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欲的衍生】（23-24）book18.org
作者：nalaikankanbook18.org
2026年2月26日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是否首發：是book18.org
前言：我真沒想到我這個開始寫著玩的小說，會越來越多人看。無論是論壇還是群里還是別的渠道都在催，我本來想一次過更到上壘，但是我最近事太多。昨晚我還想說3 月10號前一定更新，但是我又動搖了，所以我先把寫好的發上來，book18.org
感覺寫的很匆忙可能有點差這次質量。book18.org
【所以這是過渡章節。真正上壘再等等，我真的沒有吊大家胃口，實在是忙。】對了，上次更新章節的附圖有張AI圖是出自於我們論壇ai大神—「性癮老哥」之手book18.org
正文：book18.org
23章book18.org
三月十八日。book18.org
倒春寒像是賴著不走的窮親戚，風裡仍然帶著硬茬子，刮在臉上生疼。 天空陰沉得厲害，厚重的雲層低懸在頭頂，像一床吸飽了發黑雨水的舊棉被，隨時都能塌下來砸在人身上。book18.org
路邊的法國梧桐光禿禿的，枯枝在寒風裡乾澀地碰撞，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 我站在學校東門外的那個十字路口，把下巴縮進校服的領口裡，雙手插在褲兜中，掌心卻全是汗。book18.org
今天是我的十八歲成年生日。很湊巧，也是老媽張木珍農曆生辰。book18.org
我是過陽曆，她過陰曆，兩日子趕巧撞在了一起。book18.org
這大概就是一種逃不開的宿命輪迴，十八年前的今天她忍著撕裂般的劇痛把我帶到這個世上，十八年後的今天我們在這個充滿了燒烤煙火氣和躁動荷爾蒙的路口重逢。book18.org
昨天中午我在學校小賣部給家裡掛了電話。book18.org
母親在電話那頭嗓音清亮，背景音里全是電視機抗日劇的爆炸聲。book18.org
她告訴我，老爸前天連夜發車去了廣東了。book18.org
父親現在是李老闆了，他在忙著賺錢。book18.org
這意味著，這個生日真的只有我和母親兩個人。book18.org
遠處傳來一聲氣剎嘶鳴，刺破了街道的喧囂。book18.org
一輛略顯破舊的中巴車緩緩停在了路對面的臨時站點。book18.org
車身滿是塵土，動機發出疲憊的轟鳴。book18.org
車門還沒完全打開，售票員那標誌性的喊話聲就已經穿透了嘈雜的街道，嚷嚷著讓乘客拿好行李下車。book18.org
我把手從校服口袋裡抽出來，在褲縫上蹭了蹭掌心，目光鎖住正在開啟的車門。book18.org
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車門口的剎那，我的呼吸停滯了一下。book18.org
母親今天穿得很扎眼，顯然是為了我們之間的生日精心捯飭過。book18.org
以前那總是隨手挽個髮髻的樸素婦女不見了，換成了一頭剛燙過的大波浪卷髮。book18.org
頭髮染成了那種在室內看是黑色，陽光下是酒紅的顏色，蓬鬆地披散在肩頭，發梢打著捲兒，透著縣城理髮店的時髦感，也讓她看起來比平日裡多了幾分女人的嫵媚。book18.org
她臉上化了妝，雖然手法不算精細。book18.org
眉毛描得有點重，像兩條黑色的毛毛蟲趴在眉骨上，嘴唇塗著鮮艷的橘紅色口紅。book18.org
這顏色挺挑人的，但在她那張因為日子過得舒心而日漸細膩的臉上，竟顯出不該在四十多歲熟女出現的生命力。book18.org
最讓我挪不開眼的，是她的衣著。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深紫色修身呢子大衣。這顏色很正，有點貴氣，一看就不是地攤貨，應該是父親賺了錢後她在縣裡商場買的。book18.org
大衣的腰帶在側面系了一個利落的死結，勒出了壯觀的腰臀比。book18.org
胸前那兩座巨峰被大衣包裹著，把厚實的面料撐起鎮人心魄的弧度。book18.org
視線順著大衣下擺往下，是一條黑色及膝裙，裙擺恰好遮住膝蓋上方。不是輕薄透肉款，而是一種質地厚實反光的天鵝絨材質。book18.org
而再往下，是一雙包裹在肉色絲襪里的腿。book18.org
這雙絲襪顯然不是她過年時穿的那種上百塊一條、這就跟沒穿一樣逼真的「光腿神器」。今天這款，帶著一種縣城中年婦女特有的、有些過時的審美——顏色偏白，面料稍厚，甚至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一層廉價的、類似塑料般的珠光感。book18.org
乍一看，真的很土，甚至帶著點「假肢」般的僵硬感。book18.org
但正是這種欲蓋彌彰的「土氣」，卻對我產生了一種比黑絲更致命的殺傷力。帶著反光的尼龍面料勒在她結實豐腴的小腿肚子上，因為彈性不足，把那一塊腿肉繃得緊緊的，勒出一種熟女肉感。book18.org
恍惚間，這雙腿和記憶深處那個顛簸的春節重疊了。哪怕明知款式不同，但這種被肉色織物勒出肉痕的視覺效果，一下子把我拽回了堂姐夫的豐田車后座。 我仿佛又聞到了汗水和腥味的燥熱空氣，感覺到了那層浸潤液體的面料在我大腿上摩擦的觸感…book18.org
她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粗跟皮鞋，鞋面上有個亮閃閃的金屬方扣，踩在水泥地上，發出「篤篤篤」的脆響。book18.org
這身打扮放在這個充斥著學生和流動攤販的街頭，有點格格不入。book18.org
有點用力過猛的精緻，帶著一點小土氣，那是縣城熟女獨有的審美，但在我眼裡，這土氣被這種視覺衝擊給衝散了。book18.org
「李向南！」一聲清利的呼喊穿透人群。book18.org
母親站在車門旁，一隻手拎著個米色大號手提袋，另一隻手正高高舉起向我揮舞。book18.org
她不在意周圍路人投來的目光，臉上洋溢著只有見到兒子時才會露出的笑容。 「這兒呢！傻愣著幹啥！」我快步跑過馬路，甚至乎沒避讓一輛疾馳而過的電動車，惹得騎手回頭罵了一句土話。book18.org
「媽。」我跑到她面前，喊了一聲。book18.org
「哎呦，李向南！」母親沒有半點生分，上手就捏了捏我的胳膊，眉頭皺起。 「怎麼感覺像瘦了。」她撇了撇嘴，把手裡那個大提袋往我懷裡一塞，「拿著！全是給你帶的吃的。你媽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把自個兒餓死？」這提袋真的很重。book18.org
提手勒得我手有點疼。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拉鏈沒拉嚴實，能看見裡面塞了幾個大蘋果和一些真空包裝袋，全是她作為母親的愛意。book18.org
「媽，我才沒瘦，學校伙食挺好的。我都胖了兩斤。」我習慣性地低頭，避開她的眼睛。book18.org
「胖個屁。你看你這臉色，蠟黃蠟黃的。」母親不容置疑地反駁道，一邊說著一邊整理了下衣服，「走吧，風大，別在這喝西北風了。你爸這次去廣東前給咱們打了錢，今天媽帶你吃頓好的。」她提起父親時，語氣里滿是作為當上了「老闆娘」的底氣，現在完全沒有因為丈夫缺席而感到落寞。book18.org
「嗯。我選好地方了。」我提著袋，跟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先把東西放下。」我們要去的地方在學校西側。那裡緊挨著一所民辦大專。book18.org
和我們要死要活的高三生活不同，那邊的空氣里都漂浮著自由的味道。 街道兩旁開滿了各式各樣的奶茶店和燒烤攤，還有掛著粉紫色燈牌的小旅館。 母親走得很快，她就是個急性子，總是走路帶風。book18.org
那雙粗跟皮鞋踩在有些坑窪的人行道磚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實。book18.org
我必須得稍微加快步子才能跟上她。book18.org
「這都什麼破路，坑坑窪窪的。」母親一邊走一邊皺眉打量著四周，語氣裡帶一點挑剔，「你們學校旁邊怎麼這麼亂？這都是些什麼不三不四的店。又是洗頭房又是網吧的，看著就不正經。」前面正好有一對小情侶摟抱在一起走過。 男生的手很不老實地插在女生的後褲兜里，女生則整個人掛在男生身上，旁若無人地嬉笑打鬧。book18.org
「真是不知羞。」她罵了一句，聲音都沒壓低，「大庭廣眾的就在這兒啃，也不怕人笑話。」那對情侶聽見了，回頭瞪了一眼。book18.org
母親毫不示弱瞪了回去，這樣子仿佛她是這條街的治安管理員。book18.org
「看什麼看！也沒個家教。」她嘟囔著，轉頭看向我，語氣變得嚴肅，「李向南，你可別學這些個亂七八糟的。你是來讀書的，不是來搞這些烏煙瘴氣的。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學校里也這麼沒規矩，看我不打斷你的腿。」「我知道。」我低眉順眼地應著。book18.org
這台詞太熟悉了。十八年來，她說了無數遍。book18.org
但此刻，聽著那嚴厲的訓斥，看著她正氣凜然的臉，我腦海里卻浮現出另一個母親的影子——一個曾在大年初一坐在堂姐夫豐田車的后座上，又在初二清晨在大伯西屋床上的母親。book18.org
巨大的反差讓我感到一陣眩暈。book18.org
她在陽光下是個道德的審判者，在黑夜裡卻是個共犯。book18.org
而我是唯一知道她兩副面孔的人。book18.org
這個秘密像是一個沉重的砝碼，壓在我和她之間，維持著現在這種岌岌可危的平衡。book18.org
「到了。就是這家。」我停下腳步，指了指前面的一塊招牌。book18.org
這是一家看起來還算正規的快捷酒店。book18.org
門臉不大，但玻璃擦得很亮，招牌是橙色的，在這條充斥著曖昧燈光的街道上顯得乾淨不少。book18.org
母親停下腳步，抬起頭，眯著眼睛打量著這家店的門面。book18.org
「看著還湊合。」她給出了一個中肯的評價，「比咱們縣城車站那些個黑旅館強。多少錢一晚？」我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關鍵時刻來了。book18.org
「二百二。」我報了個價，聲音儘量裝得平穩。book18.org
「啥？二百二？」母親原本邁上台階的腳又收了回來，聲音一下拔高，「搶錢呢？咱們縣城最好的賓館才不到一百！這就住一晚，要二百二？」她臉上那「老闆娘」的豪氣頃刻退去，精打細算的家庭主婦本能重新占了上風。book18.org
她拽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一臉肉痛：「李向南，這也太貴了。剛才一路過來，前面不是有好幾家寫著一百二、一百三的嗎？去換一家。」「媽，那些便宜的不幹凈，而且不安全。」我反手拉住她，沒讓她往回走，耐著性子解釋道，「你剛也看見了，這條街亂，那些百來塊的小旅館我也聽說過，都不正規。 這家是連鎖的，離學校也近，住著踏實。再說，今天也是你過生日，爸不是給錢了嗎？一年就這一回，別折騰了。」母親站在台階下，眉頭緊鎖，視線在「220 」這個數字和周圍隔壁那些閃爍著粉紫燈光的廉價旅館之間來回打轉。 「你爸現在就算當了老闆也不容易，還是辛苦錢……」她嘴裡碎碎念著，顯然還是心疼。book18.org
她是個過慣了苦日子的女人，即便現在家裡條件好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節儉還是時不時會冒出來。book18.org
「媽，你都坐了一路車不累啊？進去吧，就當是兒子求你了。」我手上加了點力道，語氣裡帶了幾分懇求。book18.org
母親看著我，嘆了口氣：「行吧行吧，真是怕了你了。也就是今兒個日子特殊，咱娘倆過生日，不然非得換一家不可。二百二……真黑。」她一邊抱怨，一邊心疼地拍了拍大衣口袋，這才跟著我推開玻璃門。book18.org
前台坐著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正低頭刷著手機，聽見動靜頭也不抬地喊了一句：「住宿還是鐘點房？」熟練的口吻顯然是把我們當成了那種關係。book18.org
畢竟來這兒的一男一女，十有八九是旁邊大專的小情侶。book18.org
我臉上一熱，正想要解釋。book18.org
母親卻比我反應快多了。她直接從包里掏出身份證，「啪」地一聲拍在大理石檯面上，聲音洪亮：「住宿！來我兒子學校來看看的。給我開個房。」她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眼光，還特意強調了「兒子」兩個字。book18.org
前台小姑娘這才抬起頭，眼神在我們倆身上打了個轉。book18.org
目光在母親那張雖然有細紋但極為風韻猶存的臉上停留了一秒，又掃過我身上傻頭傻腦的校服，最後落在母親肉色絲襪的腿上，眼神里沒什麼惡意，但探究的意味讓我如芒在背。book18.org
「身份證只要一張就行。住幾個人？」小姑娘接過身份證，在讀卡器上刷了一下，漫不經心地問道。book18.org
這是一個很常規的問題，但在我聽來，這簡直就像是一道送命題。book18.org
「大床，就我一個人住。他在學校宿舍。對了，那個標間和大床有什麼不同……多少錢？」她試探著問道，顯然還在為房費心疼。book18.org
「標間二百六，大床二百二。」前台小姑娘頭也不抬地回答，「標間面積大點，大床房在拐角，相對緊湊點。」「二百六？！」母親倒吸一口涼氣，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怎麼兩張床還貴那麼多？」「標間那是兩張一米三的床，占地方嘛。」小姑娘解釋道，「大床房就是一張一米五的床，便宜四十。已經好了，二樓206.押金一百，房費三百二。」付好錢，小姑娘把房卡遞了過來。 「走吧，上去先把東西放下。」母親拎起手提袋，轉身往樓梯口走去。 樓道不算寬，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book18.org
牆壁上貼著米黃色的壁紙，有些地方已經起皮了，露出裡面灰色的水泥底。 燈光昏暗，給人不少曖昧的感覺。book18.org
我走在母親身後。book18.org
樓梯有些陡。book18.org
在這個角度，我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她的下半身。book18.org
隨著她抬腿上樓的動作，那兩條被肉絲套著的大腿在眼前交替晃動。book18.org
因為用力，大腿根部的絲襪面料被撐得有些透亮，充滿了厚重的肉感，並且在昏黃的燈光下發出幽幽的光澤，吸引著我的目光不斷下探著我不得不把視線強行移開，盯著地毯上花紋，試圖用數樓梯台階的方式來平復內心的躁動。book18.org
「206 ……206 ……這兒呢。」母親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她站在走book18.org
廊的一扇門前，正等著我開門。book18.org
「滴。」房門應聲而開。book18.org
屋裡光線不錯，雖然是下午，但窗戶朝南，還算亮堂。book18.org
只是空間確實不大，正如前台說的，相對緊湊點。book18.org
最醒目的是房間正中央那張一米五的大床。book18.org
床單雪白，鋪得平平整整。book18.org
床頭靠背是軟包的皮革材質，深咖啡色。book18.org
在床尾對著的位置，掛著一台有些年頭的液晶電視。book18.org
這房間格局太緊湊了。緊湊到如果兩個人在屋裡走動，需要側身才能避開對方。book18.org
「哎呦，可累死老娘了。」母親一進屋，就把手提袋往電視柜上一扔，直接躺在了那張大床上。book18.org
床墊發出一聲「吱呀」聲。book18.org
她仰面躺著，四肢舒展開來。紫色大衣隨之敞開，露出裡面那件黑色高領緊身羊毛衫。book18.org
隨著她後背砸向床墊，兩座在黑色羊毛衫下的鼓脹欲裂肉丘，在慣性的作用下並沒有隨身體一同靜止，而是猛然向上回彈。book18.org
滿溢的脂肪掀起了誇張的乳肉波浪，那勢頭竟直衝她的下巴拍去。book18.org
即便她已經躺平不動，駭人的乳肉仍然在胸前持續波動了好幾秒，才不甘心地向兩側鋪開，堆砌出一片宏偉輪廓。book18.org
「這床還行，挺軟乎。」母親閉著眼睛，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她腳後跟互相蹭了蹭，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book18.org
被肉絲包裹的腳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腳趾在絲襪里微縮著，透出放鬆後的愜意。book18.org
我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book18.org
門關上後，此刻形成的密閉空間，讓我萌生了一種大伯西屋房間的既視感。 「你傻站著幹嘛，進來坐會兒。」母親拍了拍身邊的床沿，動作自然，「歇會兒咱們再去你們學校轉轉。」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book18.org
但我沒敢坐床。我拉過旁邊唯一的椅子，在離床大概一米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媽，這兒隔音好像不太好。」我沒話找話，試圖打破這種讓我心慌的沉默。 就在剛才，我隱約聽見隔壁傳來了沖馬桶的水聲，清晰得就像是在我們這屋裡一樣，也能聽見走廊里有人拖著行李箱走過的軲轆聲。book18.org
「李向南，你還要啥皇宮待遇？」母親不以為意地翻了個身，側躺著看我，一隻手撐著腦袋。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的曲線更加誇張，尤其是腰臀那一塊，像極了連綿的山丘。 「只要乾淨就行。再說了，你媽我睡覺雷打不動，誰能吵醒我？」她笑著說，眼神里滿是無所謂。book18.org
「向南啊。」母親突然收起笑容，眼神變得柔和。book18.org
「十八歲了。」她感嘆了一句，「是個大人了。」她伸出手，想要摸摸我的頭。我不由自主往前探了探身子，迎合她的動作。book18.org
老媽的手落在我的頭頂，揉了揉。掌心有點粗糙，但很軟很舒服。book18.org
「媽這輩子沒啥大本事，脾氣也沖，從小到大沒少打罵你。以前家裡條件緊巴巴的，你爸那破貨車三天兩頭壞，我也跟著著急上火，對你就沒個好臉色。現在好了，你爸生意順了，咱家日子也好過了。媽就盼著你好。只要你有出息，媽吃再多苦都值得。」這番話，在這個陌生的旅館房間裡，在我們共同生日的這個下午，聽起來很是扎心。book18.org
我看著她。book18.org
看著她日夜變深的眼角紋，看著她不再年輕的臉，看著她為了這次生日而特意燙的頭髮。book18.org
老媽她是真的愛我。book18.org
就是傳統的毫無保留的母愛。book18.org
愧疚感突然湧上來，頃刻間淹沒了我內心齷齪的念頭。book18.org
我真的是個混蛋兒子。book18.org
老媽在想著怎麼愛我，我卻在想著她的身體。book18.org
但我看著她，看著她因為側躺而擠壓胸部，看著衣服下的內衣痕跡，腦海里全是過年時那些無法對人言說的畫面。book18.org
「媽，我會好好的。」我低下頭，「我肯定考個好大學，讓你享福。」「這還差不多。」母親收回手，從床上坐了起來。book18.org
剛才那多愁善感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book18.org
「行了，別在這煽情了。趕緊的，帶我去你們學校看看。你讀高中這幾年，我都還沒見過你平時上課的地方呢。」她重新穿上高跟鞋，走到電視櫃前的鏡子旁，對著鏡子理了理。book18.org
「看看你媽這頭髮亂沒亂？這可是花了六十錢弄的，那個髮型師說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沒亂。挺好看的。」我實話實說。book18.org
確實是好看。book18.org
成熟的韻味疊加市井的性感，在這個房間裡顯得格外光芒。book18.org
她現在的樣子，比以前在家裡那個圍著灶台轉的家庭主婦，多了一份自信張揚。book18.org
「還算你有眼光。」母親得意地笑了笑，整理出要留在旅館的行李之後，手提袋立刻輕了不少。book18.org
然後抓起手提袋，「走！出發！」門打開，我跟在她身後，走出房間。 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book18.org
房間還在這，大床也還在這。book18.org
晚上，老媽還要回來。book18.org
而我，真的能像我說的那樣，乖乖回宿舍睡覺嗎？book18.org
……從旅館到學校西門的這段路並不長，大概也就五六百米。book18.org
天色比剛才更暗了一些，路燈還沒亮，街道兩旁的店鋪招牌開始陸陸續續地閃爍起來。book18.org
「這學校門口怎麼這麼多賣吃的？」母親一邊走一邊點評，眼裡儘是挑剔，「這不衛生吧？你們平時會來這吃？」「沒，我們在食堂吃。這都是給那邊大專生吃的。」我趕緊解釋，生怕她覺得我亂花錢吃垃圾食品。book18.org
「那就好。食堂乾淨，也實惠。」母親滿意地點點頭。book18.org
路過一家賣烤麵筋的小攤時，濃烈的孜然味嗆得她咳嗽了兩聲。book18.org
她嫌棄地揮揮手：「這什麼味兒啊，這麼沖。全是香精。」我沒敢接話。 其實我挺愛吃的，有時晚自習後都要偷偷來兩串。book18.org
但在她面前，我必須保持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好學生人設。book18.org
「哎，李向南，你看那個。」母親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不遠處的一對情侶。 那兩人正站在一家奶茶店門口。book18.org
女的手裡捧著奶茶，男的正低頭親她。book18.org
就在大街上，眾目睽睽之下。book18.org
男生的手更是大膽地在女生腰上摩挲。book18.org
母親瞪大雙眼，「這也太……太不要臉了吧？」語氣里滿是震驚和鄙夷，「大庭廣眾的，也不怕人笑話，會被人戳脊梁骨的。」我也有些尷尬，轉過頭假裝看風景。book18.org
「現在的學生啊，真是沒羞沒臊。」母親搖搖頭，繼續往前走，嘴裡還在碎碎念，「向南，你以後長大找對象可不能找這樣的。輕浮！不正經！」「知道了媽。」我機械地應答著。book18.org
心裡卻在想：媽，如果我們做過的那些事被人知道了，恐怕就不止是被戳脊梁骨那麼簡單了，那是得浸豬籠的。book18.org
那對情侶並沒有因為母親的注視而收斂，反而親得更起勁了。book18.org
母親顯然也看見了。book18.org
她猛地轉過頭，不再看那邊。book18.org
「快走快走，看著長針眼。」她拽了拽我的袖子，步伐明顯加快了。book18.org
我突然意識到，母親雖然性格潑辣大咧，雖然在家人面前表現得越來越強勢，但骨子裡還是一個保守的縣城婦女。book18.org
她可以接受在私密空間裡的一些越界——那是她對兒子的溺愛，也或者是某種生理上的無奈妥協。book18.org
但一旦暴露在陽光下，暴露在世俗的眼光里，她仍然是那個極為看重面子道德的張木珍。book18.org
這個發現讓我心裡的火稍微涼了一些。book18.org
但也更刺激了。book18.org
這種在道德高地上搖搖欲墜的禁忌感，比單純的肉慾更讓人迷醉。book18.org
進了校門，世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高三的教學樓仍然燈火通明，哪怕今天是周六，還是有不少學生在教室里自習。book18.org
「這就是你們教學樓？」母親仰頭看著身前這棟有些老舊的紅磚樓，眼神里流露出敬畏。book18.org
對於她這種只上過小學的人來說，學校是個很神聖的地方。book18.org
「嗯。我們教室在三樓。」我指了指上面。book18.org
「帶我上去看看？」老媽問了問。book18.org
「還是別了吧，大家都在自習，怕打擾。」我趕緊制止。萬一被同學看見我帶著這麼一個打扮惹眼的母親，指不定明天會傳出什麼流言蜚語。book18.org
「也是，學習重要。」母親點點頭，沒有堅持。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在操場上溜達。book18.org
操場是老式的煤渣跑道。book18.org
風很大，吹得老媽的頭髮亂飛。book18.org
她不得不伸手按住頭頂，防止燙出來的髮型被吹壞。book18.org
「這地方真大。」她感嘆道，「比咱們鎮中學大多了。」「還行吧。」「向南啊。」母親突然停下，轉頭看著我，「媽這次來，除了給你過生日，其實還有個事兒想跟你說。」我心裡一緊：「啥事？」「你爸那個車隊，後面會很忙，會缺人手。他想讓我過段時間也去雲南幫著盯著點帳目。」「去雲南？」我愣住了。 「是啊。他說那邊生意忙，信不過外人。」母親嘆了口氣，攏了攏大衣的領子，「我也想去看著點。男人有錢就變壞，誰知道你爸他以後在有沒有什麼花花腸子。」這話說得很直白，也很符合她的性格。book18.org
但我聽到的卻是另一層意思。book18.org
如果她去了雲南，那家裡就長時間沒人了。book18.org
我也就徹底見不到她了。而且父親在那裡，他們會住在一起，會像以前一樣……book18.org
強烈的嫉妒和恐慌湧上心頭。book18.org
「那你……什麼時候去？」我問，聲音有些發顫。book18.org
「等你高考完吧。」母親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慈愛，「現在你正是關鍵時候，我哪能走啊。等你考完了，上了大學，我也就放心了。」還好。book18.org
還有幾個月。book18.org
我鬆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強烈的緊迫感。book18.org
一切都在倒計時。book18.org
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還有學習高考衝刺，都在倒計時。book18.org
「冷不冷？」母親突然問。book18.org
「有點。」「那行，咱們也不瞎逛了。」她看了一眼手機螢幕顯示的時間，「你帶我去你住的地方瞅瞅，認認門。回頭萬一我有啥急事找你，也知道往哪兒跑。」「去宿舍？」我愣了一下。book18.org
「咋了？不行啊？」母親眼睛一睜，「我是你媽，去看看你睡覺的狗窩還犯法啊？趕緊的，前邊帶路。」她都發話了，我哪敢不從。book18.org
我走在前面，母親踩著高跟鞋跟在後面。book18.org
「篤篤篤」的聲音，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book18.org
我們朝著男生宿舍樓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宿舍，是我平時的地盤。book18.org
但今天，這個穿絲襪的女人即將闖入。book18.org
我想像著宿舍里舍友的反應，隱隱升起一種莫名的擔心。book18.org
太陽被雲層吞進肚子裡，只在西邊的天際線上留下一道暗紅。book18.org
風還在刮，把學校道路兩旁的樹吹得嘩啦啦作響。book18.org
我領著母親往男生宿舍區走。book18.org
「這就是你們平時住的地方？」母親左右張望著，語氣里儘是審視的味道。 「嗯。前面那幾棟是教學樓，後面這片紅磚的是宿舍。」我指了指不遠處那幾棟樓房，「我在三號樓。」「看著還沒縣城新蓋的住院部氣派。」母親撇撇嘴，顯然對這個即將決定我命運的地方不太滿意，「也就這樹種得還行，有點學問樣。這一年千把塊的宿舍費，就讓你們住這破房子？」老媽是個很現實的人。book18.org
在她眼裡，建築物的高大程度直接等同於實力的強弱。book18.org
父親現在生意做大了，她的眼界也跟著高了，看什麼都帶著莫名的挑剔。 路上偶爾有抱著書本匆匆走過的學生。book18.org
他們大多穿著跟我一樣的藍白校服，面色蒼白眼神空洞，像是剛從題海里撈出來的行屍走肉。book18.org
母親這一身紫色大衣配黑絲高跟鞋的打扮，在這群高三學生中間，簡直就像是一顆掉進沙堆里的彩色玻璃球，晃眼得很。book18.org
有好幾個男生走過去後又忍不住回頭看。book18.org
目光毫無意外地都落在母親的身上，落在她那誇張的上圍，落在她那黑絲的雙腿。book18.org
「走，快帶我去你宿舍瞅瞅。」母親停下腳步，指著三號樓大門，「我得看看你平時住的啥豬窩。你爸特意交代的，說讓我看看你冷不冷，被子潮不潮。」「啊？真去宿舍啊？」我還是想要拒絕，「媽，男生宿舍髒得很，全是臭襪子味。而且……而且這會兒應該還有人在呢。」「李向南，你怕啥？我是你媽，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還能被你們這幫毛頭小子給吃了？」母親白了我一眼，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抬腳就往門口走，男生宿舍樓門口有個看門的大爺，平時很兇，逮誰說誰，回來晚一點都要被他說上半天。book18.org
但這會兒看見母親，眼睛都直了。book18.org
母親沒有直接往裡闖，而是停在門房窗戶口，臉上掛上客氣的笑容，身子微微前傾，大衣的領口隨之敞開一點，上圍就這麼大剌剌地壓在了窗台上。book18.org
「大爺！你好！我是李向南他媽，今天特意過來看看孩子，辛苦您平常的照顧了呀。」大爺手裡的收音機還咿咿呀呀地唱著戲曲，被這突如其來的肉香和艷色晃得回不過神。book18.org
他大概很少見到這樣身材如此火爆的女人對他這麼客氣，滿臉的橫肉堆成了花，只會傻笑著連連點頭。book18.org
說完，老媽踩著高跟鞋，腰肢款擺地走了進去。book18.org
那大爺甚至忘了登記，眼珠子像丟了魂跟著母親那兩瓣圓滾滾的屁股轉。 一進樓道，味道就上來了。book18.org
混著方便麵味，廁所的尿騷味，還有男生們聚在一起產生荷爾蒙餿味。 母親皺了皺鼻子，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哎呦我的媽呀，這味兒……你們平時就在這毒氣室里睡覺？這能喘氣嗎？」「媽，習慣就好了。現在還開春，還有點冷，所以不開窗，味道是會大了點。」我尷尬地解釋。book18.org
「這哪是人住的地方。」母親不小心踢到一個的可樂瓶子，「哐當」一聲響，在樓道里迴蕩，「這牆上貼的都是啥亂七八糟的。」我的宿舍在三樓302 室。 「到了。」我快走兩步，搶在母親前面，推開了有點掉漆的木門。book18.org
「吱——」我住的是一間標準的六人宿舍。book18.org
上下鋪，中間擺著兩張桌子，上面堆滿了書本和飯盒。book18.org
地上到處都是臉盆鞋子和亂扔的衣服。book18.org
因為今天是周六，班裡大部分住市裡的同學都回家了，屋裡現在只剩下兩個人。book18.org
一個是睡我正對鋪的黃植誠，正盤腿坐在床上看習測。book18.org
另一個是斜對鋪的周克勤。book18.org
周克勤這人，怎麼說呢。長得憨厚老實，白白胖胖的，戴副黑框眼鏡，平時話不多，看著跟個彌勒佛似的。book18.org
但他有個只有我們302 內部才知道的秘密——這貨是個超級熟女控。 平時宿舍臥談會，我們都聊班花校花，他從來不插嘴，但他對咱們馮太師卻情有獨鍾。book18.org
每次馮太師上課，這貨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馮老師的巨乳和屁股。book18.org
伴隨門的打開，屋裡的兩個人同時抬起頭。book18.org
黃植誠嚇了一跳，以為是查寢的老師來了。book18.org
而周克勤。book18.org
他正坐在床邊泡腳，手裡拿著一本翻得卷邊的《家庭醫生》在看。book18.org
當他看到母親的那一剎那，我清楚地看到，這小胖的眼鏡片後面爆發出了一道光芒。book18.org
母親沒把自己當外人，臉上堆滿長輩般笑意，大步跨了進來。book18.org
隨著她這一進屋，敞開的大衣往兩邊一盪，毛衣繃不住，宏偉的肉丘就隨著步伐上下蕩漾。book18.org
「同學們你好，都在呢？」母親客氣地打了個招呼，「我是李向南的媽媽。今天來看看你們宿舍，也來看看和他住一起的小夥伴。」屋裡的氛圍凝固了兩秒。 「阿……阿姨好！」黃植誠反應最快，從床上彈了起來。book18.org
周克勤沒站起來，他還在泡腳。book18.org
但他整個人被定住了一樣。book18.org
他的目光望向母親，先是那張成熟嫵媚的臉，然後順著脖子，停留在母親的上圍，最後…落在了母親兩條黑絲肉腿上。book18.org
我看見周克勤這小胖吞咽口水的動作幅度有點大「你們都沒回家啊。」她徑直走到我床邊（床上掛著我地衣服），伸手摸了摸我的被褥：「還行，不算太潮。就是這屋裡……你們也不開窗通風？都有味了。」「那個……阿姨，我們這都是臭小子，沒那麼多講究。今天有點冷，我們就把窗戶關嚴實了。」黃植誠訕笑著解釋。book18.org
周克勤終於回過神來了。book18.org
他把腳從洗腳盆里拿出來，連擦都沒顧上擦，直接踩進拖鞋裡，站了起來。 他個子不高，比穿了高跟鞋的母親還矮半個頭。book18.org
「阿姨好。」他的聲音有點抖，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您……您真年輕。剛才進來我還以為是向南他姐呢。」這馬屁拍得，太拙劣了。book18.org
但母親非常受用。book18.org
「哈哈，你嘴真甜。」母親笑得花枝亂顫，胸前也跟著一陣亂晃。book18.org
她伸手在周克勤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兒子要有你這張嘴，我也就省心了。還姐姐呢，我都這把歲數了。」就在這時，母親像是想起了什麼，把一直拎在手裡的那個手提袋往堆滿雜物的桌子上一放。book18.org
「對了，光顧著說話。來來來，也沒帶啥好東西，都是家裡帶來的一些吃的。」她拉開拉鏈，從裡面掏出好幾個紅彤彤的大蘋果，還有幾袋真空包裝的醬牛肉和鳳爪，一股腦堆在桌上。book18.org
「這是給你們帶的。這蘋果是你爸朋友果園裡摘的，甜得很，沒打蠟。你們這幫孩子平時肯定捨不得買水果吃，拿著分了，啊！別嫌棄。」「哇！謝謝阿姨！」黃植誠眼睛都亮了。book18.org
周克勤更是激動，剛才還在意淫，這會兒看見吃的更是兩眼放光：「阿姨您太客氣了！這蘋果看著就脆！謝謝阿姨投喂！」母親看著他們搶食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book18.org
然後，她這才環顧了一圈四周，說道：「那啥，李向南，你們這層樓公用廁所在哪？」「出門右轉走到頭……」我話還沒說完。book18.org
「你們這走道有點遠。」母親臉上不是很樂意，「外頭風那麼大，我看這屋裡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宿舍確實有個獨立衛生間，就在進門左手邊。book18.org
但那就是個擺設，門是一層很薄的塑料摺疊板，底下還空著一大截，隔音效果約等於沒有。book18.org
平時我們幾個大老爺們上小號都是敞著門，誰也不避諱誰。book18.org
裡面的便池也是那種老式的蹲坑，經常返味兒。book18.org
「那個……廁所里太髒了，而且那門鎖壞了……」我尷尬地指了指那搖搖欲墜的塑料門。book18.org
「髒怕啥，剛才在旅館那忘記上了，就不講究那麼多。」母親不在意這些細節。book18.org
她把手裡提包往桌上一放，火急火燎地往衛生間走去。book18.org
「阿姨等會！裡面沒紙！」周克勤忽然喊了一句，跟獻寶似的從自己床頭拿過一卷衛生紙，「阿姨，您用這個，我剛買的。」「誒，謝謝你，還是這孩子心細。」母親接過紙，沖他感激地笑了笑，滿是長輩對晚輩的喜愛和讚許。book18.org
可她這轉身接紙的動作幅度不小，雄偉胸脯不得不也晃動，又把周克勤看得滿臉通紅。book18.org
隨後老媽轉身進了衛生間。book18.org
「啦」一聲。book18.org
塑料摺疊門被拉上了，但是那門縫寬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下面的空隙更是能直接看到老媽的黑絲小腿。book18.org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book18.org
黃植誠也不看習測了，周克勤更是傻呆呆站在那裡，眼睛看向衛生間的門。 我們都能清楚地看到，門下方的空隙里，那一雙穿著肉色絲襪和高跟鞋的腳。 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book18.org
呢子大衣和裙擺被同時撩起堆疊在腰間的聲音。book18.org
然後腿動了動，兩隻腳的距離稍微分開了？些。book18.org
母親應該是彎腰，將連褲絲襪連同裡面的內褲一起褪了下來。book18.org
透過門縫下端的陰影，我都能腦補出她那隻手是如何探入裙底，將緊繃的絲襪和那一抹私密的布料，順著大腿根部一點點褪到膝蓋彎的動作，白花花的大腿肉會在絲襪卷邊的勒緊下擠出來。book18.org
再然後，是一聲如釋重負的嘆息。book18.org
「呼……」隨後，撒尿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噓——噓——」是水流衝擊便池的聲音。book18.org
因為是蹲坑，而且距離地面有一定落差，那聲音特別清晰響亮，急促有力。 在這間只有三個男生的宿舍里，這聲音簡直就像是淫靡的樂章。book18.org
我看到周克勤的臉漲成了豬肝色。book18.org
他的嘴微微張著，他的雙手抓著褲縫，我知道，他的褲襠里肯定已經有了反應。book18.org
他正在聽著我媽尿尿。book18.org
他正在隔著塑料門，意淫著蹲在裡面的女人。book18.org
意淫著她的屁股，意淫著她的腿，意淫著水流是從哪裡的洞口噴出。book18.org
我應該生氣的。book18.org
我應該衝過去把這死胖子的眼睛摳出來。book18.org
我就站在原地，褲襠里肉棒也在這水聲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硬了起來。 我看著周克勤那副醜態，心裡竟然有一種奇怪的優越感。book18.org
聽吧，你看不見也摸不著。book18.org
而我，不僅見過，我摸過也挖過。book18.org
裡面正在排泄的女人，是我的母親，她的身體構造，她私處里的每一個褶皺，我都爛熟於心。book18.org
水聲持續了不短的時間。book18.org
母親肯定是憋久了，聲音從急促變得平緩，最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滴答聲。 「撕拉——」扯衛生紙的聲音。book18.org
然後又是沖水的聲音。「嘩啦啦——」水流聲掩蓋了一切，塑料門被拉開了。 母親從裡面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已經整理好了衣服，被撩上去的裙子已經重新垂順了下來，遮住了剛才泄露的春光。book18.org
大衣還是敞開著，但腰帶重新系好了。她一邊走一邊整理著毛衣的下擺，動作讓她的胸部尤為突出。book18.org
她的臉上露出一種排泄後的輕鬆，還有點紅潤。book18.org
「舒服了。」她大大咧咧地說著，把剩下的衛生紙遞迴給了周克勤，「這廁所是味兒大了點。」周克勤手忙腳亂地接過衛生紙，他不敢看母親的眼睛，低著頭，視線卻又忍不住往母親的小腹和胯下瞟。book18.org
「那個……阿姨，喝水不？」周克勤結結巴巴地問。book18.org
「謝謝你，我不渴。」母親擺擺手，笑著說。book18.org
她走到我身邊，順手幫我理了理衣領。book18.org
「行了，這地兒我也認了，小夥伴們也見了。」她拿起手機看了看。book18.org
" 你們都在，今天是李向南的十八歲生日，剛好阿姨今天也是農曆生日。既然你們是他一個宿舍的舍友，咱一塊兒熱鬧熱鬧，阿姨做東。』「啊？生日？」黃植誠和周克勤都愣住了，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這……這怎麼好意思讓阿姨破費……」黃植誠是個老實孩子，「李向南也沒跟我們提這茬啊。」「有啥不好意思的，跟阿姨還見外？」母親豪爽地一揮手，「你們平時在宿舍里沒少幫襯向南吧？我這個當媽的請頓飯那是天經地義。再說了，人多吃飯才香。就咱們娘倆大眼瞪小眼的，這成日飯吃著也沒滋味。放心，向南爸爸這回給了不少經費，夠咱們造一頓好的。」她說著，笑眯眯地把目光落在周克勤身上，語氣裡帶著親熱：「你去不去？阿姨請你吃頓硬菜，保准管飽。」「去！肯定去！」周克勤頭點得跟搗蒜一樣，臉上的肉都跟著樂開了花，「祝阿姨生日快樂！祝向南生日快樂！阿姨您太好了！」激動的樣子，不僅僅是因為有大餐吃，更因為眼前這個渾身散發熟女氣息的阿姨，正專門邀請他。book18.org
「那就趕緊收拾收拾，換身精神點的衣裳。」母親並沒有嫌棄他的邋遢，反而像個操心的長輩一樣，走過去伸手幫周克勤扯了扯皺巴巴的衣角。她這突然靠近，那馥郁的體溫熱氣，直接把周克勤給包圍了。book18.org
「大小伙子出門得體面，精神點" 「好嘞！馬上！」周克勤像是被打了一針強心劑，轉身開始翻箱倒櫃找衣服。book18.org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那種彆扭消散了不少，反倒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我知道母親的想法，她是怕冷清。book18.org
父親常年在外跑生意，賺了錢卻顧不上家，她一個人守著家裡空蕩蕩的房子，日子過得再富裕也填不滿心裡的空。book18.org
或者與其說感到空虛，不如說她是閒不住。她這人天生就是愛講究個儀式感。 尤其今天是我的十八歲成人禮，又恰逢她的農曆生日，這就是叫『雙喜臨門』。 在她看來，十八歲是道坎，跨過去就是頂天立地的男人了。book18.org
現在看著這幾個跟自己兒子一般大的半大小子，她當家主母的豪爽就上來了。 她壓根沒那些彎彎繞的心思，就覺得今天必須得人多，得熱鬧，這不僅是給自己過生日，更是要給剛剛成人的兒子撐足場面。」「媽，那咱們走吧。" 我看了一眼時間，主動拿了主意，" 我都安排好了。出了校門走兩步，有一家叫湘味軒的館子，我提前訂了位置，聽說味道很正。" 母親顯然對吃什麼並不挑剔，見我安排得井井有條，露出了滿意的神色。book18.org
「行。聽我兒子的。今兒咱們娘倆一塊過生日，你說了算。」等周克勤和黃植誠換好衣服——周克勤這廝甚至還不知道從哪搞了點髮膠，把那一頭亂雞窩梳成了大背頭。book18.org
我們一行四人走出了宿舍樓。book18.org
天已經黑了。book18.org
老媽走在最前面，我和他們倆跟在後面，視線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前方。 她心情好，走起路來更是帶風。book18.org
她步子邁得大，完全沒有小女人的扭捏，只顧著在那帶路，卻不知道身後這群青春期的小男生，眼睛都快要粘在她身上撕不下來了。book18.org
周克勤這時湊在我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我媽的背影，壓低聲音跟我咬耳朵，語氣結結巴巴：「我操，李向南，你沒說過你媽這麼……這麼……」「哪個？」我假裝聽不懂明知故問。book18.org
「就是……年輕！對，年輕！」周克勤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像是被磁鐵吸住一樣貼在母親的腰臀上，「咱們的馮太師，平時在學校里夠炸眼了吧？咱們私底下沒少拿她的身材說事兒。可今天跟你媽這一比，馮太師雖然也是那種……那種很有料的類型，但總覺得少了點啥。對，少了點鮮活氣兒！你媽這才是……這身段，這走路帶風的架勢…你小子命真好，媽媽這麼體面。」他把到了嘴邊的更直白的形容詞硬是咽了回去，但那語氣里的燥熱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我沒戳破他這點小心思，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行了，少在那貧。待會吃飯規矩點，別亂說話。」「那哪能呢，我對阿姨那是尊敬，相當尊敬。』周克勤嘿嘿笑著，嘴上說著尊敬，眼神卻誠實得很，繼續猥瑣地在母親絲襪小腿上來回掃。book18.org
我們沿著校道繼續走。book18.org
路過女生宿舍樓的時候，正是晚上打水的高峰期。不少女生提著花花綠綠的暖壺進出，嘰嘰喳喳的笑聲在寒風裡飄蕩。book18.org
母親放慢了腳步，目光落在那些女生身上，帶著作為長輩的眼神在看這些孩子。」哎，這閨女瘦得，一陣風就能刮跑了似的。「她看著一個提著水壺有些吃力的女生，語氣里滿是關切，「在學校是不是沒吃好啊？這身板以後哪有力氣讀書。」「那個走路姿勢得改改，外八字，以後骨盆容易出問題。」「哎，這個看著倒是文靜乖巧。」母親的視線停留在一個女生身上，隨後又輕輕嘆了口氣，有些惋惜，「是身子骨太單薄了，身子容易虧得慌，容易落下病根。」她邊走邊嘀咕，語氣像是在心疼自家晚輩。book18.org
在她這個年紀的婦人眼裡，女人的美醜是次要的，身板結不結實，能不能經得起過日子才是硬道理。book18.org
她這番話聽著是關心和藹，可配合著她自己的豐乳肥臀，卻在無意中形成了殘酷的對比——青澀的小女生在她這熟透的身段面前，確實有點乾癟寡淡了。 就在母親嘀咕著對那些女生評頭論足的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提著兩個暖壺，低著頭從水房那邊走了過來。book18.org
雖然天黑，她還圍著一條的圍巾，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book18.org
是馬靈。book18.org
以前高二的時候我的躁動幾乎都圍著她轉。book18.org
有時在小賣部給家裡打電話，只要母親問起學習，我總會無意地提起這個名字，說我的前桌人挺好，經常互相講題。母親那時候還特意囑咐過我，讓我別動歪心思，上學就要認認真真學習。所以馬靈這個名字是在我媽這裡掛了號的。 看著她吃力地提著兩個大暖壺，在寒風裡走得歪歪扭扭，我下意識地喊了一聲。book18.org
「馬靈？」那道身影停下腳步，有點茫然地四處張望。book18.org
然後借著路燈看到我，以及我身邊的倆人，還有站在我前面的老媽。book18.org
「李向南？」她愣了愣。book18.org
母親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著眼前小姑娘，轉頭問我。book18.org
「向南，你同學嗎？」我清了清嗓子，「媽，這就是馬靈。之前我在電話里跟你提過的，坐我前面，經常和我講題的那個。」「噢——！就是那個學習挺好的閨女啊！」母親恍然大悟。她雖然是第一次見著真人，但因為知道這姑娘幫過我學習，她臉上表現出感激之色。book18.org
在她眼裡，凡是能幫兒子提高成績的，那都是恩人，跟長相無關更跟兒女私情無關。book18.org
「阿……阿姨好。」馬靈是個懂禮貌的姑娘，乖巧地打了個招呼。book18.org
" 哎喲，馬同學，看著就文靜，是個讀書的料。」母親自來熟地上前一步，二話不說，伸手去接馬靈手裡的暖壺，「這麼沉的傢伙，李向南！不知道幫人家同學提著？人家平時都幫你講題，這點眼力見都沒有！」我被說得一激靈，趕緊上前接過另一個暖壺。book18.org
「阿姨，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離得不遠。」馬靈有點受寵若驚，想要推辭。book18.org
「客氣啥。我是向南他媽，你就叫我張阿姨。」母親根本不容拒絕，一把奪過暖壺遞給我。book18.org
母親笑眯眯地看著馬靈，完全是一副感謝的家長口吻：「既然碰上了，那就是緣分。正好今天向南十八歲生日，也是我的生日。我們娘倆撞日子了，正要去吃飯慶祝呢。你也一起來吧，人多熱鬧。」「啊？這……這不太好吧……還是向南的成人禮……」馬靈猶豫地看了我一眼，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懵了。 「有啥不好的？就這麼定了！」母親上前挽住馬靈的胳膊，很是親熱，像是抓到了一個能監督我學習的幫手，「向南這成績多虧了你幫襯。走走走，聽阿姨的，今天是個好日子，這頓飯你必須得去。回頭在學校里，你還得替阿姨多盯著點這混小子，別讓他分心！』馬靈的臉更紅了，低著頭小聲說：「阿姨過獎了……就是普通的同學關係。』「都碰上了，那就是緣分。」「啊？這……」馬靈顯然沒料到會有這一出，慌亂地擺擺手，「不行不行，阿姨，我還要回去複習，而且這水壺……」「複習啥呀，今天周六，也不差這一頓飯的功夫。學習也要勞逸結合嘛，把腦子學壞了咋整？」母親不由分說，讓馬靈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再說了，今兒阿姨過生日，向南也過生日，雙喜臨門。你要是不去，那就是看不起阿姨，覺得阿姨這飯局太寒磣？」這就是張木珍的手段。book18.org
熱情霸道，還滿嘴都是讓人沒法反駁的歪理。book18.org
她把『生日』和『面子』這兩塊大招牌一亮，直接把馬靈的退路封死了。 馬靈求助似的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我只能無奈地聳聳肩：「一起來吧。今天確實特殊，我媽這人脾氣你不知道，你要是不去，她能在這念叨一晚上，說我不懂得感恩同學。」「那……那好吧。謝謝阿姨，祝阿姨生日快樂。」馬靈紅著臉，終於點了點頭。book18.org
「這就對了嘛！」母親高興得拍了拍馬靈的手背，隨即指了指我和我手裡的暖壺，「李向南，你呆著幹啥？趕緊把這倆水壺給人家送回宿舍去！我和你同學在樓下等著。」「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馬靈哪好意思讓我進女寢樓下，趕緊搶過暖壺，「阿姨你們稍等我一下，我馬上下來！」說完，她提著兩個暖壺跑進了宿舍樓。book18.org
五分鐘後，馬靈換了一雙輕便的運動鞋跑了下來。book18.org
就這樣，生日飯局的隊伍又壯大了一人。book18.org
母親挽著馬靈走在最前面，兩人看起來居然還挺和諧。book18.org
但這種和諧中，又透著一種極其強烈的視覺反差。book18.org
這兩人走在一起，就像是一朵盛開到了極致，花瓣肥厚多汁的紫牡丹，旁邊怯生生地站著一朵剛冒尖的小雛菊。book18.org
周克勤跟在後面，看著兩個背影，準確地說是看著左邊更具殺傷力的背影，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book18.org
「向南，你媽太牛逼了。」他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的崇拜，「連馬靈都能搞定？這可是咱們班出了名的高冷，平時我想跟她說句話她都愛答不理的。你媽這一出手，三兩句話直接拿捏？這就是氣場嗎？這也太……太霸道了。」「這就是我媽。」我沒好氣地說。book18.org
但我心裡也不得不佩服。母親這種社交悍匪的屬性，有時候確實好使。 而且，看著她和馬靈走在一起，我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更加荒唐的念頭。 如果……book18.org
如果這兩個女人，都能屬於我……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我狠狠掐滅了。book18.org
太禽獸了。book18.org
李向南，你他媽想什麼呢。book18.org
出了校門，走了大概五分鐘，就到了那家「湘味軒」。book18.org
24章book18.org
這是一家裝修得非常紅火的館子，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玻璃門上貼著「正宗湘菜」的字樣。book18.org
裡面人聲鼎沸，空氣里都是辣椒和花椒的嗆人香味。book18.org
「老闆！要個包間！」母親一進門就喊道，氣勢十足。book18.org
「包間沒啦！只有大廳圓桌！」老闆是個光頭，也是個大嗓門，正忙著端菜。 「大廳就大廳！找個寬敞點的！別擠著孩子！」母親也不挑，領著我們就往裡走。book18.org
我們在靠窗的一張大圓桌前坐下，母親自然是當仁不讓地坐在了主位。 剛一坐下，她就站了起來。book18.org
「哎，這屋裡真熱。」她抱怨了一句，伸手解開了大衣的扣子，然後脫掉了搭在椅背上。book18.org
此刻，感覺全桌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去。book18.org
脫掉大衣後，她上半身只剩下黑色的毛衣。book18.org
這件黑色毛衣穿在她身上，就是一場物理學上的災難。book18.org
本該收斂身形的黑色，卻因為她胸前雄厚的本錢，反倒成了最凸顯的背景板。 高支數的面料在胸前被撐到極限，原本密實的針腳被橫向扯開。book18.org
尤其是她把下擺束進裙腰裡，這不僅沒顯出腰細，反而在腰肢上方堆出了一道驚心的肉崖。book18.org
加上剛才走路熱了，她臉上泛著紅光，額頭上滲出一層汗珠。book18.org
她抬起手，隨意地把長發往後攏了攏。book18.org
這個動作讓她的胸部跟著挺了一下，這視覺衝擊力簡直是核彈級別的。 周克勤站在旁，手裡拿著菜單都忘了看，口水差點流出來。book18.org
就連旁邊的幾桌客人，也有不少男的把目光投了過來，竊竊私語。book18.org
母親壓根沒那閒工夫去管周圍男人的眼珠子往哪瞟，她也壓根沒意識到自己這身扮對糙老爺們有多大的殺傷力，只當是自己這大嗓門招人看，完全沒往別處想。book18.org
「都坐啊，傻愣著幹啥。」母親招呼著。book18.org
她指了指身邊的位置：「向南，你是壽星，挨著媽坐」然後她又指了指另一邊：「馬靈，你坐姨這邊。咱娘倆好好聊聊。」於是，我坐在了母親左手邊，馬靈坐在了右手邊。黃植誠和周克勤坐在對面。book18.org
「點菜點菜！別客氣，想吃啥點啥！」母親把菜單往桌子中間一扔，豪氣干雲。book18.org
「那個……阿姨，我們隨便，您點就行。」馬靈有些拘謹，雙手放在膝蓋上。 「那我就不客氣了啊。」母親拿過菜單，也不看價錢，直接對著服務員報菜名，「剁椒魚頭，要最大的！小炒黃牛肉！干鍋肥腸！再來個紅燒肉，給這小胖吃！還要個啥……那個干鍋花菜。先這些，不夠再點！」點完菜，她又要了一瓶大瓶的鮮橙多。book18.org
「今天高興，大家都多吃點。」母親給我們倒上飲料。book18.org
倒滿之後，母親沒有像往常那樣隨意地坐下，而是端著杯子，神色變得有些嚴肅。book18.org
「向南。」她喊了我一聲，「今天這頓飯，不一樣。過了今天，你就是十八歲了。」她盯著我的眼睛，聲音放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意有所指：「以前……哪怕是直到昨天，你在媽眼裡，都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小孩子嘛，腦子容易熱，容易糊塗，有時候干出點荒唐事，甚至是……沒輕沒重、讓人生氣的事，媽都能當你是發燒燒壞了腦子，當你是年紀小不懂事。」說到「荒唐事」和「發燒」這幾個字時，她的眼神明顯晃動了一下。但她吸了一口氣，強行把那些畫面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寬容卻決絕的神情：「不管你闖了多大的禍，不管你把天捅了個什麼窟窿，以前都有媽和你爸給你兜著。因為那是你不懂事，媽可以不往心裡去，媽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周圍的周克勤和馬靈都在點頭，以為她在說我小時候調皮搗蛋的事。只有我聽懂了，她在試圖把我那些胡作非為，強制定義為「小孩子的胡鬧」，以此來維護她作為母親的尊嚴，也以此來洗刷她自己沉淪的罪惡感。book18.org
「但是——」母親的話鋒陡然一轉，「從今天，從這一秒鐘起，你十八了。這道坎跨過去了，你就再也沒資格拿『年紀小』當藉口了。」她繼續看著我，「以後做人做事，得像個爺們一樣立得住，得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要是再犯混，再管不住自己……那時候，可就沒人再慣著你了。聽懂了嗎？李向南。」我看著母親那雙既是警告又是懇求的眼睛，最後只能機械式點了點頭：「聽懂了，媽。」聽到我的回答，老媽的肩膀才稍微鬆弛下來。她臉上那層嚴肅的面具立刻消失，又變回了熱情好客的長輩，轉頭看向其他人：「行了，也不說這些嚴肅的了。來！阿姨祝你們學習進步，都能考個好大學！」「謝謝阿姨！」大家舉起杯子。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母親。book18.org
她在笑，她在燈光下笑得那麼明媚，完全是一副長輩的派頭。book18.org
就在這時，桌子底下，她的腿動了一下。book18.org
因為空間原因，她那被肉絲包裹的膝蓋外側，蹭到了我的大腿。book18.org
她正忙著問馬靈一些無聊的問題，完全沒注意腿的接觸。book18.org
菜很快就上齊了。book18.org
這家『湘味軒』上菜的速度很是給力。book18.org
先上來的是那一大盆紅彤彤的剁椒魚頭。book18.org
那魚頭大得驚人，占了小半張桌子。book18.org
上面鋪滿了碎辣椒和蔥花，熱油澆在上面還在滋滋作響，騰起辛辣的熱氣。 接著上了小炒黃牛肉，肉片切得薄和野山椒混在一起爆炒。book18.org
干鍋肥腸底下的酒精爐燃著藍色的火苗，鍋里的肥腸在紅油里翻滾。book18.org
這桌菜就像母親今天這身打扮一樣。book18.org
重油。重色。重口味。book18.org
「吃！都動筷子！別跟阿姨客氣！」母親手裡拿著筷子，在桌沿上頓了兩下，發出開席的信號。book18.org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啊阿姨！」周克勤第一個響應。這小子早就對著那盤紅燒肉咽了半天口水了。book18.org
但他第一筷子並沒有夾肉，而是殷勤地夾了一塊最大的魚划水，站起身，越過半張桌子放進了母親的碗里。book18.org
「阿姨！您先吃！這魚臉肉最嫩，美容的！」周克勤這馬屁拍得簡直行雲流水。book18.org
他在遞菜的時候，身體前傾，那雙藏在黑框眼鏡後面的小眼睛，不可避免地，或者說是蓄謀已久地從上往下，再一次掃過了母親胸口。book18.org
母親坐著。他站著。book18.org
這個角度太巧妙了。book18.org
「哎呦，這孩子真懂事。」母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她壓根就沒往歪處想，只覺得這小胖子嘴甜手勤，是個知道疼人的好孩子。book18.org
她大大方方地接過了那塊魚肉，「行！那阿姨就沾沾光，美美容！雖然阿姨這把年紀了，再美也美不到哪去了。」「哪能啊！阿姨您這皮膚比我們班女同學都好！」周克勤坐下來，嘴裡還不閒著，「真的！不信您問馬靈。馬靈你應該也用護膚品，你看阿姨這皮膚狀態，是不是很好？」話題突然被拋給了馬靈。 馬靈正拿著筷子夾了一根青菜，聽到這話她，認真地看了一眼母親。book18.org
「阿姨皮膚是很好。」馬靈點了點頭，語氣很真誠，「阿姨皮膚很白，而且沒有斑。那個……阿姨您平時都用什麼牌子的護膚品呀？」女人之間的話題一旦打開，那就是滔滔江水。book18.org
「嗨！我哪用什麼牌子啊。」母親擺擺手，嘴上雖然謙虛，但臉上的開心藏不住，「我就是以前用大寶，後來你叔……哦就是向南他爸，那個什麼……好像叫美膚寶？說是廣告上常播的。我也沒覺著多好用，還沒郁美凈滋潤呢。」在凡爾賽，雖然她不懂這個詞。book18.org
「美膚寶挺好的。適合阿姨這個年齡段……不是，我是說適合阿姨這種氣質。」馬靈差點說漏嘴，趕緊找補。book18.org
「還是馬同學會說話。」母親夾起那塊魚肉，放進嘴裡。book18.org
她吃東西很香，不像馬靈那樣細嚼慢咽，母親吃東西是帶著一種生動。 她張大嘴，嘴唇包住沾滿紅油的魚肉，舌頭一卷，就將骨刺剔了出來。 紅油沾在她的嘴唇上，讓那原本就是橘紅色的口紅變得更誘人，像是一顆剛淋了糖漿的櫻桃。book18.org
「呼……這辣椒真夠勁！」母親被辣到了，張著嘴吸了一口涼氣，用手在嘴邊扇了扇風。book18.org
隨著她扇風的動作，胸脯又是一陣抖動。book18.org
我看到她額頭上的汗珠更多了。book18.org
飯桌上的氣氛隨著酒精爐的加熱而逐漸升溫。book18.org
雖然沒喝酒，但幾杯飲料下肚，大家也都放鬆了不少。book18.org
之前因為見到家長的拘謹慢慢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熱火朝天的飯局氛圍。 周克勤和黃植誠開始輪番給母親敬飲料，嘴裡說著各種吉利話，母親來者不拒。book18.org
「阿姨！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越活越年輕！」「阿姨！感謝您的紅燒肉！這肉真香！跟您一樣……額，我是說應該跟您做的飯一樣香！」周克勤這小子喝多了飲料也上頭，說話開始不著邊際。book18.org
母親笑得前仰後合。book18.org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被年輕小伙子簇擁恭維的感覺。book18.org
這讓她覺得自己不再是個整天圍著灶台家庭婦女，而是一個有魅力的中心人物。book18.org
「行了行了，你們這幫皮猴子，嘴上抹了蜜似的。」母親笑著罵道，但眉眼間全是受用，「多吃菜！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別餓著。」就在這時。book18.org
隔壁桌傳來了一陣喧譁聲，大概四五個中年男人，看打扮像是附近的包工頭或者做小生意的，雖然沒看見酒瓶子，但一個個面紅耳赤的，動靜聲音也不小。 其中一個光頭胖子，滿臉通紅，正叼著根牙籤，眼神肆無忌憚地往我們這邊瞟。book18.org
準確地說，是往母親身上瞟。book18.org
他的目光像是有觸手一樣，爬上母親的背影，然後在她側身夾菜的時候，貪婪地鑽進毛衣包裹的胸部曲線里。book18.org
「哎，老陳，你看那邊。」光頭胖子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了，但在嘈雜的大廳里還是清晰，「那個娘們，帶勁不？」「嚯！這身材……」同伴眯著眼，發出一聲猥瑣的笑，「這麼大個奶子，要是抓一把，估計能把手給燙熟了。這誰家婆娘啊，穿這麼緊出來吃飯。」「看那樣像是送孩子上學的，嘖嘖嘖……」他們的話其實並不算太大聲，再加上母親正忙著給大家夾菜，根本沒注意那邊。book18.org
但我聽見了。book18.org
「帶勁」、「奶子」、「緊」，這幾個詞太髒了。book18.org
我用力握緊筷子，怒火直衝腦門。book18.org
我看了看老媽。book18.org
她還在笑，還在跟周克勤說這話，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眼裡的盤中餐。book18.org
她太粗心大咧了，也或者說，她對自己的身體魅力根本沒有防備心。book18.org
她就覺得穿得好看是為了自己高興，是為了給我長臉，根本沒想過會引來這些蒼蠅。book18.org
這種無知讓我既心疼又惱火。book18.org
我都有想站起來衝過去把那一桌掀了。但我忍住了。book18.org
我不能讓母親知道。一旦她知道了，以她的脾氣，肯定會鬧起來。book18.org
到時候場面就難看了。而且……而且我也不想破壞現在的氛圍。book18.org
我只能死死地盯著那個光頭胖子。book18.org
眼神兇狠。book18.org
光頭胖子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視線，轉過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但他完全沒把我這個穿校服的高中生放在眼裡，反倒沖我揚了揚下巴，嘴角掛著噁心的笑。book18.org
「李向南，多吃點。」老媽沒發現這邊的暗流涌動，轉頭給我夾了一筷子肥腸「發什麼呆呢？趁熱吃。」我收回目光，低下頭狠狠咬了一口肥腸。book18.org
就像是在咬那個死胖子的肉。book18.org
「阿姨霸氣！」周克勤在對面豎起了大拇指。book18.org
這小子剛才也一直在瞄那桌男人，眼神里居然還帶著點「英雄所見略同」的興奮。book18.org
雖然他不敢明目張胆地看，但明顯也被母親這身打扮給迷得五迷三道的。 「來，阿姨，我敬您一杯！您這心態，我們年輕人都比不了！」周克勤舉起杯子。book18.org
「那是。活人還能讓尿憋死？走自個兒的路，讓別人說去吧。」母親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book18.org
氣氛重新熱絡起來。book18.org
馬靈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默默地吃著。book18.org
她是個聰明的女孩，或許也注意到了隔壁桌的目光，但她什麼都沒說。 她看著母親，眼裡閃過一絲羨慕，是對成熟魅力的嚮往。book18.org
對於她這樣還在象牙塔里，穿著校服的小女生來說，母親身上所帶的肉慾和野性美，是她現階段無法企及的。book18.org
「阿姨，您身材真好。」馬靈忽然開口了，聲音輕輕的。book18.org
「我要是以後能有您一半的身材就好了。」「哎呦，傻閨女。」母親樂了，放下杯子，「你才多大啊，還沒長開呢。等你到了阿姨這個歲數，肯定比阿姨好看。你看你這小臉蛋，多水靈。」「哪有的事，阿姨，我是說真的。」馬靈搖搖頭，眼神很認真，目光忍不住在母親身上打轉，「您這腰身……還有這線條，平時肯定是練過瑜伽吧？」「練啥啊，我哪懂那些洋玩意兒。」母親聽了這話，樂得花枝亂顫。book18.org
接著她沒有刻意收腹，反而大方地伸手捏了捏自己小腹上軟乎乎的肉。 「看見沒？這都是肉。阿姨這是上了歲數，發福了，藏都藏不住。」老媽嘴上說著發福，但那語氣里沒有半點自卑。book18.org
腰上的小肚子被裙腰勒著，不難看。而且，正因為有著這微微隆起的小腹做鋪墊，才更襯托出上方是何等的偉岸與誇張——就像是從平原拔地而起的巨峰，直接在腰腹上方投影出一大片陰影。book18.org
視覺上的落差感，比單純的瘦更具衝擊力。book18.org
「倒是你們這些小姑娘，一個個都太瘦了。」母親順勢幫馬靈整理了下衣服，「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瞎學人減肥。女人家，身上得有點肉才有福氣。向南也是，今天我來的時候我都覺著他瘦了，回頭你也幫阿姨說說他，別老是個死腦筋光知道學，身體搞垮了還考個屁。」話題終於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學習上。 「是挺累的。」馬靈嘆了口氣，放下筷子，「還有不到一百天了，大家都拼了。向南最近也很努力，我看他晚自習都學到很晚。」「是嗎？」母親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欣慰，「這就對了。向南啊，你可得加把勁。咱們家就差個大學生。你要是能考個好大學，給老李家爭口氣，你爸以後在外面腰杆子都能挺得更直。」我點了點頭，埋頭扒飯，不敢接話。book18.org
「對了阿姨。」馬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著母親，「前段時間我們班填那個高考目標卡，就是貼在教室後面牆上那個。我看見向南改志願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book18.org
我千防萬防，沒防住馬靈這張嘴。book18.org
她並不知道我家裡的情況，她只是以為這是個普通的聊天話題。book18.org
「改志願？」母親的動作停住了。她正在夾菜的手懸在半空，收了回來，把筷子放在碗上。book18.org
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book18.org
「改啥志願了？」她轉過頭，看著我。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book18.org
馬靈已經替我回答了：「他之前不是一直說想考外省那個XX大學嗎？那是985book18.org
，重點呢。但是我看他把目標卡換了，換成了咱們省內的XXX大學。雖然是個211book18.org
，也挺好的，但是比起之前那個……」「為啥？」母親打斷了馬靈的話。book18.org
她沒看馬靈，就盯著我。book18.org
餐桌上的氣氛立馬變了。book18.org
周克勤正啃著雞爪子，感覺氣氛不對，趕緊把雞爪子吐出來。黃植誠也放下了筷子，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們。book18.org
馬靈也懵住了，她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會引起這麼大的反應，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我：「向南……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我深吸了一口氣，放下碗筷。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book18.org
我在年後回校的那天，就做了這個決定。book18.org
我不想去外省。book18.org
我不想去離家幾千公里的地方。book18.org
如果我去了外省，一年只能回來兩次。今天又知道父親要帶著母親去雲南，那我和母親之間的聯繫就會慢慢斷裂。book18.org
我想留在省內。book18.org
省內那所大學離縣城只有六小時的車程。如果我也留在省內，至少……至少我還能離她近一點。book18.org
這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理由。book18.org
「媽……」我看著桌布上的油漬，「我覺得……外省太遠了。而且那個學校分太高，我怕我考不上。省內這個穩一點，而且……離家近。」「離家近？」母親冷笑了一聲。book18.org
「李向南，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引得周圍幾桌人都看了過來，「離家近有個屁用？你是要當奶娃娃還是咋的？還要天天回家吃奶啊？」這話太難聽了。book18.org
尤其是當著我同學的面。book18.org
我的臉感覺火辣辣的。book18.org
「媽，你別這麼說……」我小聲抗議。book18.org
「我怎麼不能說？」母親根本不給我留面子，「你爸在外面累死累活，是為了啥？不就是為了讓你能走出去，能去大城市見世面？你倒好，還沒考呢就先打退堂鼓。還離家近，我看你是沒出息！」她越說越激動。book18.org
「而且，你那個模擬考成績不是挺好的嗎？考個985 那是板上釘釘的事。你現在跟我說你要考211 ？你是想氣死我不成？」母親的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向南，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因為……是不是因為不想離開家？」她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複雜。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感覺她似乎看穿了什麼。book18.org
是不是意識到了我對她那種畸形的依戀？book18.org
「媽，我就是覺得……壓力大。」我撒了個謊，聲音低得像蚊子叫。book18.org
「壓力大個屁！」母親根本不吃這一套，「誰沒壓力？你爸沒壓力？他開著大貨車在山路上跑，一邊懸崖一邊峭壁，他沒壓力？我天天在家操持這個家，我沒壓力？」然後，她轉過頭看著馬靈，硬擠出一絲笑容。book18.org
「馬靈啊，你是好孩子。你說，向南這成績，考外省那個學校有沒有戲？」馬靈被點了名，趕緊點頭：「有！絕對有！向南是我們班前十名，只要正常發揮，肯定能考上。我也想考那個學校呢，我覺得向南肯定沒問題。」這一刀補得太狠了。book18.org
馬靈，你真是我的剋星。book18.org
「聽見沒？」母親轉過頭，指著我的鼻子，「人家姑娘都說你能行，你自己這就慫了？我告訴你李向南，這事兒沒商量！必須改回去！你要是敢報省內的學校，你看我不打斷你的腿！你也別指望我給你出一分錢學費！」一錘定音，不給任何迴旋的餘地。book18.org
我感到一陣深深的絕望，我就是想要靠近她，她卻要把我推開。book18.org
而且她是打著「為我好」的旗號。這讓我連反抗的理由都沒有。book18.org
「我知道了。」我低下頭，聲音低沉，「我改回去。」「這還差不多。」母親哼了一聲，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明天就去改。別讓我再操心。」她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book18.org
仿佛剛才的暴風雨從來沒有發生過。book18.org
但桌上的氣氛已經變了。book18.org
周克勤和黃植誠大氣不敢出，埋頭苦吃。馬靈也意識到自己可能好心辦了壞事，一臉愧疚地看著我。book18.org
這頓飯，後半程吃得如同嚼蠟。book18.org
只有母親一個人吃得津津有味。book18.org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book18.org
桌上的菜被掃蕩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行了，吃飽喝足。」母親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拿起旁邊的大衣，站了起來。 「老闆！結帳！」老闆跑過來：「大姐，一共是387 ，抹個零380 就好了。」book18.org
「三百八是吧。」她從手提袋數出四張一百的紙鈔，遞給老闆。book18.org
「不用找了。」老闆在圍裙上擦著手，連聲道謝：「好嘞！謝謝，大姐慢走！」我們一行人走出飯店。book18.org
外面的風比剛才更大了，吹得人直縮脖子，母親雙手捏住大衣領口往中間拉扯，把縫隙遮蓋嚴實。book18.org
「行了，你們回宿舍吧。」母親看著馬靈和我的兩個舍友，「今天謝謝你們陪向南和阿姨過生日。」「謝謝阿姨請客！」周克勤停在台階下，抹了把嘴，從兜里掏出一台手機。螢幕的螢光打在他長著青春痘的臉上。book18.org
在宿舍里，他就是靠著這部藏在枕頭底下的設備，成了我們私下的資源中心。我以前看過的那些啟蒙視頻，全是從這塊螢幕上流出來的。現在，他拿著這台手機，把視線投向了我的母親。book18.org
「阿姨。」他咽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討好，「向南在學校沒手機。要不……咱們加個微信？以後在學校有什麼急事，您聯繫他也方便。」我跨前一步，擋在他們中間。book18.org
「不用了。」我隨便找了個理由掐斷他的話頭，「學校小賣部有公用電話，有急事我可以直接打回去。」book18.org
我沒有刻意針對他。但我太清楚周克勤腦子裡裝的是什麼。book18.org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熟女巨乳控，對年長大胸的女人有著病態的痴迷。馮太師就是他長期的意淫目標，那台手機的隱藏相冊里，至今還鎖著他上課時偷拍的幾張相片。好幾個熄燈後的深夜，我聽見過他在自己床上傳來的鐵架搖晃聲。 讓母親的微信躺進他的好友列表里里，等同於把她的照片和動態直接送進周克勤下一次發泄的幻想名單。這會讓我覺得屬於我的絕對領地遭到了褻瀆。 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撥到一邊。book18.org
母親越過我走上前。她當然察覺不到我的心理防線，只當我是那個不願被自己管束的高中生。book18.org
「加一個也好。」她拉開手提袋的拉鏈，掏出自己的手機，「向南這孩子性格獨，平時報喜不報憂。有你幫忙盯著，阿姨心裡踏實。」她熟練地點開二維碼，遞了過去。book18.org
「叮」的一聲。掃描成功。book18.org
周克勤低頭按著螢幕，如願以償地將母親的微信號存進了設備里。book18.org
「行，阿姨，那我們先回學校了。」周克勤收起手機，拉起一旁沒敢吭聲的黃植誠，轉身朝校門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馬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book18.org
「你也回去吧，路上慢點。」我對她說。book18.org
「嗯。那你……好好陪陪阿姨。」馬靈點點頭，跟著他們走了。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三個背影融入夜色。這社交綁定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完成了。book18.org
周遭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和母親兩個人。book18.org
「走吧，送媽回旅館。」母親緊了緊領口，轉身就要往回走。book18.org
「媽。」我叫住了她。book18.org
「咋了？」她停下腳步，回頭看我。book18.org
「剛才吃太飽了，不想這麼早回去睡。」我指了指相反的方向，「那邊有條商業街，挺熱鬧的。咱們去轉轉吧？消消食。」其實我根本不是為了消食。我就想在外面走走。book18.org
我想在人群中，感受一下和老媽獨處的感覺。book18.org
而且，商業街那種地方，人來人往。在那樣的環境下，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她的心情會好一點，剛才因為志願而劍拔弩張的氣氛會沖淡一點。book18.org
母親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閃爍著霓虹燈的街道，又看了看我。book18.org
「行吧。」她點了點頭，「正好我也想給你爸買兩雙襪子。之前和他視頻，腳上那襪子都破洞了。」她還是想著父親。這讓我心裡的酸澀更重了。但沒關係。 至少現在，此時此刻，走在她身邊的人，是我。book18.org
「走。」我上前一步，拿過了她手裡的手提袋。book18.org
「媽，給我吧。」「不用，我都拎習慣了。」母親想要拒絕。book18.org
「給我。」我堅持道，一把奪了過來，「我是男人，哪能讓女人拎包。」這話讓她愣了一下。book18.org
隨即，她笑了。book18.org
「行行行，你是男人。」她白了我一眼，「那就辛苦李大少爺了。」我提著袋子，正準備像往常一樣走在她側後。book18.org
但沒等我邁開步子，一股溫熱氣息逼近。book18.org
母親沒有走在我前面，而是一步跨到了我的身側。book18.org
她伸出手，直接穿過了我的臂彎，然後將她的身體依偎了過來。book18.org
我渾身像被點了穴一樣，大腦出現了宕機。book18.org
以前逛街，她嫌我走得慢，總是在前面催我。可現在，老媽竟然主動挽住了我？book18.org
我的手臂立刻就被柔軟和溫暖包圍，儘管隔著大衣和校服，我仍然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側在若有若無地擠壓著我的胳膊肘。book18.org
「請帶路，不要停留。」母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book18.org
我機械地邁開雙腿。book18.org
在那一刻，我意識到，「十八歲成人」的詛咒已經生效——她不再把我視為一個需要時刻關注的小孩，而是將我視為一個可以依靠的支柱。book18.org
然而，這正是我最不願意面對的甜蜜與痛苦。book18.org
我挺直了腰背，帶著母親，走向那片燈火輝煌的區域。book18.org
……book18.org
去往商業街的路上風挺大，母親挽著我胳膊的力道加重了些。book18.org
「這鬼天氣到了晚上真冷。」她一邊抱怨，一邊把被風吹到嘴邊的碎發撥開。 路燈把我們倆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重疊在一起。我感受著臂彎里她身體壓過來的豐腴重量，腦子裡卻一直盤旋著剛才在飯桌上，她舉著飲料杯對我發出的那番「敲打」。book18.org
「過了今天，你就是十八歲了。以前干出點荒唐事，媽能當你是年紀小不懂事……以後要是再管不住自己，可就沒人再慣著你了。」我太清楚她話里藏著的話鋒了。老媽是借著生日的名義，在給我，也是在給她自己下最後通牒。她想用「成年」這道世俗的分水嶺，把我們之前在車廂里，在西屋臥室里發生的那些等等見不得光的「荒唐」，全部打包扔進廢紙簍。她企圖用這番義正言辭的宣告，把那扇已經被我推開縫隙的禁忌之門，重新焊上。book18.org
她以為把我當成「成年男人」來警告，用不留情面的態度，就能讓我知難而退，讓我因為羞愧而收斂。book18.org
可她根本不懂男人的劣根性。book18.org
十八歲這層保護殼的剝落，對我來說根本不是緊箍咒，而是完全解開倫理枷鎖的通行證。既然她都親口承認我不再是那個需要被寬容，被當成小孩子敷衍的「小屁孩」，那我自然可以毫無顧忌地，用一個真正成年男人的目光，去打量我身邊的這個女人。book18.org
「李向南你把領子豎起來。」她騰出一隻手幫我拉上拉鏈，「別灌了風。」我沒躲開。book18.org
「我不冷。剛才吃完肉熱著呢。」我看著她路燈下發白的腿，「媽，你穿裙子才冷。」「女人出門哪有怕冷的。」她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book18.org
但壓在我臂彎里的身體卻更緊緊貼過來。book18.org
那雙粗跟皮鞋踩在有些鬆動的地磚上發出一聲響，老媽身子晃了一下。 「媽，你小心點。」我手上用了力把她提住。book18.org
「這破路也就是騙騙你們學生。」她站穩後惱怒地看了一眼腳下，「還沒縣裡修得平整。」我們沿著學校的外牆往東走。這段路不算長，但因為母親穿著粗跟皮鞋所以走得不快。book18.org
路燈把我們倆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重疊在一起。book18.org
「李向南啊。」母親走著走著，突然開了口，語氣比剛才在飯桌上訓斥我改志願時緩和了不少，「剛才吃飯時候媽說話沖了點，你別往心裡去。」我心裡一動，側過頭看她。book18.org
「媽是為了你好。」她嘆了口氣，哈出的白氣在眼前散開，「你爸那個大老粗，這輩子吃了沒文化的虧，以前開大車那是拿命換錢。媽不想你走他的老路，也不想你窩在咱們省的小圈子裡。外面的世界大著呢，你得去看看。」「我知道。」我低聲回應，手臂緊了緊，把她挽得更牢一些，「我改回去就是了。」「這就對了。」母親滿意地點點頭，像是完成了一樁心事，心情立馬好了起來，「只要你肯上進，媽就算去雲南吃糠咽菜也供你。」提到雲南，提到父親，我心裡一陣不舒服。book18.org
「媽，你給爸買襪子，就在這買？」我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一排臨街小店。 這片商業街其實就是依託著我們市一中和隔壁大專發展起來的，大多是些賣便宜衣服，飾品和日雜的小店。霓虹燈牌五顏六色，大多缺筆少畫，有著不太高級的繁華。音像店裡放著兩三年前的流行歌，震得有點吵人心神。book18.org
「就在這買唄，襪子這東西也就是個消耗品，你爸那個腳，穿啥也是兩周磨個洞。」母親倒是想得開，拉著我走進了一家掛著「外貿服飾甩賣」招牌的小店。 推開玻璃門。頂部的迎客鈴拉出一長串電子音。book18.org
店裡空間不大，空氣不流通，味道不是很清新。兩排貨架把過道擠得只剩窄窄一條，掛滿了平價打底褲和保暖內衣。book18.org
收銀台後頭坐著個四十來歲的平頭男人。穿一件發灰的夾克，嘴裡咬著半根煙，正在刷視頻。聽到鈴聲，他撩起眼皮。book18.org
母親率先跨入門檻，老舊木地板承重下陷，連帶著她飽滿的上半身產生一陣明顯的晃動。男人直愣地盯著那片起伏。一截煙灰掉在收銀台上。book18.org
他回過神，將煙頭按滅進玻璃缸，順勢站直。原先佝僂的背脊拔高，手機被拋到一旁。book18.org
「老闆，襪子在哪？」母親問，聲音清亮。book18.org
「門口筐里，十塊錢三雙。」男人從櫃檯後繞出來，清了清嗓子，聲音壓低。他沒有停在原地，而是踱步踱向門口，假意整理旁邊衣架上的塑膠腰帶。book18.org
母親鬆開我的手臂，走向那個裝滿雜色襪子的碩大塑料筐。book18.org
大衣布料厚重，她沒有選擇蹲下。她雙腿併攏，直接彎下腰。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全身重量壓向前傾的上半身。大衣後擺隨之大幅上滑，寬大豐碩的臀部曲線完全脫離了遮蔽。肉色絲襪下的大腿後側暴露在白熾燈下。隨著她彎腰的幅度加深，絲襪織物被內部飽滿的皮肉向外橫向拉扯，在大腿根部的邊緣勒出光潔的反光。book18.org
男人手裡拿著腰帶，臉雖正對貨架，眼球卻斜斜地撇過去。目光停留在母親肥美的臀線上。book18.org
隨後，他的視線順著母親的側邊向上攀爬。book18.org
由於彎腰，母親領口下墜，黑毛衣脫落褲腰的束縛，垂在半空。重力作用讓毛衣前襟被內部龐大的分量撐開，布料與貼身打底之間扯開一條懸空的間隙。陰影落進那幽深的豁口裡。男人的目光如炬，直穿那片陰暗深處。book18.org
我就站在母親身後半步。book18.org
我看著老闆。老闆看著她。book18.org
我下顎的咬肌鼓了起來。我跨出一步，身體切入老闆的視線死角，用肩膀擋住他窺探的路徑。book18.org
老闆回神，裝模作樣地拍打皮帶上的灰塵。book18.org
「這都啥質量啊，含棉量有百分之三十嗎？」母親從筐底扒拉出一雙純黑的襪子，兩指捏住襪筒邊緣搓揉，接著湊到鼻子底下聞。她皺起眉頭，「煤味太重。」老闆乾笑一聲，放棄了整理貨架的偽裝，直接走到塑料筐另一側，和母親隔著一堆雜亂的貨物面對面。book18.org
「大姐，十塊錢三雙你要啥自行車啊。這都是廠里處理的尾貨，拿回去洗洗就行。」他開口搭腔，眼睛看向母親的臉，不到一秒，又控制不住地下瞟。最後定在那件黑色毛衣的毛線紋路上。book18.org
「十塊錢不是錢啊？」母親毫不客氣，把襪子扔回筐里。「這種料子不僅容易臭腳，還容易爛。有沒有純棉的？」「有。裡頭掛著的，十塊錢一雙。」「拿來看看。」男人轉身走向店鋪深處。過道很窄，他經過母親身側時，故意沒有側身避讓，而是挺起胸擦了過去。大衣邊緣的絨毛蹭刮他的夾克拉鏈。他停頓了半秒，吸了吸鼻子。book18.org
母親毫無察覺。她只是個想買便宜襪子精打細算的中年婦女。自己這具未經雕琢又豐腴過頭的肉體，在這個侷促的平價店裡構成了多大的視覺壓迫。book18.org
男人取了一打用黃色橡皮筋扎著的純黑色棉襪走回來。book18.org
「大姐，你摸摸這料子。正經的精梳棉。」他把襪子遞過去。book18.org
母親伸手接。男人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頓，視線鎖定母親的手腕，目光沿著小臂的線條往上游移，再次駐紮在她高高撐起的毛衣前胸上。book18.org
我在買東西這方面見過母親的偏執。哪怕父親一個月賺幾萬，她還是會為幾塊錢的差價跟人掰扯。book18.org
她雙手扯住襪子的兩端，向外拉伸。book18.org
「呲啦——」。book18.org
她拉扯的動作帶著上半身發力。胸前的毛衣隨著她的動作一緊一松。毛衣底下的雄厚壓迫感隨呼吸不斷向外擴張。老闆站在對面，呼吸頻率都亂了。book18.org
「這還湊合。」母親把襪子翻了個面，檢查腳後跟的針腳。「給我拿十雙。那個……八十塊錢行不行？」老闆看著她塗著口紅的嘴唇。book18.org
「大姐你這也太狠了，一下砍二十？」老闆樂了。他的笑聲里沒有生意被壓價的懊惱，就想要延長交涉時間。他往前走了一小步，鞋抵住裝襪子的塑料筐邊緣。物理距離縮短到不足半米。book18.org
「我是誠心買，你也就是走個量。行不行一句話，不行我走了，前面那家也有。」母親抓著襪子，作勢轉身。book18.org
「行行行，拿走拿走。今天這一單，算我賠本賺吆喝。」男人連忙抬手阻攔。他不想讓我媽這個大主顧走掉。準確地說，他不想讓這道風景離開。book18.org
他伸手從櫃檯下面扯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兩根手指搓了半天，才把袋口搓開。他裝襪子的動作很慢，一雙雙往裡扔。眼睛始終在母親身上。book18.org
「大姐不是本地人吧？」男人開始搭訕。book18.org
「下面縣裡的。來看孩子。」母親隨口答道，從包里翻找手機準備付款。 「怪不得。看著就貴氣。」男人的詞彙量有限，但他懂得挑好聽的說。他的目光掠過母親捲曲的長髮，滑過塗著粉底的脖頸。book18.org
我往前逼近一步，又擋在母親和櫃檯中間。book18.org
「掃這個是吧。」我指著櫃檯上貼著的付款碼。book18.org
男人抬頭看我。我比他高出半個頭，穿著寬大的校服，肩膀已經有了成年的骨架。我居高臨下盯著他……book18.org
他別開視線，低頭把裝好襪子的塑料袋系上死結。book18.org
「滴…。支付寶到帳，八十元。」母親收起手機。男人把塑料袋遞過來，刻意避開了我的手，遞給母親。book18.org
母親接過，轉頭塞到我懷裡。book18.org
「拿著。回頭給你爸寄過去。」老闆重新坐回椅子上，拿過火機準備點煙。他的目光依舊不乾不淨地在母親的背影上打轉。book18.org
「媽，既然買了，你也給自己買點啥唄。」我出聲道，截斷男人抬起打量的視線。我拽住她的大衣袖子，把她往店裡側拉，脫離男人的視線範圍。book18.org
「我？我啥都不缺。」母親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眼神還是不由自主地往旁邊掛著的一條絲巾上瞄了一下。book18.org
一條印著大紅牡丹花的絲巾，俗氣艷麗，很符合小地方中老年婦女的審美。 「媽，那個挺好看的。」我指了指，「配你這大衣。」母親眼睛亮了一下，走過去摸了摸。book18.org
「太花哨了吧？我都多大歲數了。」她嘴上說著，手卻已經把絲巾取了下來，在脖子上比劃。book18.org
店裡有一面落地鏡。book18.org
她站在鏡子前，左照右照。book18.org
「不花哨。媽你皮膚白。」我走到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老媽。鏡子裡，我和老媽站在一起。book18.org
不像是母子。book18.org
倒像是一對年齡懸殊，關係曖昧的……book18.org
「那是。」母親得意地笑了笑，「你媽我年輕時候也是十里八鄉的一枝花。那時候追我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你爸死纏爛打……」她又開始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book18.org
「多少錢？」她問老闆。book18.org
「那個貴點，桑蠶絲的，七十五。」「這麼貴？拉倒吧。」母親立刻把絲巾摘了下來，掛回架子上，「七十五買塊破布？我有那錢不如多買二斤排骨。」「媽，買了吧。我送你。」我說，「我有錢。」「你有錢？你那錢還不都是我和你爸給的。」母親白了我一眼，拉著我就往外走，「別亂花錢。這種東西戴兩天就膩了。走走走，這裡頭空氣不好，嗆得慌。」老媽走得很決然。book18.org
出了店門，外面的空氣雖然還是冷，但確實清新了不少。book18.org
商業街上的人越來越多了。book18.org
大多是附近大專的學生，還有些像我們高中偷跑出來的住校生。成雙成對的小情侶隨處可見，有的手牽手，有的摟著腰。book18.org
母親挽著我，走在這群年輕人中間特別顯眼。book18.org
回頭率很高。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book18.org
那些男學生的目光，帶著特有的躁動和好奇，偷偷地又大膽地落在母親身上。他們看她那隨著步伐顫動的胸部，看她那肉感的大腿。book18.org
甚至還有幾個路過的社會青年，吹了聲口哨。book18.org
「這阿姨，身材好爆炸。」我眼神兇狠地瞪回去，我把母親的手臂夾得更緊了，像是在宣示主權。book18.org
母親似乎完全沒聽見，或許說她根本不在意。她正興致勃勃地看著路邊一個小攤販在做炒酸奶。book18.org
「那個是啥？像泥巴似的。」她好奇地問。book18.org
「炒酸奶。媽你要吃嗎？」「涼了吧唧的，不吃。吃了拉肚子。」她搖搖頭，但還是站在那看了半天，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book18.org
這種反差感讓我心裡的占有欲平復了一些。book18.org
老媽是單純的，哪怕她有著一副足以撩起男人最原始慾望的身體，哪怕她偶爾會流露出那種市井婦人的市儈和算計，但在面對這些新鮮事物時，她仍保留著質樸的好奇心。book18.org
「李向南，媽腳有點不舒服。」又走了一百多米，母親突然皺著眉停了下來。 「怎麼了？」「這新鞋，有點磨腳後跟。」她抬起一隻腳，單腳站立，手扶著我的肩膀保持平衡。book18.org
我低頭看去那雙粗跟皮鞋，確實很新，皮質看著有點硬。腳後跟的位置，肉色絲襪裡面隱約有一塊紅印。book18.org
「媽，要不找個地方坐會兒？」我建議道。book18.org
「這哪有座啊。」母親環顧四周，除了那些嘈雜的小吃攤，根本沒有能歇腳的地方，「算了，堅持堅持吧。反正也沒多遠了。哎，早知道就不穿這雙鞋了，為了配這身衣服專門買的，真是花錢買罪受。」她把重心壓在我胳膊上。book18.org
「你扶著我點，慢點走。」「嗯。」我用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胳膊肘，這種姿勢讓我們母子貼得更近了。book18.org
「媽，要不我背你？」我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念頭，並且沒想就說了出來。 「去你的！」母親被我逗樂了，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後背，「多大個人了，大街上背著你媽？讓人看見以為我有病呢。再說了，你媽這一百多斤的肉，別把你腰給壓折了。」「沒那麼重吧？」「咋沒有？過年那會上秤都快一百一十五了。這一段肯定又長了。」母親不在意地自曝體重。book18.org
「媽，那……那你慢點。」「哎，這就是命。」母親重新邁開步子，雖還是有點瘸，但顯然在硬撐。book18.org
我們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前面不遠處就是一家水果超市，燈光打得很亮，門口擺滿了水果，大喇叭里喊著「香蕉特價，一塊五一斤」。book18.org
「去買點水果。」母親來了精神，「剛才在飯店光吃肉了，膩得慌。買點橘子回去解解膩。」「行。」在我們走到一家賣水果的店鋪門口時。book18.org
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前面不遠處的一個身影。book18.org
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中年女人，正蹲著挑橘子。頭髮盤在腦後，戴著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很斯文。book18.org
正是我們班的語文老師，也是讓周克勤每天宿舍里心心念念的「馮太師」。 「馮老師？」我喊了一聲，拉著母親走了過去。book18.org
馮太師轉過身，她推了推眼鏡，茫然地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旁邊的女人。 「是李向南啊。」馮太師終於認出來了，臉上露出了微笑，「這麼巧，你也來逛街啊？」「是啊老師，跟我媽買點東西。」我趕緊介紹，「這是我媽。」「馮老師好！」母親一聽是老師，立馬來了熱情，上前一步，主動伸出了手，「我是向南他媽。馮老師，總聽這孩子提起您，今天沒想到真見到您了！」「您好您好。」馮老師受寵若驚，趕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跟母親握了握，「李向南這孩子挺好的，平時在學校很用功。」「哪裡哪裡，這孩子就是個悶葫蘆，讓您費心了。」母親握著馮太師的手不放，上下打量著，「馮老師看著真年輕！……。」兩個女人就這樣站在超市前聊了起來。book18.org
母親雖然沒見過什麼世面，但在這種人際交往的場合卻從不怯場。她熱情地幫馮太師挑橘子，邊挑邊詢問我的學習情況。book18.org
「馮老師，那向南這次考大學，您看那個外省XXX 大學有戲沒？」母親終於問到了她關心的問題。book18.org
「只要保持現在這個狀態，很有希望的。」馮太師給出了肯定的答覆，「李向南的基礎很紮實，沖985 是完全沒問題的。我也一直把他當重點苗子培養。」「哎呀！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母親樂得合不攏嘴，拍了拍馮太師的胳膊，力氣大得讓馮老師都歪了一下，「借您吉言！等向南考上了，我一定讓他好好謝謝您」我就這樣站在旁邊，看著面前的兩個女人。book18.org
馮太師雖然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身材也是極為豐滿的，但站在老媽面前，卻明顯被壓了一頭。book18.org
主要母親今天這身紫色大衣太奪目了。再加上她今天特意的造型。相比之下，馮太師那件米色風衣就有點素凈。book18.org
而且。book18.org
我特意對比了一下。book18.org
馮太師之所以被我們私底下叫「太師」，不僅僅是凶，也是「胸」。就是因為她的胸器也很壯觀，平時上課在黑板上寫字時候的動靜沒少讓男生們走神。 但站在母親面前。book18.org
馮太師那對引以為傲的資本，居然有些「小巫見大巫」了。book18.org
母親毛衣里的內容物，無論是從體積，高度還是撲面的壓迫感上，都完勝。 又寒暄了幾句，馮太師提著橘子走了。book18.org
看著馮太師消失人群後，母親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book18.org
「看來你這成績是真穩了。」母親轉過頭，心情大好，「連你們老師都這麼說。剛才吃飯那會兒你還跟我扯什麼要考省內，我看你就是欠收拾。連老師都說你是重點苗子，你還想往回縮？」我沒接話。book18.org
只是重新挽住了她的胳膊。book18.org
「走吧，不買橘子了直接回去吧。」母親看了一眼時間，「也不早了。再逛下去腿都要斷了。」……。商業街的喧鬧被拋在身後。回旅館的這條路人影稀疏，幾輛夜車擦著馬路邊緣滾過，帶走殘存的雜音。？四周空了。book18.org
老媽仍舊挽著我的手臂。隨著步行，大衣內部的重量規律地壓迫著我的手肘。剛才在水果攤前，兩個女人面對面站立的錯位感，像倒放的電影幀卡在腦子裡。 寂靜滋生膽量。book18.org
周遭無人的環境，正好適合做一些出格的試探。我想在這條空蕩的街上，把話題扯進泥潭裡。用另一個女人的身體，去逼迫她直視自己被我覬覦的事實。 「媽。」我先開口，切斷了她的回味。？「咋了？」她偏頭看我，臉上還掛著被老師誇獎後得意的笑。？「剛才那個馮老師，」我視線下移，掃過她毛衣前襟繃緊的紋路，「我們私底下都叫她馮太師。」「馮太師？啥意思？」母親不解，「這還是個官名啊？」「不是官名。就是……太師椅那個太師。」我停頓半秒，由著惡劣的念頭往外冒，「主要是因為她胖。」「胖？」母親皺眉，回想剛才那個女人的身形，「我看她也不胖啊，還沒我肉多。」「不是普通的胖。」我轉過頭，視線猶如實質，筆直墜落在她領口下方。「是該胖的地方胖。我們班男生私底下全在議論她，說她……身材好。尤其是胸大。book18.org
母親臉上的笑意褪乾淨了。她順著我的視線低頭，目光撞上我眼底不掩飾的侵略性。book18.org
胳膊處的重量抽離。她停下步子。book18.org
夜風從兩人拉開的間隙里吹過。book18.org
「李向南。」她壓著嗓，一隻手伸過來，用力擰上我的小臂。book18.org
「你現在真是越來越離譜了。」她拔高音量。book18.org
「你們這幫小兔崽子……」她慌不擇路地尋找遮羞布，把話題轉向學校，「平時上課不好好聽講，書也不念，光琢磨老師的身材了是吧？」「不是我琢磨她，是周克勤他們說的。」我由著她擰，一步沒退，迎著她目光繼續往下踩，「而且……」我舔了下嘴唇。book18.org
「剛才看你們站在一起。我覺得，馮老師的沒你大。」這話一出，我心跳如鼓。book18.org
這是在試探。這是在赤裸裸地調戲。book18.org
如果是在以前，我說這種話肯定會被罵個狗血淋頭。但現在，有了過年的肉體接觸，我和老媽之間的底線早就變得模糊不清了。book18.org
母親愣了一下。book18.org
「放屁！這種下三濫的東西是能拿出來比的？」「李向南，我看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像街邊的二流子了。」她停下腳步，呼吸加重，「你高三最後衝刺，腦子裡不裝重點大學，天天就盯著女人的尺寸看？」她企圖用自己威嚴，把這個越界的話題砸碎在街邊，但我不打算退讓。book18.org
「怎麼不能比。事實擺在眼前。」我逼近，把兩人剛拉開的距離重新填滿。我的視線沒有半點收斂，「因為事實擺在眼前。馮老師的身材都能讓班裡男生私底下天天討論，更別說老媽你這種身材。」母親沒好氣地剜了我一眼，一把將我推開，滿臉都是對這種話題的嫌惡。book18.org
「你少在這兒放狗屁！」她拽了拽毛衣下擺，語氣里全是不耐煩，「你以為長這麼多累贅是什麼好東西？你媽天天被弄得肩膀酸脖子疼，走在街上還得防著別人賊溜溜的眼神，買件衣服都得挑大兩號的罩著！這純粹是受罪！」她接著繼續以長輩的姿態毫不留情地訓斥：「也就你們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半大小子，天天一肚子瞎心思沒處撒。」「累贅？」我扯了下嘴角，不以為然。book18.org
「媽，周克勤要是知道老媽你的尺寸，今晚絕對熬不過去。」我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睛釘在她毛衣的前襟上。book18.org
母親皺起眉。她對這個剛剛在飯店門口加上微信的男生還留有不錯的濾鏡。 「小胖？他還能懂這個？」她語氣裡帶著不信，還有點維護的味道，「我看那孩子挺懂事的。剛才吃飯的時候一口一個阿姨叫得可親熱，說是要在學校幫我盯著你。比你們宿舍那個光知道扒飯的小黃強多了，看著是個老實孩子。」「老實？」我嗤笑出聲。book18.org
「媽，你看人的眼光全留在我們那小縣裡了。周克勤是個徹頭徹尾的熟女控。」「熟女控？」她咀嚼這個新名詞。book18.org
「對。他根本看不上學校里那些發育都沒完全的女學生。他腦子裡整天琢磨的，全是你們這種結了婚生過孩子的成熟女人。」我沒有任何避諱，把最真實的直接翻出來在她面前，「馮老師就是他長期的意淫目標。他手機里存了一堆上課偷拍的照片，全是對著馮老師的胸。」這番話直白粗暴，有點越過了母子間該有的交流邊界。book18.org
我看著老媽。等待著她作為長輩的暴怒。book18.org
她停在原地。book18.org
預想中嚴厲的斥責沒有出現。book18.org
隨後，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一場複雜隱秘的重組。book18.org
她在縣裡過了大半輩子。自己丈夫常年開貨車跑外地，幾個月都回不來幾天。在那個閉塞的環境里，她只是個操持家務的婦女，一個需要精打細算過日子的主婦。她的女性資本早就被柴米油鹽腌製得沒了光澤。book18.org
但現在，在這個遠離熟人的城市裡，在這個人少的街道上。她被自己兒子告知，自己這具被歲月催熟的肉體，在那些十八九歲正值火力最強的年輕男孩眼裡是個巨大的誘惑。book18.org
這是一種強效的興奮劑，間接擊中了女人骨子裡隱秘的虛榮。book18.org
她想起了過年前帶我去超市買年貨的那次。當時就有一個背著雙肩包戴著眼鏡看起來剛上大學的年輕小伙，紅著臉湊過來找她要微信，她當時板著臉把人罵走。book18.org
現在，這種被小年輕覬覦的戲碼，再次上演。而且對象是她兒子的室友。 「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真是……」她開口。語氣里找不出半點被冒犯的生氣，還帶著一點調侃。book18.org
「這麼說，你媽我在你們這幫小孩眼裡，還挺吃香？」她輕笑了一聲，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剛才在飯店，我看他吃飯的時候眼睛就一直往我這邊亂飄。我還以為他嫌我點菜點少了。合著是在看這些有的沒的。」她根本沒意識到，她嘴裡輕描淡寫的「這些有的沒的」，掛鉤著最直白粗暴的男性情慾。她正在享受這種跨越年齡的征服感。book18.org
「何止是吃香。」我盯著她有些泛紅的臉頰，「你今天這副打扮，對他們來說就是核武器。殺傷力太大了。」「行了。越說越離譜。」她收斂了笑意，似乎察覺到這虛榮心正在把她拉向一個危險的懸崖。她必須把長輩的殼子重新披回身上，用訓斥來掩飾。book18.org
「一個街邊要電話的二流子，一個滿腦子壞思想的同學。」她拔高音量，轉過頭盯著我。一隻手伸過來，用力擰上我的小臂。book18.org
「還有你。」她咬著牙，把我也划進了那個充滿掠奪性的陣營，「自己親媽的尺寸也拿去跟外人比。你們男人腦子裡就沒一個乾淨的。」她意圖用「男人」這個群體詞彙，來稀釋掉我們之間「母子」身份帶來的背德感。book18.org
我由著她擰。一步沒退。book18.org
「我沒拿你跟外人比。」我把她擰我的手反抓在手裡，「我只是陳述事實。」她用力把手抽回去……book18.org
「你少給我扯這些沒用的。」她往旁邊跨出半步，強行切斷了這種高壓的對峙。她必須找一個絕對正確的話題，把這輛即將脫軌的列車硬拽回正常的軌道上。 「說到你們同學。」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大衣領口，把話題生硬地轉向另一個人，「今天跟著一起來吃飯的馬靈。」「她怎麼了。" 「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母親轉頭看我。眼神里恢儘是長輩的審視，用極其篤定的語氣說：「一晚上眼睛全長在你身上了。我給她夾菜，她臉紅得跟什麼似的。吃完飯走的時候，看你那眼神，拉絲都快拉到地上了。當媽的還能看不出這點小女生的心思？」「媽你想多了。就是普通同學。」我否認到。book18.org
「你少糊弄我。」母親完全沒理會我的冷淡，她順著這個話題往上爬，語速越來越快，「人家姑娘長得清秀漂亮，說話也規矩。看著就是個家裡教養不錯的好孩子。」她連著用了一堆褒義詞。她在給馬靈構建一個完美女孩的形象。 「李向南，但我警告你。」她停下腳步，「你現在是高三衝刺階段。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不管是對老師還是對女同學，你都給我統統掐斷。少去招惹人家馬靈。」「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高考。等你考上了985 ，去了大城市，天高任鳥飛。到時候大學裡漂亮姑娘多得是，你就是正兒八經談十個八個，帶回家來，媽都不管你。聽見沒有？」我看著她回到，「我沒招惹她。以後也不會招惹。」「算你小子腦子還清醒！」母親停下腳步，轉頭瞪著我，一副恨鐵不成鋼又帶著嚴厲警告的架勢，「人家馬靈是個好姑娘胚子 .你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招惹人家，禍害好姑娘影響學習，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我笑出聲，眼神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老媽上半身。book18.org
「媽，你歇會吧，我壓根就沒那心思。我不招惹她，是因為我根本看不上她。」「你還看不上人家？」母親柳眉倒豎，「你當自己是哪根蔥？眼眶子都長腦門頂上去了！」「跟眼眶子沒關係。」我又靠近一點「她那種小女孩有什麼意思？穿著校服的時候，都分不清正反面 .」母親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葷素不忌的渾話去評價女同學：「你這小王八蛋，嘴怎麼這麼損……」「這是大實話。」我舔了下嘴唇。「我對我們身邊這些女同學都沒興趣。媽，你剛才不是問我嗎？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只對身上肉肉的女人有感覺 .」這些話在心裡憋了太久，一旦說開了，就很難收得住了。book18.org
「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這句話說出來，路燈似乎都跟著閃爍了一下 .空氣在這一秒凝固。book18.org
就在她開口大罵之前，我的身體已經先大腦一步做出了反應。book18.org
在荷爾蒙驅使下，我做出了一個十分越界又瘋狂到極點的動作。book18.org
我抬起手，沒帶任何猶豫，直接一把按在了她左胸的弧度上。book18.org
是的，我根本沒過腦子，就這麼扣了上去。book18.org
真厚。不是衣服厚，是底下托著的碩乳太有分量了，直接把我的五指撐得連個縫都合不攏。book18.org
「你瘋了？！」短暫的死寂後，母親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母老虎，立馬炸了。book18.org
一聲脆響。她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打在我的手背上，力道之大，打馬上紅了一大片。book18.org
「李向南！你個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想翻天了！」「大馬路上你跟老娘動手動腳？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看你是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她邊罵邊用力推著我，胸前因為她的動作更加驚心動魄。book18.org
「你現在長出息了是吧，學會對你親媽耍流氓了？！」她罵得口沫橫飛，不但沒讓我害怕，反而讓我覺得此刻的她性感得要命。book18.org
「媽，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到底多招人，剛才在店裡，那些男人的眼珠子恨不得粘在你身上。媽，你比那些小姑娘強一萬倍。」「閉上你那個噴糞的嘴！」母親剜了我一眼。book18.org
「我看你就是高三壓力太大，關在學校里憋出神經病了！一肚子壞心思沒處撒，連你媽的便宜都敢占！」她借著罵街的勁頭，把話題回到她能掌控的領域，「李向南，我把話給你撂這兒！你不是想女人嗎？行！你有本事給我考上那個985！」她越說聲音越大，像是要用分貝來掩蓋剛才的心驚肉跳。book18.org
「到時候大學裡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比媽身材好的，比媽漂亮的，一抓一大把！只要你有那個出息，你就是帶十個八個回來媽都不管你！但在高考完之前，你就得把心思全鋪在卷子上！」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下來，她根本不給我接茬的機會。book18.org
她知道這種事絕不能掰開揉碎了去扯。book18.org
真要在大馬路上跟一個半大小子繼續糾纏，那才是丟人現眼。book18.org
一陣帶著寒意的夜風吹過，她攏了攏大衣的領口。剛才罵人全憑著一股氣，現在火發完了，腳後跟那雙新皮鞋磨出的生疼又真切了起來。book18.org
她促著眉偏過頭，這才發現剛才光顧著教訓我，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旅館的樓下。那塊霓虹燈牌就在幾十米外閃著。book18.org
對她來說，這短暫的鬧劇該到此為止了。book18.org
「還杵在那兒幹啥？等老娘請你吃宵夜啊？」她撇了我一眼，踩著那雙有些磨腳的粗跟鞋，「噔噔噔」地轉身就走 .老媽走得很快，豐腴的胯部在大衣的襯托下左右擺盪。book18.org
我沒有立刻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順著街道越走越遠。book18.org
大概是走出去了一段距離，她頭也沒回，聲音在夜風中遠遠飄來，「趕緊給我滾回你的宿舍去睡覺！再敢胡思亂想，小心我告訴你爸，讓他回來打斷你的腿！」看著她推開旅館的玻璃門，背影在樓梯轉角處徹底消失 .我站在空蕩蕩的街道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被她打過的地方還在作痛。book18.org
腦子裡全是她剛才漲紅著臉大罵我的樣子。book18.org
我想跟著老媽一起上去 .難道今晚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宿舍睡覺？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這是我很難接受的。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今晚不一樣。今晚是我滿十八歲的成年禮，也是她的生日。這命中注定重合的特殊日子，就像是一個隱秘的情感籌碼，賦予了我平時絕不敢有的膽量。既然她已經在飯桌上承認我是一個真正的成年男人，那我就有足夠的理由，在這個屬於我們兩人的特殊夜晚，堂而皇之地留在旅館房間裡陪她。book18.org
我只想在這個晚上和她待在一起。至於在這個漫長的雙重生日之夜，還會不會發生點別的什麼……我咽了口唾沫，眼底閃過壓抑不住的悸動。既然雷池已經在之前被我跨過去了「幾步」，那順水推舟再往前試探半步，似乎也成了理所當然的奢望。book18.org
但我不能就這麼意氣用事地硬闖。以她現在又驚又怒的防備狀態，如果我直接去敲門，肯定會隔著門把我罵滾。book18.org
我太了解張木珍了。她典型的吃軟不吃硬，而且把我的身體和高考看得比天還大。我必須得有一個讓她無法拒絕、哪怕再氣急敗壞也不敢狠心把我關在門外的完美藉口。book18.org
想到這裡，我壓下心頭沸騰的躁動，緊了緊身上的校服外套，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宿舍的方向回去，步伐快得幾乎是在小跑。我得先回一趟宿舍，去拿上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給自己披上一層怕凍感冒、學校沒熱水的外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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