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10-14章（母子、純愛、絲足）book18.org
作者：2685660897book18.org
2026/02/10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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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26541 字book18.org
前言：後面更新速度就不敢保證了，目前已經修好的章節都發出來了。book18.org
第十章：按摩book18.org
十一月的天已經涼了，街邊的銀杏葉泛著黃，風一吹就撲簌簌往下掉。 爸走了快兩個禮拜了。book18.org
日子好像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早上被媽扯著嗓子從床上揪起來，灌一碗 稀飯啃半個饅頭就往學校跑。傍晚回家，聞著滿屋子的飯菜味兒，聽她在廚房裡book18.org
叮叮噹噹地剁菜板，嘴裡永遠有嘮叨不完的話。book18.org
「考試考了多少分？」「英語單詞背了沒有？」「你看看隔壁張阿姨家的閨 女，人家又拿了三好學生……」book18.org
但我已經回不去了。book18.org
那些畫面像是烙鐵印在腦子裡的疤，怎麼也抹不掉。她彎腰從冰箱裡拿東西 的時候，家居褲繃在屁股上，我滿腦子都是那兩瓣被爸撕開絲襪露出來的肥白臀book18.org
肉。她端著盤子從廚房走出來，胸前那兩坨肉在寬鬆的T恤底下晃蕩，我眼前自動book18.org
就浮現出它們被爸的大手捏得變形、紅腫不堪的畫面。book18.org
光是看，已經不夠了。book18.org
那天中午，食堂的角落。book18.org
我和林凱坐在靠牆的位置，周圍全是碗筷碰撞和人聲的嘈雜。他一邊扒著菜 蓋飯一邊刷手機，忽然咧開嘴嘿嘿笑了兩聲。book18.org
「我操，你看這個。」book18.org
他把手機螢幕朝我歪了歪，上面是個亂七八糟的論壇帖子，標題起得又長又 騷。book18.org
「什麼玩意兒？」book18.org
「攻略。」他壓低嗓門，眼睛裡亮晶晶的，「就是怎麼追那種……三十多歲 的熟女。網上有人專門總結的經驗帖。」book18.org
我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book18.org
「你看這個哥們兒說的，」林凱指著螢幕上一段話，「關鍵是讓她覺得你需 要她，讓她產生保護欲。比如說裝可憐啊，撒個嬌啊，請她幫你按摩什麼的……」book18.org
按摩。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顆石子扔進腦子裡，砸出一圈一圈的漣漪。book18.org
「你整天看這些有用沒用的。」我故作鎮定，繼續扒飯。book18.org
「閒著也是閒著嘛。」他把手機收起來，一臉遺憾地嘆了口氣，「我們班那 些小姑娘有什麼勁，又幼稚又無聊。還是成熟的有味道——對了。」book18.org
他忽然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上次去你家拿作業，你媽給我開的門，穿了 件毛衣，我操，那身材……」book18.org
他沒說完，因為我瞪了他一眼。book18.org
「閉你的嘴。」book18.org
「行行行，不說了。」他嘿嘿笑著縮回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你這反應， 護著你媽跟護著女朋友似的。」book18.org
我沒接話，低頭猛扒了兩口飯。嘴裡嚼著米粒，心裡卻像是有隻貓在撓。 按摩。book18.org
裝可憐。book18.org
說自己壓力大。book18.org
這些詞在腦子裡轉來轉去，慢慢拼成了一個模糊的輪廓。book18.org
那天傍晚回到家，媽正在廚房裡炒菜。book18.org
油鍋「刺啦」一聲響，辣椒的味道從廚房門口湧出來，嗆得我打了個噴嚏。 她背對著我站在灶台前，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套頭毛衣和一條深色的家居棉褲。頭book18.org
發用個塑料夾子隨便盤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book18.org
鍋鏟在鐵鍋里翻攪的聲音夾雜著油煙機的嗡嗡聲，讓整個廚房像個小型工廠。 「回來了？手洗了沒有？先去洗手，馬上吃飯。」book18.org
她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鍋鏟「哐哐」兩下把菜翻了個面。book18.org
「媽，今天做的啥？」book18.org
「青椒肉絲，再燒個冬瓜排骨湯。你昨天說想吃排骨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放下書包，磨磨蹭蹭地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來。沒去洗手，也沒去翻課本， 就那麼半靠著沙發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廚房門口。book18.org
她在炒菜的時候身體會微微晃動。不是那種刻意的扭，是那種自然的、隨著 手臂用力而產生的身體擺動。那件毛衣雖然寬鬆，但禁不住她胸前那兩團東西太book18.org
大——隨著翻炒的動作，那兩坨軟肉在衣服底下沉甸甸地晃蕩著，晃得我喉嚨發book18.org
緊。book18.org
「愣著幹嘛呢？叫你去洗手聽見沒有？」book18.org
她端著一盤青椒肉絲走出來，差點跟我撞上。book18.org
「哦，這就去。」book18.org
我讓開路，看著她彎下腰把盤子放到飯桌上。那個彎腰的角度剛好讓毛衣的 下擺往上竄了一截，露出腰側一小塊皮膚——白膩膩的，還有棉褲鬆緊帶勒出來book18.org
的一道淺淺的紅印。book18.org
棉褲的鬆緊帶下面，露著一截內褲的邊緣。book18.org
白色的。book18.org
她直起身來的時候，我趕緊把視線挪開。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我有意無意地揉了揉肩膀。book18.org
媽正給我碗里夾冬瓜，筷子停在半空中。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有點酸。」我聳了聳肩，做出一副不太舒服的樣子。book18.org
「酸？是不是坐姿不對？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寫作業的時候——」book18.org
「不是坐姿的問題。」我打斷她，「就是這陣子學習壓力大，一天到晚低著 頭看書，脖子肩膀累得不行。快期中了，老師天天加課。」book18.org
「快期中了？」她的語氣軟了下來，給我夾了塊排骨，「那你更得好好吃飯， 別虧了身體。」book18.org
我繼續揉著肩膀，垂著腦袋，把疲憊感往臉上堆了堆。book18.org
果然，她嘆了口氣。book18.org
「吃完飯過來，媽給你揉揉。」book18.org
心臟「咚」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好。」book18.org
收拾完碗筷，媽在沙發上坐下來，拍了拍身旁的位置。book18.org
「過來，坐這兒，背對著我。」book18.org
我走過去，在她面前坐下。book18.org
電視里正放著個什麼家庭調解類的節目，一對中年夫妻在主持人面前互相指 責，嗓門一個比一個大。媽嘴裡嘟囔了一句「又吵」，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調book18.org
到一個播老歌的頻道。book18.org
「來，肩膀放鬆。」book18.org
她的手放上來了。book18.org
隔著那層毛衣的布料，她的手掌溫熱、柔軟，指腹按在我僵硬的肩膀肌肉上， 開始一下一下地揉捏。力道不算大，但很有節奏，像是和面一樣，一壓一松，一book18.org
壓一松。book18.org
「這兒硬得跟石頭似的。」她用大拇指按住我斜方肌上一個死結，使勁兒往 下一碾，「嘶——你這孩子，平時也不知道活動活動。」book18.org
「媽你輕點……疼。」book18.org
「疼才說明有問題。忍一忍。」book18.org
她繼續揉，嘴裡的嘮叨也沒停。從學習姿勢講到每天要做眼保健操，又從眼 保健操講到她辦公室那個同事小李最近脖子扭了去做推拿花了三百塊，「我跟你book18.org
說啊，那個推拿的手勁兒還沒我大，三百塊錢就揉了十分鐘，簡直搶錢……」book18.org
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book18.org
她的手在我肩上移動著，每按一下，她的上半身就會微微前傾——為了借力。 隨著這個動作，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拂過我的後腦勺，熱乎乎的，帶著一點飯後book18.org
殘留的排骨湯的味道。book18.org
然後是她身上的氣息。book18.org
不是什麼香水——媽從來不用那玩意兒，除了爸回來的時候。那是一股子混 雜著炒菜的油煙味、洗衣液的皂香、還有某種更加隱秘的、屬於她身體本身的溫book18.org
熱氣息。像是剛蒸熟的饅頭掰開時冒出來的那股子熱氣，帶著點微酸的汗意，卻book18.org
不難聞，反而讓人想把鼻子湊上去狠狠吸一口。book18.org
褲襠里那根東西開始不安分了。book18.org
「這兒呢？疼不疼？」book18.org
她的手移到了我後頸，大拇指按在脊椎兩側的凹陷處，其餘四根手指自然地 搭在我肩膀前側。那四根手指的指尖，離我鎖骨的位置只有兩三厘米。 「有點……」book18.org
「忍著，這兒最容易僵，我給你多按一會兒。」book18.org
她加大了力道，身體隨之靠得更近。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了——book18.org
有什麼東西，軟綿綿的，沉甸甸的，從身後貼了上來。book18.org
不是緊貼，是那種若有若無的、輕輕蹭過的觸感。隔著她的毛衣和我的T恤， 兩層布料，但那種柔軟的、帶著重量感的觸碰還是清晰地傳了過來。book18.org
是她的胸。book18.org
在她彎腰用力的時候，那兩團掛在胸前的肉球隨著重力前傾，剛好蹭在了我 的後背上。book18.org
一下。book18.org
只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調整了一下姿勢，那種觸感就消失了。book18.org
但我整個人已經僵住了。book18.org
心跳快得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打鼓。book18.org
呼吸完全亂了。book18.org
「行了，差不多了。」book18.org
媽直起身來，甩了甩手腕，「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舒、舒服多了。」book18.org
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但褲襠里那根東西已經硬得跟鐵棍一樣，死死地 頂著睡褲。我不敢站起來，只好側著身子縮在沙發上，用手肘擋著。book18.org
「謝謝媽。」book18.org
「謝什麼，自己兒子還客氣。」她笑了一下，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換台， 「以後注意坐姿啊，別老低著頭寫字，頸椎弄壞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知道了。」book18.org
「你小時候我天天給你揉肚子你還記得不？那時候你三天兩頭肚子疼，每次 都是媽給你揉到半夜……」book18.org
她又開始絮叨了，從我小時候的肚子疼講到幼兒園不愛吃飯，再講到小學一 年級因為尿褲子被同學笑話的糗事。book18.org
「媽！行了行了別說了！」我趕緊打斷她，臉上是真的紅了——雖然紅的原 因跟她以為的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怎麼了嘛，說說又不會怎樣。」她瞟了我一眼，嘴角帶著那種當媽的才有 的促狹笑意，「那麼大了臉皮還這麼薄。」book18.org
我沒接話，抱著個抱枕低著頭假裝看手機，等褲襠里的動靜稍微平息了一點， 才藉口去上廁所，逃回了自己房間。book18.org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手心全是汗。book18.org
心跳還沒平復。book18.org
但那種觸感還留在後背上——溫熱的、柔軟的、沉甸甸的、隔著兩層布料依 然清晰得要命的觸感。book18.org
那是她的奶子。book18.org
那兩團在那個夜晚被爸像揉麵糰一樣狠捏、被扇得通紅、掛著口水絲的大奶 子。book18.org
它們剛才就貼在我的後背上。book18.org
我坐到床沿上，雙手撐著膝蓋，盯著自己褲襠里那個不爭氣的鼓包，深吸了 好幾口氣。book18.org
沒碰。book18.org
不是不想，是想把這個感覺多留一會兒。book18.org
那天入睡之前，我把被子蒙在頭上，腦子裡像放幻燈片一樣反覆回放著同一 個畫面——她彎腰的時候，那兩團肉貼上來的那一下。book18.org
如果她再彎低一點。book18.org
如果我回過頭去。book18.org
如果她沒穿內衣。book18.org
如果……book18.org
隔壁傳來媽的聲音，是在打電話。book18.org
「……沒什麼事，就是浩浩說學習累，肩膀酸，我給他揉了揉。這孩子也不 知道注意身體……你什麼時候回來……嗯……知道了……」book18.org
是在跟爸打電話。book18.org
聲音很平淡，是那種例行公事的語氣。book18.org
不是那天晚上那種含著蜜的嗓子，也不是那種被操得翻白眼時變了調的尖叫。 就是一個普通的、嘮嘮叨叨的中年婦女。book18.org
在跟她那個常年不著家的男人報備今天的日常——book18.org
「你兒子說肩膀酸，我給他按了按。」book18.org
就這麼簡單。book18.org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給兒子「按了按」的那十幾分鐘里，那個兒子硬得差 點把睡褲頂穿。book18.org
而且那個兒子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把手伸進了褲襠里，想著她剛才蹭過來的 那一下。book18.org
最後一個念頭浮上來的時候，我咬著枕頭角，射了。book18.org
是她說的那句話——book18.org
「以後肩頸酸的話可以叫我幫你揉。」book18.org
以後。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這兩個字，在射精的餘韻里慢慢發酵，變成了一張長期有效的通行證。 第十一章：按摩（二）book18.org
那次被媽揉完肩膀之後的十來天，日子過得像是坐在熱鍋蓋上。book18.org
面上照舊——早起灌粥，上學放學，傍晚回來在飯桌上跟她有一搭沒一搭地 說幾句話，然後悶進屋裡寫作業。她也照舊，做飯、拖地、洗衣服、看電視、嘮book18.org
叨。一切跟爸在不在家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但我知道，不一樣了。book18.org
以前看她，是一個整體——「媽」。一個穿著灰撲撲的家居服、嘴上永遠叨 叨個沒完、每天在廚房和客廳之間來迴轉悠的中年婦女。book18.org
現在看她，全是局部。book18.org
她在灶台前顛勺的時候，手臂一甩，寬鬆的袖口滑到肘彎，露出一小截白生 生的前臂。以前我不會注意這個。現在我死死盯著那截胳膊，順著看上去——肘book18.org
彎、上臂、肩膀，那是上次她給我按摩時、我後背貼著的地方。更往上，是脖子book18.org
側面那條線，再往上，是耳根下面那片被碎發擋住的皮膚。book18.org
我不知道那裡摸起來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上次是她揉我，我只碰到了沙發靠背。她的手按在我肩上的溫度、她彎腰時 胸口蹭過我後背的那一下——那些是我被動接收到的東西，像撿來的零碎。 我想要主動的。book18.org
我想把手放在她身上。book18.org
放在她的肩膀上、後頸上、鎖骨上——甚至更遠的地方。book18.org
但我不能急。book18.org
上次按摩的藉口用得好，好就好在自然——學習累了，肩膀酸，她是當媽的， 心疼兒子，這順理成章。可同樣的招數不能隔三天就來一回。book18.org
我得等。book18.org
等她自己遞一個口子過來。book18.org
十一月中旬的一個禮拜四。book18.org
那天媽下班回來的時間比往常晚了快一個鐘頭。我坐在飯桌前對著英語完形 填空發獃，聽見防盜門鎖響了一下，然後是換拖鞋的窸窣聲，和一聲有氣沒力的book18.org
嘆氣。book18.org
沒有喊「回來了」。book18.org
她每天進門第一句話雷打不動是「回來了」或者「餓了吧」，今天連這一句 都省了。我扭頭看過去——她把包隨手扔在鞋柜上頭，整個人拖著腳走到沙發跟book18.org
前，一屁股陷進去，腦袋往後一仰，靠在沙發背上閉眼。book18.org
右手摸到後脖頸子上，開始揉。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嗯……」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她睜開一隻眼瞟了我一下，又閉上了。book18.org
「脖子僵死了。在辦公室坐了一整天，那個破電腦位置低得跟板凳似的，我 就這麼弓著腰看了八個鐘頭的表格——」book18.org
她一開口就剎不住了。從電腦螢幕太矮講到椅子太硬，從椅子太硬講到暖氣 片不熱，從暖氣片不熱講到同事小李偷懶把社區入戶登記的活推給她一個人干，book18.org
又從小李講到上禮拜主任請客吃飯讓她陪酒她不情願但又不好意思拒絕—— 「……那個老劉，端著酒杯湊到我跟前來，一口一個『宋姐辛苦了』，我能 不喝嗎？三杯下去我頭都暈了，他還要灌！回來以後我吐了半宿，第二天脖子就book18.org
開始疼了，到今天越來越嚴重，一扭頭就『咔』一聲響……」book18.org
她的手指按在後頸偏右的位置，指腹使勁兒往下碾。每碾一下，她的眉心就 擰起來，嘴角往下一撇，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嘶——」。book18.org
那是真疼。不是裝的。book18.org
我看著她仰頭靠在沙發上的樣子。她今天穿的是上班那套行頭——深藍色的 薄呢西裝外套，裡面一件白色的圓領打底衫，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直筒西褲。比book18.org
起家裡穿的松垮睡衣，這套衣服合身得多，把她上半身的輪廓勾得明明白白。 西裝外套不算緊，但架不住她胸前那兩團東西的體量實在太大。兩顆扣子繃 得緊緊的，中間那顆尤其吃力，扣眼都被撐得微微變形了，像是下一秒就要彈開。book18.org
打底衫的圓領口剛好卡在鎖骨下面一點，因為她仰頭的姿勢，領口往下墜了一些，book18.org
露出鎖骨的形狀和一小片胸口上方白膩膩的皮膚。book18.org
她閉著眼，完全沒注意到我在看什麼。book18.org
「媽，」我開口了，聲音很平穩，「要不我幫你按按？」book18.org
她揉脖子的手頓了一下，睜開眼看了看我。book18.org
「你？」book18.org
「嗯。你不是脖子疼嗎，我幫你揉揉。」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book18.org
「你又不會按摩。上次給你揉肩膀是我的手藝，你這毛手毛腳的別給我按出 毛病來。」book18.org
「那我輕點按，就幫你鬆鬆。上次你給我揉的時候我也看了你的手法，大概 知道怎麼弄。」book18.org
「你還學會了？」她哼了一聲，嘴角帶著那種當媽的特有的半信半疑。 「試試唄，不行你叫停。」book18.org
她又猶豫了兩秒，大概是脖子實在太疼了，最後嘆了口氣：「那行吧。你輕 著點，別使蠻勁兒。」book18.org
她轉過身去，背對著我坐好。book18.org
我站起來，走到沙發後面。book18.org
心跳得厲害。比上次她給我按摩的時候還厲害。上次我是被動的，只能偷偷 嗅她的味道、用餘光瞟她彎腰時的輪廓。這次反過來了——是我的手，要放到她book18.org
身上。是我的十根手指，要觸碰她的肉體。book18.org
她的後腦勺對著我。頭髮用一根黑色皮筋鬆鬆扎著，因為在辦公室坐了一天 的緣故，馬尾有些散了，好幾縷碎發從兩側滑落下來，搭在後頸的皮膚上。那條book18.org
頸窩的溝很淺，從髮際線一直往下延伸，消失在西裝外套的領子裡。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我把手放上去了。book18.org
隔著西裝外套和打底衫兩層布料，指掌覆在她的肩頭上。第一個感覺是—— 窄。她的肩膀比我想像中窄得多，不是男人那種寬闊硬朗的骨架，而是一種被薄book18.org
薄一層脂肪包裹著的、圓潤而柔軟的弧度。我的手掌幾乎能把她整個肩頭握住。book18.org
然後是熱。book18.org
隔著兩層布料，她身體的溫度還是燙手似的透了過來。book18.org
「嗯……就是這兒，這一片全是硬的……」book18.org
她低下頭，配合我的動作。整條後頸暴露出來了——從髮際線往下，到衣領 邊緣，大概有三四寸長的一段裸露的皮膚。日光燈照在上面，白得發亮，細小的book18.org
絨毛在燈光下透著一層毛茸茸的光暈。book18.org
我的大拇指按在她右邊斜方肌上一個死結上面。那團僵硬的肌肉在我指腹下 面，緊得跟石頭塊子似的。我學著上次她給我揉時的手法，用拇指肚慢慢碾過去，book18.org
一點一點地推。book18.org
「嘶——你輕點……」book18.org
「忍一忍，這個結太硬了。」book18.org
「那你慢點碾，別一下子使那麼大勁。」她嘟囔了一句，肩膀往前縮了一下， 但沒有躲開。book18.org
我調整了力度，放輕了一些，從右邊的肩頭揉到左邊，再從左邊揉回來。她 的肩膀在我手底下漸漸鬆軟下來，那些緊繃的肌肉像是被烤化的蠟一樣，一點一book18.org
點地變柔。book18.org
「嗯……這兒……往上一點……」book18.org
「這兒？」book18.org
「對對對……就是那個位置……嗯……」book18.org
她的聲音變了。不是變成別的什麼，是那種被人揉到痛處時介於疼和舒服之 間的含混鼻音。聽在我耳朵里，讓我想起了另一種聲音——那個夜晚，她被爸按book18.org
在床上的時候，也是從鼻腔里擠出來的、含含糊糊的。book18.org
「你手勁兒還行啊。」book18.org
「那是，有天賦。」book18.org
「呵，還不謙虛。」book18.org
她一邊由著我揉，一邊又開始嘮叨。從脖子疼講到了她辦公室那把椅子的靠 背是歪的，又從椅子講到她上個月去醫院查頸椎拍了個片子花了一百八十塊—— 「你爸在外面一年到頭不著家，家裡大事小事全靠我一個人操持，你說說，誰不book18.org
累？我才三十幾歲，頸椎就有增生了，這以後可怎麼辦……」book18.org
我「嗯嗯」地應著她，手上的動作沒停。book18.org
但我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說的那些上頭。book18.org
我在感受她。book18.org
感受她肩膀的形狀——窄的、圓潤的、帶著一層薄脂肪的。book18.org
感受她身體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上來的、熱乎乎的、帶著汗意的。book18.org
感受她身上的氣味——不是香水，是辦公室里待了一天之後殘留的空調味、 紙墨味、還有皮膚本身散發出來的那種溫熱的、微微發酸的體香。跟上次她彎腰book18.org
給我按摩時聞到的一樣，但這次更濃，因為我的鼻子離她的後頸只有不到一尺的book18.org
距離。book18.org
手往上挪了。book18.org
從肩膀挪到了肩頸交界的位置。book18.org
這裡的肌肉比肩頭更僵硬，好幾個筋結擠在一起。我的拇指碾上去的時候， 她的呼吸猛地粗了一下。book18.org
「這兒最嚴重。」book18.org
「嗯……你慢點……別一下子……嘶——」book18.org
然後我的手指繼續往上。book18.org
碰到了她的後頸。book18.org
裸露的皮膚。book18.org
不再隔著任何布料。book18.org
我的指腹按在那塊巴掌大的區域上——book18.org
那種觸感。book18.org
跟隔著衣服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她的皮膚是滑的，不是那種年輕姑娘水嫩的滑，是一種細密的、帶著微微毛 茸茸質感的滑。溫度比隔著衣服時感覺到的更燙，像是剛出爐的熱饅頭皮。我的book18.org
指腹能清楚地摸到脊椎骨隆起的紋路，能感覺到皮膚底下那些細小的筋絡在我的book18.org
按壓下微微彈動。搭在脖子兩側的碎發蹭著我的指尖和手背，像絲線一樣撓人。book18.org
「這兒也按按吧，」我開口，嗓子有些干，「脖子側面是不是也酸？」 「也酸……都酸……」book18.org
她的頭微微側了一下，像是在配合我把脖子側面露出來。book18.org
我的手指順勢滑到了她脖子的側面。book18.org
那裡的皮膚比後頸更薄，更嫩。我的指腹按在從耳根往下延伸的那條曲線上， 能清楚地感覺到皮膚下面一根血管在跳——「咚、咚、咚」——很有節奏，是她book18.org
的脈搏。book18.org
我的手指慢慢往上移。book18.org
從脖子側面，移向耳根。book18.org
移到了那個位置——耳垂下方大概兩厘米的地方，頜骨和脖子交界處最柔軟 的那個凹陷。book18.org
我的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按了上去。book18.org
輕輕的一按。book18.org
她的身體顫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被疼到的那種縮。不是被撓痒痒的那種躲。book18.org
是顫。book18.org
整個肩膀抖了一抖。像是有一小股電流從我的指尖竄進去，順著她的脖子一 路傳到了脊背。book18.org
極細微的。極短暫的。book18.org
如果不是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上，根本捕捉不到。book18.org
「別、別碰那兒。」book18.org
她的聲音忽然繃了一下。不是生氣的繃，是——被什麼東西突然刺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反應的那種繃。book18.org
「癢。」她補了一個字。book18.org
「哦，不好意思。」book18.org
我把手往下挪了兩寸，放回到肩頸交界的安全區域。book18.org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心裡已經炸了。book18.org
她顫了。book18.org
那不是癢。book18.org
我被人撓過癢，知道癢是什麼反應——往後縮的、誇張的、忍不住要笑出來 的。她剛才那一下完全不是。她是往前僵的、無聲的、下意識的。像是身體比腦book18.org
子先做出了反應，在她說出「別碰那兒」之前，肩膀已經自己抖了。book18.org
那是敏感。book18.org
是身體某個特定區域被觸碰時產生的本能反射。book18.org
跟癢沒有半點關係。book18.org
我的手指繼續在她肩頸上做著規矩的揉捏動作，但腦子裡已經翻了天了。 耳後。book18.org
她的耳後是敏感區。book18.org
爸知道這個嗎？爸操她的時候，會不會用嘴去舔她的耳根？她被舔耳朵的時 候，是不是也會像剛才一樣顫？只不過那時候的幅度更大，聲音更響，嘴裡喊著book18.org
「老公別鬧」卻把脖子往那邊歪——book18.org
我的手又不老實了。book18.org
不是刻意的。或者說——是刻意的，但動作做得像是不經意。book18.org
在揉她肩頸的過程中，我的大拇指偶爾會「失誤」地往上滑那麼一點點，擦 過耳根下方那片區域的邊緣。不是正面按上去，只是指腹的側面掃過，像是不小book18.org
心蹭到的。book18.org
每一次，她都會微微一僵。book18.org
肩膀收緊半寸，然後鬆開。book18.org
但她沒有再說「別碰那兒」。book18.org
她只是默默地調整了一下坐姿，把腦袋往另一邊偏了偏。book18.org
我試了三次。book18.org
三次她都沒有開口制止。book18.org
三次她的反應都是一樣的——短暫地僵一下，然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book18.org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她終於叫停了。book18.org
她扭了扭脖子，左轉轉右轉轉，肩膀往後一挺，「啪」一聲脆響，像是什麼 關節卡回了原位。book18.org
「舒服多了。」book18.org
她站起來，轉過身看我。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就是一個被人幫著松 完肩頸之後感到輕鬆的、普通的中年女人。book18.org
「你這手藝還行啊，比你媽我想像的好。」book18.org
「那是，以後你脖子酸了叫我，省得花錢去外面做推拿。」book18.org
「呵，你還想省我的錢？」她笑了一聲，伸手在我後腦勺上拍了一下，「趕 緊去把英語做完，都快九點了還在磨蹭。對了——你那個髒校服呢？昨天叫你放book18.org
洗衣機里的，是不是又忘了？」book18.org
「放了放了！」book18.org
「放了？那茶几底下那一團是什麼？襪子都臭到客廳來了，你是豬嗎？」 「那是前天的！我忘記收了！」book18.org
「前天的到今天還不收？陳浩你能不能長點心？你爸不在家你就放飛自我了 是不是？」book18.org
她一邊數落一邊彎腰從茶几底下把那團臭襪子撿起來，嫌棄地捏著襪子頭往 陽台走。彎腰的時候，西褲繃在她屁股上，那兩瓣圓滾滾的肉在褲子裡面鼓出兩book18.org
個飽滿的弧度，隨著她邁步走路的動作一左一右地交替晃蕩。book18.org
我盯著那個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陽台門口。book18.org
「晚上想吃什麼？」book18.org
陽台那頭傳來她的聲音，夾雜著洗衣機「嗡嗡」啟動的響聲。book18.org
「隨便吧。」book18.org
「什麼叫隨便？每回問你都隨便！你媽我做了一桌子菜你嫌這嫌那的，問你 吃什麼你又說隨便——你到底想怎樣？」book18.org
「豬蹄行不行？冰箱裡不是有前天剩的嗎，熱熱還能吃。」book18.org
「那我去熱。你把英語做完了沒有？」book18.org
「快了快了……」book18.org
「快了是多快？十分鐘之內做完！十點鐘給我關燈睡覺！」book18.org
她端著杯子走進廚房，過了一會兒微波爐「嗡」地轉起來了。book18.org
我坐回飯桌前，盯著卷子上那些字母，一個都讀不進去。滿腦子全是剛才的 事——我的手指按在她耳後那片皮膚上的時候，那個顫。那麼輕，又那麼致命。book18.org
像是摸到了一個開關。book18.org
一個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存在的開關。book18.org
晚飯是熱過的豬蹄配一碗西紅柿蛋花湯。豬蹄燉得爛熟，用筷子一夾就骨肉 分離了，澆了一層醬汁，油亮油亮的。book18.org
媽坐在對面啃豬蹄，啃得嘴唇上全是油光。她啃東西的樣子跟吃飯的時候不 一樣——嘴張得大，門牙咬住軟骨用力一扯，然後把撕下來的肉連皮帶筋地嚼吧book18.org
嚼吧咽下去，嘴唇上的油也顧不上擦。book18.org
「你看你吃飯的樣子，跟你爸一個德行。」她一邊啃一邊數落我，「衣服上 全是湯汁，能不能斯文點？」book18.org
「你不也一嘴油嗎。」book18.org
「我那不一樣！我是啃骨頭，你是喝湯灑的！」book18.org
她伸手從紙巾盒裡扯了張紙擦了擦嘴角，擦完又低頭繼續啃。book18.org
我扒著飯，眼睛卻落在她啃豬蹄的嘴上。那兩片嘴唇因為沾了油而顯得水潤 發亮，上唇的唇珠在燈光下反著光。她張嘴咬住豬蹄皮的時候，我看見了她的舌book18.org
頭——粉紅色的，在嘴裡靈活地翻動著，把碎肉卷到後槽牙的位置。book18.org
那張嘴。book18.org
那天晚上含著爸那根雞巴的，就是這張嘴。book18.org
我低下頭，猛扒了兩口飯。book18.org
「對了，」她忽然開口，把啃剩的骨頭扔進碗邊的碟子裡，「這個禮拜六社 區有個便民服務活動，擺攤那種，我得去幫忙。」book18.org
「哦。」book18.org
「要穿正裝。」她拿紙巾擦著手指上的油，皺著眉頭想了想，「我那雙黑色 的矮跟皮鞋好像有點磨腳——上次穿著站了半天，腳後跟磨出泡了。得配雙襪子book18.org
才行，光腳穿肯定不行……」book18.org
我夾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襪子。book18.org
她說的是什麼襪子？book18.org
棉襪？運動襪？還是——book18.org
我沒問。book18.org
沒敢問。book18.org
但腦子裡的畫面已經自己蹦出來了——爸在家那一周，她穿的那雙肉色超薄 連褲襪。薄得跟蟬翼一樣，緊緊裹著她的腿，從腳趾一直延伸到大腿根，在燈光book18.org
下泛著油潤的光澤。book18.org
爸跪在床尾，雙手攥著她那兩隻被絲襪包著的腳，舌頭在腳趾縫裡鑽來鑽去…… 「發什麼呆呢？」媽的聲音把我拉回來，「吃完了趕緊去寫作業！」book18.org
「哦，吃完了。」book18.org
我端起碗把最後幾口飯扒進嘴裡，站起來把碗筷放進水池。走過媽身邊的時 候，她又隨口甩了一句——book18.org
「明天放學你去超市幫我帶雙絲襪回來，肉色的，薄一點的那種連褲襪。我 自己沒空去買。」book18.org
肉色。book18.org
薄的。book18.org
連褲襪。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book18.org
但走進房間關上門之後，我靠在門板上，感覺心跳快得肋骨都在疼。book18.org
她讓我去幫她買絲襪。book18.org
她親口讓我去。book18.org
禮拜六。book18.org
還有兩天。book18.org
第十二章：再見絲襪book18.org
禮拜五放學，我沒跟林凱一塊兒走。book18.org
「你幹嘛去？」他背著書包追了兩步。book18.org
「幫我媽買點東西。」book18.org
「什麼東西？要不要我陪你？」book18.org
「不用，你先走吧。」book18.org
他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大概是「神神秘秘的」，然後朝反方向拐了。我看 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十字路口，才轉身往學校東門外那條商業街走。book18.org
十一月下旬的傍晚，天黑得早。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照在人行道的梧 桐葉上，影子被拉得很長。街邊的小攤販正在收攤，賣烤紅薯的大爺把爐子往三book18.org
輪車上搬，熱氣騰騰的煙霧混著焦甜的味兒飄過來。book18.org
我沒心思聞這些。book18.org
我在找賣襪子的店。book18.org
這條街上有兩家內衣店，一家叫「都市麗人」，門面大一些，櫥窗里擺著穿 胸罩的假模特；另一家小得多，沒有招牌，就是個鋪面不到十平米的雜貨攤子，book18.org
門口掛著花花綠綠的女式內衣內褲，跟晾衣服似的。book18.org
我在兩家店門口各站了幾秒鐘，最終走進了那家沒招牌的小店。book18.org
理由很簡單——都市麗人裡面有兩個年輕女店員，我怕她們多嘴多舌地問東 問西。小店裡只有一個五十來歲的胖阿姨，正窩在櫃檯後面嗑瓜子看手機，根本book18.org
懶得抬眼。book18.org
「阿姨，有絲襪嗎？」book18.org
「什麼絲襪？」她頭也沒抬。book18.org
「連褲襪。肉色的，薄一點的那種。」book18.org
她終於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意，但什麼也沒問， 只是從身後的架子上扯下來幾包不同牌子的絲襪，往櫃檯上一攤。book18.org
「你看看要哪種。這個是十五D的，最薄，跟沒穿一樣。這個是四十D的，厚 一點，冬天穿暖和。這個是——」book18.org
「最薄的那種。」book18.org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的。book18.org
說完才覺得太急了，像是暴露了什麼。book18.org
胖阿姨又看了我一眼，嘴角那點笑意更深了，但依然什麼都沒說。她把那包 十五D的肉色連褲襪遞給我——包裝是個塑料袋，透明的，能看見裡面摺疊整齊的book18.org
絲襪，顏色介於膚色和淡褐色之間，面料薄得能透過它看清後面貨架上的字。 十二塊錢。book18.org
我掏了錢，把襪子塞進書包的夾層里，轉身走出了店。book18.org
走出去五六步，又忍不住停下來，把書包重新打開，伸手進去摸了一下那個 塑料包裝。隔著包裝袋，指尖碰到了裡面絲襪的面料——滑的。涼絲絲的。極薄book18.org
的尼龍織物在指腹下面幾乎沒有存在感，但那種絲滑的觸感卻讓我的手指像是被book18.org
粘住了一樣，不捨得移開。book18.org
這東西，明天就要裹在她腿上了。book18.org
從腳趾頭，一直裹到腰胯。book18.org
她的腳趾、腳心、腳踝、小腿、膝窩、大腿——那些我只在那個夜晚的昏暗 燈光下遠遠瞥過的部位，都會被這層薄得跟蟬翼一樣的布料緊緊包住。 爸舔過的腳。book18.org
夾過爸雞巴的腳。book18.org
我把書包拉鏈拉上，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往家趕。book18.org
到家的時候媽正在廚房炸帶魚。book18.org
「帶魚刺多，你慢點吃啊！上次魚刺卡嗓子裡跑醫院花了二百八，心疼死我 了——」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book18.org
「絲襪買了沒有？」book18.org
「買了。」book18.org
我從書包里把那個塑料袋掏出來遞給她。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接過 去拆開看了看，捏著絲襪的面料在燈光下扯了扯。book18.org
「行，這個薄度差不多。」她把絲襪隨手擱在餐桌邊上，轉身回廚房繼續炸 魚，「多少錢？」book18.org
「十二。」book18.org
「回頭給你。」book18.org
就這麼簡單。book18.org
她不知道她的兒子在買這雙絲襪的時候硬了整整一路。她更不知道她的兒子 會在今晚把那個空包裝袋從垃圾桶里翻出來，湊到鼻子底下聞殘留在塑料上那股book18.org
淡淡的尼龍味兒，一邊聞一邊想像那條絲襪裹在她腿上會是什麼樣子——然後射book18.org
在自己手裡。book18.org
禮拜六早上，媽比平時早起了四十分鐘。book18.org
我是被衛生間裡吹風機的聲音吵醒的。那聲音「嗚嗚」地響了快十分鐘，等 我迷迷糊糊爬起來去上廁所的時候，她已經在臥室里換衣服了。book18.org
「媽，廁所我用一下。」book18.org
「去吧。」book18.org
衛生間裡霧氣還沒散完，鏡子上蒙著一層水汽。洗手台上擺著她的化妝品—— 一管口紅、一盒粉餅、一支眉筆，都是藥妝店那種便宜貨。檯面上還有一團卷著book18.org
的東西——book18.org
是昨天買的那雙絲襪的包裝紙。book18.org
她已經穿上了。book18.org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book18.org
尿完出來經過臥室門口的時候，門開著半扇。她正背對著門口，站在衣櫃前 面挑衣服。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薄呢西裝外套，下面配了一條同色的及膝A字裙。因為是 背對著我，我看到的是她從腰到臀再到腿的整條輪廓——西裝收腰的剪裁把她的book18.org
腰線勒了出來，然後在臀部的位置驟然撐開一個圓潤飽滿的弧度。裙子長度剛好book18.org
蓋住膝蓋，裙擺下面露出的小腿——book18.org
裹著絲襪。book18.org
那層肉色的尼龍面料緊緊貼合著她的小腿肌膚，在臥室日光燈的照射下泛著 一種微微的光澤，是那種柔和的、油潤的、讓皮膚看起來更加光滑細膩的質感。book18.org
我能看到她小腿的形狀——勻稱的，帶著一點點肌肉線條，腳踝那裡收得很細，book18.org
踩著一雙黑色的低跟皮鞋。book18.org
她彎下腰從衣櫃底層抽屜里翻找什麼東西——可能是絲巾或者胸針之類的配 飾。這一彎腰，裙擺順著她的臀線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了膝蓋後面那個凹陷—— 膝窩。絲襪在那個位置微微皺了一下，因為彎曲的姿勢，那片薄薄的尼龍布料被book18.org
拉伸又鬆開，貼著膝窩內側那塊嫩白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褶皺。book18.org
再往上。book18.org
大腿。book18.org
裙擺上提之後，露出了大腿後側大約一巴掌寬的區域。絲襪裹在那裡，把大 腿的肉襯得更加豐腴白嫩——肉色的尼龍面料本身就是半透明的，貼在皮膚上之book18.org
後幾乎看不出襪子的存在，只是讓那片肌膚多了一層微微發亮的光澤。大腿後側book18.org
的肉比小腿更軟，在彎腰的姿勢下被擠出一道淺淺的橫紋，絲襪在那道肉紋上繃book18.org
得緊緊的。book18.org
「你站門口乾嘛呢？」book18.org
她直起腰回過頭來，手裡捏著一條深藍色的絲巾。book18.org
「沒……看你穿得挺好看的。」book18.org
這句話不是套近乎。是真的。book18.org
她今天化了淡妝，眉毛修過了，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嘴唇上塗了一層偏暗的 豆沙色口紅。不濃，但足以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好幾個檔次。那張素book18.org
顏時有些疲憊的臉，此刻在妝容的修飾下變得柔和而明亮，眼角那幾道細紋被粉book18.org
底遮了大半，反而襯出一種成熟女人的韻味。book18.org
「少貧嘴。」她白了我一眼，但嘴角翹了翹——女人被誇好看的時候，不管 是誰夸的，心裡總是高興的，「我走了啊，冰箱裡有剩飯，你中午自己熱熱吃。book18.org
下午四五點鐘我就回來了，別出去亂跑，在家寫作業。」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她踩著那雙黑色低跟皮鞋走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爸回來那次那種濃烈的香水味，是一種更輕的、若有若無的花香調，大概是book18.org
什麼便宜的身體乳。book18.org
「嗒、嗒、嗒。」book18.org
皮鞋敲在地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由近及遠。book18.org
防盜門開了，又關上了。book18.org
家裡安靜下來。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是煎熬。book18.org
我坐在書桌前假裝看英語閱讀理解，實際上同一段話翻來覆去看了七八遍也 不知道它在說什麼。滿腦子都是剛才的畫面——絲襪裹著她的小腿在燈光下泛著book18.org
光，她彎腰時裙擺上提露出大腿後側那片被尼龍包裹的肉，膝窩裡那一層細小的book18.org
褶皺……book18.org
我看了三次鍾。book18.org
兩點半。三點一刻。四點。book18.org
四點二十三分，門鎖轉動了。book18.org
「回來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感。我從房間裡衝出來——動作太急了，差點被自 己的拖鞋絆了一跤。book18.org
她正在玄關換鞋。book18.org
彎著腰，一隻手撐著鞋櫃，另一隻手把左腳的皮鞋脫了下來。那隻腳—— 裹著絲襪的腳。book18.org
從皮鞋裡抽出來的那一刻，五個腳趾在絲襪裡頭微微蜷了一下，大概是踩了 一天的鞋不舒服。那層肉色的尼龍面料緊緊包裹著她的腳掌，讓每一根腳趾的形book18.org
狀都清晰可見——大腳趾圓圓的，其餘四根依次遞減，排列得很整齊。腳底板被book18.org
絲襪裹著，因為穿了一天鞋子的緣故，那裡的顏色比腳背深一些，隱約能看到腳book18.org
心微微發紅的膚色透過尼龍布料顯出來。book18.org
「累死了。」她把另一隻鞋也脫了，換上棉拖鞋，但沒有換絲襪。book18.org
——沒有換絲襪。book18.org
她穿著棉拖鞋和絲襪的組合走進客廳，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站了一下午，腿都不是自己的了。」book18.org
她把兩條腿擱上沙發扶手，身子往後一靠，閉上眼歇氣。book18.org
我的目光「啪」地粘在了她腿上，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book18.org
那兩條腿就這樣橫在沙發扶手上，距離我坐著的位置不到一米。裙子在坐下 的時候往上縮了一截，原本蓋住膝蓋的裙擺現在堆在大腿中段，露出了從膝蓋以book18.org
下到腳踝的整段小腿，以及膝蓋以上大約一巴掌寬的大腿。book18.org
全部裹在那層肉色的絲襪里。book18.org
十五D的超薄連褲襪。我挑的。book18.org
那層尼龍面料薄得幾乎不存在，貼在她的腿上就像是第二層皮膚。小腿的線 條勻稱圓潤，腳踝那裡纖細得能看清踝骨凸出的形狀——那兩顆小小的骨節在絲book18.org
襪下面微微隆起，顯得格外精緻。從腳踝往上，小腿肚子鼓出一個飽滿的弧度，book18.org
絲襪在那裡繃得最緊，面料的光澤也最明顯，泛著一種油潤的、讓人想把臉貼上book18.org
去蹭一蹭的亮色。book18.org
再往上是膝蓋。book18.org
膝蓋骨在絲襪下面圓圓地凸著，兩側各有一小片微微凹陷的區域，絲襪在那 里略有鬆弛，形成細密的褶皺。膝蓋後面的膝窩我看不到——被沙發扶手擋著——book18.org
但我知道那裡是什麼樣子的，早上她彎腰的時候我看過了。book18.org
膝蓋再往上，是大腿。book18.org
裙擺堆在那裡，只露出了靠近膝蓋的一截。但這一截已經夠了。大腿的肉比 小腿厚得多，絲襪在那裡被撐得更緊，尼龍面料被拉伸到近乎透明，她腿上的皮book18.org
膚顏色、甚至皮膚下面隱約的青色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大腿內側的肉因為book18.org
雙腿併攏而微微擠壓在一起，形成一道淺淺的縫——絲襪在那道縫的位置被夾出book18.org
一條細線，顏色比兩邊深一點。book18.org
她在揉腳。book18.org
右手伸下去，按著自己的右腳踝，大拇指在踝骨周圍畫著圈兒按壓。那隻裹 著絲襪的腳在她的揉捏下變換著形狀——腳趾蜷起來又舒展開，腳弓繃緊又鬆開，book18.org
腳底板在棉拖鞋上蹭來蹭去。絲襪的面料隨著她的動作拉伸、皺起、又恢復平整，book18.org
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這雙鞋真他媽磨腳。」她罵了一句粗口——媽平時很少說髒話，除非真的 很煩——「後跟磨出泡了，疼死了。」book18.org
「要不要拿創可貼？」book18.org
「不用了，就是磨了一下午不舒服。」她繼續揉著腳，眼睛閉著，眉頭微微 皺著。book18.org
我盯著她那隻被絲襪裹著的、正在被她自己揉捏的腳。book18.org
腦子裡全是想著的畫面——book18.org
爸跪在床尾。book18.org
雙手握著她的腳踝，把那兩隻穿著絲襪的腳湊到臉前。舌頭伸出來，從腳心 往腳趾的方向舔過去，舌尖在每一根腳趾上打了個轉，然後把大腳趾含進嘴裡，book18.org
像吸棒棒糖一樣咂得發出「滋滋」的水聲。媽躺在床上，腳趾在爸嘴裡蜷來蜷去，book18.org
嘴裡「嗯嗯」地哼著——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腿上好像有個東西。」book18.org
這句話脫口而出之前，我的腦子其實是空白的。不是計劃好的，是某種本能—— 想讓她把腿抬高一點、想近距離地、更仔細地看——的本能驅使著嘴巴先於理智book18.org
動了起來。book18.org
「什麼東西？」她睜開眼，低頭看自己的腿，「哪兒？」book18.org
「那兒。」我伸手指了指她小腿外側偏下的位置。其實那裡什麼都沒有，絲 襪面料平整光滑，乾乾淨淨。book18.org
「這兒？」book18.org
她把那條腿抬了起來。book18.org
不是微微抬了一點，是整條腿從沙發扶手上提起來，往我指的方向湊了湊。 這個動作讓她的裙擺順著大腿往上滑了一大截——book18.org
我看到了大腿中段以上的區域。book18.org
絲襪在那裡已經被拉伸到了極限，尼龍面料薄得像一層水膜，她大腿內側的 皮膚透過絲襪看得清清楚楚——白，嫩，帶著極細微的青色血管。因為腿抬起來book18.org
的姿勢，大腿上的肉稍微鬆弛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繃緊，反而顯出一種柔軟book18.org
的、可以被揉捏的質感。book18.org
再往上——book18.org
裙擺卡在大腿根附近。我的視線順著絲襪的紋路貪婪地往上攀爬，在裙擺的 陰影下面，隱約看到了絲襪在腿根處的——book18.org
「沒有啊。」book18.org
她放下腿，皺著眉頭看向我。book18.org
那一眼。book18.org
不長，大概就一兩秒。但那兩秒里，她的目光從我的臉上掃過，在我的眼睛 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生氣。不是嫌棄。book18.org
是困惑。book18.org
那種困惑很輕，一閃就沒了。book18.org
「你看錯了吧。」她收回目光，把腿放回沙發扶手上，棉拖鞋在腳上晃了晃。 「可能是燈光的問題。」我低下頭，假裝繼續看手機。book18.org
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這孩子……」她嘟囔了一句，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去換衣服了。你晚 上想吃什麼？」book18.org
「都行。」book18.org
「又都行——每回都都行！你這『都行』最後就是什麼都嫌！上次我做了個 番茄炒蛋你說太甜了，做了個酸辣土豆絲你說太辣了，你到底想吃什麼你倒是說book18.org
句痛快話啊！」book18.org
「紅燒排骨。」book18.org
「排骨前天不是剛吃過嗎！」book18.org
「那你做主唄，做什麼我吃什麼。」book18.org
「你這個——算了算了，我看看冰箱還有什麼。」book18.org
她轉身往臥室走。我看著她的背影——那條深藍色的A字裙隨著走路的動作微 微擺動，裙擺下面，兩條裹著絲襪的腿交替邁步，小腿肌肉隨著每一步的踩踏而book18.org
微微繃緊又鬆開，腳踝上方那條纖細的線條在棉拖鞋和裙擺之間一隱一現。 臥室門關上了。book18.org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她出來了。book18.org
灰色的棉T恤，黑色的寬鬆家居褲。絲襪脫了，換成了棉襪。頭髮從盤起的樣 子散下來，隨手抓了個皮筋扎在後面。臉上的妝也簡單擦了擦，口紅還有一點殘book18.org
留在唇角，像是沒擦乾淨。book18.org
又變回了那個樣子。book18.org
穿著灰撲撲的家居服、嘴裡永遠有嘮叨不完的話、每天在廚房和客廳之間來 迴轉悠的普通中年婦女。book18.org
她彎腰打開冰箱翻找的時候，棉褲繃在屁股上，那兩瓣圓滾滾的肉在寬鬆的 布料底下一左一右地輪換著鼓。book18.org
「就這些了……有雞翅，有青菜……豆腐還有一塊……」book18.org
她一邊翻一邊自言自語，冰箱的冷氣撲在她臉上，鼻尖凍得有點發紅。 「那就可樂雞翅吧。」我說。book18.org
「行。」book18.org
她抱著一包雞翅和一棵青菜關上冰箱門，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隨口甩了一句： 「那雙絲襪還行，不怎麼勒，就是腳後跟那兒太薄了，容易磨破——下次買 厚一點的。」book18.org
下次。book18.org
又是「下次」。book18.org
我端著杯子走回房間，把門帶上了。book18.org
脫掉的絲襪呢？book18.org
她脫下來的那雙穿了一整天的、還帶著她體溫和汗味的肉色連褲襪——它現 在在哪兒？book18.org
臥室的髒衣簍里？book18.org
還是掛在衛生間的晾衣杆上？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跟生了根一樣扎在腦子裡，怎麼拔都拔不掉。 晚飯的時候我幾乎沒怎麼說話。可樂雞翅做得不錯，甜咸適中，雞翅燉得脫 骨。媽在對面吃著，又開始講今天社區活動的事——哪個大爺來量了三次血壓還book18.org
嫌不准，哪個阿姨非要免費領兩份洗衣液差點跟工作人員吵起來，主任最後說了book18.org
一句什麼蠢話把全場人都逗笑了。book18.org
我「嗯嗯」地應著，筷子機械地往嘴裡送飯。book18.org
她不知道的是，她每次低頭夾菜的時候，T恤的領口會往下墜那麼一點點。 不多。book18.org
就露出鎖骨下面兩三厘米的一片皮膚，和內衣肩帶的邊緣。book18.org
那條肩帶是灰色的，棉質的，普普通通的。book18.org
但在我的視線里，它跟爸回來那晚、她穿的那件深紅色蕾絲胸罩的肩帶重疊 在了一起。book18.org
「吃完了趕緊去洗碗。」book18.org
「哦。」book18.org
我端著碗站起來，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里，我聽見她在身 後收拾桌子，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吱嘎」的響。book18.org
「對了，」她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下個月你爸可能回來一趟，說是 工地上有幾天假。」book18.org
我的手頓了一下。book18.org
碗差點掉進水池裡。book18.org
「什麼時候？」book18.org
「還沒定。他說大概十二月中旬吧，看情況。」她的語氣很平淡，是那種通 報日程安排的口吻，「到時候家裡得收拾收拾，你房間那個樣子，你爸看見了又book18.org
得罵你。」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水龍頭的水沖在碗底上，濺起一片白花花的泡沫。book18.org
十二月中旬。book18.org
還有不到一個月。book18.org
爸要回來了。book18.org
第十三章：恐怖片book18.org
十二月頭上，天冷了不少。book18.org
窗外頭的銀杏葉落了個精光，光禿禿的樹杈子戳在灰濛濛的天上。放學路上 我把校服拉鏈拉到下巴，縮著脖子往家走，嘴裡哈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 自從上禮拜媽說了爸可能十二月中旬回來的事，我心裡就一直揣著一股子說 不上來的急。book18.org
不是盼著他回來的那種急。book18.org
是……時間不多了的那種急。book18.org
爸一回來，這個家裡的氣場就徹底變了。媽會換上裙子和絲襪，化上妝，變 成另一個人——一個屬於爸的、我只能躲在門縫後面偷看的女人。而我就得縮回book18.org
到「兒子」這個殼子裡，老老實實地待著，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過。book18.org
所以趁他還沒回來——book18.org
那天中午在食堂，林凱又在刷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帖子。book18.org
「你知道約女生最好的方式是什麼嗎？」他嘴裡塞著半個包子，含含糊糊地 問。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看恐怖片。」他咽下包子，得意洋洋地豎起一根手指，「恐怖片一放，女 生害怕，往你身上靠，你順理成章摟住她——多自然。比什麼請吃飯送禮物高級book18.org
多了。」book18.org
「你試過？」book18.org
「我……那個……理論上是可行的。」他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book18.org
我沒接話，但腦子裡已經開始轉了。book18.org
恐怖片。book18.org
害怕。book18.org
往身上靠。book18.org
如果我表現得很害怕，往媽身上撲——她不可能把自己親兒子推開吧？ 那天晚上回到家，媽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灰色衛衣——就是那種沒形沒款的、領口能伸進一個 拳頭的款式——下面配了一條黑色的棉褲。頭髮扎了個松垮垮的丸子，碎發從兩book18.org
邊掉下來搭在脖子上。臉上啥也沒擦，素麵朝天，鼻尖因為屋裡暖氣不太足而微book18.org
微發紅。book18.org
典型的在家的媽。book18.org
她手裡拿著遙控器，有一搭沒一搭地換台。book18.org
「……這演的什麼破玩意兒……」book18.org
換一個。book18.org
「……又是相親節目……」book18.org
再換一個。book18.org
「……廣告廣告廣告……有完沒完……」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嗯？」book18.org
「要不咱看個電影吧。用手機投屏就行。」book18.org
她扭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看什麼電影？」book18.org
「我同學推薦了一個，說特別好看。」book18.org
「什麼類型的？」book18.org
「呃……恐怖片。」book18.org
她的眉頭擰起來了。book18.org
「恐怖片？你不是從小就怕那些嗎？小時候我帶你去電影院看那個什麼—— 《貞子》來著——你嚇得鑽到座椅底下，出來以後連著做了一禮拜噩夢，天天半book18.org
夜爬到我和你爸床上來。」book18.org
「媽！那是幼兒園的事了！」book18.org
「幼兒園？那你小學三年級看《咒怨》不也是——」book18.org
「行了行了別說了！」我感覺臉上有點發燒——不是害羞的燒，是被她翻黑 歷史的燒，「我現在都高一了，還能怕那個？同學都看過了就我沒看，說出去多book18.org
丟人。」book18.org
「那你看唄，你看你的，別拉著我看。」book18.org
「一個人看……有點……」book18.org
她瞟了我一眼，嘴角那點笑意越來越明顯了。book18.org
「有點什麼？害怕？」book18.org
「沒有！就是……一個人看沒意思。你陪我看嘛。」book18.org
「你都說了不害怕還要我陪？」book18.org
「就當陪你消磨時間了唄，反正你也找不到好看的台。」book18.org
她猶豫了幾秒，大概是實在找不到能看的電視節目，嘆了口氣：「行吧。但 是說好了啊，要是嚇哭了可別賴我。」book18.org
「誰會哭啊！」book18.org
我連忙拿起手機，把提前選好的電影投到電視上。那是一部老片子，據說嚇 人的程度排在恐怖片前十——我需要它夠嚇人，這樣我的「害怕」才有說服力。book18.org
媽站起來關了客廳的大燈。book18.org
「看恐怖片不就得關燈嘛。」她嘟囔了一句，走回來在沙發上坐下。book18.org
客廳陷入了昏暗。只剩電視螢幕的光在牆壁上投下一片冷白色的光斑，把沙 發上的兩個人影映得忽明忽暗。book18.org
這正是我要的。book18.org
暗的好。暗了她看不清我的表情，也看不清我的視線往哪兒飄。book18.org
我們各坐在沙發的兩頭。中間隔著大概半米多的距離——一個抱枕的寬度。 電影開頭是一段很平的敘事。一個獨居的女大學生搬進老公寓，鄰居怪異， 房東可疑。節奏慢，鋪墊長，連個驚嚇都沒有。媽捧著茶杯看得很放鬆，還評論book18.org
了一句：「這姑娘膽子挺大，一個人住那麼偏的地方。」book18.org
「現在的房價，便宜的地方不就偏嘛。」我接了一句。book18.org
「也是。」book18.org
她喝了口茶，又說：「這導演拍得一般，燈光太暗了，都看不清臉。」 「恐怖片不就是要暗嘛……」book18.org
「暗也得有個度——你看這個，黑乎乎一坨，是個人還是個鬼都分不出來。」book18.org
這種閒聊持續了大概十分鐘。book18.org
然後第一個驚嚇鏡頭來了。book18.org
畫面突然一黑，安靜了兩三秒。book18.org
然後一張煞白的臉「砰」地從螢幕正中央彈出來，同時配上一聲尖銳到讓人 頭皮發炸的弦樂。book18.org
「臥——！」媽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住，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縮了一下， 「嚇我一跳！」book18.org
我也借著這一下往她的方向挪了大概十厘米。book18.org
「確實挺嚇人的。」我故作鎮定地說。book18.org
「切，就這？也就嚇一跳，沒什麼意思。」她嘴硬，但端茶杯的手明顯緊了 一點。book18.org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里，驚嚇鏡頭越來越密。book18.org
昏暗走廊盡頭突然出現的人影。浴室鏡子裡一閃而過的臉。柜子門自己慢慢 打開時那「嘎吱嘎吱」的聲音。每一次，電視里的配樂都會先降到極低——低到book18.org
你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然後突然拔高，伴隨著某種恐怖畫面一起炸開。 每一次驚嚇，我都會「不由自主」地往媽身邊挪一點。book18.org
十厘米。又十厘米。再十厘米。book18.org
到大概半小時的時候，我的肩膀已經緊貼著她的肩膀了。book18.org
她沒有躲開。book18.org
甚至她自己可能都沒注意到距離什麼時候縮短的——因為她也在被電影嚇。 每次有恐怖鏡頭，她都會微微縮一下肩膀，嘴裡吸一口氣，然後嘟囔一句「這有book18.org
什麼可怕的「來給自己壯膽。book18.org
從這個近距離，我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book18.org
不是上班時穿正裝噴的那點便宜香水，是那種在家裡待了一整天之後散發出 來的、混合著暖氣烘烤的布料味、洗髮水殘留的淡香、還有皮膚本身散發出來的book18.org
體溫和汗意。book18.org
溫熱的。book18.org
帶著點微酸的。book18.org
讓人想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一口的味道。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又一個驚嚇鏡頭。這一次是個長鏡頭。畫面先是慢慢推向一扇半掩的門，門 縫裡透出一絲詭異的紅光。配樂是那種越來越緊的弦樂，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黑book18.org
板。book18.org
然後門猛地彈開——一個全身濕淋淋的、長發遮住臉的女人站在門後面，歪 著脖子，直直地盯著鏡頭。book18.org
畫面停了大概兩秒。book18.org
然後那個女人的嘴突然裂開到耳根——book18.org
「啊！」book18.org
媽真的叫出了聲。book18.org
我也「啊」了一聲，整個人朝她那邊撲了過去。book18.org
左手摟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臉埋進了她的肩窩。book18.org
一鼻子都是她的味道。衛衣布料柔軟的觸感貼在我的臉頰上，熱乎乎的。她 肩膀的骨頭硌著我的顴骨，不太舒服，但我不在乎。book18.org
「行了行了……」她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帶著點沒來得及收回的慌張和強 裝鎮定的不以為然，「你看你，說了不害怕不害怕的，這不是嚇得跟什麼似的。」book18.org
她沒有推開我。book18.org
甚至還伸手拍了拍我的後背。那隻手掌溫熱的，輕輕地在我的背上拍了兩下， 像小時候哄我睡覺的動作。book18.org
「沒事沒事，假的，都是特效。」book18.org
我埋在她肩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不敢動。book18.org
不是怕她發現——是怕自己一動就暴露褲襠里那根已經硬得發疼的東西。 從這個角度，我的鼻尖幾乎貼著她脖子側面的皮膚。那裡有一顆極小的痣， 黑色的，就在耳垂下方大約三厘米的位置——上次按摩的時候我沒看到，現在近book18.org
得幾乎碰到鼻尖了。她的脖子上有極細微的絨毛，在電視螢幕的冷光下透著一層book18.org
毛茸茸的光。皮膚下面一根血管在跳——「咚、咚、咚」——節奏很快，是被嚇book18.org
到之後心跳加速的頻率。book18.org
我的左手摟著她的腰。book18.org
隔著衛衣，我能感覺到她腰部的形狀——那裡比肩膀窄一些，但比我想像的 柔軟。不是骨感的細，是被一層薄薄的脂肪包裹著的、溫熱的、有彈性的軟。我book18.org
的手掌覆在她腰側，指尖剛好搭在她後腰的位置，能感覺到衛衣下面那條棉褲的book18.org
鬆緊帶勒在那裡，形成一道微微凸起的線。book18.org
「好了好了，鬆開，你勒得我喘不上氣。」book18.org
她輕輕推了推我的肩膀。book18.org
我鬆開了一些，但沒有完全放手。把頭從她肩窩裡抬起來，身體還是半靠在 她身上，左手從摟腰變成了搭在她腰側。book18.org
「太嚇人了……」我故意壓低聲音，裝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book18.org
「你個熊樣子，」她笑罵了一句，「多大的人了還怕成這樣——小時候也沒 見你這麼能撲。」book18.org
「小時候不是有你和爸兩個人嘛，現在就你一個……」book18.org
「就我一個怎麼了？就我一個你還使勁往上貼？」book18.org
「那不是害怕嘛……」book18.org
「害怕你還看？」book18.org
「都看了一半了……不看完多可惜。」book18.org
她瞪了我一眼，但眼神里沒有真正的責怪。book18.org
電影還在放。book18.org
接下來的四十多分鐘里，驚嚇鏡頭越來越密集。我就像個賴皮的小孩一樣， 每次被「嚇到」就往她身上撲一下，撲完了也不完全離開，身體始終跟她貼著。book18.org
她從一開始的推搡和數落，到後來也懶得管了。大概是被嚇多了，自己也需 要個人靠著——雖然嘴上不承認。book18.org
我的身體和她的身體，從肩膀到手臂到腰側，緊緊貼在一起。book18.org
隔著兩層衣服，她身上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我的左手搭在她腰側，幾 乎成了一個固定的姿勢。她偶爾會動一下身子調整坐姿，我的手就隨著她的動作book18.org
滑動那麼一兩厘米，然後重新搭回去。book18.org
她沒有拿開我的手。book18.org
大概到電影進行了一個小時十分鐘的時候。book18.org
畫面進入了一個高潮段落。book18.org
連續不斷的恐怖鏡頭——女鬼從天花板上倒掛著垂下來，頭髮掃過主角的臉。 主角尖叫著跑進浴室，鎖上門，以為安全了。然後浴簾後面開始滲出紅色的液體。book18.org
配樂越來越尖銳，那種讓人牙根發酸的高頻弦樂像是直接刺進腦子裡。 浴簾被猛地拉開——book18.org
畫面一閃——book18.org
我「啊」了一聲，整個人往她身上死死一貼。book18.org
這一次，我的身體幾乎是半壓在她身上的。左手從腰側滑到了她身體的前面， 摟住了她的正面。book18.org
在這個過程中——book18.org
我調整了手臂的位置。book18.org
不是刻意的。或者說——每一毫米都是刻意的，但做出來的效果像是慌亂中 的無意識動作。book18.org
我的右前臂外側，蹭到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柔軟的。book18.org
沉甸甸的。book18.org
有彈性的。book18.org
隔著那件寬鬆的灰色衛衣，那種觸感依然清晰到讓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那是她的胸。book18.org
右側乳房的外緣。book18.org
不是正面碰上去的那種全面的接觸。是我的前臂外側——從手腕到肘彎之間 那段——在我往她身上撲的過程中，擦過了她右側胸部的側面。book18.org
那團肉在我手臂掃過的瞬間微微變形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推了一 把，然後又彈了回來。我甚至能感覺到那種彈回來的力道——很輕，但確實存在，book18.org
證明那不是我的幻覺。book18.org
我的手臂緊貼著那個位置，一動不動。book18.org
心跳快到幾乎能聽見。book18.org
一秒。book18.org
兩秒。book18.org
三秒。book18.org
她動了一下。book18.org
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肩膀往後靠了靠，身體往右邊側了半寸。 這個動作讓我的前臂和她胸側之間的距離拉開了大概一厘米。不是推開，只 是……微調。book18.org
她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沒有「你壓到我了」。book18.org
沒有「手放哪兒呢」。book18.org
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電視螢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冷白色的光一明一暗地打在她的臉上。我從這 個角度能看到她的側臉——嘴唇微微抿著，眼睛盯著螢幕，表情看不出什麼特別book18.org
的。可能是被電影吸引了注意力，可能是根本沒察覺到我的手臂碰了什麼，也可book18.org
能——book18.org
也可能她察覺到了，但選擇了當作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我只知道，剛才那一下的觸感還留在我的前臂外側。那種柔軟的、溫熱的、 隔著一層棉布依然清楚得要命的……圓潤飽滿的弧度。book18.org
那是她的奶子。book18.org
被爸揉到變形的、被爸吸到腫脹的、在爸身下亂晃的那兩團沉甸甸的大奶子。 我的前臂剛才貼著它的外緣，感受了整整三秒鐘。book18.org
電影還在放，但我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在上面了。book18.org
之後的二十分鐘里，我維持著靠在她身上的姿勢，沒有再做出什麼多餘的動 作。不是不想——是不敢。剛才那一下已經是極限了。如果再「不小心」碰到同book18.org
一個位置，就算她再遲鈍也該起疑了。book18.org
電影終於結束了。book18.org
片尾字幕在黑暗中滾動，冷白色的字幕光在天花板上流淌。book18.org
我慢慢從她身上坐直了。假裝揉了揉眼睛。book18.org
「結……結束了？」book18.org
「結束了。」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兩隻手臂往上一舉，衛衣的下擺跟著 往上竄了一截，露出了腰側一小段白皙的皮膚和棉褲鬆緊帶的邊緣。book18.org
然後她放下手臂，那截皮膚又消失了。book18.org
「嚇成那樣，以後還敢看嗎？」她扭頭看我，嘴角帶著那種當媽的才有的揶 揄笑意。book18.org
「還……還好吧……」book18.org
「還好？」她「呵」了一聲，走到牆邊把客廳大燈打開。一瞬間，暖黃色的 燈光涌滿了整個房間，把剛才的昏暗氛圍沖刷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抱了我一個多鐘頭，手心全是汗——這叫還好？」book18.org
她走進廚房，打開熱水壺燒水。book18.org
「我給你倒杯熱水，喝完早點睡。明天還要上學呢。」book18.org
「哦。」book18.org
我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裡熱水壺「咕嚕咕嚕」的聲音。手心確實全是汗—— 不是被電影嚇的。book18.org
她剛才說了什麼？book18.org
「抱了我一個多鐘頭。」book18.org
她知道我一直在摟著她。book18.org
她知道我一直貼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知道。book18.org
但她沒有推開我。book18.org
她端著兩杯熱水從廚房走出來，把其中一杯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book18.org
「喝了趕緊去睡覺。下次要看恐怖片自己看，別拉著媽看，嚇得我手都是抖 的。」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抱怨天氣太冷或者菜價又漲了一樣。 她真的被嚇到了。book18.org
她真的手在抖。book18.org
可她選擇了沒有推開摟著她的兒子。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個……謝謝。」book18.org
「謝什麼？」book18.org
「陪我看電影。」book18.org
「行了行了，趕緊喝水去睡覺。對了——」book18.org
她端著自己的杯子走到臥室門口，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你明天放學把衛生間的燈泡換了，閃了好幾天了，我夠不著。」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還有熱水器的排氣管好像有點鬆了，你看看擰緊沒有。上次洗澡的時候總 覺得不太對勁——」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book18.org
「別嫌媽嘮叨，你爸不在家，這些事不指望你指望誰？」book18.org
她嘟囔著推開臥室的門進去了。book18.org
門關上之前，我看到她衛衣後背的下擺上有一條淺淺的摺痕——那是我剛才 摟著她的時候，手臂壓出來的。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下來。book18.org
我端著那杯熱水坐了好一會兒。水面上冒著白氣，映著天花板的燈光，晃晃 悠悠的。book18.org
前臂外側那塊皮膚上，還殘留著剛才那種觸感。book18.org
柔軟的。溫熱的。隔著一層棉布摸到的、屬於成熟女人的胸部的側面弧度。 三秒鐘。book18.org
她沒有推開我。book18.org
我喝光了杯子裡的水，站起來往自己房間走。book18.org
路過衛生間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燈泡確實在閃。那種忽明忽暗的頻率讓 整個衛生間看起來像恐怖片里的場景。book18.org
明天得換。book18.org
明天放學回來，還要檢查熱水器的排氣管。book18.org
媽說她「洗澡的時候總覺得不太對勁」。book18.org
洗澡。book18.org
衛生間。book18.org
那扇從來不鎖的門。book18.org
第十四章：浴室book18.org
第二天放學回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換燈泡。book18.org
衛生間那個燈泡確實該換了。它嵌在天花板正中央的防水燈罩里，一明一暗 地閃了好幾天了，像是一隻快斷氣的螢火蟲，把整個衛生間照得忽亮忽暗，瘮得book18.org
慌。book18.org
我踩著凳子，把舊燈泡擰下來，換上新的。新燈泡一亮，白花花的光瞬間灌 滿了整個不到四平米的小空間——洗手台、馬桶、淋浴區，一切都變得清晰而刺book18.org
眼。book18.org
換完燈泡，我又檢查了一下熱水器的排氣管。那根鋁皮管從熱水器背面伸出 來，穿過牆壁通向室外。管口的接縫處確實有點鬆了，用手一擰就能晃動。我找book18.org
了卷密封膠帶，把接口處纏了幾圈，擰緊了固定螺絲。book18.org
「好了沒有？」book18.org
媽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book18.org
「好了。燈泡換了，排氣管也緊了。你以後洗澡應該不會覺得不對勁了。」 「行。」她走過來在衛生間門口探了個頭，抬頭看了看新燈泡，「挺亮的。 你把那個凳子搬出去，別放在這兒礙事。」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我搬著凳子從她身邊走過去。經過的那一瞬間，我聞到了她剛切完蔥姜蒜後 殘留在手上的氣味——辛辣的、帶著點泥土味的、混合著她手指上肥皂沒沖乾淨book18.org
的味道。book18.org
「晚上吃什麼？」book18.org
「酸菜魚。魚是菜市場李大姐給我留的，新鮮著呢，剛殺的。你把那個酸菜 罈子從陽台搬進來，我夠不著。」book18.org
「哦。」book18.org
我去陽台搬酸菜罈子。罈子挺沉，釉面上沾著一層油膩膩的灰。我抱著它走 進廚房的時候，媽正在水池邊給魚刮鱗。book18.org
那條鱸魚有一尺多長，肚子鼓鼓的。媽左手按著魚頭，右手握著刮鱗器—— 就是那種鐵片彎成的簡易工具——順著魚身從尾巴往頭的方向使勁刮。魚鱗片飛book18.org
濺起來，有幾片粘在她的手臂上，在水龍頭底下閃著亮晶晶的光。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高領毛衣。高領。這段時間她穿高領的頻率明顯變 高了——以前在家她穿的多半是圓領或V領的T恤，領口松垮垮的，隨便一彎腰就book18.org
能看到裡面大片白膩膩的胸口。現在換了高領，脖子到鎖骨一帶被布料包得嚴嚴book18.org
實實的，什麼都看不到。book18.org
但高領遮住了上面，遮不住下面。book18.org
那件毛衣雖然不算貼身，但架不住她胸前那兩團東西太大。布料在那裡被撐 出兩個飽滿的弧度，隨著她用力刮鱗的動作，那兩團肉在毛衣底下沉甸甸地晃蕩book18.org
著。因為是高領，那種晃蕩更顯得悶——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什麼活物，在裡面book18.org
不安分地撲騰。book18.org
「你站在那兒幹嘛？罈子放灶台上。」book18.org
「哦。」book18.org
我把酸菜罈子擱好，退出了廚房。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食堂。book18.org
林凱坐在我對面，一邊吃著紅燒肉蓋飯一邊刷手機。忽然他湊過來看了一眼 我的手機螢幕。book18.org
「你在看什麼呢？這麼入神。」book18.org
我正在翻手機相冊。不是別的——是前天媽在廚房殺魚的時候，我從側面偷 拍的兩張照片。那天她彎腰從冰箱底層抽屜里拿酸菜，毛衣下擺往上竄了一截，book18.org
露出腰側一小段白皮膚和棉褲鬆緊帶下面內褲的邊緣。book18.org
我趕緊去鎖屏，但晚了一步。book18.org
林凱已經看到了。book18.org
「喲？」他眉毛挑起來，筷子上還夾著一塊紅燒肉，「這是……你媽？」 「……嗯。」book18.org
「你拍你媽幹嘛？」他往我手機方向探了探脖子，那塊紅燒肉差點掉了， 「不過說真的，你媽這腰……嘖嘖。這屁股，這線條……」book18.org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裡。book18.org
「你少說兩句。」book18.org
「怎麼了？誇你媽身材好你還不高興？」他嘿嘿笑著，用筷子點著我，「換 我早就——」book18.org
「換你早就什麼？」book18.org
我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不是裝的，是真的冷。book18.org
林凱愣了一下。他大概是第一次在我臉上看到這種表情——不是朋友間開玩 笑的那種嗔怒，是真正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敵意。book18.org
「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他舉著筷子比了個投降的手勢，把那塊紅燒肉 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你這反應，跟護著自己女朋友似的。」book18.org
我沒接話。低頭扒飯。book18.org
但這句話在腦子裡繞了好幾圈。book18.org
護著自己女朋友？book18.org
不是女朋友。book18.org
是只有我知道的。book18.org
只有我知道那件高領毛衣底下的奶子有多大、多沉、晃起來是什麼樣子。只 有我知道那條棉褲下面的大腿摸上去是什麼手感——上次按摩的時候我碰到了她book18.org
的後頸，光滑的、溫熱的。只有我知道她被人碰到耳後的時候會顫，那種極細微book18.org
的、連她自己都不承認的顫抖。book18.org
這些東西，不是林凱的。book18.org
不是任何人的。book18.org
是我的。book18.org
那天傍晚，大概五點出頭。book18.org
我坐在客廳的飯桌前做英語試卷，實際上一直在用餘光盯著媽的動向。她在 廚房裡把今天要炒的菜洗好切好碼在盤子裡，擦了擦手，走向了衛生間。 我聽到門關上的聲音。book18.org
沒有鎖。book18.org
門把手只是虛虛地搭在門框上，風一吹就能晃開半寸。book18.org
我們家的衛生間從來不鎖門——這個習慣已經保持了十幾年了。據說是我三 四歲的時候有一次把自己反鎖在衛生間裡出不來，哭了整整二十分鐘，把媽嚇得book18.org
差點砸門。從那以後，家裡的衛生間就把鎖芯拆了，再也沒裝回去過。 後來長大了，按理說該講點分寸了。但習慣這種東西，一旦養成了就很難改。 我進去拿毛巾、刷牙、洗臉的時候她在裡面上廁所，或者她進來放髒衣服的時候book18.org
我在裡面洗澡——這些事情發生過無數次，誰都沒覺得不對。book18.org
她是我媽，我是她兒子。book18.org
有什麼好避諱的？book18.org
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book18.org
我等了差不多兩分鐘。book18.org
然後站起來，假裝很急的樣子，快步走向衛生間。book18.org
「媽，我洗個手——剛才鋼筆漏墨了，手上全是。」book18.org
我一邊說一邊推開了門。book18.org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昨天新換的燈泡把衛生間照得雪白透亮。book18.org
媽坐在馬桶上。book18.org
深色的棉褲和內褲一起被褪到了膝蓋的位置。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傾，一隻手 搭在大腿上，另一隻手裡捏著手機——大概剛才在刷什麼短視頻，我走進來的時book18.org
候還能聽見手機里傳出一陣模模糊糊的配樂聲。book18.org
「你急什麼急——」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表情是那種很熟悉的嗔怪——不是生氣，只是嫌我毛 毛躁躁的，跟她數落我亂扔襪子時候的表情差不多。book18.org
她沒有遮擋。book18.org
也沒有讓我出去。book18.org
因為這在我們家確實太正常了。book18.org
「沾了多少？給我看看。」她甚至湊過來瞄了一眼我的手，「這是鋼筆墨水？ 怎麼弄的？你不是用中性筆嗎？」book18.org
「做題的時候鋼筆漏了，筆帽沒蓋好。」book18.org
「你看你，丟三落四的。快洗吧，用洗手液多搓搓，不然衣服上沾到就洗不 掉了。」book18.org
我走到洗手台前，打開水龍頭。book18.org
嘩啦啦的水聲充滿了這個狹小的空間。book18.org
洗手台和馬桶之間的距離很近。這個衛生間滿打滿算不到四個平方，馬桶靠 左牆，洗手台靠右牆，中間只有一米出頭的過道。站在洗手台前，只要把頭稍微book18.org
往左偏一點——book18.org
我低著頭搓手。book18.org
但兩隻眼珠子已經偏到了左邊的眼角里。book18.org
從餘光里，我看到了她的大腿。book18.org
那兩條從棉褲和內褲之間露出來的腿。book18.org
新燈泡的光照得太亮了。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白。book18.org
那種不是塗了粉的白，是真正從來不見太陽的、藏在褲子裡面一輩子的白。 大腿的皮膚上覆著一層極細極淡的絨毛，在白熾燈的光照下泛著毛茸茸的光暈。book18.org
因為坐著的姿勢，大腿的肉被馬桶蓋的邊緣擠壓著，往兩邊微微鼓出來，形成一book18.org
道柔軟的、被擠得有些變形的肉棱。膝蓋上方那段大腿正面的皮膚繃得最緊，繃book18.org
出一種光滑的、微微反光的弧度。book18.org
褪到膝蓋位置的內褲是棉質的，淺粉色的底子上印著碎花。不是什麼情趣內 衣，就是超市裡十塊錢三條的那種普通棉褲衩。內褲的鬆緊帶在大腿根部的位置book18.org
勒出了一道淺淺的紅印——那是穿了一天後橡筋勒出來的壓痕。book18.org
從那道紅印往上——book18.org
被家居服的下擺遮著。看不全。但我的餘光還是貪婪地往上攀爬，在褲擺和 內褲的夾縫裡捕捉著一切能捕捉到的東西——book18.org
大腿根內側的皮膚。比外側更白。白得幾乎透明，能看到皮膚下面淡藍色的 血管。那裡的肉更嫩、更軟，不像大腿正面那樣繃著，而是鬆鬆地搭在一起，兩book18.org
條腿之間形成一個三角形的間隙——book18.org
「行了行了，洗那麼久幹嘛？」book18.org
媽的聲音把我從那個間隙里拽了出來。book18.org
我低頭一看——手上那點「墨水」早就洗乾淨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水龍頭 底下搓了多久，反正手背都被搓得發紅了。book18.org
「墨水有點難洗。」book18.org
我關掉水龍頭，拿起旁邊掛著的毛巾擦手。book18.org
動作很慢。book18.org
故意的。book18.org
擦完左手擦右手。擦完手心擦手背。擦完手背擦指縫。book18.org
然後我做了一個更大膽的動作——book18.org
我轉過身。book18.org
面朝門口的方向。book18.org
這個轉身讓我的視線可以正面掃過馬桶的方向。book18.org
不是死盯著看——那太明顯了。是在轉身的過程中，用一種「不經意」的、 「順路」的視角，快速地、自然地掃了一眼。book18.org
但這一眼夠了。book18.org
我看到了她的整個坐姿——微微前傾的上半身，搭在大腿上的手，膝蓋處堆 著的棉褲和那條淺粉色碎花內褲。book18.org
然後我看到了她的臉。book18.org
她正看著我。book18.org
不是在看我的手、不是在看我有沒有洗乾淨。book18.org
是在看我。book18.org
看我的眼睛。book18.org
那一秒鐘里，我在她的臉上看到了一種表情——book18.org
不是嗔怪。不是催促。不是「你這孩子怎麼還磨蹭」。book18.org
是——book18.org
困惑。book18.org
眉心微微擰了一下。嘴唇抿了抿。那雙沒化妝的、帶著點疲憊的眼睛裡，掠 過一絲極快的、幾乎捕捉不到的——不安。book18.org
就像是水面上被人丟了一顆小石子，波紋剛起來就消散了。book18.org
不到一秒。book18.org
然後她低下頭，繼續看手機，嘴裡嘟囔了一句：book18.org
「快出去，我要擦屁股了。」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我把毛巾掛回去，轉身走出衛生間，把門帶上。book18.org
走廊里很安靜。我靠在衛生間門板的背面，聽見裡面抽紙的「嘶啦」聲、沖 水的聲音、然後是她站起來整理衣服的窸窸窣窣。book18.org
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不是因為看到了那兩條白生生的大腿——雖然那確實讓褲襠里的東西硬得發 疼。book18.org
是因為她的那一眼。book18.org
那一秒鐘的困惑。book18.org
她察覺到了。book18.org
也許她還不確定自己察覺到的是什麼——也許她只是覺得「兒子今天洗手洗 得好久「、」他轉身的時候眼睛好像往這邊看了一下「。也許她在心裡告訴自己book18.org
「想多了，他就是來洗個手」。book18.org
但那個困惑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book18.org
她的直覺比她的理智更敏感。book18.org
她的身體——那個被爸調教了十幾年的、對男人的目光有著本能敏感度的成 熟女人的身體——在理智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就已經捕捉到了某種不對勁的信book18.org
號。book18.org
衛生間門開了。book18.org
媽走出來，看也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向了廚房。book18.org
「把凳子搬到你房間去，別放在走廊里礙路。」book18.org
「昨天就搬了。」book18.org
「搬了？那陽台上那個呢？」book18.org
「陽台那個是另一個。」book18.org
「另一個也搬走！家裡東西夠多了，到處都是你亂扔的破爛——上禮拜那雙 臭球鞋還在客廳茶几底下放著呢！」book18.org
「那雙已經扔了！」book18.org
「扔了？我怎麼還聞到了！」book18.org
「那是新買的鞋墊的味道！」book18.org
「鞋墊也臭！跟你爸一個德行，家裡哪哪都是臭味兒！」book18.org
她一邊數落一邊走進廚房，打開煤氣灶「啪嗒」一聲點著了火。鍋里的油 「刺啦」一聲響起來，她開始炒菜了。book18.org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廚房門口冒出來的油煙，聞著蒜蓉爆香的味道。book18.org
她恢復了。book18.org
從衛生間那一秒鐘的困惑里恢復了。或者說——她選擇了把那一秒鐘的困惑 塞回腦子的某個角落裡，用「催兒子搬凳子」和「罵他亂扔臭鞋」來填滿那個角book18.org
落上面的空間。book18.org
吃晚飯的時候，她又提了爸的事。book18.org
「你爸打電話來了，說十五號左右回來，待到過年。」book18.org
我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book18.org
「十五號？那還有不到一個禮拜。」book18.org
「嗯。他說工地上收尾了，沒什麼活了，乾脆提前回來。」她給我碗里夾了 一塊魚肉，「他回來之前把你那個屋收拾收拾，亂得跟豬窩一樣。」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一個禮拜。book18.org
還有不到一個禮拜。book18.org
爸就要回來了。book18.org
回來之後，媽會換上裙子和絲襪。會化妝。會把那個穿寬鬆家居服、嘴裡嘮 叨個沒完的中年婦女藏起來，變成一個等待被男人占有的——book18.org
我把那塊魚肉塞進嘴裡。book18.org
刺有點多。扎了一下舌頭。book18.org
不到一個禮拜。book18.org
在那之前，我還能做什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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