總是靦腆少言。此刻被點到名，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book18.org
「我、我...」他手足無措地站起來，求助似的看向沈司銘。book18.org
沈司銘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book18.org
「別害羞啊！遊戲規則！」其他人開始起鬨，「周晨你可別慫！」book18.org
「就是！陳小冉這麼漂亮，你賺大了！」book18.org
周晨在眾人的推搡下走到包間中央，陳小冉大方地迎上去。她今天穿著一件紅色連衣裙，妝容精緻，卷髮垂在肩頭，在燈光下美得張揚。book18.org
「準備好了嗎？」陳小冉仰頭看著比她高一個頭的周晨，笑容嫵媚。book18.org
周晨紅著臉點頭，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裡。book18.org
陳小冉沒有給他更多猶豫的時間。她上前一步，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book18.org
不是淺嘗輒止的輕吻，而是真正的法式熱吻。book18.org
包間裡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和口哨聲。book18.org
林見夏看著那個吻，感覺自己的臉頰也在發燙。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沈司銘，發現他正看著自己。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沈司銘的眼神深沉而複雜，像是在問她什麼，又像是在告訴她什麼。book18.org
那個吻持續了大約二十秒——在旁觀者看來漫長，在當事人看來可能更漫長。當陳小冉終於放開周晨時，後者已經徹底暈頭轉向，眼神都渙散了。book18.org
「還不錯。」陳小冉評價道，笑著抹了抹嘴角的口紅印，然後沖林見夏眨眨眼。book18.org
那個眼神里的含義再明顯不過：今晚她不回宿舍了。book18.org
林見夏回以無奈的笑容，心裡卻有些五味雜陳。book18.org
遊戲繼續進行了幾輪，但氣氛已經不如之前熱烈。有人開始看時間，有人開始收拾東西。到了十點，主持人宣布活動結束。book18.org
「大家路上注意安全！女生最好結伴回去！」學長叮囑道。book18.org
人群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陳小冉果然挽著周晨的胳膊，笑著對林見夏說：「見夏，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啊！你自己可以吧？」book18.org
「可以。」林見夏點頭，「你們...注意安全。」book18.org
「放心！」陳小冉笑得曖昧，拉著還在暈乎狀態的周晨離開了。book18.org
林見夏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突然感到一陣孤獨。包間裡只剩下幾個還在收拾殘局的同學，以及...沈司銘。book18.org
他站在窗邊，背對著她，似乎在看著窗外的夜景。從林見夏的角度，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和微微側著的臉，燈光在他的輪廓上投下柔和的陰影。book18.org
「隊長，走嗎？」一個隊友問。book18.org
「你們先走，我還有點事。」沈司銘回答，聲音平靜。book18.org
隊友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沒多問，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很快，包間裡只剩下林見夏和沈司銘兩個人。book18.org
背景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空調送風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林見夏抓起自己的包，猶豫著要不要直接離開，還是打個招呼。最後，她還是輕聲開口：「我...我也走了。」book18.org
沈司銘轉過身，看向她：「一個人？」book18.org
「嗯。」林見夏點頭，「室友...不回來了。」book18.org
沈司銘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送你。」book18.org
「不用，宿舍很近...」book18.org
「很晚了。」沈司銘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走吧。」book18.org
他沒有給她更多拒絕的機會，率先走向門口。林見夏在原地站了幾秒，最終還是跟了上去。book18.org
清吧一樓還有幾桌客人在喝酒聊天，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煙草混合的氣味。他們穿過大廳，推門走到街上。book18.org
夜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散了室內的悶熱。街燈昏黃，路上行人不多，偶爾有車輛駛過，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book18.org
兩人並肩走著，中間保持著大約半米的距離。林見夏不知道該說什麼，沈司銘似乎也沒有開口的打算。沉默像一層薄紗，籠罩在兩人之間。book18.org
走過一個路口時，沈司銘突然開口：「剛才的遊戲...」book18.org
林見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嗯？」book18.org
「如果瓶口最後停在我這裡，」沈司銘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你會怎麼做？」book18.org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林見夏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她停下腳步，抬頭看向他。街燈的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深邃的眼窩和高挺的鼻樑。他的眼神認真而專注，像是在等待一個重要的答案。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實話book18.org
沈司銘等不了了。book18.org
尤其是聽到剛剛她在遊戲中說自己有男友，那種被宣告歸屬的感覺像細針扎進心臟。他再不做點什麼，空等是沒有意義的。葉景淮不像是會主動放棄的人，那種溫和表象下的占有欲，沈司銘在咖啡館握手時就看得分明。book18.org
所以今天，他要把所有話說開。就在此刻，在這條通往宿舍的安靜街道上，在昏黃路燈和婆娑樹影之間。book18.org
林見夏沒想到他會這麼問。這只是一個假設性的問題，但當他這樣專注地看著她時，一切好像都變得真實而迫切。她設想著——如果是他，被瓶口指中的人是他...book18.org
讓小冉吻他？她心裡一陣莫名的不適。book18.org
自己吻？又覺得哪裡都不對。book18.org
「不知道。」林見夏最終說，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book18.org
沈司銘卻搖頭，上前半步，縮短了兩人之間本就微妙的距離。「不，見夏，你知道。」book18.org
他的影子籠罩著她，投在水泥路面上，與她的影子重迭。book18.org
林見夏抬起頭，試圖從那張過於認真的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卻只看到深潭般的眼睛和緊抿的嘴角。「我知道？我除了知道你是gay……我還知道什麼我……」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book18.org
沈司銘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你真覺得我是gay？」他問，每個字都說得緩慢而清晰。book18.org
林見夏下意識地點頭。book18.org
沈司銘徹底坐不住了——或者說，站不住了。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動作不算粗暴，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路燈的光從他身後照來，將他整個人籠在光暈中，林見夏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那雙眼睛在暗處閃著光。book18.org
然後他吻了上來。book18.org
沒有預兆，沒有猶豫，就這麼直接地吻住了她的唇。book18.org
林見夏的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帶著男性特有的氣息和某種薄荷的清涼。他的嘴唇比她想像中柔軟，但吻的方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這不是試探性的觸碰，而是一個真正的吻——雖然只是嘴唇的相貼，卻足以讓她的世界瞬間靜止。book18.org
大約三秒，或者五秒，沈司銘鬆開了她。book18.org
「現在呢？」他問，聲音因為剛才的吻而有些低啞，「還覺得我是gay嗎？」book18.org
林見夏才如夢初醒般後退一步，手背抵在唇上，那裡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氣息。「你幹什麼！你是gay也不能隨便親我啊！」book18.org
她的話說得慌亂，邏輯混亂，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book18.org
沈司銘卻笑了：「明明是你先親我的。」book18.org
「什麼？」林見夏瞪大眼睛。book18.org
「那還是我的初吻。」沈司銘繼續說，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實，「你喝酒那天，強吻我。」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盪開一圈圈越來越大的漣漪。book18.org
林見夏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完了——她知道自己酒品不好，但沒想到不好成這樣。斷片的記憶碎片開始在她腦海中翻湧，模糊的畫面，零碎的聲音，灼熱的觸感...book18.org
「那...那怎麼辦...」她結結巴巴地說，聲音小得像蚊子哼。book18.org
「負責啊。」沈司銘說，語氣理所當然。book18.org
「你知道是不可能的...我有男朋友…」林見夏搖頭，試圖找回理智，「這是意外...誰都不想的...」book18.org
「我想。」book18.org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重錘砸在她心上。book18.org
林見夏抬眼看他，正好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那雙眼睛裡有什麼在燃燒，是她從未見過的火焰——熾熱、執著、不顧一切。book18.org
然後他又吻了上來。book18.org
這一次和剛才不一樣。剛才只是唇與唇的觸碰，是宣告，是證明。而這一次，沈司銘的吻變得緩慢而深入，像是在品嘗她，又像是在訴說什麼說不出口的話。book18.org
他的手掌從她的肩膀移到後頸，輕輕地托住，指腹摩挲著她頸側的皮膚。這個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與他吻她的方式形成一種微妙的反差——吻是侵占，是索取，手卻是呵護，是挽留。book18.org
林見夏應該推開他。book18.org
她的理智在尖叫：你有男朋友！book18.org
可是當她的雙手覆上沈司銘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襯衫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時，她的手臂卻失去了力氣。那心跳的頻率與她自己的心跳漸漸重合，像某種隱秘的共鳴。book18.org
而記憶，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醉酒記憶，在這一刻洶湧地回到她腦海——book18.org
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book18.org
那個醉酒的夜晚，她真的吻了他。不是意外觸碰，不是不小心，而是雙手捧著他的臉，主動吻了上去。book18.org
林見夏的腦子亂成一團。理智和情感在激烈交戰，身體卻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她在回應他，在渴求更多。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沈司銘終於鬆開了她。兩人都呼吸急促，額頭相抵，在秋夜的冷空氣中呼出白色的霧氣。book18.org
「現在你記起來了。」沈司銘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某種壓抑的顫抖。book18.org
林見夏看著他，嘴唇紅腫，眼睛濕潤，臉上是混合著震驚、困惑和某種她不願承認的動容的表情。book18.org
「我喜歡你，林見夏。」他說，終於說出了那句藏了太久的話，「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自己都記不清了。可能很早...早到我都沒意識到的時候，你就已經在這裡了。」book18.org
他握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著襯衫，她能感受到那裡劇烈而有力的跳動。book18.org
「我知道這不對。」沈司銘繼續說，聲音裡帶著苦澀，「你有男朋友，但我控制不住，見夏。我試過遠離你，試過只做朋友——」book18.org
他停頓，深吸一口氣：「但我做不到。」book18.org
沈司銘知道自己的優勢——距離近，更多的陪伴。他可以每天見到她，可以在她訓練疲憊時遞上一瓶水，可以在她為一道題困擾時自然地坐在她身旁。而這些，是千里之外的葉景淮做不到的。book18.org
他太清楚自己除了「距離」之外從未有過優勢。論先來後到，葉景淮擁有她整個青春的回憶；論情感深度，他們從高一走到如今，默契早已刻入骨髓；就連那次讓她動搖的親吻，嚴格來說也是她醉酒後的「意外」，而非他光明正大的勝利。book18.org
所以他不求速戰速決。他要慢慢蠶食，像水滴穿石，像春蠶食葉，一點點滲入她生活的縫隙，等她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他的存在，等他成為她呼吸般自然的日常。等到有一天她忽然發現，那些與葉景淮通話後的悵然若失，那些獨自走在校園裡的片刻孤單，都可以在轉身時看到他安靜等待的身影。book18.org
「你可以慢慢想。」沈司銘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我不逼你現在做選擇。我可以等。」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甚至……我可以做那個見不得光的人。」book18.org
這句話讓林見夏猛地抬頭，眼睛在昏黃的路燈下瞪得很大。book18.org
「你說什麼？」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book18.org
「我說，我不需要名分。」沈司銘的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有著太多複雜的情緒——自嘲、決絕、還有某種近乎偏執的堅定，「在你做出決定之前，在你還需要他的時候……我可以只是你的搭檔，你的同學，甚至是你隨時可以推開的人。只要……你允許我留在你身邊。」book18.org
他賭的就是時間能改變一切。賭朝夕相處會催生依賴，賭遠距離會消磨熱情，賭耐心等待終能換來一線轉機。他甚至陰暗地想，或許葉景淮會發現端倪——那些訓練後他送她回宿舍的夜晚，那些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秘密，那些她眼中偶爾閃過的慌亂——然後那個一向溫和從容的人會失控、會質問、會因無法忍受而自動退出。book18.org
沈司銘知道自己此刻的姿態近乎卑微，但他不在乎。驕傲在真正想要的東西面前一文不值。他見過父母親為了冠軍不擇手段的模樣，也見過自己在賽場上為了勝利拼盡全力的猙獰。那麼為了她，放下尊嚴又算得了什麼？book18.org
林見夏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她看著他，這個一向高傲冷淡、被無數人仰望的沈司銘，此刻卻對她說出這樣的話。那句「見不得光」像一把鑰匙，輕輕旋開了她內心道德枷鎖的一道縫隙。book18.org
是的，她現在還是愛葉景淮多一點。那些年少的悸動、青澀的誓言、共同走過的歲月，不是輕易能夠抹去的。想起葉景淮時，心口依然會泛起熟悉的暖意和柔軟。book18.org
但她也無法否認，自己對沈司銘確實有一點點……好感。這種認知讓她感到恐慌和困惑。她一直以為愛是唯一的、排他的，是一個人占據了整顆心就再容不下其他。可為什麼她的心會在想起葉景淮時溫暖鼓脹，又在面對沈司銘時悸動慌亂？book18.org
她試圖釐清這混亂的情感——對葉景淮，是習慣了的依賴，是安心妥帖的歸屬感，像呼吸般自然的存在；而對沈司銘……是新鮮的心跳，是危險的吸引，是理智拚命壓制卻總在暗處騷動的不安分。book18.org
「我需要時間冷靜。」林見夏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依然微弱，「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book18.org
沈司銘點了點頭，沒有步步緊逼。他知道此刻的退讓是為了日後更大的空間。「好。但你答應我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不要躲著我。」他的目光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訓練照常，見面照常。就當今晚……什麼都沒發生過，直到你準備好面對為止。」book18.org
林見夏咬住了下唇。這個要求看似簡單，實則艱難。要如何在對視時不閃躲？要如何在訓練觸碰時不臉紅？要如何在想起那個吻時不心慌？book18.org
但沈司銘的那句「願意做見不得光的那個」，確實為她開脫了一點。仿佛只要不宣之於口，只要維持表面的平靜，那些越界的情感和親吻就可以被暫時封存，不必立刻面對殘酷的抉擇。book18.org
這何嘗不是一種懦弱的逃避？但她此刻，確實需要這樣的緩衝。book18.org
「好。」她聽見自己這樣說，聲音輕得像嘆息。book18.org
沈司銘的眼底閃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亮光，像是暗夜中倏忽划過的流星。他知道，這聲「好」不是接受，不是承諾，但它是一個開始——是他終於在她緊閉的世界裡撬開的一道縫隙。book18.org
「我送你到樓下。」他說，重新恢復了平日那種克制的距離感，只是轉身時，手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手背，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溫熱。book18.org
林見夏沒有躲開。她默許了這微小的觸碰，默許了這曖昧的混沌，默許了自己暫時躲進這道德模糊的灰色地帶。book18.org
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空寂的校園小徑上交錯纏繞。秋夜的涼風穿過梧桐葉的縫隙，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訴說什麼秘密，又像在嘆息什麼無奈。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不拒絕就是接受book18.org
第二天訓練，林見夏果然沒有躲著沈司銘。book18.org
她按時出現在訓練館，穿著那身深藍色的訓練服，馬尾高高紮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晨光透過高窗灑進館內，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帶，空氣里浮動著熟悉的汗水、橡膠和金屬混合的氣息。book18.org
沈司銘比她早到，正在做熱身拉伸。見她進來，他抬眼看了一眼，那目光平靜得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未曾發生。只是微微上揚的嘴角，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book18.org
「早。」他說。book18.org
「早。」林見夏應聲，聲音有些緊。book18.org
她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換鞋，動作比平時慢了些，像是在拖延什麼。換好鞋後，她開始做基礎熱身——壓腿、活動關節、慢跑。訓練館裡陸續來了其他隊員，打招呼的聲音、儲物櫃開關的聲音、腳步聲交織在一起，構成訓練日早晨熟悉的背景音。book18.org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book18.org
直到體訓開始。book18.org
今天的體訓內容是核心力量訓練，其中一項是仰臥起坐。教練安排兩人一組，一人按住腳踝，一人做動作。沈司銘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林見夏身邊。book18.org
「我來幫你按。」他說，語氣自然得像在討論天氣。book18.org
林見夏想拒絕，但環顧四周，其他隊員都已經配對好，她如果這時候說要換人，反而顯得奇怪。她咬了咬牙，躺倒在墊子上，雙手抱頭。book18.org
沈司銘在她腳邊蹲下，雙手握住她的腳踝。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有力，掌心溫熱，透過薄薄的訓練襪傳遞到她的皮膚上。book18.org
「開始吧。」他說。book18.org
林見夏深吸一口氣，開始做仰臥起坐。一、二、三...她的動作標準而有節奏，腹肌收緊，身體向上捲起。每次坐起時，她的臉都會靠近沈司銘的方向，而沈司銘...book18.org
他故意把臉湊得很近。book18.org
近到林見夏每次坐起來，都能清晰地看到他深褐色的瞳孔，看到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陰影，看到他鼻樑的弧度，甚至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book18.org
「二十。」沈司銘報數，聲音就在她耳邊。book18.org
林見夏的動作頓了頓，呼吸微亂。她努力把臉撇開，假裝嫌棄地皺了皺眉：「你離遠點，有汗味。」book18.org
沈司銘輕笑一聲，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又湊近了些：「沒有啊，你再仔細聞聞。」book18.org
「你——」林見夏瞪他，臉頰已經紅了。book18.org
「繼續，還有三十個。」沈司銘恢復了正經表情，但眼神里的笑意藏不住。book18.org
林見夏咬牙繼續。接下來的每個仰臥起坐都變得異常艱難——不是因為腹部力量不足，而是因為每次靠近沈司銘時，她都能感受到那種若有似無的曖昧，感受到他目光的灼熱，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失控。book18.org
這還只是個開始。book18.org
之後的擊劍專項訓練中，沈司銘的小動作變本加厲。指導她步伐時，他的手會不經意地扶在她的腰側，停留的時間比必要長那麼零點幾秒；對練時，他的劍尖總是擦著她的護面邊緣划過，近得危險，卻又精準地控制在不真正碰到的距離；休息時，他遞水給她，手指會「不小心」擦過她的指尖。book18.org
每一次觸碰都看似無意，每一次靠近都像是訓練需要。但林見夏知道不是——沈司銘在試探，在一點點蠶食她設下的邊界，在用這種隱蔽的方式提醒她昨晚的一切。book18.org
而她，確實沒有躲。book18.org
甚至在一次近身攻防訓練中，當沈司銘的劍擦過她耳側，他整個人幾乎貼在她背上時，她只是僵了一瞬，然後迅速撤步拉開距離，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但她知道，在那一瞬間，她的耳朵紅了，她的呼吸亂了，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腔。book18.org
訓練結束時已經中午十一點半。林見夏沖完澡換好衣服，拿起手機看到陳小冉發來的消息：「食堂二樓，老位置！等你！」book18.org
她回復了個「好」，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一轉身，沈司銘已經站在她身後，也換回了日常服裝——簡單的灰色衛衣和黑色運動褲，頭髮還微濕。book18.org
「一起吃飯？」他問，語氣自然得像是他們已經約好了。book18.org
林見夏猶豫了一下：「我和小冉約了...」book18.org
「那一起啊。」沈司銘說，已經朝門口走去，仿佛這不是個請求而是個既定事實。book18.org
林見夏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跟上去。就像他手骨折時那樣，他又當起了跟屁蟲，自然得讓人無法拒絕。book18.org
兩人走到食堂二樓，陳小冉已經占好了位置，正沖他們揮手。看到沈司銘，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我懂」的表情，沖林見夏擠眉弄眼。book18.org
「隊長也來啦？」陳小冉笑著打招呼，「坐坐坐！」book18.org
三人坐下，陳小冉已經打好了兩份飯，推了一份給林見夏。沈司銘自己去窗口打飯，回來時自然地坐在了林見夏旁邊——不是對面，是旁邊，手臂挨著手臂的距離。book18.org
陳小冉的眼睛在他們之間轉了轉，笑容越發曖昧。她看沈司銘是個gay，心想那就沒什麼避諱的了，於是話題一開，直奔主題。book18.org
「見夏我可真是開到隱藏款了！」陳小冉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昨天那個周晨，刷新記錄了！」book18.org
林見夏剛喝了一口湯，差點嗆到。book18.org
沈司銘不知道前因後果，自然不知道她們在聊什麼，一臉探知欲地望向陳小冉：「什麼記錄？」book18.org
陳小冉看他感興趣，更來勁了：「就是那個標準啊！我記得我跟見夏說過——」她頓了頓，想起那些尺度稍大的對話，但轉念一想反正沈司銘是gay，說說也無妨，「就男性尺寸的標準！他超出一點點！」book18.org
這下輪到沈司銘愣住了。book18.org
林見夏的臉瞬間紅透，在桌子底下踢了陳小冉一腳，給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了。book18.org
陳小冉卻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她是要聽更多細節，又自顧自地說起來：「真的，我昨天晚上可是好好『測量』過了。他甚至還超出一點點。而且技術也不錯，雖然一開始生澀，但學習能力很強...」book18.org
「小冉！」林見夏終於忍不住打斷她，聲音都變了調。book18.org
陳小冉這才注意到林見夏整張臉都紅透了，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她眨眨眼，突然笑得更加猥瑣：「哎呀害羞什麼，反正沈隊長又不是外人。」她轉向沈司銘，「是吧隊長？你們gay圈是不是對這些話題更開放？」book18.org
沈司銘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看了林見夏一眼，才慢條斯理地回答：「還好。」看來小冉覺得自己是gay，不過只要給見夏解釋了就好，其他人怎麼認為他不重要。book18.org
「那見夏，」陳小冉又把話題轉回來，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你們家葉景淮多大，嗯？」book18.org
林見夏這次真的嗆到了，捂著嘴咳得滿臉通紅。book18.org
沈司銘默默遞了張紙巾給她，動作自然，但林見夏注意到他遞紙巾時手指微微收緊。book18.org
「說嘛說嘛，」陳小冉不依不饒，「反正他又不在這兒，我就統計下數據。我都給你說那麼多任了，你還拿我當外人啊。」book18.org
林見夏被架住了。她看著陳小冉期待的眼神，又感覺到身旁沈司銘雖然裝作不在意但明顯放緩的呼吸，她想裝鴕鳥，想轉移話題，但陳小冉的眼神太執著。book18.org
「沒仔細看過……」她最終含含糊糊地說，聲音小得像蚊子哼。book18.org
沈司銘繃緊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一些，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動作恢復了自然。book18.org
但陳小冉卻不肯放過：「沒仔細看過？你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沒仔細看過？」她搖頭，一副「你暴殄天物」的表情，「下次他來找你，你記得測測，萬一以後有對比呢？」book18.org
林見夏餘光看了一眼沈司銘，發現他雖然低頭吃飯，但耳朵明顯豎著。她的臉紅就沒消退過，只能埋頭扒飯，假裝自己不存在。book18.org
吃完飯，陳小冉擦擦嘴，看了看手機：「哎呀，周晨約我了，我先撤啦！」她沖林見夏眨眨眼，又對沈司銘擺擺手，「隊長，見夏就交給你啦！」book18.org
說完，她拎起包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林見夏和沈司銘並排坐著。book18.org
食堂里的人漸漸少了，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氣里有飯菜的余香和消毒水的味道。book18.org
「走吧，送你回宿舍。」沈司銘站起身。book18.org
林見夏點頭，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食堂，午後的校園很安靜，大多數學生都在午休，只有零星幾個人在校園裡走動。book18.org
他們走的是一條僻靜的小路，會經過學校有名的「情人坡」——一片緩坡草地，種著幾棵大樹，樹下有幾張長椅。白天這裡人不多，但傍晚和晚上總會坐滿情侶。book18.org
走到坡下時，沈司銘突然說：「吃太飽了，走不動了。陪我坐會兒？」book18.org
林見夏看了看周圍——確實沒什麼人，只有遠處有個男生戴著耳機在背書。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book18.org
兩人在坡上的一棵大樹下找了張長椅坐下。樹葉已經開始泛黃，風一吹，就有幾片飄落下來，旋轉著落在地面上。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沉默持續了幾分鐘，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讀書聲。book18.org
「想好了嗎？」沈司銘突然開口，聲音很輕。book18.org
林見夏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她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指：「哪有這麼快...我還在思考。」book18.org
「可是你不覺得，」沈司銘轉過頭看她，目光認真，「你昨晚沒有拒絕，就是接受了嗎？」book18.org
林見夏愣住了。book18.org
對啊，為什麼她昨晚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他？為什麼在他第一次吻她時，她沒有直接給他一巴掌然後轉身離開？為什麼在他說出那些話後，她沒有明確地說「不」？book18.org
就像拋過一次硬幣，看到結果不滿意，於是告訴自己第二次才算。但她對葉景淮明明很滿意——那些年的溫柔陪伴，那些共同度過的時光，那些深入骨髓的習慣和依賴。book18.org
可是真的滿意嗎？book18.org
她想起最近幾次和葉景淮的通話，越來越短的時長，越來越平淡的話題。她想起自己訓練受傷時，是沈司銘第一時間遞上冰袋；她想起深夜在圖書館趕論文時，是沈司銘默默坐在對面陪她；她想起那些葉景淮因為距離而錯過的時刻——她第一次大學比賽的緊張，她保送成功的喜悅，她訓練瓶頸期的焦慮...book18.org
缺席的陪伴，一些應該一同經歷的時刻，葉景淮好像因為距離，正在慢慢淡出她的生活。而面前的沈司銘，確實在一點點填滿那些空缺。book18.org
「見夏，」沈司銘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他看著她，眼神里有種近乎虔誠的認真，「就像我說的，我不要求你和他分手。我只求你...試試我。」book18.org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清晰：「好與不好，由你說了算。選誰，由你說了算。」book18.org
這話像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外室，說不要你負責，不鬧到正房那裡去，只是愛你。而此刻你已經和你的正房分居多日。雖然你的正室溫柔體貼，但很多燃眉之急，還是外室更能撫慰你的心。book18.org
這很難拒絕吧。book18.org
林見夏看著沈司銘，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映出的自己的倒影，看著他緊抿的嘴角泄露的緊張，看著他放在膝蓋上微微收緊的手指。book18.org
她的心在狂跳，理智在尖叫，但另一個聲音在輕聲說：只是試試...不需要立刻做決定...不需要傷害任何人...book18.org
她微微點了點頭，動作輕得幾乎看不見。book18.org
但沈司銘看見了。book18.org
他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像是夜空中突然炸開的煙花。下一秒，他一把將林見夏抱起來，在原地轉了一圈。林見夏驚呼一聲，手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子。book18.org
「放我下來！」她緊張地看著周圍，雖然沒人，但還是怕被人看見。她的拳頭捶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卻不重。book18.org
沈司銘將她放下來，卻沒有鬆開手，而是緊緊抱住她，臉埋在她的肩窩。林見夏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能聽到他悶悶的聲音：「好，沒問題。」book18.org
他現在見不得光沒關係，只是時間問題。他從現在到職業生涯結束，基本都可以和林見夏綁在一起——同一所大學，同一個隊伍，同一個目標。誰熬走誰，他門清。book18.org
葉景淮有她的過去，但他沈司銘，要占據她的現在和未來。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他要讓自己成為她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直到她再也無法想像沒有他的日子。book18.org
林見夏被他抱著，手懸在半空，最終還是輕輕落在了他的背上。她能感覺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屬於他的獨特氣息。book18.org
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是錯。她只知道，當沈司銘抱住她時，當她點頭時，那種沉重的負罪感之外，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book18.org
她暫時不用選擇了。她可以擁有葉景淮的溫柔回憶，也可以擁有沈司銘的真實陪伴。她可以躲在這個曖昧的灰色地帶，暫時不用面對殘酷的二選一。book18.org
這很自私，她知道。book18.org
但此刻，在這個秋日午後的陽光里，在這個無人看見的角落，她允許自己自私這麼一次。book18.org
沈司銘終於鬆開她，但手還扶在她的腰側。他低頭看她，眼睛裡的笑意藏不住：「那從今天開始，我是你的...秘密試用男友？」book18.org
林見夏紅著臉推他：「別說得那麼難聽。」book18.org
「那怎麼說？」沈司銘挑眉，笑容裡帶著得逞的狡黠。book18.org
「就...就保持原樣。」林見夏別開臉，「訓練還是訓練，平時...平時再說。」book18.org
「好，都聽你的。」沈司銘從善如流，但補充了一句，「不過試用期總得有點試用期的待遇吧？」book18.org
「什麼待遇？」book18.org
沈司銘沒回答，而是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很輕，很快，一觸即分。book18.org
「這個。」他說，然後在她反應過來之前，牽起她的手，「走吧，送你回宿舍午休。」book18.org
林見夏趕緊避險抽走。book18.org
沈思銘也沒生氣，反而笑著跟在她身後。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兩個影子親密地重迭在一起，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book18.org
林見夏看著那交迭的影子，心裡五味雜陳。book18.org
反正景淮也不會知道……book18.org
而且就算知道，景淮也不會怪她吧，她真的很需要人陪……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 察覺book18.org
這周六，葉景淮沒有來。book18.org
消息是周五晚上發來的，林見夏剛結束訓練，頭髮還濕漉漉地滴著水，手機螢幕就在那時亮起。book18.org
「見夏，這周末我過不去了。家裡公司臨時有事，我爸讓我必須到場。」文字後面跟著一個抱歉的表情，「下個月一定補上。」book18.org
林見夏盯著那條消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回覆。訓練館空蕩蕩的，其他隊員都已經離開，只有她一個人站在儲物櫃前，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她應該理解的。葉景淮已經開始接觸家族企業的事務。他早就說過，擊劍只是愛好，是青春時代熱血的一筆，但不會是他的人生。即使將來在賽場上擊敗沈司銘，他也不會走上職業道路——一個冠軍能換多少錢？他要走的永遠是父母鋪好的商業之路，那條通往財富和地位的坦途。book18.org
理智上她全都明白。可情感上，那股失落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了她。book18.org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一次他說學校有重要項目。book18.org
被放鴿子的林見夏盯著手機螢幕，一股莫名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湧。是委屈？是憤怒？還是某種報復的衝動？book18.org
她打開通訊錄，手指滑過螢幕，停在那個名字上。book18.org
沈司銘接電話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在第一聲響鈴結束前就接通了。book18.org
「見夏？」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book18.org
「明天有空嗎？」林見夏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比她想像中平靜，「陪我出去玩。」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是壓抑不住的愉悅：「有。什麼時候？去哪兒？」book18.org
「上午十點，校門口見。」林見夏說完就掛了電話，像是怕自己後悔。book18.org
她靠在儲物柜上，閉上眼睛。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還是葉景淮的消息：「生氣了？對不起，真的是臨時有事。下次我待久一點。」book18.org
林見夏看著那條消息，手指收緊。她沒有回覆，把手機塞回包里，轉身離開了訓練館。book18.org
周六上午十點，沈司銘準時出現在校門口。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牛仔外套，裡面是簡單的白T恤，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精神。看到林見夏走過來時，他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book18.org
「想去哪兒？」他問，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些。book18.org
林見夏其實沒想好。以前和葉景淮在一起時，總是他安排一切——他查攻略，定行程，帶她去各種有趣的地方。她只需要跟著他走，享受被照顧的感覺。book18.org
現在讓她自己決定，她一時竟想不出有什麼地方可去。book18.org
「不知道。」她老實說，語氣里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賴。book18.org
沈司銘看著她的表情，心裡軟了一下。「那聽我的？」book18.org
林見夏點頭。book18.org
「先去看電影吧。」沈司銘說，「最近上了一部愛情片，評價不錯。」他其實偷偷查過，那部電影被標為「情侶必看」，曖昧氛圍拉滿。book18.org
林見夏沒意見：「好。」book18.org
電影院在市中心，周末人很多。沈司銘排隊買票，林見夏站在不遠處等他。她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看著他低頭看手機查場次時認真的側臉，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好像真的是在約會。book18.org
沈司銘買好了票，還抱著一大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走過來。他把其中一杯遞給林見夏，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book18.org
「走吧，快開場了。」book18.org
影廳里燈光昏暗，來看這部電影的大多是情侶，成雙成對地坐在一起，低聲說著悄悄話。沈司銘選的位置在中間偏後，不算太顯眼，但視野很好。book18.org
電影確實很曖昧。男女主角的相遇、誤會、試探，每一個眼神交匯都帶著火花。影廳里的氣氛被烘托得恰到好處，林見夏能聽到周圍傳來細微的聲響——吸飲料的聲音，爆米花咀嚼的聲音，還有...接吻的聲音。book18.org
在某個特別曖昧的鏡頭時，她甚至聽到了清晰的「嘖嘖」聲從前排傳來。book18.org
沈司銘也聽見了。他側過頭看她，在昏暗的光線里，他的眼睛顯得格外亮。他慢慢靠近，呼吸拂過她的臉頰。book18.org
林見夏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他的嘴唇，他親在了她的掌心裡。book18.org
「不要。」她小聲說，聲音里有一絲緊張，「我聽說...電影放映員是能看到監控里我們在幹嘛的。」book18.org
沈司銘愣了一下，然後低聲笑起來。他的笑聲震動胸腔，透過手臂傳過來。「你聽誰說的？」book18.org
「就是...聽說的。」林見夏別開臉，耳朵發燙。book18.org
沈司銘沒有堅持，但他握住了她擋在他唇前的手，輕輕拉下來，握在手裡。「那先欠著。」他說，手指在她的手心裡輕輕撓了撓，「出去還。」book18.org
這個動作太過親密，林見夏想抽回手，但沈司銘握得很緊。她掙扎了一下，沒掙開，也就隨他去了。book18.org
接下來的電影沈司銘完全沒看進去。他的注意力全在握著的那隻手上——她的手比他的小很多，手指纖細，掌心柔軟。他一下一下地摩挲著她的指節，感受著她皮膚的溫度。book18.org
林見夏也沒看進去。她的手被沈司銘握著，那種觸感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為這是沈思銘的手，熟悉是因為...她好像已經習慣了沈司銘的觸碰。book18.org
電影終於結束，燈光亮起的瞬間，沈司銘鬆開了手。兩人隨著人流走出影廳，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book18.org
「餓了嗎？」沈司銘問，「帶你去吃一家很棒的蛋糕店。」book18.org
林見夏眼睛一亮：「蛋糕？」book18.org
「嗯，聽說他們家招牌是栗子蒙布朗，還有草莓千層。」沈司銘看著她瞬間亮起來的表情，心裡一陣滿足。book18.org
林見夏喜歡吃甜食，但為了訓練很少碰。今天破個例應該沒關係。book18.org
蛋糕店在一條僻靜的小街上，裝修是溫馨的日式風格，空氣中瀰漫著甜甜的奶油和咖啡香氣。店裡人不多，他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book18.org
沈司銘點了招牌的幾款，當蛋糕端上來時，林見夏的眼睛都直了。栗子蒙布朗做得精緻極了，頂部的栗子奶油像麵條一樣垂下，撒著糖粉。草莓千層層次分明，每一層都夾著新鮮的草莓和奶油。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塊，送進嘴裡，眼睛幸福地眯起來。book18.org
「好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說，嘴角沾上了一點奶油。book18.org
沈司銘看著她，心臟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他伸出手，用大拇指輕輕擦掉她嘴角的奶油，然後把拇指放進自己嘴裡，嘗了嘗。book18.org
「嗯，是挺甜。」他說，聲音有些低啞。book18.org
林見夏低下頭，假裝專注地吃蛋糕，但握著叉子的手微微發抖。book18.org
沈司銘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剛才那個動作完全是無意識的，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做了。他看著林見夏紅透的耳朵，看著她小口小口吃蛋糕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book18.org
他想吻她。想一點一點舔掉她唇上的奶油，想嘗嘗她嘴裡是不是也這麼甜。book18.org
但他知道在蛋糕店裡她肯定不會同意，於是只能壓抑著那股衝動，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book18.org
從蛋糕店出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陽光正好，不冷不熱，秋日的天空湛藍如洗。book18.org
「走走吧，消消食。」沈司銘提議，「前面那個公園，景色不錯。」book18.org
林見夏沒有反對。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很快就到了公園入口。公園裡很安靜，只有幾個老人在散步，偶爾有孩子跑過，笑聲清脆。book18.org
他們走過一片草坪，路過一個小湖，最後走到了一條僻靜的小徑。小徑盡頭有幾張長椅，其中一張...book18.org
林見夏的腳步頓住了。book18.org
那是他們之前喝酒的地方。就是在這裡，她喝醉了，然後...book18.org
沈司銘走到長椅旁，伸手摸了摸椅背，然後轉頭看她：「還記得嗎？」book18.org
林見夏當然記得。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記憶，在那個吻之後就全部回來了——她如何坐在這裡，如何抱怨葉景淮不能來陪她，如何喝了一瓶又一瓶，最後...book18.org
「你就是在這裡強吻我的。」沈司銘說，語氣平靜，但眼睛裡閃著光。book18.org
林見夏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沈司銘在長椅上坐下，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book18.org
林見夏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長椅不算寬，兩人的手臂挨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book18.org
「所以我也要親回來。」沈司銘說完這句話，沒給她反應的時間，就側過身吻住了她。book18.org
這一次的吻和那一晚不同，這一次的吻是清醒的，是有回應的——當沈司銘的舌頭試探性地撬開她的唇齒時，林見夏沒有拒絕。她甚至微微張開嘴，允許他的侵入。book18.org
沈司銘得到了這個信號，吻得更深。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林見夏的手慢慢抬起，環住了他的脖子。book18.org
他們在秋日下午的陽光里接吻，在無人看見的長椅上，在曾經醉酒失控的地方。book18.org
沈司銘突然鬆開了她。book18.org
林見夏茫然地睜開眼，看到沈司銘的臉漲得通紅，呼吸急促，眼神里有種她看不懂的掙扎。然後她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book18.org
他牛仔褲的襠部，已經鼓起了一個明顯的大包。book18.org
林見夏的臉也瞬間燒起來。她不是無知少女，她知道那是什麼，知道那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遠處孩子的笑聲，一切都變得遙遠而不真實。book18.org
「你...」林見夏的聲音有些抖，「你想要嗎？」book18.org
沈司銘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點頭。book18.org
「可以嗎？」他問，聲音沙啞得厲害。book18.org
林見夏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慾望和隱忍。她想起葉景淮放她鴿子，想起那些一個人度過的周末，想起沈司銘陪在她身邊的每一個時刻。book18.org
她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沈司銘的眼睛瞬間睜大，像是沒想到她會同意。然後他猛地站起身，拉著她的手就往公園外走。book18.org
他們打了輛車，沈司銘報了一個地址。林見夏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但身體里那股叛逆的、報復的、放縱的衝動，壓過了所有的理智。book18.org
車停在一家快捷酒店門口——居然就是上次那家。book18.org
沈司銘開房的速度快得驚人，前台小姐甚至沒多看他們一眼。他們乘電梯上樓，刷卡進房，門關上的瞬間，世界被隔絕在外。book18.org
房間的布置和上次幾乎一樣。林見夏站在床邊，看著那張大床，突然有些不知所措。book18.org
沈司銘把外套脫掉扔在椅子上，然後走到她面前。他也緊張，她能看出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呼吸依然很重。book18.org
「我...」林見夏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你是第一次？」book18.org
沈司銘點頭，耳朵尖紅得滴血。book18.org
「我不...」林見夏想說我不是第一次，但沈司銘打斷了她。book18.org
「我知道。」他說，握住她的手，「我不介意。」book18.org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神認真而堅定：「我只在乎現在。」book18.org
林見夏咬了咬嘴唇，突然冒出一句：「那我教你？」book18.org
沈司銘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是羞惱，是挫敗，還有強烈的好勝心。他一把將林見夏撲倒在床上，動作有些粗魯，但手護住了她的後腦勺。book18.org
「我不需要教。」他咬著牙說，低頭在她脖子上啃咬，像一隻舔著心愛骨頭的大狗，「我做的不一定比他差。」book18.org
林見夏被他舔得很癢，忍不住笑出聲。這笑聲打破了緊張的氣氛，沈司銘也停下來，看著她笑，眼神溫柔下來。book18.org
林見夏伸手下去，探進著牛仔褲握住那處滾燙的勃起。這一下沈司銘像是被握住了命脈，整個人僵住，一動不敢動。book18.org
「別...」他聲音都在抖。book18.org
林見夏卻起了玩心。她輕輕上下擼動著，心想葉景淮喜歡這樣，沈司銘應該也喜歡吧？男人嘛，估計都是一樣的。book18.org
沈司銘確實被弄得很舒服。他閉著眼睛，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呻吟，腰不由自主地跟著她的手抽動。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時候，林見夏鬆開了手。book18.org
「等等。」她說，從床頭拿過一個安全套。book18.org
她撕開包裝，然後愣住了。怎麼戴來著？雖然和葉景淮做過很多次，但都是他戴的...book18.org
沈司銘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低笑一聲，接過套子。「我來。」book18.org
他動作生澀但認真地戴好，然後看著林見夏，眼神灼熱：「現在可以了嗎？」book18.org
林見夏點頭，主動脫掉自己的衣服。當她赤身裸體地躺在他面前時，沈司銘的呼吸明顯重了。他俯身，小心翼翼地進入她，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book18.org
可就在林見夏準備完全坐上去接納他的時候，沈司銘突然停了下來。book18.org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種孩子氣的認真：「我和他...誰...誰更大？」book18.org
林見夏愣住了。她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book18.org
沈司銘顯然是把陳小冉在食堂說的話聽進去了。他固執地看著她，等著答案。book18.org
林見夏不說話。book18.org
「他多大？」他不依不撓，甚至全退出來，用行動表明不回答就不繼續。book18.org
林見夏又好氣又好笑。她想起上次用手給葉景淮粗略量的：「三個拳頭，三個指頭。」book18.org
這話瞬間激起了沈司銘的勝負欲。「量量我的。」他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量量我的。」book18.org
林見夏無奈，只能用手大概比劃了一下：「一、二、三...也是三個拳頭長。」book18.org
沈司銘眼睛一亮：「那粗度呢？」book18.org
林見夏繼續量了量，然後愣住了。她看看沈司銘，又看看自己的手，表情有點不可思議：「也是3指寬。」book18.org
沈司銘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星辰。他開心地笑出聲，那笑容純粹而燦爛，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然後他重新壓上來，吻住林見夏的唇，深深地進入她。book18.org
這一次他沒有再克制。他抱著她，動作從生澀到熟練，從溫柔到激烈。林見夏在他身下喘息，呻吟，抓著他的背，在他耳邊喊他的名字。book18.org
結束時兩人都滿身大汗。沈司銘抱著她，臉埋在她頸窩，身體還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見夏...」他輕聲喚她的名字，聲音里滿是饜足和幸福。book18.org
林見夏沒有回答。她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混亂。身體的歡愉還在迴蕩。book18.org
沈司銘抬起頭，看著她，眼神暗了暗。「後悔了？」book18.org
林見夏閉上眼睛，無語：「我累。」book18.org
沈司銘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那就好。睡吧，我陪著你。」book18.org
他拉過被子蓋住兩人，手臂環著她的腰，把她摟在懷裡。林見夏沒有拒絕，她太累了，很快就睡著了。book18.org
沈司銘卻沒有睡。他看著她熟睡的側臉，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紅腫的嘴唇，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占有欲。book18.org
她是他的了。至少這一刻是。book18.org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肩膀，然後滿足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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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Q市。book18.org
葉景淮剛剛結束一場漫長的商務會議。這場會議非常重要，父母交給他的任務他總算完成了。他扯開領帶，疲憊地靠在辦公椅上。窗外已經是萬家燈火，這座城市在夜晚展現出與白天不同的繁華。book18.org
他拿起手機，點開林見夏的對話框。最後的消息停留在他昨晚的道歉，她沒有回覆。book18.org
他皺了皺眉，撥通了她的電話。book18.org
響了很久，無人接聽。book18.org
他又打了一次，還是沒人接。book18.org
葉景淮坐直身體，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這個時間林見夏應該已經吃過晚飯，可能在圖書館，可能在宿舍，不會不接電話。book18.org
他點開微信，給她發消息：「見夏，在幹嘛？怎麼不接電話？」book18.org
消息發送成功，但遲遲沒有回覆。book18.org
葉景淮盯著手機螢幕，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他想起上次去找她時，她閃爍的眼神，她撒的那個小謊，她和沈司銘並肩走在一起的畫面...book18.org
不，不會的。他搖搖頭，試圖驅散那些不好的聯想。見夏不會的，她愛他，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沈司銘也不會，他警告過他了，他那麼驕傲的人，不會做那種事。book18.org
但心裡的不安像藤蔓一樣瘋長，纏繞住他的心臟。book18.org
他又打了一次電話，這一次直接轉到了語音信箱。book18.org
葉景淮放下手機，走到窗前。城市的夜景璀璨奪目，但他的心裡卻一片冰涼。book18.org
他突然意識到，有些東西正在失控，正在從他指縫間溜走。而他因為太過自信，太過專注於家族的事業，甚至沒有意識到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book18.org
「見夏...」他低聲念著她的名字，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不確定和恐慌。book18.org
窗玻璃上倒映出他凝重的表情，以及窗外那片遙遠而陌生的夜空。book18.org
葉景淮原本根本不覺得林見夏會動搖。他以為上次在咖啡館和沈司銘的談話已經足夠，以為那句警告能讓對方知難而退。他太自信了，自信於他們多年的感情，自信於林見夏對他的依賴，自信於距離不會改變什麼。book18.org
但現在他有點慌了。book18.org
第四十章 更衣室book18.org
手機的鬧鈴震動聲把林見夏從睡夢中拽了出來。book18.org
她迷迷糊糊地摸索著床頭，指尖觸到冰涼的螢幕，拿起來一看——七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葉景淮。最新的一條消息顯示在三分鐘前：「見夏，看到回電，我很擔心。」book18.org
時間是早晨七點零五分。book18.org
林見夏的睡意瞬間消散，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她猛地坐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清晨微涼的空氣讓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昨晚……昨晚她和沈司銘做完後實在太累，手機調了靜音扔在包里，壓根沒想起來看。book18.org
慌亂中，她直接回撥了過去。book18.org
電話接通前的等待音每一聲都敲在她的心上。就在此刻，身邊的沈司銘動了動，醒了。他半睜著眼，晨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他精幹裸露的胸膛上，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看到林見夏坐在床邊打電話，他唇角勾起一個懶洋洋的弧度，伸手環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林見夏身體一僵。book18.org
電話就在這時接通了。book18.org
「見夏？」葉景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和顯而易見的焦慮。book18.org
「嗯……景淮。」林見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但沈司銘的手已經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間遊走，指尖若有似無地划過她側腰敏感的皮膚。book18.org
「你終於接電話了。」葉景淮長長地鬆了口氣，那聲嘆息里飽含的擔憂讓林見夏心頭一緊，「昨天你沒回消息也沒接電話，我很擔心。」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什麼，又像是一夜等待後疲憊不堪。book18.org
「我昨晚……睡得很早。」林見夏說，每個字都說得艱難。沈司銘的手指已經滑到她大腿內側，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和熱度，不急不緩地摩挲著那片敏感的皮膚。她下意識夾緊雙腿，卻反而將他的手指困在了更曖昧的位置。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林見夏幾乎能想像出葉景淮此刻的表情——眉頭微蹙，眼神裡帶著審視和不安，卻努力維持著溫和的語氣。book18.org
「你把室友的電話給我一個吧。」葉景淮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些，「我們隔得這麼遠，我很擔心你。」book18.org
他不想再經歷一次這種心驚膽戰的夜晚了。book18.org
「好……我等下把小冉推給你。」林見夏的聲音已經有些發顫，因為沈司銘的手指已經探入了更私密的地方。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指尖帶著試探性的撩撥，每一下都讓她呼吸急促。book18.org
她必須掛電話了，再這樣下去一定會露餡。book18.org
「景淮，我……我要去上課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晚上再打給你，好嗎？」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久到林見夏以為信號斷了，葉景淮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好。照顧好自己。」book18.org
「你也是。」book18.org
電話掛斷的一瞬間，林見夏緊繃的身體驟然鬆懈，但下一秒，沈司銘已經翻身壓了上來。他不知何時已經戴好了套，在她掛斷電話、精神鬆懈的那個剎那，深深地、完整地進入了她的身體。book18.org
「啊——」林見夏一聲短促的驚呼，手指攥緊了床單。book18.org
沈司銘停在那裡，撐在她上方，晨光在他身後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緊實的背肌輪廓。他低頭看著她，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得逞的光芒，像偷吃到糖的孩子，又像是終於標記了領地的野獸。book18.org
「你幹嘛……」林見夏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情事中特有的嬌嗔，拳頭輕輕捶在他肩上。book18.org
沈司銘沒回答，只是開始動起來。他的節奏不快，但每一次進入都又深又重，像是要填補剛才電話時間裡的空白，又像是要通過這種方式在她身上留下更深的印記。林見夏起初還想說什麼，但隨著他逐漸加快的節奏和越來越用力的衝撞，所有話語都化成了破碎的呻吟。book18.org
這一次和昨晚不同。昨晚帶著初次突破界限的慌亂和試探，而此刻，在晨光中，在剛與正牌男友通過電話的背德感催化下，一切變得更加熾熱、更加放縱。book18.org
沈司銘顯然也在學習——他昨晚的生澀已經被一種本能般的領悟取代。他知道怎麼樣的角度能讓她悶哼出聲，知道什麼時候該慢下來折磨她，什麼時候該加快節奏將她推向頂點。當林見夏終於顫抖著到達高潮時，他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吐出灼熱的呼吸，然後跟著釋放。book18.org
兩人相擁著喘息，汗水在晨光中閃著細碎的光。book18.org
上午的課林見夏幾乎沒聽進去。book18.org
她坐在教室後排，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目光落在窗外飄過的雲朵上。教授在講台上講解著複雜的公式，板書寫滿了整面黑板，但那些符號和數字在她眼裡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book18.org
身邊的沈司銘倒是坐得筆直，一副認真聽課的樣子。但林見夏瞥見他筆記本邊緣時，發現那上面根本沒記任何課堂內容，只有凌亂的、無意識的線條，偶爾有幾個重複描畫的名字縮寫——是她的名字縮寫。book18.org
課間休息時，沈司銘側過頭，壓低聲音問她：「疼嗎？」book18.org
林見夏臉一紅，搖搖頭。其實有點，大腿內側和腰都酸軟得厲害，但那種酸軟里又帶著某種隱秘的滿足感。book18.org
沈司銘的手指在桌下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只是一個短暫的接觸，卻讓林見夏心跳加速。她快速收回手，假裝整理筆記本，餘光卻瞥見沈司銘唇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book18.org
下課鈴終於響起時，林見夏剛收拾好書包，手腕就被沈司銘握住了。book18.org
「訓練館。」他低聲說，語氣里是不容拒絕的意味。book18.org
「現在？還沒到訓練時間——」book18.org
「沒人。」沈司銘已經拉著她起身，穿過正在離開教室的人群，腳步快得林見夏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book18.org
午後時分的訓練館確實空無一人。陽光透過高高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光潔的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擊劍道靜靜地躺在那裡，護面、手套、劍都整齊地擺放著，空氣里有橡膠地板和金屬器械特有的氣味。book18.org
沈司銘拉著她徑直走向更衣室。book18.org
門在身後關上，將外界的光線和聲音隔絕。更衣室里很安靜，只有排風扇低沉的嗡嗡聲和兩人有些急促的呼吸聲。一排排儲物櫃沉默地站立著，長板凳整齊地排列在過道中央。book18.org
沈司銘轉身就把林見夏抵在了門上吻了上去。book18.org
這個吻比早晨更加急切，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柔順的髮絲間，另一隻手已經探進她的上衣下擺，貼著腰側的皮膚向上撫摸。book18.org
林見夏被他吻得缺氧，雙手抵在他胸前，卻使不出推開他的力氣。在這個密閉的、只有他們兩人的空間裡，昨晚和今晨累積的慾望和背德感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危險的催化劑。book18.org
沈司銘的吻從她的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頸。他輕輕咬了一下她頸側的軟肉，聽到她倒抽一口氣，才滿意地繼續向下。他撩起她的上衣，推高內衣，露出已經挺立的蓓蕾。book18.org
「別……」林見夏微弱地抗議，手卻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的頭。book18.org
沈司銘含住了其中一朵蓓蕾，舌尖繞著頂端打轉，時而輕輕吸吮，時而用牙齒不輕不重地磨蹭。林見夏仰起頭，背抵著冰涼的門板，前胸卻是滾燙的。她的手指插進他濃密的黑髮里，無意識地收緊。book18.org
他的吻繼續向下。沈司銘單膝跪地，拉下她的褲子和內褲，動作有些急，卻小心翼翼沒有弄疼她。當他的唇舌觸碰到她最敏感的核心時，林見夏整個身體都繃緊了。book18.org
「沈司銘……」她叫他的名字，聲音顫抖。book18.org
沈司銘沒有回答，只是用行動回應。他的技術談不上嫻熟，甚至有些笨拙，但那份全然的投入和專注卻比任何技巧都更讓人動容。他探索著她的反應，記住每一個讓她顫抖的觸碰，每一個讓她呻吟的動作。book18.org
林見夏的手指抓緊了他的頭髮，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來，一浪高過一浪，在她幾乎要到達頂點時，沈司銘卻停了下來。book18.org
他站起身，重新吻住她的唇，讓她嘗到自己身體的味道。然後他抱起她，走到更衣室中央的長板凳邊，將她放倒在光滑的木板上。book18.org
板凳有些硬，有些涼，林見夏的背剛貼上木板，就輕微地瑟縮了一下。沈司銘立刻察覺到了，他脫下自己的外套墊在她身下，然後俯身繼續吻她。book18.org
這次他進入得很慢，慢得讓林見夏每一寸被撐開的感覺都清晰無比。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濃密的眉毛微微蹙起，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慾望和某種更深沉的情緒，汗珠從他額角滑落，滴在她鎖骨上，滾燙。book18.org
他開始動起來，起初是緩慢的試探，然後逐漸加快。木板隨著節奏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在安靜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林見夏咬住下唇想壓抑呻吟，卻被沈司銘用手指撬開齒關。book18.org
「叫出來。」他低聲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這裡沒人。」book18.org
像是得到了許可，林見夏終於放任自己發出聲音。那些壓抑的、破碎的呻吟和喘息在空曠的更衣室里迴蕩，又被儲物櫃反射回來，形成一種奇特的混響。book18.org
沈司銘似乎還不滿足。他把她抱起來，轉身抵在儲物柜上。金屬櫃門冰涼，貼著她滾燙的背，冷熱反差讓她渾身一顫。這個姿勢進得更深，每一次衝撞都頂到她最敏感的那一點。book18.org
林見夏雙腿環住他的腰，手臂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她的臉埋在他肩窩裡，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悶悶的嗚咽。世界縮小到這個更衣室，縮小到他們緊緊相貼的身體，縮小到他每一次進入帶來的戰慄和充實。book18.org
在某個瞬間，林見夏迷迷糊糊地想——陳小冉說得真對，男人在性上有自己的風格。book18.org
葉景淮是溫柔繾綣的，像春天的細雨，細膩綿長。他會照顧她的感受，會耐心地引導，會在過程中不斷確認她的舒適，高潮時也會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說溫柔的情話。book18.org
而沈司銘……完全不同。book18.org
他是帶著侵略性的，像夏天的暴雨，熱烈直接。他不太會說什麼情話，動作甚至有些粗野，但他全然的投入和那種近乎原始的占有欲，卻奇異地讓她感受到另一種形式的被需要、被渴望。他的每一次衝撞都像是在宣告：你是我的，此刻，這裡，你完完全全是我的。book18.org
這種認知讓林見夏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不安，卻也有一種不該有的興奮和滿足。book18.org
沈司銘的節奏越來越快，呼吸粗重地噴在她耳邊。他的手指緊緊扣著她的腰，幾乎要留下指印。林見夏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能聽到他喉嚨里壓抑的低吼。book18.org
「見夏……」他終於叫了她的名字，聲音破碎。book18.org
林見夏抬起頭，吻住了他的唇。在那個吻中，兩人同時達到了頂點。book18.org
沈司銘緊緊抱著她，額頭抵著儲物櫃，平復著呼吸。林見夏渾身發軟，全靠他的支撐才沒有滑下去。更衣室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逐漸平復的喘息聲和排風扇單調的嗡嗡聲。book18.org
良久，沈司銘才輕輕將她放下。她的腿軟得站不穩，他扶著她坐到長板凳上，然後蹲下身，溫柔地幫她穿好褲子，整理好上衣。book18.org
這個動作很輕，很小心，與剛才的激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林見夏低頭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裡某個地方柔軟地塌陷了一塊。book18.org
沈司銘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清明，但深處還殘留著情慾的餘燼。他伸手理了理她凌亂的頭髮，拇指擦過她微腫的唇角。book18.org
「疼嗎？」他又問了一次早上的問題。book18.org
林見夏搖搖頭，然後輕聲說：「有點。」book18.org
沈司銘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哪裡？我看看——」book18.org
「不用。」林見夏按住他的手，臉又紅了，「就是……正常的……那種……」book18.org
沈司銘明白了，耳朵也微微發紅。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去清洗一下？然後……去吃飯？」book18.org
林見夏點點頭。在沈司銘的攙扶下，她慢慢站起來，腿還是有點軟。走向淋浴間的路上，她的目光掃過剛才抵著的那個儲物櫃——櫃門上隱約映出他們的倒影，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 不安book18.org
一種隱隱的不安，像細密的蛛網，從心底最深處蔓延開來，纏繞住葉景淮的每一次呼吸。book18.org
周一上午的公司會議室里，落地窗外是Q市繁華的金融區天際線，玻璃幕牆反射著秋日冷淡的陽光。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投影儀的光束在空氣中劃出清晰的軌跡，財務總監正在彙報第三季度數據，圖表和數字在螢幕上飛速滾動。book18.org
葉景淮的指尖無意識地點著鋼筆的金屬筆夾，嗒，嗒，嗒，規律而輕微的聲響淹沒在總監平穩的彙報聲里。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卻無法聚焦。那些本該熟悉的營收曲線、增長率百分比、市場份額分析，此刻都變成了模糊晃動的色塊。book18.org
不對勁。book18.org
他說不清是哪裡不對勁。上周五晚上和林見夏通電話時，她的聲音聽起來一切正常——訓練有點累，最近在準備一個校內賽，室友陳小冉交了新男朋友所以宿舍常常只剩她一個人……都是瑣碎的日常，和以往沒什麼不同。book18.org
但掛斷電話後，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就揮之不去。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指尖悄然流逝，他拚命想抓住，攤開手卻只有空氣。book18.org
「……小葉總，關於華東區拓展計劃，您的意見是？」book18.org
旁邊有人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葉景淮猛然回神，發現滿會議室的人都在看他。他清了清嗓子，迅速瞥了一眼手中的資料，大腦在瞬間調動起全部職業素養，給出了一個條理清晰、切中要害的回應。book18.org
會議繼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那番發言完全是肌肉記憶般的條件反射，他的靈魂仿佛抽離了一半，懸在半空，焦躁地飄向千里之外的那個城市，那個人身邊。book18.org
他需要見到她。不是隔著螢幕的視頻通話，不是文字里聽不出語氣的消息，是真真切切地見到林見夏本人，摸到她溫熱的皮膚，感受到她呼吸的頻率，結結實實地把她抱在懷裡，用擁抱的力度確認她還在這裡，還屬於他。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變成了無法抑制的衝動。book18.org
下午三點，會議終於結束。葉景淮回到辦公室，迅速查看行程表——明天上午八點有個重要的投資方會議，不能缺席。他計算著時間：如果今天下午五點飛往M市，飛行時間三小時，晚上八點到機場，趕到M大九點左右，能和她待一整晚。然後凌晨三點坐最早一班飛機回Q市，早上七點落地，還能趕去公司開會。book18.org
這意味著幾乎徹夜不眠。飛機上他也沒法休息，需要準備明天會議的材料。身體會極度疲憊，但比起心裡那種抓不住的空洞和不安，肉體的勞累根本算不了什麼。book18.org
他給助理髮了條消息，讓他給自己買好往返的機票，說明天早上的會議他會準時參加，但今晚有急事需要離市。最後，他點開和林見夏的聊天窗口，斟酌著措辭。book18.org
不能讓她擔心，也不能顯得太突兀。他打字：「今晚九點過來看看你，好不好？就待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就得走。」book18.org
然後想了想，他又補充：「你最近訓練累，我們就在學校附近好好吃頓飯，我陪你。」book18.org
指尖懸在發送鍵上，他停頓了幾秒。窗外雲層流動，光線明暗變幻。那種不安感又攫住了他，像冰冷的手攥緊了心臟。book18.org
他按下發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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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M市。book18.org
自從前幾天開葷後，沈司銘像是打開了某個閘門，慾望洶湧得幾乎要將兩人淹沒。book18.org
酒店房間拉著厚厚的遮光簾，將午後陽光隔絕在外，只留下一室昏沉曖昧的光線。空氣里瀰漫著情慾過後的微腥氣息，混合著沐浴露的淺淡香味。凌亂的床單一半垂在地上，枕頭歪在床頭，地上散落著衣物——林見夏的外套，沈司銘的黑色T恤，還有糾纏在一起的內衣褲。book18.org
沈思銘側躺在床上朝向林見夏，後背上布滿深深淺淺的紅痕。他很白，紅痕在他身上像雪地里落下的梅花。林見夏閉著眼睛，呼吸已經平穩下來，但身體深處還殘留著細微的顫抖和飽脹感。累，但一種沉甸甸的、被填滿的累。book18.org
她想，葉景淮好像也是這樣。暑假那晚之後，他每次來找她，也是不知疲倦地索求，仿佛要把分別時積攢的所有想念都用身體表達出來。陳小冉說得對，男人在某些方面確實有驚人的相似性——慾望一旦開閘，便難以遏制。book18.org
腰上忽然一沉。沈司銘的手臂從後面環過來，帶著滾燙的體溫，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皮膚相貼處滲出薄汗，黏膩又親密。book18.org
「在想什麼？」他的嘴唇貼在她耳後，聲音帶著事後的低啞。book18.org
「沒什麼。」林見夏含糊應道，往他懷裡縮了縮。book18.org
其實她在想，今天周一，本來晚上有選修課，但她和沈司銘都沒去。他們心照不宣地來了這家離學校稍遠的酒店，仿佛這裡是一個與世隔絕的繭。book18.org
沈司銘提過想在校外租個房子，更方便，也更像「家」。但林見夏猶豫了。酒店是臨時的，離開這裡，她還能勉強維持表面的正常。可如果有了一個固定的、屬於她和沈司銘的「家」，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段關係不再是偶爾的放縱，而是一種常態化的存在。意味著她需要更精密地編排謊言，更努力地平衡天平兩端。book18.org
現在……她還沒準備好。book18.org
沈司銘似乎察覺到她的走神，帶著懲罰意味地在她肩頭輕輕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林見夏輕哼一聲，轉過身面對他。昏暗光線下，沈司銘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還燒著未褪的情慾，直勾勾地盯著她。book18.org
「還有力氣走神？」他低聲問，手指已經順著她腰側的曲線滑下去。book18.org
林見夏抓住他的手，聲音發軟：「別鬧了……昨晚折騰到那麼晚，今天又來這麼多次……讓我歇會兒。」book18.org
「是你先招惹我的。」沈司銘反扣住她的手，舉過頭頂按在枕頭上，俯身吻她，舌頭撬開她的齒關，深入糾纏，吮吸吞咽。林見夏起初還試圖抵抗，但很快身體就軟了下來，喉嚨里溢出細微的呻吟。book18.org
就在沈司銘的手探向她腿間，指尖觸碰到那片濕潤時——book18.org
「叮。」book18.org
床頭柜上，林見夏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book18.org
一道冷白的光，在遮光窗簾掩蓋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兩人的動作同時頓住。沈司銘皺起眉，顯然不悅被打擾。林見夏卻心頭一跳，某種不祥的預感掠過。她掙開沈司銘的手，伸長胳膊去夠手機。book18.org
螢幕上是葉景淮發來的消息。book18.org
林見夏的呼吸瞬間停滯。book18.org
今晚？葉景淮要來？以往他都是周六來周日回，這次怎麼會突然選在工作日，而且這麼匆忙？book18.org
她手指有些發抖，點開消息，完整內容顯示出來。確實是葉景淮，語氣溫柔如常，卻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迫切。book18.org
沈司銘也看到了。他撐起身，陰影籠罩著林見夏，沉默地看著盯螢幕上的林見夏，表情看不出情緒。book18.org
林見夏腦子一片混亂。今晚……？今天晚上葉景淮就要出現在這裡，而她此刻渾身都是沈司銘留下的痕跡——脖子上、胸前、腰間、大腿內側……深深淺淺的吻痕和指印，像無聲的罪證，遍布皮膚。book18.org
她該怎麼解釋？book18.org
沈思銘看她沒動靜，悄悄俯身從肚臍往下親。book18.org
她扭了扭身體，下意識地回復，試圖讓他改變主意：「你不是很忙嗎？」 發送出去後，她才意識到這句話聽起來多麼像推脫。book18.org
葉景淮的回覆幾乎立刻跳出來：「是，但是我還是想抽空來看看你。待一晚上我就走，可以嗎？」book18.org
可以嗎？book18.org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林見夏心裡。葉景淮總是這樣，溫柔地徵求她的同意，把選擇權交給她。可此刻，這種溫柔卻讓她無比難堪。book18.org
她拿著手機，指尖冰涼，身下的沈思銘還在用舌頭舔弄她，腦子根本無法運轉，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藉口。說宿舍不方便？可他們之前也在學校附近酒店住過。說訓練太累？這更站不住腳。說……不想見他？book18.org
她說不出口。book18.org
「誰啊？」沈司銘從她胯下抬起頭，嘴唇和下巴都濕漉漉的，沾滿她的體液，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水光。book18.org
林見夏喉嚨發乾，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景淮。今晚要來看我。」book18.org
空氣凝固了幾秒。book18.org
沈司銘沒說話，但林見夏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那雙眼睛裡突然沒有了笑意，只有深不見底的暗沉和偏執的專注。然後，他忽然動了——book18.org
他雙手猛地按住林見夏的胯骨，用力將她的身體往自己嘴邊拉，重新拉回到剛才被打斷的位置。她的私密處毫無遮掩地重新暴露在他面前，那裡還殘留著之前的濕潤和輕微紅腫。book18.org
「沈司銘你——」林見夏驚呼，試圖掙扎。book18.org
但沈司銘已經又低下頭去。book18.org
他的嘴唇直接貼回了她最敏感脆弱的那處。不過這次不再是單純的溫柔舔舐，而是帶著某種懲罰和占有意味的粗暴進攻。他的舌頭強硬地撬開閉合的唇瓣，長驅直入，找到那顆已經充血挺立的核心，用舌尖重重地按壓、刮擦、繞圈。book18.org
「啊！」林見夏渾身劇顫，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book18.org
太刺激了。那種被完全掌控、被肆意品嘗的感覺，混合著心理上的慌亂和罪惡感，讓她的大腦幾乎空白。她想推開他，手指卻只能無力地插入他汗濕的發間，分不清是想阻止還是想將他按得更深。book18.org
沈司銘的鼻息噴在她大腿內側敏感的皮膚上，炙熱滾燙。他兩之手繼續牢牢固定著她的大腿和胯骨，這個姿勢讓她完全更深地敞開，毫無保留，而他的舌頭正變本加厲地「折磨」著她。book18.org
舔舐、吮吸、用牙齒輕輕啃咬那顆顫慄的珍珠，然後再次將舌頭深深探入她緊窄的甬道，模仿著性交的節奏進出。濕漉漉的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淫靡，混合著林見夏壓抑不住的嗚咽和喘息。book18.org
她手裡的手機還亮著，螢幕上是葉景淮等待回復的聊天介面。理智告訴她必須回復，必須想辦法應對明晚的危機，可快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來，沖刷著她搖搖欲墜的意志。她另一隻手抓緊了床單，指節泛白，腳趾蜷縮，大腿內側的肌肉因為極致的刺激而痙攣顫抖。book18.org
他像是要用這種方式在她身體里打下烙印，宣告主權，對抗那個即將到來的、擁有她光明正大身份的「男朋友」。舌頭更加賣力，更加深入，更加精準地碾過每一個敏感點。林見夏的呻吟聲破碎不成調，眼前陣陣發黑，高潮的預感如同懸崖邊的狂風，呼嘯著將她往邊緣推去。book18.org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大概是葉景淮見她遲遲不回，又發來了什麼。book18.org
林見夏在情慾的浪潮和理智的煎熬中掙扎，終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敲下幾個字：「好，行。」book18.org
發送給葉景淮。book18.org
幾乎是同時，沈司銘用牙齒輕輕叼住她腫脹的陰蒂，舌尖快速撥弄。book18.org
「啊——！」林見夏尖叫出聲，身體像拉滿的弓弦驟然繃緊，然後劇烈地抽搐起來。高潮來得猛烈而徹底，眼前白光炸開，大腦一片空白，什麼葉景淮、什麼明天、什麼愧疚，全都被炸得粉碎。book18.org
她癱軟下去，像被抽掉骨頭的魚，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顫抖。book18.org
沈司銘這才緩緩抬起頭，用手背擦了一下下巴。他俯身看著她潮紅失神的臉，吻了吻她的嘴角。book18.org
「回復好了？」他問，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林見夏看著他，眼睛濕漉漉的，說不出話。book18.org
沈司銘伸手拿過她的手機，看到螢幕上那個「好，行」的回覆，又看到葉景淮最新發來的「那明晚見，等我」的消息。他眼神暗了暗，把手機扔到一邊，然後重新壓上林見夏的身體。book18.org
「那他來之前……，」他咬住她的耳垂，聲音低沉，「時間還很長。」book18.org
林見夏閉上眼睛，手臂環上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book18.org
沉溺吧，就在這一刻的情慾里吧。book18.org
今晚的事，今晚再說。book18.org
第四十二章 雛菊耳釘book18.org
又和沈司銘膩歪了一會兒，林見夏才解鎖手機重新看消息，結果看到輸入框里亂七八糟誤觸了一些字符。大概是剛才和沈思銘情亂意迷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幸好沒發出去。book18.org
她趕緊刪掉那些亂碼，這才注意到葉景淮十分鐘前發來的新消息。他已經把酒店訂好了，發了個預訂確認連結給她。林見夏點開連結，加載出來的酒店頁面讓她呼吸一滯。book18.org
怎麼會是現在她和沈司銘這家？book18.org
「怎麼了？」沈司銘湊過來看，然後挑了挑眉，「哦，這家啊。正常，我訂的時候也只剩這家了，其他都訂完了。這個季節是展會季，大學城附近的酒店很搶手。」book18.org
林見夏瞪大眼睛：「啊？？？」book18.org
她心裡警鈴大作。同一家酒店——這巧合也太離譜了！book18.org
沈司銘卻開心得要死，從背後摟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那他走了你就陪我。今晚別回宿舍了，嗯？」book18.org
林見夏卻隱隱約約感覺眼皮跳，好像要出大事：「別鬧了。前台怎麼辦……她認識我！」她想起入住時前台那個姑娘好像都認識她了。book18.org
沈司銘這才意識到問題：「對啊。」他皺起眉思考了幾秒，「你帶個口罩和帽子吧，就說好像感冒了，反正這天氣也容易感冒。聲音也啞一點，別讓她認出來。」book18.org
林見夏想了想，覺得這大概是唯一的辦法，只能點點頭。然後腦子裡又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晚上葉景淮要和她做，她就關燈，這樣他就看不見她身上的痕跡了。book18.org
兩人匆忙開始收拾，下樓辦理了退房手續。book18.org
為了避嫌，她甚至重新回了趟宿舍，換了身衣服，把身上沈司銘留下的味道徹底洗掉，又仔細檢查了頸側，確認吻痕用遮瑕膏蓋住了。然後她對著鏡子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book18.org
晚上九點，她準時出現在校門口。book18.org
葉景淮準時抵達。他從計程車上下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校門口的林見夏。她穿著淺米色的針織開衫和牛仔褲，頭髮鬆鬆地扎在腦後，站在那裡等著他。book18.org
「見夏。」他快步走過去。book18.org
林見夏轉過頭，看到他時露出了笑容。那個笑容很自然，很溫暖，是葉景淮熟悉的模樣。book18.org
他張開手臂緊緊抱住了她。book18.org
林見夏回抱住他。book18.org
「想你了。」葉景淮在她耳邊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長途奔波後的疲憊和見到她的滿足。book18.org
然後他鬆開她，雙手捧住她的臉，低頭吻了上去。book18.org
吻纏綿而溫柔，帶著葉景淮特有的克制和珍惜。林見夏閉著眼睛回應他，她能嘗到他唇上微涼的薄荷味，能感受到他手指在她臉頰上的溫度，能聽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聲。book18.org
一吻結束，葉景淮稍稍退開，仔細看著她的臉：「怎麼全副武裝了？」book18.org
林見夏趕緊找了個藉口：「好像有點感冒了，頭暈。」book18.org
她說著，還配合地咳嗽了兩聲。book18.org
葉景淮皺起眉，伸手稍微提起一點她的帽子，探了探她的額頭：「發燒了嗎？」book18.org
「沒有，就是有點暈。」林見夏搖頭，刻意讓聲音聽起來沙啞些，「可能昨晚沒睡好。」book18.org
葉景淮眼裡閃過一絲內疚。她感冒頭暈，還要陪他出來，只為了滿足他心裡的一直隱隱作祟的不安。他又抱了抱她，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book18.org
「你的耳釘呢？」葉景淮鬆開她，看著她的耳朵。那對銀色的小雛菊耳釘，是他高二時送她的生日禮物，她幾乎每天都戴著。現在右邊耳朵上的那隻不見了。book18.org
林見夏下意識摸了摸耳朵。真的少了一隻。她想了一下，可能是在宿舍換衣服時不小心刮掉了，便說：「可能掉在宿舍了，沒事，我回去找找。」book18.org
葉景淮卻搖頭：「我再給你買一對新的就好。」他的聲音很溫柔。book18.org
兩人一起前往酒店。路上，葉景淮牽著林見夏的手，像往常一樣聽她講最近學校里的事——訓練的情況，課程的進度，室友的八卦。林見夏講得自然流暢，那些都是真實發生的事，只是她刻意省略了某些部分。book18.org
到了酒店，林見夏的心跳又開始加速。她拉高了口罩，壓低了帽檐，跟在葉景淮身後走向前台。book18.org
「您好，辦理入住。」葉景淮把身份證遞過去。book18.org
還是上午那個前台姑娘，她接過證件，在電腦上操作著。林見夏低著頭，假裝在看手機，實際上手心已經出汗了。book18.org
有驚無險。book18.org
入住手續很快辦好了。前台姑娘遞過來房卡：「電梯在那邊。」book18.org
林見夏接過房卡，看到上面的房號時，心臟幾乎停跳——怎麼是上午她和沈司銘退掉的那一間！book18.org
雖然酒店肯定會打掃，雖然床單肯定換了，雖然一切痕跡都會被抹去，但是這種感覺就是怪怪的。好像……老天在捉弄她，故意要把她的秘密擺到明面上。book18.org
「怎麼了？」葉景淮注意到她的異樣。book18.org
「沒什麼，就是頭更暈了。」林見夏趕緊說，挽住他的胳膊，「我們上去吧。」book18.org
電梯上行時，鏡面牆壁映出兩人的身影。葉景淮看著鏡子裡的林見夏，她低著頭，口罩還沒摘，整個人看起來確實不太舒服的樣子。book18.org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他們找到房間，刷卡進門。book18.org
房間和下午離開時看起來沒什麼不同，打掃得乾乾淨淨。整潔的床鋪，拉開了一半的窗簾，桌面上擺放整齊的電熱水壺和茶杯。但林見夏總覺得空氣里還殘留著什麼，是她自己的心虛，還是真的有什麼痕跡沒被清除？book18.org
葉景淮把行李箱放在牆邊，轉身看到林見夏還站在門口，便走過去接過她肩上的包：「不舒服就躺下休息吧。」book18.org
林見夏點頭，走到床邊坐下。葉景淮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真的沒發燒？」book18.org
「真的。」林見夏握住他的手，「就是有點累。」book18.org
葉景淮看著她，眼神溫柔：「那睡一會兒吧。我抱著你。」book18.org
他說著，自己先躺下了，然後張開手臂。林見夏遲疑了一瞬，還是躺進了他懷裡。這個懷抱很溫暖，很熟悉，是她曾經覺得最安心的地方。book18.org
葉景淮確實累了。他抱著林見夏，聞著她發間熟悉的味道，眼皮越來越沉。book18.org
「見夏……」他輕聲喚她。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愛你。」他說，聲音已經帶著睡意。book18.org
林見夏的心揪了一下：「我也愛你。」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口時，她是真心的。無論她和沈司銘發生了什麼，無論她現在心裡有多混亂，她愛葉景淮這件事，從來沒有變過。book18.org
只是愛的方式，愛的濃度，愛的純粹……好像正在發生一些她自己也說不清的變化。book18.org
葉景淮沒有再說話，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林見夏躺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放鬆了一些。book18.org
她也閉上眼睛，漸漸地，睡意襲來。book18.org
凌晨三點，葉景淮的手機鬧鐘響了。他立刻伸手按掉，轉頭看向身旁的林見夏——她睡得正熟，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唇微微張著，呼吸輕柔。book18.org
葉景淮看了她一會兒，輕輕撥開她耳邊的碎發，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為了不吵醒她，他躡手躡腳地起床，開始收拾東西。book18.org
收拾得差不多，他走到床邊，想最後看一眼林見夏。手裡握著的充電器不小心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床邊柔軟的地毯上。book18.org
葉景淮半蹲下去撿。充電器的頭剛好掉在床邊，但是線擺進了床底。他手裡撿起充電器，目光卻順著線看過去，一個小小的、閃著微光的東西吸引住了他的視線。book18.org
那是一個耳釘。book18.org
銀色的，小雛菊形狀的，花瓣纖細，花蕊處鑲著一顆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淡黃色水晶。book18.org
葉景淮起身的動作僵住了。book18.org
第四十三章 備選book18.org
葉景淮的手指收緊，耳釘的金屬部分硌在他的掌心，傳來尖銳的刺痛。那疼痛並不劇烈，卻一絲絲滲入皮肉，鑽進血管，沿著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臟。book18.org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機械得像是提線木偶。目光投向床上依然熟睡的林見夏——她的臉半埋在枕頭裡，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呼吸均勻而綿長，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葉景淮的眼中布滿血絲。不知道是因為熬夜的疲憊，還是因為這瞬間湧上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窒息感。book18.org
他想問。book18.org
他想搖醒她，把耳釘舉到她面前，問這是什麼，問為什麼它會在酒店房間裡，問她是不是來過這裡，和誰一起來的，做了什麼。book18.org
但他沒有。book18.org
他只是站在床邊，看著她安詳的睡顏，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幾分，久到手機螢幕再次亮起——是航班提醒，他該出發去機場了。book18.org
最終，葉景淮俯下身，在林見夏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他的嘴唇顫抖著，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她的臉頰上，順著皮膚滑落，洇進枕巾里，消失不見。book18.org
夢中的林見夏一概不知，只是無意識地動了動，又沉沉睡去。book18.org
葉景淮直起身，最後看了她一眼，然後提起行李包，轉身離開了房間。關門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book18.org
就好像他從未來過。book18.org
清晨七點半，鬧鐘準時響起。book18.org
林見夏迷迷糊糊地伸手按掉鬧鐘，睜開眼，房間裡已經透進晨光。她環顧四周，發現床上只有她一個人，枕邊空蕩蕩的。book18.org
葉景淮已經離開了。book18.org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心裡湧上一陣失落，但很快又被另一種情緒取代——慶幸。昨晚是個平安夜，葉景淮太累了，他們什麼都沒做。她身上的痕跡沒有被發現，那些混亂的背叛暫時還藏在黑暗裡，沒有被揭露在陽光下。book18.org
她下床洗漱，換好訓練服，對著鏡子仔細檢查脖子和胸口。那些淡粉色的印記已經消退得差不多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她鬆了口氣，紮好馬尾，出門前往訓練館。book18.org
早晨的訓練館總是格外安靜，只有幾個特別勤奮的隊員會這麼早來。林見夏推門進去，果然看到沈司銘已經在裡面了。book18.org
他已經換好了訓練服，正在做熱身拉伸。見到她進來，他抬眼看了一眼，眼神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早。」沈司銘的聲音很平靜，但林見夏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book18.org
「早。」她應了一聲，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換鞋。book18.org
兩人誰也沒再說話，訓練館裡只有器械摩擦的聲音和呼吸聲。其他隊員陸續到來，館內漸漸熱鬧起來。教練布置了今天的訓練內容——耐力訓練和反應速度練習，都是些枯燥但必要的項目。book18.org
訓練進行到一半，休息時間。林見夏走到場邊喝水，沈司銘也跟了過來，在她旁邊的長椅上坐下。book18.org
兩人沉默地坐著，林見夏能感覺到沈司銘的目光不時落在她身上。她知道他在想什麼——在想昨晚她和葉景淮發生了什麼，在想他們有沒有親熱，在想她有沒有在葉景淮懷裡想起他。book18.org
終於，沈司銘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能聽見：「昨晚怎麼樣？」book18.org
林見夏喝了口水，眼睛看著訓練館的另一端：「他很忙很累的，昨晚就抱著我睡了一晚上。凌晨好像就走了。」book18.org
她說得很簡單，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book18.org
但沈司銘卻聽出了別的意味。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握緊了手中的水瓶，塑料瓶身發出輕微的咯吱聲。book18.org
「哦，」他說，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酸澀，「那還挺體貼的。」book18.org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林見夏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沈司銘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里的嫉妒和不甘卻像暗涌的海水，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那個可以光明正大擁抱她、親吻她的人為什麼不能是他，他只能躲在暗處，做個「見不得光」的存在。book18.org
「訓練吧。」林見夏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站起身想走。book18.org
但沈司銘拉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他的力道不重，卻帶著不許拒絕的堅持。林見夏回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神暗沉沉的，像暴風雨前的天空。book18.org
「過來一下。」沈司銘說著，拉著她往訓練館角落的儲藏室走去。book18.org
儲藏室里堆滿了各種訓練器材——墊子、啞鈴、備用護具，還有一些雜物。空間不大，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些許天光。book18.org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儲藏室里瞬間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book18.org
沈司銘把她抵在門邊的牆壁上，低頭看著她。他的眼神很複雜——有嫉妒，有渴望，有委屈，還有偏執的執著。book18.org
「你知道嗎，」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情緒，「我昨晚一整夜沒睡。」book18.org
林見夏愣住了。book18.org
「我在想你在做什麼，在想他是不是在吻你，在想你會不會見了他之後，後悔和我在一起。」沈司銘的手撫上她的臉，指尖微微顫抖，「我知道我沒資格，我知道我不該這樣貪心……」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哽咽：「但我控制不住想要，見夏。我控制不住。」book18.org
然後他吻了上來。book18.org
這個吻不像之前的溫柔試探，而是帶著激烈。他的嘴唇重重地壓在她的唇上，舌頭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像是要通過這個吻證明什麼，索取什麼，確認什麼。book18.org
林見夏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到那裡劇烈的心跳，感受到他身體的輕顫，感受到那種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熱度和渴望。book18.org
她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林見夏幾乎要缺氧。沈司銘的手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腰，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就在此時，儲藏室外傳來了腳步聲。book18.org
有人來了。book18.org
林見夏瞬間清醒，猛地推開沈司銘。兩人迅速分開，各自退後一步，假裝在儲藏室里找東西。book18.org
門被推開，一個隊員探進頭來：「咦？隊長，見夏，你們在這兒啊。教練問有沒有看到備用護面，比賽用的那個。」book18.org
沈司銘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聲音平穩地回答：「可能在左邊那個箱子裡，你找找看。」book18.org
「好嘞！」隊員走進來，開始翻找箱子。book18.org
林見夏站在一旁，心跳還沒平復。她的嘴唇還殘留著沈司銘的溫度，臉上燒得厲害。她不敢看那個隊員，怕被看出什麼端倪。book18.org
好在隊員的注意力都在找東西上，很快找到了需要的護面，說了聲「謝啦」就離開了。book18.org
儲藏室里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book18.org
沈司銘看向林見夏，眼神里還有未褪去的暗涌，但已經克制了許多。他深吸一口氣，輕聲說：「對不起。」book18.org
林見夏搖搖頭：「訓練吧。」book18.org
下午的訓練結束後，林見夏回到宿舍。她沖了個澡，換了身舒服的家居服，坐在書桌前打算複習一會兒功課。book18.org
但她突然想起耳釘，開始在宿舍里仔細尋找。她趴在地上，檢查床底、桌下、牆角，又把床鋪整個翻了一遍，連被套都拆下來抖了抖。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枚小雛菊耳釘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她有些懊惱地坐在床邊。雖然葉景淮說了會給她買新的，但那對耳釘對她來說有特殊的意義——那是他送她的第一件像樣的首飾，是她十八歲生日的禮物，是她戴了近兩年的東西。book18.org
正想著，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是葉景淮的消息。book18.org
「新耳釘給你買了，明天應該能到。到時候你自己簽收。」book18.org
林見夏看著這條消息，心裡湧上一陣複雜的情緒。她猶豫了一下，回復道：「謝謝。那我把舊的丟了。」book18.org
消息發送出去後，她盯著螢幕，等待著回復。book18.org
大約過了兩分鐘，葉景淮的消息才過來。只有一句話：「不用，留著吧，當備用。」book18.org
備用。book18.org
這個詞用得平常，卻又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book18.org
林見夏盯著那兩個字，心裡湧上一陣的不適。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懸停，想要問點什麼，但最終只是打了一個字：「好。」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然後她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窗外，夕陽正在西沉，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紅。校園裡的路燈一盞盞亮起，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過，談笑聲隱約傳來。book18.org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