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欲的衍生】(32)book18.org
作者:媽我就看一眼book18.org
前言:book18.org
一個月了,可能有人以為要太監,催的人也多。今天休息就弄一章吧,看到這麼多人喜歡挺開心的,完結的進度可能也會緩一緩,讓拉扯再久一點吧。 下次更新沒有固定時間,總之看有沒有寫的動力,有的話就咔咔猛寫嘿。 正文:book18.org
陽光透過那層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刺在我的眼皮上。我眯著眼睛醒來,鼻里首先湧入的是一種腥甜味兒。這種味道能讓人犯噁心,但它卻像是一劑藥喚醒了我身體里的記憶。book18.org
伴隨著甦醒,被窩底下的肉棒以一種囂張的姿態昂起了頭。晨勃這事兒我熟,但這十八年來的每一個早晨,它都只是一種生理上的無用功,而今天,它帶著一種「開過葷」的匪氣,直挺地把蓋在上面的薄被頂出了一個小帳篷。book18.org
我側過頭,老媽還睡著。她大半個身子裹在被子裡,背著我,只露出一段布滿紅痕的後頸。昨天夜裡那場狂風暴雨顯然已經把她折騰得夠嗆,她現在睡得很沉,呼吸聲均勻但有著脫力的沉重。book18.org
我沒壓抑自己的本能,或者說,現在的我已經不需要在老媽面前壓抑任何東西了。我像條聞到肉味的狼一樣,悄無聲息地貼了過去。在貼靠上她的後背時,底下的肉棍順著她大腿根隙滑了進去,抵在那片溫潤上。book18.org
我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喊了一聲:「媽,早啊。」 說話的同時,我腰往前一送,用肉棒在她股溝里蹭了幾下,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體溫,腦子裡已經不由自主地回放昨晚插進這塊肉壺裡的銷魂滋味。我真想翻過她的身子,不管不顧地再和老媽來一發。book18.org
這幾下「摩挲」,一下就把老媽從睡眠里給弄醒了。book18.org
只見她身體猛地一定,條件反射地往前縮了一下兒,試圖拉開和我的距離。轉過頭來的時候,她臉上寫滿了掩飾不住的慌亂羞恥,以及像是宿醉未醒般的疲憊。book18.org
「李向南……你沒完了是不是!」伴隨剛醒來的沙啞,回手就在我不安分的大腿上捏了一把。book18.org
她沒敢看我的眼睛,視線慌亂地在一邊游離,臉頰上迅速泛起了不自然的緋紅。我知道老媽這是不好意思了。昨晚狂亂中被我逼著卸下的倫理面具,在今天這晨光里,又變成了抽打她羞恥的鞭子。她不敢面對我,也或者說是不敢面對昨天那個在我身下放浪迎合的自己。book18.org
「媽,我就是跟你打個招呼。」我厚著臉皮沒動,又往前頂了頂,「媽,我還硬著呢,脹得難受。」 「你給我滾下去!」她語氣急促,用力推開我伴隨脫力感,「媽昨晚……被你折騰得骨頭都快散架了。你趕緊給我起開,穿衣服回學校上課去!這都幾點了,還要不要早讀了?」 看著她這副強撐著老媽架勢的樣子,實則落荒而逃的模樣,我心底湧起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我沒再繼續逼她,見好就收。反正老媽這城池我已經攻下來了,裡面的一草一木都已經刻上了我李向南的名字,不急在這一時。book18.org
我翻身下床光著身子當著她的面開始穿衣服。老媽則別過頭去,閉著眼睛裝睡。book18.org
「媽,那我先回學校了。」洗漱完畢後,我看著床上那團隆起的被子說道。 「趕緊滾。」悶悶的聲音從被裡傳出,「我上午自己去前台把房退了,然後就回縣裡。你在學校給我收點心,別天天腦子裡想些亂七八糟的,聽到沒有?」 「聽到了。路上注意安全。」我舔了舔嘴唇,拿上書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旅社。book18.org
……book18.org
走出旅社的大門,外面的空氣撲面而來,我卻覺得渾身的毛孔都散發著舒坦。街道上是行色匆匆的行人和賣著豆漿油條的早點攤,這一切和我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樣,但我知道,我已經不一樣了。book18.org
昨天之前,我還只是個被困在高考獨木橋上的苦逼高中生,一個對自己老媽充滿意淫卻只能靠想像解決的毛頭小子。而現在,我是一個男人,一個真切嘗過最女人滋味的男人,更操蛋更刺激的是,這個女人還是我的親媽。這種心理優勢,讓我走在去學校的路上,看著周圍那些穿著校服的同齡人時,心裡莫須有的生出了滑稽的鄙夷。book18.org
踏進教室,早讀的鈴聲正好打響。book18.org
我把書包往桌斗里一塞,拉開椅子坐下。book18.org
前桌的馬靈聽到動靜,轉過身來。她今天扎了個高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脖頸邊,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我,看起來乾淨又清純。她可是咱們班公認的班花,多少男生背地裡對著她流口水,昨天之前的我,雖然覺得她青澀,但也承認她確實漂亮。book18.org
但今天,當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感覺有點變了。book18.org
「李向南,你昨天去哪了呀?晚上自習都沒看到你人。」馬靈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點少女特有的嬌嗔關心。book18.org
我靠著椅背,眼神從她的臉蛋往下掃,細細打量著。說實話,我以前大概是有點看走眼。馬靈其實挺有幾分料的,校服雖然松垮,但胸前撐起的隆起幅度,細看之下比同齡的女孩只大不小,腰段也初具規模。她這副身體,就像個正值花期掛著晨露的花骨朵,緊緻挺拔,帶著青春特有的朝氣。book18.org
可即便如此,我心裡卻沒有生出那種躁動的邪火。book18.org
馬靈再怎麼發育得好,也終究少了一種沉澱的壓迫感。在親身體驗過老媽這種超乳肥臀,能在身下盪起驚濤駭浪的軀體後,再看馬靈這副青春的樣子,就像是吃慣了濃油赤醬的硬菜,突然被人端上來一盤清脆的涼拌藕片。好看是好看,但那種缺乏脂肪堆積的緊緻感,對比起老媽那能把人靈魂都吸進去的狂野肉慾,終究還是太寡淡了,根本填不滿我現在撐大了的胃口。book18.org
「畢竟我媽特意來看我和我過了生日,所以在外面多陪了她一晚。」我漫不經心地回答道。book18.org
只有我知道,這句「多陪了她一晚」裡面包含了多少荒唐又淫靡的畫面。 馬靈顯然沒察覺到我眼神里的痞氣,反而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哦,難怪你今天看起來……感覺怪怪的,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那你要不要我把昨晚的筆記借你抄?」book18.org
「不用了,謝謝啊。」我收起視線,換回平時那種溫和客氣的語氣,沖她笑了笑,「昨晚雖然陪我媽,但也抽空看了一會兒書,沒落下。馬上早讀了,老王估計快來後門巡視了,咱們趕緊複習吧。」book18.org
馬靈見我態度這麼好,乖巧地點了點頭:「那好,你有不懂的隨時問我呀。」說完,便轉過身去拿出了課本。看著她微微晃動的馬尾,我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節課下課,是大課間做廣播體操的時間。book18.org
高音喇叭里放著那首讓人聽到就想吐的《時代在召喚》。幾千號學生在操場上像木偶一樣機械地揮動著胳膊腿,場面壯觀又搞笑。book18.org
我站在隊伍的後排,正懶洋洋地應付著擴胸運動,同宿舍的周克勤像個肉球一樣,從隔壁隊伍里鬼鬼祟祟地溜了過來,站在了我旁邊。book18.org
這孫子看起來一臉的憔悴,眼鏡片後面的小眼睛裡全是焦慮和不解。book18.org
「李向南……南哥,你今天早上看到阿姨沒?」周克勤的胖臉上全是汗,一邊裝模作樣地踢著腿,一邊湊近我問道。book18.org
這死胖子,果然是為了這事兒來的。之前老媽那微信可是我親手拿她手機刪的。這孫子滿腦子熟女巨乳的齷齪思想,還敢把主意打到我媽頭上,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這副德行。book18.org
「我媽她今天一大早就回縣裡了,怎麼了?」我斜了他一眼,明知故問,帶著點事不關己的冷淡。book18.org
周克勤急得直搓手,胖臉上的肉都跟著顫:「那什麼……阿姨是不是手機丟了,還是微信號被盜了啊?先前我還跟阿姨發著信息呢,昨天早上我一看,我倆的聊天框下面居然提示我不是對方好友了!阿姨怎麼把我給刪了啊?」book18.org
看著他這副天塌下來的可憐樣,這孫子大概前天晚上盯著我媽的朋友圈擼了半宿,這會兒正經歷著失戀般的打擊。book18.org
「哦,這事兒啊。」我停下做操的動作,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我昨天聽我媽提了一嘴。她說昨天早上收到個什麼賣保健品的詐騙連結,點進去之後手機就卡死了,亂髮東西。她一生氣,以為是誰給她發的病毒,就把最近聊天的幾個不認識的號全給清理了。」book18.org
「啊?詐騙連結?不是,我沒發啊!我發的全是正兒八經的問候啊!」周克勤急了,都快哭出來了,book18.org
「南哥,你得幫我跟阿姨解釋解釋啊,我真不是騙子,我是你室友小胖啊!」book18.org
「行了行了,看你那點出息。」我故作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把一個護食者偽裝成一個嫌麻煩的同學,book18.org
「我媽那人你又不是沒見過,脾氣暴,警惕性高。她本來就覺得學生不好好學習天天玩手機不是什麼好行為,再說我們現在高考階段。book18.org
刪了就刪了吧,你還真打算跟她聊出個忘年交啊?趕緊回去做你的操,馬上教導主任要過來巡視了。」book18.org
「可是……」周克勤還想掙扎,但我已經轉過頭不再理他了。book18.org
這藉口雖然拙劣,但對付他足夠了。看著他如喪考妣地走回自己的隊伍,我只覺得一陣好笑。我媽,也是你能惦記的?book18.org
……book18.org
熬到了第三節課,是語文課。book18.org
上課鈴響,隨著坡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噠噠」聲,馮太師準時踏進了教室。book18.org
教室里原本嗡嗡的議論聲立馬小了下去,不少男生的目光,包括剛才還一蹶不振的周克勤,全都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齊刷刷地看向了講台。book18.org
馮太師也就比老媽小個兩三歲,她的打扮還是和平時一樣,透著城裡調來女教師的精緻。今天她穿了一件修身的淺杏色襯衫,脖子上繫著一條點綴用的印花絲巾,配著下半身的黑色闊腿褲。book18.org
這樣的衣著本該是端莊體面的,但穿在她身上,也會有著讓小年輕逼瘋的熟女韻味。book18.org
原因無他,就是因為她惹火的身材。私底下,男生們給她起的「馮太師」、「大奶媽」、「大奶牛」這些外號,全是因為她身體上最引人矚目的那個部位。 以前,我也和底下這幫滿腦子精蟲的男生一樣,對馮太師抱著敬畏和性幻想。那是沒見過世面的男孩對成熟女人的盲目崇拜。book18.org
但此刻,我坐在座位上,單手轉著筆,目光落在她的胸前,但眼裡的意味也隨之變了。book18.org
我已經是一個吃過肉的狼,不再是只會流口水的狗了。book18.org
我開始以一種專業的甚至是挑剔的眼光去審視馮老師。book18.org
「乳房的規模確實夠大。」以我現在目測,馮太師絕對有G罩杯了。視覺上看,襯衫被撐出一個誇張的圓弧,在城裡的女人中絕對算得上極品。book18.org
但是—— 我的腦子裡立刻跳出了昨晚老媽赤身裸體躺在我身下的畫面。 相比之下,馮太師雖然也是熟女,但她身上帶著一種城市女人特有的「端莊」和「克制」。她的挺拔,我敢打賭,絕對有一半功勞得歸功於她裡面的鋼圈內衣。那種美,是被修飾和托舉出來的。而且G罩杯雖然看著大,但在尺寸上,比起老媽那堪稱恐怖的H+甚至到I杯的驚人尺碼,還是小了一圈。book18.org
老媽是那種典型的小縣城熟女。她不怎麼懂得怎麼刻意去保養,也不會買什麼塑形內衣。腦海里我親手把她內衣扒下來的時候,那一對沒有任何人工干預,完全靠著自身天賦的脂肪量和重量的巨物,那才是真正的視覺和觸覺的核彈。 老媽的巨乳,沉重狂野,是一種未經雕琢的原始爆發力,白得晃眼,肉感十足,兩手張開也根本握不住,全憑物理優勢在向四周流溢。book18.org
馮太師這種城市熟女固然有她的風韻,但在「接地氣」和「給力」這兩點上,比起我媽這種能把男人淹死在裡面的磅礴肉體,還是差了點意思。book18.org
隨著馮太師在講台上講解文言文,我的思緒已經飛遠了。經歷過人事之後,我發現自己對女人身體的審美已經被鎖死了。什麼清純校花,什麼骨感美女,全都讓我提不起性趣。我就是要老媽那種沉甸甸的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肉體。 而那具最極品的身體,現在已經是我的私有物。想到這兒,我喉結滾了滾,小腹下又是一陣發緊。book18.org
……book18.org
一整天的課,我都上得心不在焉,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全是這兩天旅館裡的那些畫面。book18.org
好不容易熬到了吃完晚飯的時間。天色慢慢暗了下來,校園裡路燈亮起。我沒回宿舍,而是徑直插著口袋,走向小賣部。book18.org
我走到最裡面那個座機前,拿起話筒,熟練地撥出了老媽的手機。book18.org
「嘟——嘟——嘟——」 等待接聽的聲音在迴蕩,我的心臟不爭氣地跳快了兩拍。我能想像出她現在在家裡,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到來電顯示是學校固定電話時,那種掙扎又不得不接的心情。book18.org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打算當鴕鳥不接了,聽筒里才傳來接通的動靜。book18.org
「喂。」老媽的聲音傳了過來。book18.org
就一個字,乾巴巴的,完全是一副刻意壓抑的冷淡。book18.org
「媽,是我。」我沒理會她的冷場,故意把聲放得很輕快,像是一個正常關心母親的兒子,「你到家了吧?吃晚飯沒?」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只能聽到她有些紊亂的呼吸聲。book18.org
「早到了,吃過了。」老媽的語速很快,像是在完成一項極其艱難的通關任務,多一秒都不想在電話里跟我糾纏,「你剛吃完飯?吃完飯趕緊回教室複習去,別在外面瞎晃悠。」 「我這不是不放心你嘛,打電話問問。」我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學生,勾起一抹壞笑。我太了解老媽了,她這種明顯的不耐煩和急切,根本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她心裡那道坎兒還沒過去。她不好意思面對我,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來跟我進行這段母子之間的日常通話。這兩天被我乾得死去活來,今天又要裝作若無其事地囑咐我好好學習,這對她那傳統的思維來說,簡直是凌遲。book18.org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都多大的人了!」老媽提高了一點聲調,用她一貫的潑辣來掩蓋心虛,「行了行了,沒別的事我掛了啊,我這兒還一堆衣服沒洗呢,忙著呢!」 「等會兒,媽。」 就在她準備掛斷的前一秒,我收起了剛才的語調,儘量放平,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懂的,一字一頓地說道: 「媽,和你才離開半天,我就想你了。」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立刻停滯。我甚至能想像到她此刻拿著手機的樣子。這句看似平常的思念,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已經變成了赤裸裸的葷話。book18.org
我沒給她反駁或者掛斷的機會,緊接著說道:「還有三周才能回家。這一個半月我會在學校好好複習,哪裡也不去。你也在家好好的。」我頓了頓,眼神看著小賣部外沉沉的夜色,握著聽筒的手收緊,透著股化不開的依戀:「媽……我真的好想你。等我回去,我就馬上回家陪你。」「你這孩子……」老媽似乎被我這句直白得有些燙人的思念給弄得慌了神,發出一聲輕顫,緊接著電話被匆忙地掐斷了。book18.org
聽筒里傳來一陣忙音。book18.org
……在連軸轉的模擬測驗和堆積如山的複習資料里,流逝得比預book18.org
想中要快得多。book18.org
隨著天氣逐漸變熱,倒計時的數字一天天減少,高三的高壓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我按照之前在旅館裡的約定,把精力都投放在了卷子上。book18.org
我心知肚明,老媽之所以放棄抵抗,向我敞開最私密的防線,成績只是一個最基礎的門檻。如果我的排名掉下去,別說跨越雷池,就是在家裡多看她兩眼,都會換來一頓話癆數落。book18.org
但在優秀的成績單背後,有著一個更深層隱秘的緣由。那個緣由,才是真正讓她放下防線的核心。book18.org
前文說過因為我有一個未曾謀面的哥哥。在僅僅八個月大時,因為一場急性肺炎夭折了。book18.org
這件事情在過去的時間裡,一直是老媽心底的禁區。她把對那逝去生命的愧疚補救以及無處安放的母愛,都疊加到了我的身上。book18.org
只要我稍微有個頭疼腦熱,她就會陷入焦慮。book18.org
這層心理痼疾,在今年過年回鄉下時被我驗證。book18.org
.........我的思緒時常會飄回過年回鄉下的那幾天。book18.org
那天下午,我掉進了大伯家屋後的池塘里,差點在那裡面溺死,被人撈上來後,當天夜裡就燒得人事不省。這差一點要了我命的意外,直接揭開了老媽那道塵封了許久的傷疤。book18.org
因為害怕重蹈覆轍,她整晚守著我一起睡。在那個黎明,借著高燒退卻後的衝動,在病痛和過度溺愛交織的環境下,她半推半就地由著我窺視,默許了我的手指在她肉穴里肆意進出摳挖疏通。book18.org
當那種試探再也壓不住火氣時,準備把肉棒真正送回「家」的那刻。book18.org
如果不是老爸在門外不合時宜地敲響了房門,那場實戰早在那天清晨便已落定。book18.org
敲門聲雖然打斷了最後的進入,但也向我揭示了一個事實——直到我準備挺身而入的那一刻,她都沒有推開我。book18.org
因為這場溺水差點要了我的命,同時也喚醒了她對失去骨肉的恐懼。她太怕我出事了,怕到只要我能平安活著,她連自己的身體都可以拿來平息我的索求。有了這份認知,我在面對她時,內心便有了充足的底氣。book18.org
她在我們母子之間的退讓妥協,把世俗放下,全因為她根本承受不起再次失去骨肉的打擊。book18.org
但這段日子裡,事情的發展並沒有按照我預想的那樣行進。book18.org
我以為在旅館完成了實質性的交合之後,我和老媽之間的相處會變得順理成章。可事實並非如此。這期間我利用晚間去小賣部,往她撥過幾次電話。每次只要接通後,她的應對就變得侷促。沒講上三兩句,她就會用鍋里還在炒菜,或者洗衣機里的水滿了等各種零碎的家務事作為藉口,匆忙切斷通話。book18.org
那幾聲嘟嘟聲提醒著我,物理層面上肉棒的進入並不等於心理上的接納。 老媽依然在逃避。book18.org
時間來到五一前夕,哪怕高考壓力下,學校也依照慣例放了三天假。book18.org
從中巴車上走下來,我加快了回家的步伐。book18.org
腦子裡盤算著推開門後該如何面對老媽,甚至想好了要在老爸不在家的空檔,把她逼到廚房灶台邊好好討要這段時間的利息。book18.org
站在院門前,我推開鐵門。裡面傳出電視機播放新聞的聲音,卻聽不到那總是伴隨鍋碗瓢盆碰撞的熟悉嗓音。book18.org
我走進去,只看到老爸一個人坐在茶几旁。他手裡夾著一根香煙,面前茶几上散落著一些單據。book18.org
車隊生意有了起色,他作為車隊隊長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樣經常在外跑長途。 「向南,回來了?」老爸聽到動靜,從單據上抬起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嗯。老爸。」我把東西放在一旁,向廚房和衛生間掃了一圈,沒看到人影。book18.org
「別找了,你媽不在家。」老爸彈了彈煙灰,將一口煙霧吐出,「昨天就去你外婆那邊了。」「去外婆家了?她怎麼沒跟我說?」空落落的感覺在胸腔里散開,我原本興奮的情緒被頃刻澆滅了。book18.org
「跟你說什麼。你表哥強子,把女朋友帶了回來,說是談得差不多了,五一剛好帶回去給你外婆看看。你媽說過去搭把手,順便看看你外婆。」老爸將煙頭按滅,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她走之前把這兩天的菜都買好放冰箱裡了。這幾天她都不回來,咱們爺倆自己對付對付。」我立在原地,聽著老爸安排接下來的生活,心裡的鬱結開始膨脹。book18.org
什麼去幫忙,什麼看外婆,時間點卡得這麼准,早不去晚不去,偏偏挑在我放假回家的這幾天去。book18.org
晚飯是老爸把冰箱裡的剩菜熱了一下,又從外面熟食店切了菜對付過去的。飯桌上,他簡單詢問了幾句學校的模擬考排名,得知我成績穩定後,便不再多言。book18.org
吃過飯,他換上便鞋,叮囑我在家好好看書,便出門找朋友打牌去了。 隨著門被重新關上,家裡陷入了安靜。book18.org
我坐在沙發上,沒有一丁點去複習的打算。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在客廳里被放大。我需要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家裡沒有安裝座機,我自己又沒有手機。book18.org
我站起身走出院子,向著隔壁王嬸家走去。book18.org
王嬸家的院門沒關,堂屋裡亮著燈,電視機正在播放家庭劇。王嬸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正看得津津有味。book18.org
「王嬸。」我走過去,換上平時那副禮貌的面孔,開口打招呼。book18.org
「哎喲,向南回來啦。」王嬸見是我,立刻放下手裡的瓜子,熱情地拉過一把塑料凳,「快坐快坐。你爸剛出門打牌去了吧?我剛才聽見他出門的聲音。」「嗯,我爸出去了。」我順勢坐下,指了指邊上的座機,「王嬸,我借您家電話用用,打給我媽。」「打吧,隨便用。」王嬸把電話機往我這邊推了推,順嘴嘮嘮叨叨起來,「你說你媽也是,這大過節的,知道你回來還往娘家跑。不過啊,我看她最近這狀態,出去散散心也好。」我握著話筒的手停了一下,側頭看向王嬸:「我媽最近怎麼了?」「你不知道啊?這一個多月,你媽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一樣。」王嬸湊進嗓門,像是在分享什麼不得了的秘密,「前天早上,她去菜市場買鹽,結果提了兩袋白糖回來,我在巷子口碰見她,提醒她買錯了,她才恍然大悟。還有上個星期,她在院子裡洗衣服,水龍頭開著,人就坐在小板凳上發愣,水槽里的水漫出來流了一地,我喊了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些啥。」聽著王嬸的描述,我腦海中勾勒出老媽獨自在院子裡發獃的畫面。book18.org
她滿腦子肯定全是在旅館那個大床上的荒唐事。她以為把一切鎖在那個房間裡就能回到正常軌道,可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烙印,早就把她原本有條不紊的生活給撕裂了。book18.org
我沒有接王嬸的話茬,按下號碼。book18.org
聽筒里等待音幾聲過後,那邊接起了電話。book18.org
「喂,王姐,是不是我家院子裡那幾盆月季要澆水了?」老媽的聲音傳了過來,因為看到來電顯示是王嬸家的號碼,她的語氣顯得很放鬆,就是那種平時和鄰里相處時的熟絡。book18.org
「媽,是我。」我平穩地開口。book18.org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幾秒鐘的空白。book18.org
「李向南啊……」聲音有了細微的變調,熟絡感消失無蹤,侷促順著電話線爬了過來,「你到家了?」「嗯,剛吃過晚飯。」我看著一旁還在盯著電視螢幕的王嬸,克制住內心想要質問的衝動,用最尋常的語氣問,「老爸說你回外婆家了。怎麼沒等我回來再去?」「我怎麼就不能自己先出門了?」老媽立刻用她慣常的做派來修飾那份不自在,說話速度變快,「你強子哥帶了對象回來,家裡忙得腳打後腦勺。我這當長輩的,總得過來幫著張羅張羅。再說了,我也很久沒見你外婆了,正好趁著大家都在過來住幾天。」理由找得無懈可擊。連邏輯帶人情,全都擺在檯面上,讓人挑不出一點兒毛病。如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兒子,現在就該順著她的話囑咐她多注意休息。book18.org
但我們都知道,這只是一張一戳就破的遮羞布。她就是為了躲開我。在這個只有三天的小長假裡,她連和我同處一個屋檐下的勇氣都沒有。book18.org
心裡無名火在往上竄,但身處在別人家,我必須維持好心態和狀態。book18.org
「哦,這樣啊。」我放柔了聲音,讓這句話聽起來無攻擊性,夾雜著一點失落,「我就是回來看不到你,挺想你的。以為過節你能在家。」電話那頭又沒了聲音。對於「想你」這兩個字,放在以前只是母子間的撒嬌,但現在,這成了一句帶有雙重含義的禁語。book18.org
「行了,你在家跟著你爸好好把飯吃了,別耽誤複習。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她不想再在這個危險的語境里糾纏,匆忙扔下這句話便掛斷。book18.org
我默默地把電話放回座機上。book18.org
「打完了?你媽說啥時候回來沒?」王嬸轉過頭來問。book18.org
「說我大姨那邊忙,得過幾天。王嬸,我先回去看書了,謝謝您啊。」我站起身朝她點點頭,便走出了院子。book18.org
回到家裡,我把院門反鎖上。四周安靜得只能聽到我自己的腳步聲。book18.org
我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走向了老媽的臥室。book18.org
推開門,借著外面透進來的微光,能看清房間裡的布置。book18.org
梳妝檯上整齊地擺放著老媽常用的瓶瓶罐罐,空氣里還殘留著她身上雪花膏混的香氣。book18.org
床鋪整理得平平整整,老爸估計也是嫌麻煩,昨天一直和衣睡在上面,床單有些褶皺而已。book18.org
我熟門熟路地走到大衣櫃前,直接拉開最下方的抽屜。book18.org
裡面分門別類地疊放著貼身衣物。我沒有多餘的停頓,手探進角落,抽出了一件穿得有些年頭的全罩奶罩。奶罩已經洗得發軟,但在翻轉間,水洗標上那個顯眼的「H+」字樣映入眼裡。這個代表著老媽超乳容量的字母,讓我的血液奔涌。book18.org
再順手拿出的是一條棉質內褲,底襠處的棉紗因為貼身穿著,泛著洗不掉的暗黃。book18.org
將它們拿在手中。沒有揉捏,海綿墊的弧度記錄著那兩座豐碩山峰的擴張感。蕾絲邊有些起球,背面排扣的地方留著被長時間撐開的痕跡。book18.org
我拿著走到床邊坐下,然後褪去長褲和內褲。雞巴在脫離內褲後,因為手中衣物很快便充血立起。book18.org
既然她躲著我,那我就在這裡找她討債。book18.org
我將胸罩罩在鼻子上深吸了一口氣。洗衣液的香精味中,游離著一絲細微的屬於老媽獨有的氣息。這都是常年累月穿著,浸透了汗水和體溫後沉澱下來的味道。book18.org
另一隻手則拿著那條襠部泛黃的內褲,包住我的肉棒,開始上下套弄。 我想起了旅館的那張床。想起了自己伏在她身上,握著那對I杯的超乳,腰間發力,從下面一次次破開那道泥濘的母穴。碰撞的水聲仿佛在耳邊迴蕩,陰道里的溫暖仿佛還殘留在棒身上。我想起嘴裡含著她那顆乳頭,像餓極了的嬰兒般吮吸,直到她受不住那份刺激,身子在下面止不住地戰慄。book18.org
最要命的是她最後被逼到絕境時的失控。那因為高強度抽插而噴射出的潮吹弄濕了一大片床單。book18.org
那時候,她渾身癱軟,為了讓我不繼續肆虐她,:「聽媽的話,年輕人要懂得節制,細水長流。」細水長流?book18.org
我手上的動作隨著回憶驟然加快。如今她跑到幾十公里外的外婆家,這就是她許諾的細水長流?book18.org
我想像著她現在在大姨家,也許臉上掛著笑容,扮演著一個完美的長輩。 如果她以為跑到幾十公里外就能切斷我們之間的聯繫,那就太天真了。她留在這個家裡的每一個物件,她刻在骨子裡的退讓,都註定了她逃不掉。book18.org
呼吸變得粗重,奶罩被我壓在鼻上,上面的蕾絲花邊在臉上壓出印記。陰莖的脹痛在持續的套弄中達到了頂點,積壓了幾十天的慾念混合著今晚被拒之門外的憤怒,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方式。book18.org
一股股滾燙的精液噴射而出,全數打在那片暗黃上。book18.org
乳白的精液在那片暗黃上顯得格外辣眼,一部分滲透進了棉紗里,另一部分緩緩滑落。book18.org
高潮過後的空虛感短暫地包圍了我。我將臉上的胸罩拿下來,看著手中狼藉。book18.org
如果是按照以往,我會立刻去衛生間把這內褲洗乾淨,或者直接找個地方扔掉毀屍滅跡,絕不留下能讓老媽抓住把柄的線索。book18.org
但我沒有那麼做。book18.org
我找來幾張紙巾,隨意擦拭了一下雞巴上的殘局。然後,我看著這內褲沒有將其帶走。book18.org
我把它們按照原來的樣子摺疊好,白色的痕跡被隱藏在布層之間。book18.org
這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局,也是不需要語言的不滿宣告。book18.org
她可以用家常理短來糊弄王嬸,用走親戚來搪塞老爸,但當她回到這個家,拉開這個抽屜,換洗衣服的時候,她就會直面這個現實。我要讓她看到,她維繫的原本生活,在這些痕跡面前,是多麼的可笑。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我關上櫃門,穿好衣服退出了房間。book18.org
三天假期,在這種渾噩與期待中度過。老爸每天早出晚歸,偶爾帶回幾斤滷味作為伙食。我將自己鎖在房間裡,翻看著書本,但大部分時間,眼睛只是盯著書發獃。book18.org
假期一結束,我收拾行囊,回到了學校。book18.org
............星期二的傍晚,吃過晚飯後,天色已經擦黑。 小賣部依然人聲鼎沸。book18.org
我越過人群,再次按下了那個號碼。book18.org
電話通了。book18.org
「喂?」老媽的音色裡帶著一種莫名疲憊。book18.org
「媽,是我。」電話里安靜了一下隨後她開口:「吃飯了嗎?」「吃過了。」我沒有在這個日常話題上繞圈子,直接切入正題,「你回家了嗎?」「回了。今天下午剛到家,這會兒正準備弄點飯吃呢。」她的回答中規矩矩。book18.org
我用手指摳著電話邊脫落的漆皮,沒有去揭穿她的謊言,順從地開口:「媽,你別生氣。我知道我惹你煩了,可這幾天我一個人在家裡,屋裡空蕩蕩的,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滿腦子全是你。」老媽在電話那頭明顯停了一下。她的反擊本能占了上風,聲音拔高:「你這孩子胡咧咧什麼!我去看你外婆那是盡孝道,幫你大姨家張羅那是親戚間的人情世故。你別整天在學校里瞎琢磨,把心思都用在歪門邪道上!」話音落下後,我們陷入了一段很長的沉默。book18.org
這陣沉默像是一場無聲的心理交鋒。book18.org
誰也沒有先開口。時間在沉默中被無限拉長,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加深這份不可言說的重量。book18.org
她沒有長篇大論的說教來訓斥我的「胡思亂想」,也沒有那樣用潑辣的嗓音來撫平內心的波瀾。這份沉默,本身算是默認的潰退。她知道我一個人在家有多孤獨,她也清楚自己在逃避什麼。book18.org
足足過了一分鐘。book18.org
「向南……」老媽率先打破了這份安靜,不再是高音,而是換成了一份戒備,夾著幾分不確定的試探,「你這幾天在家……都在幹什麼?」「我晚上睡不著,覺得冷清,不是看書就是睡覺。」我坦坦蕩蕩地說著。book18.org
聽筒里傳來像是什麼東西碰到了桌角。book18.org
「我不是問這個,你是不是去我屋裡了……」她停頓了片刻,用詞十分隱晦,「在屋裡……乾了什麼了?」「我想你啊。」放軟了聲音,毫無保留地表達著滿心的思念,「我想多沾沾你的氣味,就走到了你衣櫃那....」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了。連呼吸動靜都被她壓了下去。book18.org
老媽發現了。她一定是在回家整理衣物,或者準備洗澡時,拉開那個抽屜。然後她看到了那條內褲上變硬發黃的精斑。起初她可能只是覺得難堪和疑惑,現在由我親口點破,這條線索就連成了閉環。book18.org
「你……」她想必在極力組織語言,最終只擠出一句問話,「是不是……碰裡面的衣服了?」站在鬧哄哄的小賣部里,聽著她這句羞憤的問話,嘴角忍不住笑了笑。但我依舊維持著溫順的表象。book18.org
「是啊。」我沒有做多餘的解釋,乾脆利落地承認了,「我翻了,我也碰了。媽,我就是想你想得受不了。」不需要多說下流的字眼,這幾句話已經足夠讓她在腦里補全我坐在床上,拿著她的內褲做過怎樣不堪入目的事情。book18.org
「你...!」那頭傳來抽氣的聲音,隨後是排山倒海般的怒火。這份怒火中,摻雜著被自個兒子羞辱的崩潰。book18.org
「李向南!我是你媽!!」這是她反覆用的底牌,也是她面對我步步緊逼時,唯一能拿出來自我保護的盾牌。book18.org
我握著聽筒,聽著這句聲嘶力竭。小賣部外,幾個男生正追打著跑過,青春的喧鬧與我耳邊壓抑的拷問形成了割裂的對比。book18.org
我沒有回退,也沒有去刺激她。我只是維持著化不開的眷戀開口:「媽……我真的好想你。」電話那頭,原本準備好的連篇咒罵被這句情話堵在了喉里...又是一陣沉默後,電話被掛斷。book18.org
第二節點時間在作息表里又走過了一個星期。book18.org
這幾天,我每天都會在晚自習前的傍晚,按時出現在學校小賣部。book18.org
但是聽筒里傳來的,永遠是單調的等待音,直到自動切斷通訊,轉為忙音。 老媽不再接電話了。book18.org
這是我預料之內的反應。老媽切斷了我們之間的溝通渠道,用拒絕交流來構築防線,要把所有越界的事實擋在外面。book18.org
我沒有因為連續的閉門羹而焦躁。手裡的籌碼足夠分量,僵局需要的,僅僅是一個打破平衡的契機。book18.org
這個契機,非常配合地降臨了。book18.org
周三上午,市教育局聯合安監部門對全市學校進行了一次突擊檢查。查到我們這棟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宿舍樓時,檢測儀器在承重牆內部發現了結構性裂縫。幾名負責後勤的校領導在下午被帶走問話,整棟樓被定性為具有坍塌風險的危樓。book18.org
校方動作很快。下午第三節課還沒上完,大喇叭里傳出通知,要求這棟樓里的所有住校生,必須在今晚十點之前搬離。book18.org
學校給出的安置方案,是搬去北角一棟廢棄了將近五年的舊宿舍樓作臨時周轉。book18.org
這個決定在整個高三年級炸開了鍋。那棟舊宿舍之所以被廢棄,是因為它僅隔著一道院牆,牆外就是車流量極大的國道。book18.org
當晚大部隊搬進那棟舊樓,現實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十倍。book18.org
房間牆皮大面積脫落,空氣里滿是嗆人的霉灰味。最要命的是噪音和震動。重型載重卡車在國道上呼嘯而過,車輪碾壓減速帶發出巨大轟鳴。每過去一輛大挂車,房間裡的玻璃窗就會跟著哐哐作響,連帶木板床都在上下發震。book18.org
距離高考只剩下不到一個月時間。對於神經已經緊繃到極限的高三學生來說,在這種環境里連正常的入睡都成了奢望。book18.org
大家硬是熬了兩天。book18.org
到了周五傍晚的吃飯時間,301宿舍里愁雲慘霧。每個人的眼底都掛著烏青,精神狀態瀕臨崩潰。book18.org
大家圍在各自床鋪前,對著滿床書本發愁。book18.org
「這還讓人怎麼活?」周克勤把一本複習資料摔在床板上,胖臉上全是煩躁疲憊,「昨晚我數了,半個小時開過去十幾輛大挂車,震得我腦殼疼,五臟六腑都在翻騰。在這破地方再住一個月,我連專科分數線都別想保住。」book18.org
旁邊的黃植誠正把臉盆往編織袋裡塞,頭也不抬地搭腔:「抱怨有啥用。學校也是沒辦法,總不能讓咱們在危樓里住著等死。我剛才出去給我大姑打電話了,她家在西街有個空出來的偏房,我今晚就搬過去對付一個月。這鬼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了。」book18.org
「你有親戚投奔,我咋辦?」周克勤急得直撓頭,他在原地轉了兩圈,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不行,我得給我小姨打個電話。她家雖然遠點,但好歹清凈。大不了每天早起半個小時過來。」book18.org
看著室友一個個聯繫親戚另謀出路,我坐在床沿上,沒有動作。book18.org
在這個節骨眼上,市裡也沒有任何親戚可以投靠。擺在面前的路看似只有繼續在這棟舊宿舍里熬下去這一條。book18.org
但在周克勤翻找通訊錄的那一刻,一個計劃瞬間在腦海里成型。book18.org
如果宿舍住不了,在外面租房,在這個時期,是所有高三家長最順理成章的選擇。book18.org
這不僅解決了我住宿的問題,更是一個完美且不容老媽拒絕的理由,將她從幾十公里外的家,名正言順地拉進一個只屬於我們兩人的空間裡。book18.org
「小胖。」我站起身,走到周克勤面前,「借下手機,我給我爸打個電話。」book18.org
「行,用吧。」周克勤爽快地遞過手機,又埋頭去收拾他的箱子。book18.org
我拿著手機,走出了亂鬨哄的宿舍。book18.org
來到走廊盡頭,迎著傍晚沾染著灰塵的暖風,直接撥通了老爸李建國的號碼。打老媽的號碼她聽到我聲音肯定直接掛斷,我只能繞過這層直接從源頭施壓。 電話響了一下就被接起。book18.org
聽筒里傳出的是新聞播音員字正腔圓的播報聲。book18.org
「喂?哪位?」老爸的聲音傳了過來,中氣十足,有幾分飯後的慵懶。 他在家裡看新聞。生意上了正軌後,他留在縣城家裡享受一家之主待遇的時間越來越長。book18.org
「爸,是我,向南。」book18.org
「向南啊?你怎麼拿這號碼打的?」新聞播報聲稍微變小了一些,應該是老爸拿遙控器調低了音量,「咋這個時候打電話,沒上晚自習?」book18.org
「這是借同學的手機打的。學校宿舍出事了。」我把語速放緩,儘量讓聲音聽起來疲憊無助,將危樓搬遷和舊宿舍的惡劣環境,以及這兩天的非人折磨詳細複述了一遍。book18.org
「那地方緊挨著國道,大貨車一過,灰塵直掉,床都在抖。我們硬給熬了兩天,晚上根本沒法合眼。舍友他們受不了,今天都去市裡的親戚家借住了。馬上就要高考了,今天白天的模擬考,我看卷子都是重影的,腦子轉不動。」book18.org
我把情況往嚴重了說,把一個即將面臨高考卻失去休息環境的脆弱形象展露無遺。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新聞北京有音徹底沒了。book18.org
「這學校亂彈琴!馬上就考試了搞這一出!」老爸的脾氣上來,「你天天休息不好怎麼行!這一個月可是要命的關口!」book18.org
「爸,我想著……不行的話,咱們在學校附近短租個房子吧。」我順勢拋出我的想法,「很多外地學生的家長都在這租房子。能做做飯,也能有個安靜的環境複習。我一個人在外面弄這些不方便,也沒時間去找。」book18.org
老爸連磕巴都沒打,當即拍板:「租!這錢不能省。你現在什麼都別管,把心放在書本上。我這就叫你媽聽電話。」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我嘴角上揚。原來老媽也在家。這幾天她躲避交流,用沉默築牆,卻不知道這堵牆在老爸大家長的權威以及我這通裝可憐的求助電話面前脆弱不堪。book18.org
電話里傳來拖鞋走路的動靜。book18.org
「木珍,別洗碗了,擦擦手過來接電話,你兒子打來的。」老爸的聲音有些遠。book18.org
那邊靜了兩秒,水槽里的水聲停了。book18.org
「他打電話找你,你接不就行了。」老媽的嗓音傳了過來,很明顯在推脫。 「他們學校宿舍成危樓了,全搬到國道邊那個破樓里,吵得要命。你兒子熬了兩天沒睡好覺,看卷子都重影。你明天收拾收拾,在學校旁邊租個房子,陪他把這最後一個月對付過去。」老爸下達了指令。book18.org
「去租房?」老媽立馬提起音調,抗拒借著電話線砸在耳邊,「家裡一攤子事呢,你車隊的帳目要算,飯誰做?他都多大的人了,別人能克服他就克服不了?再說了,我去了租房子做飯,來回折騰得多費錢。」book18.org
她搬出所有能想到的藉口。廚房、帳目、開銷,拼盡全力想要推掉這份差事。她害怕面對自己兒子,更害怕和我單獨待在一個出租屋裡。book18.org
老爸不耐煩了。車隊這段時間賺了錢,他說話的底氣比以前足。book18.org
「賺錢不就是為了供他念書?現在差這幾個月房租錢嗎?」老爸的語氣嚴厲起來,不容置疑,「家裡這攤子事我不能自己花錢去外面吃?帳目外面找人去弄!有啥事比兒子考大學重要?這事就這麼定了,你明天一早就去市裡,把房子租好,去宿舍幫他把行李搬出來!」 「……」 「這可是最後一個月!國道邊上大挂車跑一宿,床跟著震!向南今天看卷子都重影了,再熬幾天人就廢了!」 「……」book18.org
「咱們起早貪黑圖個啥?不就是圖他考個好學校?要是因為這一個月沒睡好,最後差幾分落榜,你負得起這個責任還是我負得起?」book18.org
「……」book18.org
「你明天一早就坐車過去,找個清凈點的小區。這事沒商量。」book18.org
電話那頭陷入了很長的安靜。我能想像到她此刻站在家裡,手裡拿著抹布無計可施的模樣。老爸把事情的嚴重性擺在了檯面上。她就算心裡再抗拒,在兒子的高考前途面前,也找不到半個用來逃避的藉口。book18.org
「……行,我知道了。」book18.org
電話被老爸重新拿了起來:「向南啊,你媽明天過去。你在宿舍等她,租房子的事讓她去跑。你今晚再克服一下,明天弄好了就搬。」book18.org
「好,我知道了爸。謝謝爸。」book18.org
掛斷電話,走廊里的風吹在臉上。book18.org
回到301宿舍時,大家都已經把各自的行李打包得差不多了。大家揮手道別,各自奔向落腳點。book18.org
原本擁擠的宿舍,一下子就空了。book18.org
我一個人躺在木板床上,看著頭頂發黃的燈。外面大貨車的噪音仍然刺耳,但只要熬過今晚,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們可以同桌吃飯,同處一室。不用再看老爸的眼色,不用再顧及旁人。book18.org
想到這裡,小腹處傳來滿脹的熱意。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在這片嘈雜中,睡眠反而來得異常安穩。book18.org
因為搬遷緣故,學校對我們這批原宿舍樓的學生特批了特例,以後的晚自習可以自行安排。現在已經是高三衝刺期,晚自習早就沒有老師授課,全靠學生自己刷題。book18.org
第二天,上完最後一節課。book18.org
我將幾本資料塞進書包,走出教室穿過操場,向著舊宿舍樓走去。book18.org
傍晚的餘溫還未散去,陽光把紅磚外牆烤得發燙。book18.org
昨天晚上老爸在電話里只說老媽今天會來學校旁找房子,但老媽沒有聯繫我的方式,她到了去哪裡找我,昨天也忘了在電話里和老爸交代清楚。book18.org
走在樓梯上的時候,我還想著得去小賣部給老爸或者老媽撥個電話問問進度。book18.org
順著樓梯走到這老舊宿舍的門口,發現房門大敞著。book18.org
老媽竟然站在我的床鋪前。book18.org
我心裡頓時明白過來,老爸肯定給了她周克勤的號碼。她一定是打給了周克勤,從小胖嘴裡問到了這棟舊樓的具體位置,才直接摸到了這裡。book18.org
今天氣溫偏高,她沒有穿那些用來遮掩身材的外套。一件淺灰的帶領短袖穿在她身上,下身配一條休閒褲。book18.org
這件短袖本是寬鬆版型,穿在她身上就完全改變了原本的剪裁。常規的棉紗無法收容那異乎尋常的上圍維度,棉布在最高點被撐到極限,纖維的縫隙向外拉寬,隱隱現出底層的輪廓。胸前印著的那朵水墨牡丹,被迫沿著立體的半球弧面大面積延展,平面的花瓣扭曲成了浮誇的弧度,雅致的圖案平白多出幾分暴脹的侵略性。衣服的前襟從頂點筆直下垂,處於懸空狀態,在肋部前方製造出大片暗色的盲區,最終在龐大下圍向內擠壓,壓刻出一條長長的半月形摺痕。book18.org
然而老媽只是站在那裡整理床鋪,每一次手臂的伸展和彎腰,那驚人的輪廓都會順應著動作產生緩慢的形變。book18.org
站在門邊看了一小會,我邁步走進去。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她的臉上閃過一抹極難捕捉的慌亂,這是這麼長時間來積壓在心底的尷尬與羞恥在作祟。但她終究是個做慣了主婦的女人,這點不自在很快就被她用幹活的行動力給掩飾過去。book18.org
「回來了?」她轉過身將我床上的被子捲成一團,手法熟練地塞進一個大號編織袋裡,全是指揮幹活的果決,「別傻站著了,趕緊把桌兜里的書都掏出來裝箱。這破地方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早點弄完早點走。」book18.org
她不提電話,不提躲避,用瑣碎來粉飾太平。book18.org
我放下書包,沒有去拿紙箱,而是徑直走到她身後。book18.org
在她彎腰去拿床底下的臉盆時,我貼了上去。book18.org
雙臂抬起從後面環過她的腰,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處。呼吸里灌滿了她身上的媽媽氣息。book18.org
「媽,我一個人在學校害怕,這兩天都沒睡好,我真的挺想你的。」我像個尋求庇護的孩子般湊在她耳邊低語。隻字不提那些往事,只展示對她的依戀。 老媽手裡的臉盆磕在床腿上,整個人定在原地,然後不自然地向前靠了下,想拉開我們貼合的間隙。book18.org
「瞎說什麼胡話,這是學校宿舍,你室友隨時回來!」她呵斥著,肩膀一抬,想要掙脫我的雙臂。book18.org
「他們昨天就搬走了,現在這層樓基本沒人。」我沒鬆手,手掌順著她的腰際向上摸,朝著那處肥美之物攀去。book18.org
就在要觸碰到短袖下緣時,老媽反應極快。book18.org
她沒有回身推搡,而是直接抄起手邊剛整理好的一摞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連同底下墊著的塑料臉盆,一把橫擋在自己的胸前。厚重的書本和臉盆剛好卡在我手腕上。book18.org
「爪子拿開!去把窗台上的衣架收了裝包里!」她用吩咐兒子幹活的命令,打斷了我的循循漸進,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意味。book18.org
我看了看橫在胸前的那摞書,又看了看她警惕的姿勢,退後半步。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表現出攻不好的一面,那會激起她強烈的牴觸心。book18.org
「好,媽,聽你的。」我裝作乖巧開始有條不紊地把課本往箱子裡裝。 我的東西並不多。大部分複習資料平時都放在教室,宿舍里除了鋪蓋卷和幾件換洗衣物,就剩些零碎的洗漱用品。不到二十分鐘,所有的東西打包妥當。 拎著兩個編織袋,老媽抱著裝雜物的紙箱,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舊宿舍樓。 走出學校大門,周邊的商鋪播放著流行歌曲,推著小推車賣澱粉腸和烤冷麵的小販在路口吆喝,學生們穿著校服在各個攤位前擠作一團。book18.org
遠離了那棟破樓,並排走在人行道上,中間隔著半個身位。book18.org
「媽,你在這附近租的什麼房子?」我問她。book18.org
有了剛才在宿舍里那一出化解危機的拉扯,老媽覺得在空曠的街道上安全了許多,加上我一直表現得規規矩矩,她說話也恢復了往常的大大咧咧。book18.org
「你爸現在當老闆了,財大氣粗的,非說不能委屈了你。我中午跑了幾家中介,最後定在」金葉嘉園「了。」她把手裡的紙箱往上託了托,「一套兩居室。家電齊全,兩個房間都有空調,拎包就能住。就是房租貴得出奇,短租一個月,人家要了平時兩個月的價錢。搶錢一樣。」book18.org
金葉嘉園。book18.org
我知道這個地方。學校往南大概六百米的一個新建小區,算是這附近最高檔的住宅區。裡面綠化好,有專門的物業管理,出入都需要刷門禁卡,和我們縣裡那個連院牆都破爛不堪的家完全是兩個概念。book18.org
「老爸這也是為了讓我安心考試,貴點也值了。」我順著她的話說,把責任都推到老爸的安排上。book18.org
「也是,這最後一個月,不能在住的上面掉鏈子。」老媽嘆了口氣,接受了這個設定。book18.org
「晚上怎麼吃?」我繼續和她搭話,用這些日常的溝通來放鬆她的警惕。 「剛才路過菜市場,買了點排骨和冬瓜。回去先給你燉個湯補補。我看你這幾天在學校吃得臉都瘦了一圈。」她一邊走,目光看著前方的路面。進入母親的角色後,她顯得自然了許多,嘮叨也跟著回來了。book18.org
「新房子那邊鍋碗瓢盆都有嗎?」book18.org
「中介說都有,上一任租客留下的。我上午去看了看,還算乾淨。等會兒回去我再用開水燙一遍就能用。」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關於考試,關於物價,關於接下來一個月的伙食安排。沒有出現不該出現的話題,所有的交流都局限在一對為了高考而奔波的母子框架內。我表現得極其乖巧,順應她的安排,讓她在母親的身份中找回了失去這麼長時間的安全感。book18.org
穿過兩個十字路口,小攤販的喧鬧漸漸遠去。金葉嘉園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高大的鐵藝門頭上鑲嵌著射燈。老媽從口袋裡摸出門禁卡,在閘機上刷了一下。推開門,裡面鋪設著整齊的青石板路,兩旁種滿了修剪得當的灌木叢,每隔幾米就有一盞造型精緻的地燈。book18.org
聽不到牆外馬路上的汽車噪音,靜謐得像個獨立的世界。book18.org
走到三號樓的入戶大廳。感應門自動打開,裡面鋪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磚。book18.org
老媽走到電梯口,按下上行鍵。book18.org
數字顯示屏上的紅色數字在向下跳動。book18.org
「房子在七樓。」老媽看著跳動的數字,交代著,「裡面我都打掃過了。你住朝南那個大房間,光線好。我就住北邊那個小間。」book18.org
「叮。」book18.org
電梯門向兩側平穩滑開。轎廂內部寬敞,四面都是光亮的不鏽鋼鏡面。 拎著編織袋走進去,老媽抱著紙箱跟在後面。book18.org
按下「7」的樓層鍵。book18.org
我站在電梯的內側,看著不鏽鋼鏡面反射出的畫面。在轎廂里,老媽就站在我斜前方。因為雙手抱著紙箱的動作,她的手臂向內靠,導致胸部的體積在短袖領口上方很是明顯。book18.org
電梯門在眼前緩慢合攏。book18.org
就在電梯門僅剩兩指寬的當口,外面響起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一聲非常熟悉的年輕女音穿透電梯門穿了進來。book18.org
外面的控制鍵被按下,電梯門重新打開。book18.org
竟然。book18.org
站在電梯門外的,是馬靈。book18.org
她手裡提著兩個塑料購物袋。看到電梯里的我和老媽,她臉上的表情出現了驚訝的錯愕。book18.org
短暫的安靜後,她回過頭,衝著門廳拐角大聲喊道:book18.org
「舅媽,快一點,電梯不等人了!」book18.org
坡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脆響在電梯迴蕩。隨後,一個我聽過無數次的女人嗓音傳了過來:book18.org
「小靈,催什麼,提著這麼多東西,我能走多快。」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