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戲紅樓 (18-22)作者:抱玉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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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戲紅樓】(18-22)book18.org

作者:抱玉軒book18.org

字數:19369book18.org

  第十八回 見秦鍾寶玉生痴想,狎叔媳內室試偷香book18.org

  詩云:book18.org

  綺閣重開接玉郎,餘春未盡在紅妝。book18.org

  雙眉乍展雖含笑,一物猶昂暗藏狂。book18.org

  顧盼頻傳秦氏意,風流更羨小鍾郎。book18.org

  隔簾叔媳敦私愛,莫怪旁人目轉忙。book18.org

  話說車至寧國府大門前停住,鳳姐早已收拾得妝容齊整,只是那眼角眉梢,還帶著幾分尚未褪盡的春意。book18.org

  寶玉跟在身後下車,胯下雖是借鳳姐之手泄了一回,但那話兒此時非但沒偃旗息鼓,反倒因此更覺躁動,只等尋個正經去處,好生髮泄一番。book18.org

  那賈珍之妻尤氏與賈蓉媳婦秦氏,婆媳兩個,早帶著多少侍妾丫鬟等接出儀門。book18.org

  寶玉在那一眾脂粉叢中,一眼便瞧向了秦可卿。book18.org

  她今日穿著白色交襖,外罩一件緋紅織金的褙子,下身是一條象牙色的馬面裙。book18.org

  顏色並不鮮嫩,那裊娜風流的身段,卻直把旁人都比了下去。book18.org

  寶玉目光灼灼,只悄悄盯著可卿;可卿心有靈犀,眼見寶玉下來,想起那日窗前之事,心中也是一盪,暗想:「這小冤家,幾日不見,瞧這眼神,竟像是要把我生吞了似的。」book18.org

  而那尤氏見了鳳姐,必先嘲笑一陣,一手去拉了發痴的寶玉,同入上房裡坐下。book18.org

  秦氏自去捧了茶來獻上。book18.org

  鳳姐接過茶盞,輕呷一口,鳳眼斜飛,半真半假地笑道:「你們今日巴巴地請我來作什麼?拿什麼好東西孝敬我?若有稀罕的就快些獻上來罷,我府里還有多少帳目要理,沒功夫陪你們磨牙。」book18.org

  尤氏未及答應,幾個有些體面的媳婦們先笑道:「二奶奶,今日不來就罷;既來了,就依不得你老人家了。好容易盼了來,哪能輕易放回去?」book18.org

  正說著,只見賈蓉進來請安。寶玉方才回神問道:「大哥哥今兒不在家麼?」book18.org

  尤氏道:「今兒出城請老爺的安去了。」book18.org

  說完,看寶玉有些坐立不安,那眼神又不時呆呆看向秦氏。book18.org

  尤氏想著他還是個孩童,心中並未往那歪處想,便道:「可是你怪悶的,坐在這裡聽我們婆娘說話作什麼?何不出去逛逛呢?」book18.org

  聞聲,秦氏心中一動,掩唇輕笑道:「今日可巧。上回寶二叔要見我兄弟,今兒他在這裡書房裡坐著呢。為什麼不瞧瞧去?」book18.org

  寶玉雖不知何意,可聽可卿如此說,料定必有深意,便忙起身要見。book18.org

  尤氏忙吩咐人:「小心伺候著,跟了去。」book18.org

  鳳姐在一旁冷眼旁觀,發覺二人眉來眼去,透著股子黏糊勁兒。book18.org

  她思及先前車內之事,寶玉那話兒還在自己手心裡跳動的光景,心中隱隱有些酸溜溜的悶氣,便打斷道:「既這麼著,為什麼不請進來,我也見見呢?」book18.org

  尤氏笑道:「罷,罷!可以不必見。比不得咱們家的孩子,胡打海摔的慣了的。人家的孩子都是斯斯文文的,沒見過你這樣潑辣貨,還叫人家笑話死呢。」book18.org

  鳳姐聽尤氏這一說,酸氣便有了泄處,眉毛一挑,將茶鍾重重往桌上一頓,道:「我不笑話他就罷了,他敢笑話我!」book18.org

  賈蓉在旁陪笑道:「他生的䩄腆,沒見過大陣仗兒,嬸子見了沒的生氣。」book18.org

  鳳姐啐道:「呸!扯臊!他是哪吒,我也要見見。別放你娘的屁了!再不帶來,打你頓好嘴巴子!」book18.org

  賈蓉溜湫著眼兒,笑道:「何苦嬸子又使利害?我們帶了來就是了。」book18.org

  賈蓉笑著出去,一會兒,果然帶了個後生來。book18.org

  寶玉一看,不覺呆了。book18.org

  只見這後生比自己略瘦些,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舉止風流,似更在自己之上。book18.org

  只是怯怯羞羞,有女兒之態,䩄腆含糊的向鳳姐請安問好。book18.org

  鳳姐故意先推寶玉,笑道:「比下去了!」便探身一把攥了這孩子的手,叫他身旁坐下,慢慢問他年紀、讀書等事,方知他學名叫秦鍾。book18.org

  早有鳳姐跟的丫鬟、媳婦們,看見鳳姐初見秦鍾,並未備得表禮來,遂忙過那邊去告訴平兒。book18.org

  平兒素知鳳姐和秦氏厚密,遂自作主意,拿了一疋尺頭,兩個「狀元及第」的小金錁子,交付來人送過去。鳳姐還說:「太簡薄些。」秦氏等謝畢。book18.org

  一時,吃過了午飯,尤氏、鳳姐、秦氏等抹骨牌,不在話下。book18.org

  寶玉、秦鍾二人隨便起坐說話兒。book18.org

  那寶玉自一見秦鍾,心中便痴痴恍惚。book18.org

  只見這秦鍾眉眼之間,竟與可卿有七八分神似,只是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清稚。book18.org

  看著這張臉,心中更是如有所失,痴了半日,心中又起了個呆想:book18.org

  「可惜他並非女子,若是女子,我便能與他真箇親近,又想到若自己是秦鍾,那日夜便在姐姐房中出入,同塌而眠,怕是早得便和可卿長長久久交接,在那溫柔鄉里打滾,方也不枉生了一世。」book18.org

  而那秦鍾見了寶玉形容出眾,舉止不凡,更兼金冠繡服,嬌婢侈童,心中亦是暗慕:「果然怨不得姐姐素日提起來就夸不絕口。我偏偏生於清寒之家,怎能和他交接?若能與他親厚一番,也是緣法!」book18.org

  二人各自胡思亂想。book18.org

  寶玉畢竟看秦鍾近似可卿,不免想要親近,問他讀什麼書。秦鍾見問,便依實而答。book18.org

  二人你言我語,十來句話,越覺親密起來了。book18.org

  一時,捧上茶果吃茶。book18.org

  寶玉早已心不在焉,只想尋個僻靜處,再細看這「男版可卿」,便說:「我們兩個又不吃酒,把果子擺在裡間小炕上,我們那裡去,省了鬧的你們不安。」book18.org

  於是二人進裡間來吃茶。book18.org

  秦氏在那邊張羅完鳳姐吃果酒,心中卻記掛著寶玉,便忙藉故進來尋寶玉。她一進門,回頭悄看並無人進來,反手便將房門掩了一半。book18.org

  寶玉與秦鍾正對坐吃茶,見可卿進來,帶來一陣甜膩香風,心中不免亂跳。book18.org

  可卿也不避嫌,眼波流轉,徑直走到寶玉身旁坐下。book18.org

  身子便似沒骨頭似的,軟綿綿地倚在寶玉肩頭,一隻柔荑還有意無意地搭在寶玉大腿上,隔著衣料輕輕摩挲。book18.org

  寶玉乍見可卿這般親昵,身子先是一僵,只覺一股熱氣從耳根子燒到脖頸。book18.org

  他雖心裡想著那窗下之事,可當著人面,到底有些發虛,身子往後縮了縮,結結巴巴道:「侄……侄媳婦,令弟在這裡呢,莫要叫他瞧見……」book18.org

  秦可卿見寶玉這副又驚又愛、想躲又捨不得的呆樣,心中越發愛煞。book18.org

  非但沒退,反而將那對豐滿圓潤的酥胸往寶玉臂膀上壓得更緊了些,湊到寶玉耳邊,吐氣如蘭道:「叔叔怕什麼?鯨卿還是個孩子,最是知趣靦腆的,他只顧著讀書,哪裡懂得咱們的事?」book18.org

  說著,她美目流轉,掃了秦鍾一眼,嬌聲道:「鯨卿,你只管吃你的茶,別抬頭,我有幾句體己話囑咐你寶叔。」book18.org

  那秦鍾聽了姐姐這話,臉紅得像塊紅布,一副女兒態瞧著二人,眼中非但沒有驚詫,反倒似有幾分期待與羞澀,只顫聲應了個「是」,將頭垂得更低了,幾乎埋到胸口,可那一雙耳朵卻豎得高高的,眼角餘光也忍不住從縫裡偷偷往這邊瞟。book18.org

  寶玉見秦鍾果真不敢抬頭,那膽子便從十分里壯了八分,又被可卿身上那股子勾魂攝魄的甜香熏得頭暈目眩,早已忘了身在何處。book18.org

  他反手握住可卿搭在他腿上的柔荑,輕聲回應道:「可卿,寶玉想你了!」book18.org

  可卿聽了,抿嘴一笑,借著衣袖的遮掩,那隻手便順著寶玉的褲腿便滑了進去,一把握住那早已在褲襠里怒髮衝冠的「孽障」。book18.org

  「唔!」book18.org

  寶玉不妨她這般大膽,險些叫出聲來,忙咬住下唇,一雙眼直愣愣地盯著可卿,裡面慾火漸漸燃起。book18.org

  可卿隔著褻褲,輕輕揉捏那滾燙的硬物,媚眼如絲地看著寶玉,低語道:「叔叔嘴上說怕,這裡頭倒是誠實得很。這般精神,可是在想侄媳婦兒?」book18.org

  寶玉被她捏得魂飛天外,也伸手從可卿衣襟探入,隔著肚兜在那兩團綿軟膩滑的乳肉上胡亂揉搓,喘息道:「想……想死了……好姐姐,寶玉想你……」book18.org

  可卿見他情動,主動送上兩片香唇。book18.org

  兩人就在這秦鐘的眼皮子底下,摟作一團,嘖嘖親吻。book18.org

  一旁的秦鍾,偷偷瞧著這一幕:只見姐姐面若桃花,癱軟在寶玉懷裡,寶玉的手在姐姐懷裡亂動,兩人的嘴唇黏在一處,不停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滋滋」水聲。book18.org

  一時瞧得口乾舌燥,他胯下竟也隱隱有些抬頭之勢。book18.org

  二人吻至情濃,可卿鬆開寶玉的唇,兩人間不免拉出幾道晶瑩的銀絲。book18.org

  她氣喘吁吁,剛解開寶玉那褲帶,將那話兒拿出來透氣。book18.org

  忽聽外間傳來王熙鳳那脆生生的聲音:「你兒媳呢?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這牌桌上三缺一,還不快來!」book18.org

  這一聲如同晴天霹靂,嚇得二人慌忙分開。book18.org

  可卿連忙從寶玉腿上下來,整理衣衫,攏了攏鬢髮。book18.org

  寶玉也忙著掩好衣襟,平復呼吸,只是那話兒依舊支棱著,一時半會兒消不下去。book18.org

  可卿一邊向外應道:「來了!嬸子莫急,我在這給寶叔添茶呢!」book18.org

  說著,一邊轉過身來,捧著寶玉的臉,在他嘴唇上重重親了一口,低聲道:「冤家,今日不便,改日我定好好償你這筆債。」book18.org

  說罷,她臨出門前,又回頭朝寶玉嫵媚一笑,那眼角眉梢的風情,直把寶玉看得酥倒在炕上,半晌回不過神來。book18.org

  良久,秦鍾才敢抬起頭來,臉紅得像塊紅布,怯生生地看了寶玉一眼,見寶玉還在那裡大口喘氣,眼神直勾勾的,也不知該說什麼,只得湊過去,輕輕拉了拉寶玉的袖子……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叔嫂偷歡嫌日短,弟兄對坐意情長。book18.org

  雖然未入巫山夢,已覺銷魂是此鄉。book18.org

  欲知寶玉與秦鍾二人在屋內又將有發生何事,這寧府之行還將生出什麼波瀾,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十九回 焦大醉罵驚破膽,鳳姐借醋試淫心book18.org

  詩云:book18.org

  醉仆狂言破九天,朱門醜事播腥膻。book18.org

  爬灰倒養誰家院,掩耳盜鈴俱心懸。book18.org

  車內嬌嗔含酸意,胯間探手驗真元。book18.org

  莫道童言無忌諱,風流孽債早結緣。book18.org

  話說寶玉正自心猿意馬,忽被秦鍾怯生生拉了袖口,那一縷綺念雖未曾在秦氏身上落實,被這清俊少年一拉,倒似長堤泄水,雖未入海,卻也流灌別渠。book18.org

  寶玉回過神來,借著燈光細看秦鍾,見他眉蹙春山,眼波含情,雖是男兒身,卻有一股子女兒家的風流裊娜,心中那團慾火雖未泄處,卻也有了個著落。book18.org

  他反手握住秦鐘的手,只覺肌膚滑膩,柔若無骨,竟不比那些丫頭差些,心中更是酥麻,順勢便在身邊坐下,因問道:「你是個斯文人,平日裡都在做些什麼?家務事可繁雜?」book18.org

  秦鍾見寶玉這般親熱,臉上紅暈未退,低聲答道:「業師於去年病故,家父又年紀老邁,殘疾在身,公務繁冗,因此尚未議及再延師一事,目下不過在家溫習舊課而已。」book18.org

  說到此處,他抬眼看了寶玉一眼,目光盈盈,「再讀書一事,必須有一二知己為伴,時常大家討論,才能進益。」book18.org

  寶玉聽了這話,正如那渴龍見水,不待說完,便喜道:「正是呢!我們卻有個家塾,合族中有不能延師的,便可入塾讀書。子弟們中亦有親戚在內,可以附讀。我因上年業師回家去了,也現荒廢著呢。家父之意,亦欲暫送我去,溫習舊書,待明年業師上來,再各自在家亦可。」book18.org

  說著,寶玉將身子湊近了些,鼻端似聞得秦鐘身上一股子幽冷細香,不由得心神蕩漾,語氣更顯熱切:「家祖母因說:一則家學裡子弟太多,生恐大家淘氣,反不好;二則也因我病了幾天,遂暫且耽擱著。如此說來,尊翁如今也為此事懸心。今日回去,何不稟明,就往我們這敝塾中來,我亦相伴,彼此有益,豈不是好事?」book18.org

  秦鍾聞言,喜上眉梢,笑道:「家父前日在家提起延師一事,也曾提起這裡的義學倒好,原要來和這裡的親翁商議引薦。因這裡事忙,不便為這點小事來聒絮的。」book18.org

  「寶叔果然度小侄或可磨墨滌硯,何不速速的作成,又彼此不致荒廢,又可以常談聚,又可以慰父母之心,又可以得朋友之樂,豈不是美事?」book18.org

  寶玉聽得「常談聚」、「朋友之樂」幾字,心中大樂,握著秦鐘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掌中輕輕摩挲著秦鐘的手背,笑道:「放心,放心!咱們回來先告訴你姐夫、姊姊和璉二嫂子。你今日回家就稟明令尊;我回去再稟明家祖母,再無不速成之理。」book18.org

  二人計議一定,那兩隻手卻仍捨不得放開,彼此對視,眼中皆是綿綿情意。book18.org

  此時天色已晚,掌燈時分,二人才依依不捨地出來。回到上房,又看她們玩了一回牌。book18.org

  算帳時,卻又是秦氏、尤氏二人輸了戲酒的東道,言定後日吃這東道。一面又說回了話。book18.org

  晚飯畢,因天黑了,尤氏因說:「先派兩個小子送了這秦相公去。」媳婦們傳出去,半日,秦鍾告辭起身。book18.org

  尤氏問:「派了誰送去?」媳婦們回說:「外頭派了焦大,誰知焦大醉了,又罵呢。」book18.org

  尤氏、秦氏都皺眉道:「偏又派他作什麼!放著這些小子們,那一個派不得?偏要惹他去!」book18.org

  鳳姐在一旁聽了,柳眉倒豎,冷笑道:「我成日家說你太軟弱了,縱的家裡人這樣,還了得呢!」book18.org

  尤氏嘆道:「你難道不知這焦大的?連老爺都不理他的,你珍大哥哥也不理他。只因他從小兒跟著太爺們出過三四回兵,從死人堆里把太爺背了出來,得了命;自己挨著餓,卻偷了東西來給主子吃;兩日沒得水,得了半碗水,給主子喝,他自己喝馬溺。book18.org

  不過仗著這些功勞情分,有祖宗時都另眼相待,如今誰肯難為他去!他自己又老了,又不顧體面,一味的吃酒,一吃醉了,無人不罵。我常說給管事的,不要派他差事,全當一個死的就完了。今兒又派了他!」book18.org

  鳳姐道:「我何曾不知這焦大。倒是你們沒主意,有這樣,何不打發他遠遠的莊子上去就完了。」book18.org

  說著,因問:「我們的車可齊備了?」地下眾人都應:「伺候齊了。」book18.org

  鳳姐亦起身告辭,與寶玉攜手同行。尤氏等送至大廳,只見燈燭輝煌,眾小廝都在丹墀侍立。book18.org

  那焦大又恃賈珍不在家,即在家亦不好怎樣,更可以恣意的灑落灑落。book18.org

  因趁著酒興,那張老臉漲得紫紅,滿嘴噴著酒氣,先罵大總管賴二,說他不公道,欺軟怕硬,「有了好差事就派別人,像這樣黑更半夜送人的事,就派我。沒良心的王八羔子!瞎充管家!你也不想想,焦大太爺蹺起一隻腳,比你的頭還高呢。二十年頭裡的焦大太爺,眼裡有誰?別說你們這一把子雜種王八羔子們!」book18.org

  正罵的興頭上,賈蓉送鳳姐的車出去,眾人喝他不聽,賈蓉忍不得,便罵了他兩句:「使人捆起來!等明日醒了酒,問他還尋死不尋死了!」book18.org

  那焦大哪裡把賈蓉放在眼裡,反大叫起來,趕著賈蓉叫:「蓉哥兒,你別在焦大跟前使主子性兒。別說你這樣兒的,就是你爹、你爺爺,也不敢和焦大挺腰子呢!不是焦大一個人,你們做官兒,享榮華,受富貴?你祖宗九死一生掙下這家業,到如今不報我的恩,反和我充起主子來了。不和我說別的還可,若再說別的,咱們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book18.org

  鳳姐在車上聽得真切,隔著帘子對賈蓉道:「以後還不早打發了這個沒王法的東西!留在這裡豈不是禍害?倘或親友知道了,豈不笑話咱們這樣的人家,連個王法規矩都沒有?」book18.org

  賈蓉連忙答應「是」。book18.org

  眾小廝見他太撒野了不堪了,只得上來幾個,揪翻捆倒,拖往馬圈裡去。book18.org

  那焦大被拖在地上,泥土污了衣裳,卻仍昂著頭,藉著酒勁,越發連賈珍都說出來,扯著破鑼嗓子亂嚷亂叫說:「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爺去,哪裡承望到如今生下這些畜牲來!每日家偷狗戲雞,爬灰的爬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我什麼不知道?咱們『胳膊折了往袖子裡藏』!」book18.org

  這兩句話一出,猶如晴天霹靂,震得在場眾人臉色煞白。book18.org

  眾小廝聽他說出這些沒天日的話來,唬得魂飛魄散,也不顧別的了,便把他捆起來,從馬槽里抓了一把腥臭的馬糞,也不管幹濕,滿滿的填了他一嘴。book18.org

  焦大嗚嗚作聲,滿嘴污穢,再也罵不出來。book18.org

  車內,鳳姐與寶玉並肩而坐。車廂狹窄,隨著馬車啟動,車身輕輕搖晃,兩人身子時不時貼在一處。book18.org

  鳳姐和賈蓉等遙遙聞得焦大那句「爬灰」、「養小叔子」,便都裝作沒聽見,可鳳姐心頭聯想起今日來時車內幫寶玉弄了一回,早前那可卿又似與寶玉暗有絲連,不免心雲密布。book18.org

  寶玉在車上見這般醉鬧,倒也有趣。因不知底里,偏轉過頭,借著車內昏暗的燈光,看著鳳姐那張俏麗的臉龐,問道:「姐姐,你聽他說『爬灰的爬灰』,什麼是『爬灰』?」book18.org

  鳳姐聽了,心中更是一跳,連忙立眉嗔目斷喝道:「少胡說!那是醉漢嘴裡混廝,你是什麼樣的人!不說沒聽見,還倒細問!等我回去回了太太,仔細捶你不捶你!」book18.org

  唬的寶玉忙央告道:「好姐姐,我再不敢說這話了!」book18.org

  鳳姐見他求饒,心中軟了幾分,卻又氣不過。book18.org

  她眼珠一轉,忽地伸手一把擰住寶玉的大腿內側,那力道不輕不重,卻恰好掐在那敏感之處。book18.org

  「哎喲!」寶玉低呼一聲,身子一顫,卻不敢躲閃,只睜大眼睛看著鳳姐。book18.org

  鳳姐湊近了些,那一雙丹鳳三角眼微微眯起,透著幾分審視與媚意,壓低聲音,吐氣如蘭道:「好兄弟,你老實告訴姐姐,方才在裡間,你和你那蓉兒媳婦,都乾了些什麼勾當?」book18.org

  寶玉又哪敢道出這事,眼神閃躲,口中支吾道:「沒……沒做什麼,不過是秦鍾兄弟在,我們吃茶說話……」book18.org

  「還敢哄我?」鳳姐冷哼一聲,那隻手並未鬆開,反而順著大腿根部向上滑去,隔著褲子準確地按在了寶玉那話兒上。只覺那物事雖未勃發,卻也是軟中帶硬,熱乎乎的一團。book18.org

  「若只是吃茶,為何出來時衣衫不整,臉紅氣喘?」鳳姐指尖輕輕一捏,寶玉頓時身子酥了半邊,呼吸也急促起來。book18.org

  鳳姐似笑非笑地盯著他,聲音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醋意:「焦大嘴裡那『養小叔子』的話,雖是醉話,可別應在你身上。你這小孽障,來時我才幫你弄乾凈了,這會子若是再讓我查出些不幹凈的濕痕來,看我不揭了你的皮!」book18.org

  寶玉被她這一捏一嚇,又是羞臊又是興奮,只覺鳳姐的手指靈活有力,雖是隔靴搔癢,卻也撩撥得心頭火起。book18.org

  他大著膽子,借著車身顛簸,身子往鳳姐懷裡一歪,撒嬌道:「姐姐若不信,只管驗驗便是,我心裡只有姐姐,哪裡還敢有別人?」book18.org

  鳳姐啐了一口,推了他一把,卻沒推開,反倒被這小冤家蹭得胸前發癢。book18.org

  車外馬蹄聲碎,車內旖旎暗生,鳳姐那剛硬的心腸,終究化作一汪春水,只能在心裡暗罵:這一家子,老的少的,真真都是些色中餓鬼!book18.org

  不免出言哄道:「好兄弟這才是呢。等回去咱們回了老太太,打發人往家裡說明白了,去請了秦鍾家念書去要緊。」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漫言醉漢無條理,一語天機破隱情。book18.org

  車內紅妝試欲意,卻教叔嫂暗心驚。book18.org

  欲知秦鍾入學後,與寶玉又將生出何等故事,這賈府之亂象又將如何演變,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二十回 鳳辣子借吻動芳心,花襲人含屈攔前路book18.org

  詩云:book18.org

  香車細語弄柔情,一點朱唇萬慮輕。book18.org

  假意承歡圖賞賜,真心度曲為功名。book18.org

  舌尖才吐郎先去,粉面初紅意未平。book18.org

  才向堂前夸益友,又來紗幔覓卿卿。book18.org

  話說車馬粼粼,往榮府歸去。車廂之內,鳳姐被寶玉蹭得春心微盪,雖藉著教訓壓了下去,那股子燥熱卻仍在心頭盤桓。book18.org

  她穩了穩心神,將身子往後靠了靠,藉著靠枕的支撐,稍稍拉開與寶玉的距離,一雙丹鳳眼仍舊在他面上流連:「好兄弟,方才那些渾話便爛在肚子裡,莫要再提。眼下卻有一樁正經事,你需得記在心上。」book18.org

  寶玉正貪戀鳳姐身上的脂粉香氣,聞言不覺一呆。book18.org

  鳳姐見此,在他額頭輕輕一點,道:「回去見了老祖宗,你且將老祖宗哄得高興了,便算你的功勞。」book18.org

  寶玉明白過來,笑道:「姐姐吩咐,我哪敢不依?只是這哄老祖宗開心,也是費心費神的差事。我若辦好了,鳳姐姐拿什麼賞我?」book18.org

  鳳姐斜睨寶玉一眼,心中暗道:「這小冤家,怕是又想那檔子事了。」book18.org

  面上不由故作佯怒道:「呸!你這皮猴子,還沒幹活就先討賞?平日裡我疼你還少麼?這會子倒跟我算起帳來了。不允,不允!」book18.org

  寶玉被拒,索性整個人重新擠進鳳姐懷裡,雙手環住她那纖細柔韌的腰肢,腦袋在那一團飽滿軟肉邊緣輕輕拱動,口中哼哼唧唧道:book18.org

  「好姐姐,親姐姐,你就依了我這一回罷。若沒有點彩頭,我這心裡頭空落落的,見了老祖宗怕是連話都說不利索了。」book18.org

  「姐姐最是心善,最是疼我,斷不會讓我白白受累的。」book18.org

  鳳姐被拱得渾身酥麻,身子軟了幾分。嘴上雖還硬著,語氣卻已化作了一灘春水:book18.org

  「好了好了,真真是怕了你這魔星了!多大的人了,還這般沒皮沒臉的,也不怕丫頭們笑話。」book18.org

  「說罷,想要什麼賞?若是太過分的,我可不依。」book18.org

  心裡更是暗自琢磨:「這小冤家若再要自己再幫他弄一回那髒東西?或是更過分的……若真要那樣,我是允還是不允?」book18.org

  想到要處,她心中竟隱生一絲悸動,下腹也跟著微微冒出熱意。book18.org

  寶玉見她鬆口,忙湊近了些,盯著鳳姐兩片紅潤飽滿的朱唇,低聲道:「只求姐姐賞我嘗一嘗嘴上的胭脂,解解饞可好。」book18.org

  只是要親一下嘴兒?book18.org

  鳳姐聞言,微微一怔。這要求雖也親密,到底不算太過出格,尚在可控之內。book18.org

  只是,就這?book18.org

  這小冤家,膽子怎的這般小了?book18.org

  這般想著,她面上不顯,橫嗔了他一眼,道:「沒羞沒臊的,多大的人了,還跟個頑童似的。」book18.org

  嘴上雖如此說,身子卻沒動,只把臉微微一側,下巴微抬,露出一截雪白粉頸,算是默許了。book18.org

  寶玉見狀,哪還會客氣?book18.org

  伸出雙手來,捧住鳳姐那張俏麗臉龐,湊上前去,准准地銜住那兩片嬌艷欲滴的紅唇。book18.org

  「唔……」book18.org

  鳳姐只覺唇上一熱,一股帶著少年特有清香與男子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book18.org

  寶玉則真如吃胭脂一般,含住鳳姐雙唇,細細吮吸、研磨。book18.org

  那唇瓣柔軟香甜,寶玉直吸得滋滋有聲。book18.org

  鳳姐起初還端著嫂子的架子,身子有些僵硬。可被這般溫存細緻地吮吸,身子骨便漸漸酥了。book18.org

  她平日裡雖有賈璉,可那賈璉或是粗魯急色,只知道蠻幹,或是疲軟無力,草草了事,何曾有過這般細膩的調情與溫存?book18.org

  漸漸地,鳳姐被吻得舒服了,那雙丹鳳眼不知何時閉上,長長的睫毛輕顫,雙手攀上寶玉肩膀。book18.org

  她唇齒微啟,一條滑膩的丁香小舌試探著探出,想要回應這份親昵,嘗嘗這小叔子口中滋味。book18.org

  誰知,就在她香舌剛探出,將將要與寶玉的舌尖相觸的那一剎那,寶玉卻忽然鬆了口,身子向後一撤,分開了。book18.org

  「啵」的一聲輕響,鳳姐一怔,睜開迷離的雙眼,那條粉舌還尷尬地停在唇邊,不上不下,心裡頭那股子剛被勾起來的慾火,像是被冷水潑了一半。book18.org

  懸在半空,空落落的,好生難受。book18.org

  只寶玉早退回了原處,重新偎依在她懷裡,一臉滿足地蹭著她的胸口,喜悅道:「鳳姐姐的嘴兒真香,比那胭脂還好吃!弟弟有了姐姐這口香氣,定能把老祖宗哄得眉開眼笑。」book18.org

  鳳姐此時回過神來,臉上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又羞又惱,頓生一種被戲弄了的嗔怒。book18.org

  她看著懷裡這個看似天真、實則是個小色鬼的冤家,暗罵一聲:「沒膽量的皮猴子!撩撥了老娘又不給個痛快!」book18.org

  心中雖有不甘,鳳姐卻也不好再主動索求,只順勢將嬌軀壓在寶玉身上,豐滿的酥胸沉甸甸地壓著寶玉胸膛,伸出手指在他額頭上狠狠戳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調笑:book18.org

  「好個油嘴滑舌的種子!占了便宜就賣乖。既得了賞,若是辦砸了差事,看我不揭了你的皮!到時候把你那張嘴縫起來,看你還怎麼吃胭脂!」book18.org

  寶玉感受著溫香軟玉,特別是胸前那兩團飽滿的觸感,也不敢隨意造次,只摟住鳳姐的腰,嘿嘿笑道:「姐姐放心,包在我身上。若是辦砸了,自是任憑姐姐處置,便是把我全吃了也使得。」book18.org

  一時車已到了榮府,眾人簇擁著回到家中。book18.org

  寶玉果然精神抖擻,先去換了衣裳,便往賈母房中來。book18.org

  此時賈母正與王夫人、李紈等人說笑。寶玉進來請了安,便挨著賈母坐下,將那秦鐘的人品行事,天花亂墜地誇了一通。book18.org

  「老祖宗不知,那秦鍾生得眉清目秀,粉面朱唇,竟比孫兒還強上十倍呢!不僅模樣好,行事最是斯文知禮,且讀書極是上進。」book18.org

  寶玉拉著賈母的手,撒嬌道,「孫兒正愁學裡沒個知心伴讀,若能邀他同去家塾,孫兒也有了個榜樣,定能發憤讀書,不再淘氣了。」book18.org

  賈母聽說是讀書上進的好事,又見寶玉這般懇切,心裡先就依了七八分,點頭道:「若是好孩子,來做個伴兒倒也使得。咱們家的義學,原就是為了族中子弟和親戚們設的。」book18.org

  這時,鳳姐在一旁察言觀色,見火候到了,便笑著插嘴道:「老祖宗不知,那秦鍾我也見了,真真是個水晶般的人兒,䩄腆害羞,卻知書達理,比那畫上的童子還好看呢。連我都忍不住多疼了他幾分。我已跟蓉兒媳婦說了,過幾日讓他領著來拜見老祖宗,讓老祖宗也瞧瞧這般標緻人物。」book18.org

  賈母最喜長得俊俏、又懂事的孩子,聽鳳姐這般誇讚,更是喜悅,笑道:「既是鳳丫頭都夸好的,那定是錯不了的。讓他來罷,正好給寶玉做個伴兒,省得這猴兒整日裡在家裡胡鬧。」book18.org

  寶玉見事成了,悄悄沖鳳姐擠了擠眼睛。book18.org

  鳳姐見賈母興頭上來,隨即趁熱打鐵道:「老祖宗,今日珍大嫂子還特意囑咐我,說後日乃是個好日子,想請老祖宗過去逛逛,再擺幾台好戲,專請老祖宗賞光散散心。她說老祖宗若不去,她們那戲也唱得沒滋味了。」book18.org

  賈母雖上了年紀,卻最是愛熱鬧、喜看戲的,今兒聽了寶玉的話,心情大好,又是晚輩們的一片孝心,便點頭道:「難為她們想著。我這把老骨頭,有些日子沒動彈了,去逛逛也好。只是別太鋪張了。」book18.org

  鳳姐忙笑道:「老祖宗放心,有我呢,保准安排得妥妥噹噹,既熱鬧又不累著老祖宗。」book18.org

  一時眾人都歡喜,說過一回閒話。book18.org

  寶玉心裡惦記起黛玉,想必她今日在家悶了一日,不知怎樣,便忙丟下眾人,又往碧紗櫥而來。book18.org

  誰知剛走到碧紗櫥門口,忽見一人閃身出來,擋住去路。book18.org

  正是襲人。book18.org

  只見襲人穿著一件銀紅襖子,眼裡帶著幾分幽怨。book18.org

  她伸手攔住寶玉,低聲道:「二爺,時候不早了,林姑娘已是歇息了。二爺也該早些回屋睡覺了。」book18.org

  寶玉一愣,道:「我只和林妹妹說一句話就出來。」book18.org

  襲人卻不讓,看了一眼裡間,壓低聲音道:「昨兒夜裡二爺鬧得還不夠麼?林姑娘身子弱,禁不起二爺這般日日夜夜的聒噪。況且……」book18.org

  她頓了頓,眼神往寶玉下身掃了一眼,意有所指地道:「你昨兒才答應了我什麼?」book18.org

  寶玉聽她提起昨夜「吹簫」之事,心中一虛,那股子要往裡鑽的勁頭頓時泄了一半。book18.org

  他探頭往裡瞧了瞧,只見碧紗櫥內燈光幽微,寂靜無聲,心知黛玉怕是真箇歇了,或者是惱自己今日回來晚了不願見。book18.org

  雖還不甘心,但素來敬重襲人,只得怏怏地收回腳步,嘟囔道:「我不過是想問問妹妹今日做了什麼……罷了罷了,我去洗就是了。」book18.org

  說著,便由襲人拉著,往外間自己的榻上去。只是走時,仍不免一步三回頭,望著那碧紗櫥的紗影,心中若有所失。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才從鳳姐唇邊過,又被襲人門外攔。book18.org

  色膽雖大難遂意,多情公子夜更寒。book18.org

  欲知寶玉回房後,又將有何事發生,那秦鍾入學後,會引出何等風波,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二十一回 洗凝脂麝月戲含玉,濺真陽襲人嗔濺裙book18.org

  詩云:book18.org

  蘭湯灩灩洗塵容,暖氣香浮水氣濃。book18.org

  皓腕凝霜搓玉柱,櫻唇吐蕊品金鍾。book18.org

  忽驚簾動鴛鴦散,錯放龍津粉面紅。book18.org

  卻道房中多秘笑,風流都在不言中。book18.org

  話說寶玉被襲人攔在碧紗櫥外,吃了個閉門羹,心中怏怏。book18.org

  且今日奔波一日,在那寧府、車上又經歷幾番驚心動魄,身上早已黏膩不堪,尤其是那胯下,經鳳姐巧手弄過一回,到底沒洗凈,又捂了一路,只覺又癢又澀,極不舒坦。book18.org

  回到屋內,寶玉雙臂一展,如那抽了骨的懶龍一般,癱在榻上,任由襲人伺候,口中只哼哼道:「好姐姐,今兒乏得很,身上黏膩得緊,快備些熱水,我要洗一洗那身子穢氣。」book18.org

  襲人見他這副憊懶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忙答應著,轉身指揮小丫頭們提水。book18.org

  又命人將那巨大的浴盆抬進裡間暖閣,注滿溫水,灑了些玫瑰花瓣和醒神香露。book18.org

  一切妥當,襲人屏退了小丫頭,親自過來伺候寶玉寬衣。book18.org

  待解開外袍,褪下他那貼身小衣,襲人眉頭便是一皺。book18.org

  只見那褻褲襠部,乾結著一片黃白相間的斑漬,散發出一股子濃郁腥膻味道。book18.org

  她心中焉能不知這是怎麼回事,臉上一疑,低聲啐道:「我說呢,怎麼火燒眉毛一般急著要洗,倒像有鬼催著似的!原來是身上藏了見不得人的東西,要毀屍滅跡不成?快從實招來!這又是受了哪個狐狸精的蠱惑,把身子淘空了?是東府里那些沒王法的下賤蹄子,還是……」book18.org

  她話到嘴邊,忙又咽了回去,心裡自覺這念頭太過荒唐,斷是不敢再想。book18.org

  寶玉見被襲人看破,只得嘿嘿笑著,伸手去攬她的腰肢,耍賴道:「好姐姐,我的親姐姐,什麼都瞞不過你去。莫問了,莫問了,橫豎不是什麼大事,只是頑耍罷了。且快把這髒東西拿走吧,熏得我自己都頭暈了。」book18.org

  襲人被這般一鬧,心頭只剩下滿腹無奈。她輕輕一把打掉寶玉的手,將那髒衣褲捲成一團,遠遠地抱在懷裡,嗔道:「呸!沒臉沒皮!這會子倒知道嫌熏了?早前快活時怎地不想想!」book18.org

  「我去把這東西悄悄兒處理了,省得讓那些小蹄子們看見,又不知要編排出什麼難聽的話來嚼舌根。」book18.org

  說著,她轉頭對正在一旁試水溫的麝月道:「你且在這裡伺候二爺洗著,我去交待一聲,再尋套薰過的乾淨衣裳來。」book18.org

  麝月聽了這話,心中暗喜,一雙眼眸便在寶玉身上悄悄溜了一圈。book18.org

  她白日裡被寶玉撩撥得火起,又被他許了「晚上回來」的話,早就盼了一日。book18.org

  此刻見襲人主動離去,給出這獨處機會,哪有不應之理?book18.org

  忙笑道:「姐姐放心去吧,這裡有我呢。」book18.org

  襲人這才抱著衣裳轉身出去,臨走又回來將房門虛掩上,免得外頭冷風吹進。book18.org

  屋內只剩寶玉與麝月二人。book18.org

  寶玉抬腿赤條條跨入桶中,在那熱水中坐下後,只覺渾身毛孔舒張開來,不由長舒一口濁氣。book18.org

  胯下那話兒今日雖經鳳姐那一遭,到底年輕氣盛,在水中被熱氣一激,也晃晃悠悠地浮將起來,在水面上一起一伏,頗有幾分憨態。book18.org

  麝月早已挽起袖子,一雙白生生小手,拿著手巾,不停在寶玉背上輕輕擦拭,目光卻仿佛黏在那水中浮沉的陽物上,不住偷看。book18.org

  面頰上也漸漸燒起了兩朵紅雲。book18.org

  寶玉察覺麝月手勁兒有些虛,回頭一看,正撞見她那雙水眸直勾勾盯著自己胯下那物,眼波流轉。book18.org

  不覺就想起晨間那番未盡溫存。他當即伸手握住麝月手腕,往懷裡一拉,道:「好姐姐,你這般出神,是在看什麼?」book18.org

  麝月兀自出神,被寶玉這一拉,身子一歪,差點跌進桶里,忙扶住桶沿,口中啐道:「二爺仔細水濺出來!這會子洗澡呢,也不老實。仔細著涼」book18.org

  寶玉卻是不依,抬手探進麝月衣襟,隔著抹胸,肆意揉搓那一雙雪乳,「好姐姐,這會子沒人,咱們把白日裡沒做完的事做完吧。」book18.org

  麝月被揉捏的身子一顫,口中嬌嗔道:「二爺還說呢,白日裡把人家火逗上來,自己倒跑了。這會子又來招惹,若是再把人家撂在半道上,看我不咬你。」book18.org

  她嘴上說著,身子卻順從地跪在桶邊的踏板上。book18.org

  心中憶起昨夜襲人姐姐所做之事,莫名湧出一股子爭強好勝之意——襲人能做的,她麝月自然也能做。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似嗔似怨地看了寶玉一眼,道「若是奴婢伺候得不好,二爺可不許嫌棄。更不許……不許拿我和襲人姐姐比……」book18.org

  說罷,她伏低下身子,將豐腴臀兒高高翹起,趴在桶沿上,張開小口,試探著湊近水中那根昂首陽物。book18.org

  寶玉見狀,悄悄將身子半躺在桶壁上,雙手按在桶沿,把腰一挺,那話兒便直直送進麝月嘴中。book18.org

  「唔!」book18.org

  麝月那想寶玉這般急切,一下被捅個結實,香唇不覺緊緊裹住那紫紅龜頭,頓覺一股子男子氣息直衝喉間。book18.org

  香舌笨拙地在那肉柱上打轉,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才好。book18.org

  寶玉享受著麝月生澀又用力的含吮,口中鼓勵道:「好姐姐……就是這樣……再用些力……往裡面含深些……」book18.org

  麝月聽了,俏臉憋得快要滴出血來,只得憑著昨夜偷窺來的印象,試著吞咽起來。book18.org

  她雖不如襲人那般百依百順,骨子裡卻另有一股子不服輸的蠻勁。book18.org

  小嘴吸吮得用力,兩片香腮都極力內縮,嘬出兩個淺淺梨渦來。book18.org

  每一下都恨不得將寶玉那孽根連根拔起,盡數吞入腹中,好教他知曉自己的厲害。book18.org

  「唔……咕啾……咕啾……」book18.org

  溫熱口腔包裹陽物,隨著吞吐含弄,不住發出綿密聲響。book18.org

  寶玉本想今日泄過一回,這番口舌滋味尚能細品,誰知在麝月賣力侍奉下,竟是吸得他三魂七魄都要隨著那話兒飛出體外。book18.org

  不由得伸手輕輕按住麝月腦後,口中贊道:「好姐姐……我的好姐姐,沒想到你的嘴兒也這般厲害……比之襲人姐姐,倒更多了幾分……幾分奇妙滋味……」book18.org

  麝月聽他將自己與襲人相比,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頭更盛,兩腮用力,將那口中一汪津液裹著那話兒,死命地吞吐起來。book18.org

  陽物橫衝直撞,直把一張櫻桃小口撐得滿滿當當,連腮邊粉肉都高高鼓了起來。book18.org

  嗆得她淚眼汪汪,卻仍不肯鬆口,只用那香舌死死頂住,賣力安撫。book18.org

  「唔……哦……姐姐……快了……我要來了……快些……要丟了……」book18.org

  不過近百次吞吐,寶玉便覺精關不穩,腰身在水中猛地挺動幾下,那股子積蓄已久的元陽便就要噴薄而出。book18.org

  麝月也察覺到那話兒最後的跳動,知是到了緊要關頭,正欲再加一把勁,好讓寶玉痛痛快快泄身出來,討他一回歡心。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book18.org

  「二爺,衣裳拿來了,水可涼了?」book18.org

  門外忽然傳來襲人的聲音,緊接著便是簾鉤輕響,腳步聲已到門口。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直把麝月嚇得魂飛魄散。book18.org

  她到底還是黃花少女,臉皮淺薄。若被襲人撞見自己這般跪在地上吞吃寶玉穢物,那真真是再沒臉見人了。book18.org

  慌亂之中,麝月忽的鬆開櫻口,身子猛地後仰,想要起身假裝擦洗。book18.org

  可這一撤,卻又壞了大事。book18.org

  寶玉那陽關已然洞開,哪裡是還收束得住得?book18.org

  「噗!噗!噗!」book18.org

  那話兒剛脫離了溫暖喉腔,便猛烈地噴將起來。book18.org

  滾燙濃稠的陽精,如一道白虹,不偏不倚,直直射向剛抬起頭來的麝月。book18.org

  「呀!」book18.org

  麝月只覺股股灼熱澆了上來,腥氣撲鼻,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閉上眼。book18.org

  頓時,那黏稠白濁之物,有的掛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有的糊在她那張櫻桃小口邊,有的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滴落在她那濕透的胸前,在那紅綾抹胸上暈開片片白斑。book18.org

  恰在此時,襲人掀簾而入。book18.org

  她手裡抱著一疊薰好的衣裳,臉上還帶著笑意。這一進門,抬眼一看,頓時愣在了當地。book18.org

  只見寶玉赤條條站在浴桶中,那話兒還在一跳一跳地吐著餘瀝;而麝月跌坐在腳踏上,滿臉滿身都是那白花花的污穢,正手忙腳亂地拿手巾去擦臉,那狼狽模樣,真真活是一幅春宮圖。book18.org

  「這……」襲人手中的衣裳差點掉在地上。心中猛地泛起一股酸意,暗啐道:「好個沒廉恥的蹄子!我前腳才出去,你後腳就急著獻媚邀寵!弄成這般下流模樣!這嘴也用了,臉也接了,倒比我還不知羞,也不怕被那齷齪東西嗆死!」book18.org

  但她轉念又想到,自己既開了這個頭,這屋裡遲早是要百花齊放的。麝月畢竟與她素來一條心,肥水不流外人田,總比便宜了外面那些不知根底的騷蹄子要強。若此刻發作起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反倒生分了姐妹情誼。book18.org

  麝月感覺那熱流已盡,勉強睜開一隻眼,正好對上襲人那目光,頓時羞得無地自容,恨不得即刻死去。book18.org

  她捂著臉,已帶上了哭腔,語無倫次地道:「姐姐……我……不是的……二爺他……」book18.org

  寶玉這會子也回過神來,見麝月被自己弄得這般狼狽,心中雖有歉疚,然看她那桃花般嬌嫩的臉蛋上,掛著點點白濁,淚珠兒在眼眶裡打轉,那份又羞又怕又委屈的神情,竟別有一番動人風情。book18.org

  看向襲人時,不免乾咳一聲,訕訕道:「姐姐,這………這是……」book18.org

  他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book18.org

  襲人到底是個穩重的,壓下心頭醋意,面上只做驚訝狀,卻並未聲張,反而她忙將門關嚴實了,把衣裳放好,走過來嗔怪地瞪了寶玉一眼,又好氣又好笑地指著他的額頭罵道:「我就知道!一刻沒看著你們,就鬧出這些個夭蛾子來!也不知羞!這般作踐人,傳出去名聲還要不要了?」book18.org

  罵歸罵,她手腳卻極麻利。先是拿了一塊大浴巾將麝月裹住,替她擦去臉上的污漬,低聲道:「快別哭了,還不快去裡間把臉洗了,換身衣裳。若是讓小丫頭們看見,傳到太太耳朵里,看不揭你的皮!」book18.org

  麝月羞得滿面通紅,只覺無顏再見二人,低著頭,裹著浴巾如一陣風似的逃進了相連的凈房裡換洗。book18.org

  待麝月走了,襲人這才轉過身來,板著臉伺候寶玉。她看著浴桶里因方才的動靜而變得渾濁不堪的水,還有寶玉身上殘留的歡愛痕跡,輕嘆了口氣,拿手巾替他擦拭身子,嘴裡念叨著:「二爺也是,越發沒個正形了。麝月臉皮薄,你怎麼就忍心這般作踐她?弄得那一臉一身的,若是濺到眼睛裡傷了,可怎麼好?」book18.org

  寶玉此刻只乖乖地任由襲人擺弄,伸著胳膊賠笑道:「我的好姐姐,我這不是一時情急,沒收住嘛。誰叫姐姐去那麼久,我這火氣上來了,哪裡還忍得住?」說著,他又故態復萌,伸手去摟襲人的腰,嬉皮笑臉道:「再說了,若不是姐姐昨晚教導有方,開了我的竅,我也想不出這般快活的法子來。要怪,都怪姐姐教得太好了。」book18.org

  襲人被他說得臉紅過耳,拿指頭戳著他的胸口啐了一口道:「呸!沒良心的,倒打一耙!昨兒是誰逼著我做的?今兒倒學會了,拿去禍害麝月。我看你這心裡,成日家想的,全是這些個烏七八糟的念頭!」book18.org

  說話間,襲人已替寶玉擦乾了身子,又取過那套熏過的中衣,細細為他穿上。寶玉只覺渾身舒爽,精神大振,那點子疲乏也一掃而空,他從背後摟住襲人,將臉頰貼在她頸窩裡,親了一口道:「好姐姐,甭管什麼念頭,橫豎我心裡最愛的還是你。」book18.org

  襲人被他呵出的熱氣弄得痒痒的,身子一縮,心裡那點氣也全化作了無奈,只得由他去了。book18.org

  此時,麝月也已收拾停當,從凈房裡走了出來。她已洗凈了臉,重新梳了個鬆鬆的纂兒,換了一件淡粉色的綾紗比甲。book18.org

  只那眼圈兒還紅紅的,不敢看寶玉,也不敢看襲人,只低著頭在那裡收拾浴桶邊的狼藉。book18.org

  寶玉見她這般委屈模樣,心裡頓時過意不去,走過去輕輕拉住她的手,柔聲道:「好姐姐,方才是我不好,沒輕沒重的,只顧自己快活,倒驚著了你。你別惱我,明兒我讓鳳姐姐那裡找些上好的珍珠粉來給你敷臉,權當賠罪了。」book18.org

  麝月被他拉著手,掙了一下沒掙脫,抬眼見寶玉眼神真摯,心裡那點羞惱也就散了。她咬了咬下唇,低聲道:「二爺盡會哄人。只要二爺心裡有我,這一臉東西……也不算什麼。」book18.org

  說到最後,聲音細若蚊蠅,臉又紅透了。book18.org

  襲人在旁看著,見他二人和好,心裡那點微酸也壓了下去,只剩下無奈與縱容。她走過來,將兩人分開,笑道:「行了行了,別在這兒膩歪了,倒像唱戲似的。時候不早了,二爺明兒還要早起去學裡應卯呢,快些安歇吧。」book18.org

  當下,三人收拾妥帖,從凈房出來。book18.org

  那晴雯正倚在薰籠邊做針線,見他們出來,那一雙細眸便掃了過來。book18.org

  尤其是見麝月不知怎的還換了件衣裳,心中頓時疑雲大起。book18.org

  她冷笑一聲,將手中的針線一扔,陰陽怪氣地道:「喲,今兒這澡洗得可真夠久的。這是洗澡呢,還是掉進澡盆里淹著了?還要勞動兩個人伺候著,才把魂兒給撈上來?」book18.org

  襲人聽出她話裡有話,忙上前一步,擋在麝月身前,遮掩笑道:「二爺今日乏了,便多泡了些時候解乏。是麝月這丫頭手笨,給我打扇時把水潑濕了衣裳,我才叫她換了一件。你這張嘴,就是不饒人,說話跟那炮仗似的。」book18.org

  晴雯哪裡肯信,只拿眼角去瞟襲人,哼了一聲,目光卻如錐子一般在麝月身上颳了一遍,心道:「手笨打濕了衣裳?我看是心笨,不知被什麼東西給濕了身子罷?瞧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圈兒都紅了,倒像是剛被人欺負狠了似的。」book18.org

  但她到底沒憑沒據,也不好當面發作,只得狠狠剜了麝月一眼,轉身往裡間走去,口中道:「既是洗好了,就早些歇著吧。今兒晚上可是該我上夜了,也省得你們這起子背著人,再弄出什麼偷雞摸狗的鬼祟來。」book18.org

  今夜確實輪到晴雯在裡間陪睡。襲人與麝月便自在外間榻上睡下。吹了燈,兩人頭挨著頭,嘀嘀咕咕說了好些體己話,襲人又低聲教了她些承歡的竅門與避諱,麝月羞得直往被窩裡鑽,這才相擁睡去。book18.org

  這一夜,怡紅院內春色暗藏,各人心思迥異。book18.org

  那麝月雖然受了番「洗禮」,夜裡夢回,想起那滾燙熱流澆在臉上的滋味,竟在羞恥中,生出幾分異樣的甜蜜來;book18.org

  而寶玉,經歷了鳳姐的玩弄與麝月的浴戲之後,對於那「肉陣」中的諸般奧秘,似乎又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領悟。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玉龍噴雪污嬌容,一點靈犀暗自通。book18.org

  漫道閨房無雅趣,風流盡在戲謔中。book18.org

  欲知寶玉次日又將演繹出何等荒唐故事,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二十二回 撫酥胸晴雯嗔夢語,憶舊事黛玉釋前嫌book18.org

  詩云:book18.org

  曉夢初驚玉筍寒,紅綾被底弄雙丸。book18.org

  身隨指弄情方動,意亂心迷語未安。book18.org

  最是深閨人寂寞,那堪往事獨盤桓。book18.org

  嬌嗔佯怒遮羞態,隔院聽呼意已寬。book18.org

  話說這夜晴雯上夜,因著前半夜心裡存著氣,在薰籠上翻來覆去好一會子才睡著。book18.org

  到了五更天,東方尤暗,屋內殘燭將盡,一片昏黃靜謐。book18.org

  晴雯正睡得迷迷糊糊,忽覺胸口有些異樣,似被什麼溫熱之物壓著,又重又暖。book18.org

  她嚶嚀一聲,迷迷糊糊醒來,垂眸一瞧。book18.org

  只見寶玉不知何時已滾到了里床邊沿,一隻手臂探出被窩,那隻「祿山之爪」不偏不倚,正覆在自己那挺拔的小乳之上。book18.org

  晴雯心頭一跳,柳眉倒豎,抬手便要將那爪子推開,口中還欲罵那「沒規矩的」。book18.org

  可手剛抬到半空,目光落在寶玉臉上,見他雙目緊閉,呼吸綿長,顯見睡得正熟,並非有意輕薄。book18.org

  那動作便不免就停了一停。book18.org

  「冤家……睡覺也不老實。這是夢見什麼吃食了?」晴雯心中暗啐了一口,那抬起的手便沒使勁推,只是輕輕握住寶玉手腕,想要將其悄悄拿開。book18.org

  誰知剛一觸碰,寶玉似在夢中有所感應,口中模糊輕囈了一聲,那覆在乳上的五指非但沒鬆開,反而順勢收攏,將那團滑膩軟肉握在掌心,輕輕揉捏起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一捏,力道雖輕,指腹卻在那敏感的頂端輕輕掃過,正好颳起那粒嫣紅小豆。book18.org

  晴雯初經此道,但覺一股酥麻之意順著胸口直抵心神,身子瞬間軟去半截,原本要推拒的手,也變得綿軟無力,反倒像是在扶著他的手般。book18.org

  那一聲嚶嚀,更是嬌媚得能滴出水來。book18.org

  她那小乳兒雖不比襲人豐腴,也不似麝月溫軟,卻勝在如丁香花蕾般嬌嫩挺立,彈性極佳。book18.org

  在睡夢中的寶玉似也覺出這份妙處,隔著一層中衣,手指在那小乳上細細揉搓起來。book18.org

  晴雯這身子本就未經人事,哪經得住這般撩撥?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臉頰緋紅,那雙平日裡靈動凌厲的眸子,此刻竟含了一汪春水,霧蒙蒙地看著熟睡中的寶玉。book18.org

  只覺渾身發熱,心跳如鼓。book18.org

  小腹中也升起了一股陌生的酥麻與空虛,雙腿不由就夾緊了些。book18.org

  「寶玉……你這壞種……」她口中嬌吟出聲,聲音軟糯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她心中雖羞,身子卻又隱隱盼著那手能再大力些,忽又想著若是此刻醒來,自己該如何應對?是推開他,還是……book18.org

  誰知就在這時,忽聽寶玉嘴唇翕動,痴痴地喊出了一聲:book18.org

  「顰兒……好妹妹……讓我進去……」book18.org

  這一聲囈語雖輕,聽得晴雯卻是身子一僵。book18.org

  「好個沒良心的!」晴雯心中大罵,「我在這裡讓你摸著占便宜,身子都快化了,你夢裡卻還喊著別人名字!把我當成了哪個?當我是那林姑娘的替身不成?」book18.org

  她越想越氣,那股子心高氣傲的勁兒上來,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溫存?book18.org

  當下眉毛一豎,也不管寶玉醒不醒,聚起幾分氣力,一把抓住寶玉那隻還在作怪的手,狠狠地從自己懷裡甩了出去。book18.org

  「啪」的一聲,寶玉翻了個身,嘟囔了兩句「顰兒……別走……」,又沉沉睡去。book18.org

  晴雯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骨碌翻身下榻,一邊整理那被揉皺的中衣,一邊衝著床上的寶玉輕哼一聲:「作死的貪心鬼!夢裡也不幹凈!摸了半夜,臨了還去喊別人!」book18.org

  嗔罷,她也不管寶玉醒沒醒,用力將腳踩進鞋裡,氣呼呼地轉身去了外間梳洗,弄得面盆架子叮噹作響。book18.org

  話分兩頭,且說那邊碧紗櫥內,也是一番景象。book18.org

  紫娟早已起身,端了熱水進來,正伺候黛玉洗漱。book18.org

  黛玉坐在菱花鏡前,看著鏡中那張略顯蒼白憔悴的臉,眼圈兒還有些微微泛青。book18.org

  紫娟拿著象牙梳子,輕輕替她通著那一頭如雲烏髮,見黛玉對著鏡子發獃,面上愁容不展,心中不由嘆了口氣。book18.org

  「姑娘,好歹進些燕窩粥吧。」紫娟柔聲勸道,「昨兒晚飯就沒怎麼動,這身子本就弱,哪裡經得住這般折騰?若是老太太知道了,又要心疼了。」book18.org

  黛玉搖了搖頭,懨懨道:「我不餓,你拿開吧。看著就心煩。提他做什麼?」book18.org

  紫娟是個聰明人,又是一心向著黛玉的,聽了便知她是心結未解,這會子少不得要替寶玉說幾句好話,來解這死結。book18.org

  她斟酌一番,邊替黛玉挽發,邊試探道:「姑娘還在氣二爺呢?其實依我說,姑娘這氣生得有些冤枉。」book18.org

  黛玉冷笑一聲,拿著帕子擦了擦嘴角,道:「我氣他做什麼?他是那樣金尊玉貴的人,想做什麼便做什麼,誰敢管他?」book18.org

  「我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哪裡敢氣主子。他愛在哪裡風流便在哪裡風流,與我何干?」book18.org

  紫鵑聽這話裡帶刺,便知她心裡還是放不下,遂陪笑道:「姑娘這話說得,二爺待姑娘如何,這府里上下誰不知道?那可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book18.org

  「就說前夜那事兒吧,姑娘且想,寶二爺原就是個言行無忌的,在脂粉堆里混慣了。可前夜那番……那番在窗外的痴舉,姑娘也是知道的。」book18.org

  提到前夜寶玉隔著紗窗歡好之事,黛玉羞惱道:「好丫頭,你也學壞了,提那些腌臢事做什麼!仔細髒了你的嘴!」book18.org

  紫鵑卻不退縮,繼續道:「奴婢雖是個丫頭,也懂得幾分道理。寶二爺那般情動,若換了別個紈絝子弟,仗著老太太寵愛,怕是早就闖進暖閣來,對姑娘動手動腳了。」book18.org

  「可寶二爺呢?」book18.org

  「他寧可自己在窗外那般……那般委屈自己,也不敢闖進來唐突了姑娘半分。」book18.org

  「可見二爺心裡是極敬重姑娘的,把姑娘看得比那天上的月亮還金貴,捨不得有一絲一毫的褻瀆。這份心,難道姑娘還看不出來麼?」book18.org

  這番話說得大膽。book18.org

  黛玉怔怔聽著,手中的動作一時停了下來,思緒飄回到往日。book18.org

  細想起來,寶玉雖有些痴病,對女孩子家總愛動手動腳,或是吃個胭脂,或是拉個小手,對著襲人、晴雯她們更是沒什麼顧忌。book18.org

  可唯獨對著自己,雖是一樣的親密,卻總守著那最後一道防線,從未有過真正越距的輕薄行為。book18.org

  平日裡陪著她玩耍,也是處處賠小心,生怕她惱了。book18.org

  想到此處,心中那股子鬱結之氣,便消散了大半。book18.org

  思緒流轉間,黛玉忽地又想起初來之時,寶玉那夜自瀆醜事尚且做得出來,前夜那番作為,倒也不算稀奇了。book18.org

  如今想來,前夜之事,還有些自己的緣故在,可見父親昔日之言:「那些男子,有了肌膚之觸,便會想著褪去你的裙裳。褪去裙裳,便會想要得到你的身子。」的話,果真不虛。book18.org

  一念及此,那曾與父親一起的旖旎畫面,又在腦海中一閃而過。book18.org

  黛玉只覺臉頰發燙,耳根子都燒了起來,鏡中那張俏臉上,隱隱泛起兩朵紅雲,嬌艷欲滴。book18.org

  「呸!」黛玉輕啐一口,借著整理鬢髮的動作掩飾心慌,嘴上仍是不饒人,對著鏡子裡的紫鵑啐道:「偏你這張嘴會說!你是賈家的丫頭,自然幫著你們家說話,合起伙來欺負我這個外人。」book18.org

  紫鵑聽了這話,便知姑娘的氣已經消了大半,忙笑道:「我是賈家的丫頭不假,可如今是服侍姑娘的,心自然是在姑娘這邊。」book18.org

  「我若不替姑娘分辨明白了,讓姑娘白白錯怪了好人,錯過了真心,那我才是有罪呢。」book18.org

  說著,紫鵑拿起黛玉常用的那支白玉簪子,替她輕輕綰在發間,笑道:「姑娘瞧瞧,今兒氣色這般好,待會兒二爺見了,不定又要怎麼發獃呢。」book18.org

  黛玉抿著嘴,想笑又忍住,只低頭擺弄著衣帶,心裡卻在盤算著待會兒見了那個「呆子」,該如何應對。book18.org

  正說話間,忽聽得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book18.org

  緊接著,簾櫳一響,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與試探,在外間響起:book18.org

  「好妹妹,我來了……」book18.org

  黛玉聞聲,手中帕子一緊,抬手理了理鬢角,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淺笑,隨即又迅速收斂,換上一副淡淡的神色,只在鏡中與紫娟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紫娟會意一笑,高聲應道:「二爺來得正好,姑娘正念叨呢。」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舊恨才將心上解,新歡又向目前來。book18.org

  多情公子空牽掛,一片痴心誰得裁?book18.org

  欲知寶玉進來後如何賠罪,黛玉又是如何應對,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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