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姐總裁的沉淪】(87-92)book18.org
作者:山幾book18.org
字數:43699book18.org
第八十七章 騎馬book18.org
張小飛站在那兒,手裡拎著那隻沉甸甸、濕漉漉的棕色皮靴,靴口還往下滴著液體。他胸口起伏,呼哧呼哧喘著氣,剛才那幾下抽打用掉了他不少力氣。他看著跪在地上、臉頰紅腫、頭髮和睡衣都被尿液濺濕的沈御,腦子裡亂鬨哄的。book18.org
剛才他打她了。用她的靴子。她沒還手,還……還把臉湊過來。book18.org
這和他知道的世界完全不一樣。他爸以前喝醉了也打他媽,但媽會哭,會躲,會罵。沈姨不一樣。她挨打的樣子……張小飛說不清,好像有點怕,但又好像……有點高興?book18.org
這種奇怪的感覺讓他既害怕,又像有隻小貓在心裡撓,痒痒的,帶著一種陌生的刺激。book18.org
他低頭看看手裡的靴子。靴子很漂亮,即使現在沾了尿,皮面在昏暗的光線下還是泛著光。白天,這雙靴子穿在沈姨腳上,走路咔咔響,所有人都看著她,怕她。她穿著它站在會議室門口,一個眼神就讓李經理不敢抬頭。book18.org
現在,靴子在他手裡。沉甸甸的,是他的了。他想做什麼,好像……真的可以?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張小飛的心臟又怦怦跳起來。他抬起頭,看向靠在牆邊的宋懷山。book18.org
宋懷山也看著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就是平常的樣子。他甚至還對他微微點了下頭,好像在說:乾得不錯,繼續。book18.org
張小飛膽子又大了一點。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沈御面前。沈御還跪著,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濕漉漉的頭髮黏在臉上和脖子上。book18.org
「阿……阿姨。」張小飛開口,聲音還有點不穩,但比剛才硬氣了些,「你白天……是不是凶李經理了?」book18.org
沈御慢慢抬起頭。她的臉腫著,嘴角破了,糊著血和尿的混合物,看起來狼狽不堪。但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卻異常地亮,濕漉漉地看著張小飛,裡面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近乎討好的溫順。book18.org
「我……」她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聲音嘶啞,「是說他了。他工作沒做好。」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知道他數據不對?」張小飛追問,這是白天他沒得到認真回答的問題,「你看一眼就知道了?你怎麼那麼厲害?」book18.org
沈御似乎沒想到張小飛會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問出這個問題。她愣了一下,隨即,一種奇異的光芒從她眼底閃過——那不是屬於此刻跪著的、狼狽的「奴婢」的眼神,而是一瞬間屬於「沈總」的、冷靜分析的光芒。儘管她的臉腫著,聲音啞著,但當她開始說話時,那種條理清晰、帶著強大說服力的感覺,又隱隱回來了些許。book18.org
「因為……我每天會看核心數據儀錶盤,」她慢慢地說,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力求清晰,仿佛在給一個重要客戶做簡報,「李經理負責的那個渠道,上周的轉化率環比跌了百分之十八,但成本預算只降了百分之五。這個偏差在周報里有提示,但不夠顯眼。我開會前重新核對了原始數據源和他們的口徑,發現他們把兩個不同標準的活躍用戶數混在一起計算,導致了轉化率虛高。所以……不是我看一眼就知道,是我提前做了功課,知道該在哪裡找問題。」book18.org
她說完,看著張小飛,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好像怕自己解釋得不夠好,又好像……在等待評判。book18.org
張小飛聽得半懂不懂,什麼轉化率、口徑、數據源,他不太明白。但他聽懂了「提前做功課」、「知道在哪裡找問題」。而且,沈姨說這些的時候,雖然臉腫著,但那種認真的、專注的、好像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和他白天在會議室門口窺見的一模一樣。book18.org
白天讓他崇拜又畏懼的沈總,和晚上跪在他面前挨打喝尿的阿姨,兩個形象在他腦子裡猛烈地碰撞。book18.org
他突然覺得很……好玩。book18.org
一種扭曲的、帶著破壞欲的「好玩」。book18.org
「你懂得真多啊,阿姨。」張小飛說,聲音裡帶上了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模仿大人的嘲諷語氣,「白天在會議室,也是這麼跟李經理說的吧?把他嚇得跟鵪鶉似的。」book18.org
沈御的睫毛顫了顫,沒說話。book18.org
「現在呢?」張小飛往前走了一步,靴子在他手裡晃了晃,「現在你還厲害嗎?」book18.org
沈御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曾經屬於她的靴子,喉嚨滾動了一下。然後,她慢慢地、用一種極其卑微的姿態,伏低身子,額頭輕輕碰到了張小飛穿著拖鞋的腳背上。book18.org
「不……不厲害了……」她聲音悶悶的,帶著顫,「在小飛面前……阿姨什麼都不是……阿姨就是……」book18.org
她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足夠低賤的詞。book18.org
「……就是小飛的玩具。」她終於說出來,說完,身體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點,仿佛終於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定位。book18.org
「玩具?」張小飛重複,眼睛亮了。他回頭看看宋懷山。book18.org
宋懷山抱著胳膊,還是那副平淡的樣子,開口道:「對,玩具。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別拿她當人,她現在就是給你解悶的。是不是,沈御?」book18.org
最後一句是問沈御。book18.org
沈御伏在張小飛腳前,連忙點頭,額頭蹭著張小飛的腳背:「是……是……奴婢是玩具……給小飛解悶的……」book18.org
張小飛心裡的那點模糊的衝動,被「玩具」兩個字徹底點燃了。玩具!可以隨便玩的玩具!而且這個玩具,白天還那麼威風!book18.org
他腦子裡飛快地閃過白天看到的畫面:沈御挺直的背,利落的步伐,訓人時冰冷的眼神……再看看現在。book18.org
一個念頭冒出來。book18.org
他直起身,用拿著靴子的手指了指沈御的背:「你……你趴下!像馬那樣!」book18.org
沈御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手腳並用,調整姿勢,從跪伏變成了四肢著地,脊背放平,真的像一匹等待騎乘的牲口。她的睡衣下擺因為這個姿勢滑上去一截,露出腰臀的曲線,還有剛才被靴子抽打過、泛著紅的皮膚。book18.org
張小飛看著,興奮得臉都紅了。他跨了一步,有點笨拙地爬到沈御的背上。沈御的身體明顯沉了一下,但她立刻繃緊腰背和四肢,穩穩地撐住了他。一個成年女人的背,馱一個十一歲的男孩,並不算太吃力。book18.org
「駕!」張小飛騎在沈御背上,手裡還拿著那隻靴子,下意識地就把它當成了鞭子,用靴底不輕不重地抽在沈御的屁股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不疼,更多是羞辱。book18.org
沈御的身體隨著抽打微微一顫,但四肢撐得更穩。她沒有喊疼,反而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帶著顫音的迎合:「嗯……小飛……騎穩……阿姨……阿姨馱著你……」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軟又黏,帶著刻意的討好和下賤。book18.org
張小飛更來勁了。「駕!駕!」他一邊喊,一邊又抽了兩下。這次用了點力,靴底拍在皮肉上,發出更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沈御挨了打,身體晃動,卻努力維持平衡,嘴裡發出的聲音更加淫靡:「啊……小飛……打得好……阿姨是馬……是母馬……小飛想怎麼騎……就怎麼騎……想怎麼打……就怎麼打……」book18.org
她說著,甚至試著模仿馬匹的步伐,微微晃動身體,讓背上的張小飛體驗「顛簸」的感覺。book18.org
張小飛騎在她背上,手裡揮舞著靴子「馬鞭」,看著身下這個白天讓他仰望的女人,此刻像牲畜一樣被他騎著、打著,還發出那種奇怪的聲音。巨大的反差帶來的刺激感沖昏了他的頭腦。他不再只是想「玩玩具」,一種更原始的、想要徹底征服和踐踏的慾望涌了上來。book18.org
「你白天不是走得很快嗎!不是很有勁嗎!」張小飛一邊抽打她的屁股,一邊喘著氣說,「現在給我爬!快點爬!」book18.org
「好……好……阿姨爬……阿姨爬快點……」沈御喘息著,真的開始用手膝在地毯上挪動。動作很慢,很艱難,因為她還要儘量保持平衡,不讓背上的張小飛掉下來。每挪動一步,她的膝蓋和手掌都陷進厚厚的地毯里,腰臀因為用力而緊繃,臀上被抽打過的地方在昏暗光線下泛著紅。book18.org
她一邊爬,一邊還在用那種破碎的、淫蕩的語調說話:「小飛……阿姨爬得……爬得穩嗎……啊……又打了……小飛……打得好……阿姨的屁股……就是給小飛打的……」book18.org
汗水從她額頭滲出,混著臉上未乾的尿漬,滴落在地毯上。她的呼吸越來越重,四肢開始發抖,顯然體力消耗很大。但她沒有停,反而在每一次靴子落下時,身體迎合般地聳動一下,發出更大的呻吟。book18.org
宋懷山一直靠在牆邊看著。他看著張小飛從驚恐到興奮,看著沈御從崩潰到主動迎合,看著這場荒誕的「騎乘遊戲」。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大的表情波動,只是眼神很深,像在看一場有趣的實驗,觀察著兩個人的反應。當看到張小飛越來越興奮、下手越來越沒輕重時,他才淡淡開口:book18.org
「小飛,悠著點,別真打壞了。玩具弄壞了,就沒得玩了。」book18.org
語氣很平常,就像提醒小孩別把玩具車摔散架了。book18.org
張小飛正抽得起勁,聽到這話,手頓了一下。他低頭看看沈御的屁股,已經被他用靴子抽得一片通紅,有些地方可能腫了。他忽然覺得有點……沒意思了?或者說是累了。騎在上面,揮舞靴子,其實也挺費勁的。book18.org
他喘著氣,從沈御背上爬了下來。book18.org
沈御感覺到背上一輕,四肢一軟,差點趴在地上。她強撐著沒有倒下,依舊保持著四肢著地的姿勢,只是劇烈地喘息,渾身汗如雨下,睡衣幾乎濕透,黏在身上。她的頭低垂著,頭髮散亂地遮住臉,只有肩膀在不住地發抖。book18.org
張小飛站在她旁邊,手裡還緊緊攥著那隻靴子。他覺得胳膊有點酸,剛才抽打和興奮的勁頭過去後,一股疲憊和茫然涌了上來。他看看地上癱軟如泥的沈御,又看看自己手裡的靴子。book18.org
靴子很沉。皮革冰涼,但被他握了這麼久,握柄的地方似乎都有了溫度。上面沾的尿液已經乾了,留下一點發亮的痕跡和淡淡的腥味。book18.org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了。玩具……好像玩過了?騎馬,打屁股,都做了。還能做什麼?book18.org
張小飛低頭,看著手裡的靴子。靴筒內側,還隱約能看到濕過的痕跡。他想起白天它穿在沈御腳上時,那種冷硬威風的樣子;想起剛才它砸在沈御臉上、屁股上的觸感和聲音;想起沈御捧著它喝尿的樣子……book18.org
一種複雜的、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情緒包裹著他。害怕,興奮,茫然,還有一點點……擁有了某種不得了的東西的得意?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book18.org
他只知道,懷山哥說了,別拿她當人,隨便玩,她是他的了。book18.org
而地上那個曾經穿著這雙靴子、讓他覺得像山一樣高不可攀的沈姨,現在只是他的玩具。book18.org
第八十八章 玩具的用法book18.org
靴子沉甸甸地壓在手掌里,張小飛站在那兒,看著地上癱成一團的沈御。剛才那股騎著打、讓她爬的興奮勁兒像退潮一樣嘩啦啦退下去,留下空蕩蕩的沙灘。他有點不知道該幹什麼了,胳膊酸,手心也汗津津的。book18.org
宋懷山從牆邊走過來,腳步聲很輕。他蹲下身,和張小飛平視,目光落在那隻被攥得緊緊的棕色皮靴上。book18.org
「拿累了吧?」宋懷山說,聲音很平常。book18.org
張小飛點點頭,手臂確實有點酸。book18.org
宋懷山伸手,不是去接靴子,而是輕輕拍了拍張小飛的手背,然後指向地上的沈御:「讓她用嘴叼著。玩具嘛,得會自己把自己收拾好。」book18.org
張小飛愣了一下,低頭看沈御。book18.org
沈御還保持著四肢著地的姿勢,只是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汗把睡衣浸得透濕,黏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狀。她垂著頭,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側,只能聽見粗重壓抑的喘息。book18.org
聽到宋懷山的話,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然後,她慢慢抬起頭。book18.org
臉上的紅腫還沒消,嘴角破了,糊著乾涸的血跡和之前濺上的尿漬。但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看著張小飛手裡的靴子,又飛快地瞥了一眼宋懷山,眼神里沒有抗拒,只有一種認命的、甚至有點急切的渾濁。book18.org
她手腳並用地朝張小飛爬過來。動作很慢,四肢都在打顫,顯然剛才馱著他爬行消耗了太多力氣。但她爬得很穩,膝蓋和手掌陷進厚地毯里,發出窸窸窣窣的摩擦聲。book18.org
爬到張小飛腳邊,她仰起臉,脖子伸長,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一點舌尖。她的眼睛看著張小飛,又看看那隻靴子,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嗚咽,像條等待投喂的狗。book18.org
張小飛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白天在會議室門口掃過來時讓他大氣不敢喘的臉,現在仰著,腫著,髒著,張著嘴等他喂靴子。他心裡那股說不清的、痒痒的感覺又冒出來了。book18.org
他猶豫了一下,把手裡的靴子往前遞了遞,沒直接塞她嘴裡,而是懸在她嘴邊。book18.org
沈御立刻往前湊,嘴唇碰到冰涼的皮革靴口。她張開嘴,用牙齒小心翼翼地咬住靴筒邊緣——不敢太用力怕咬壞皮子,又不能太松怕掉。咬穩了,她才慢慢合上嘴,將大半隻靴筒含進口中,只剩下靴跟和一小截靴筒露在外面。book18.org
她的臉頰被撐得微微鼓起,眼睛向上看著張小飛,濕漉漉的,帶著詢問。book18.org
「叼穩了。」宋懷山在一邊說,語氣隨意,「小飛,你扔出去,讓她撿回來。狗都這麼玩。」book18.org
張小飛眼睛一亮。對哦!他看過鄰居小孩扔球讓狗撿!他看看沈御嘴裡叼著的靴子,又看看房間那頭空著的地毯。book18.org
「真、真的可以嗎?」他有點興奮,又有點不確定。book18.org
「試試唄。」宋懷山靠回牆邊,抱著胳膊,「她不聽話你就揍她。玩具不聽話就得收拾。」book18.org
張小飛膽子大了。他伸手,不是去拿靴子,而是直接抓住露在外面的靴跟,用力一扯——book18.org
沈御沒防備,被扯得腦袋往前一栽,牙齒磕在皮子上,「嘎嘣」一聲輕響。但她立刻死死咬住,沒讓靴子脫手。她的眼睛因為突如其來的拉扯而睜大,隨即又眯起來,喉嚨里發出順從的嗚咽,任由張小飛把靴子從她嘴裡抽走。book18.org
靴子回到手裡。張小飛掂了掂,看著沈御。沈御還保持著仰頭張嘴的姿勢,舌頭無意識地舔了舔剛才被靴筒撐開的嘴角,眼神追著那隻靴子。book18.org
張小飛轉身,掄圓了胳膊,像扔沙包一樣,把那隻沉甸甸的棕色皮靴朝著房間角落用力扔了出去!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靴子砸在衣櫃門板上,又彈落到地毯上,滾了兩圈才停住。book18.org
「去!撿回來!」張小飛學著電視里訓狗的樣子,指著靴子方向喊道。book18.org
沈御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就動了。她四肢著地,飛快地朝著靴子爬去。動作比剛才敏捷多了,雖然姿勢依舊彆扭,膝蓋和手掌快速交替,睡衣下擺隨著動作翻飛,露出更多泛著紅痕的皮膚。她爬得很快,像真的狗一樣,脖子伸著,眼睛死死盯著那隻靴子。book18.org
爬到靴子跟前,她沒用手,而是直接低下頭,張開嘴,用牙齒精準地咬住靴筒,然後叼起來,轉身又朝著張小飛爬回來。book18.org
爬回來的速度更快。她把靴子放到張小飛腳邊,仰起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舌頭吐出來一點,哈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討好的笑容。那表情分明在說:看,我撿回來了!快誇我!快再扔!book18.org
張小飛樂了。真好玩!他把靴子撿起來,又扔向另一個方向。book18.org
「這次扔遠點!」book18.org
沈御立刻轉身,手腳並用追過去。她爬得有些急,拖鞋被她踢到一邊,赤裸的膝蓋摩擦著地毯,發出沙沙聲。再次叼回來,放到張小飛腳邊,仰頭等。book18.org
一次,兩次,三次。book18.org
張小飛越扔越起勁,每次扔的方向和力道都不同。沈御就像上了發條的玩具狗,不知疲倦地追著靴子爬,叼回來,放下,仰頭等待下一次指令。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汗水像小溪一樣從鬢角、脖子流下來,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濕痕。睡衣完全濕透,緊貼在身上,每一下爬動都能看到背部肌肉的繃緊和放鬆。book18.org
但她沒有一次失誤。每一次都準確地叼回來,每一次放下靴子後都仰著臉看張小飛,眼神渾濁卻專注,仿佛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book18.org
「哈哈!真好玩!」張小飛一邊扔一邊笑,小臉興奮得通紅。他從來沒這麼玩過「玩具」。活的,會動,會爬,還會用那種眼神看他。book18.org
不知道第幾次把靴子扔出去後,沈御爬過去,叼起來,轉身往回爬。但這次,她的動作明顯慢了。四肢顫抖得厲害,爬了幾步,身體晃了一下,差點趴下。她強撐著爬回來,把靴子放到張小飛腳邊時,手臂一軟,上半身差點栽倒。book18.org
她用手肘撐住地毯,劇烈地喘息,喉嚨里發出拉風箱一樣的聲音。汗水糊住了眼睛,她甩了甩頭,試圖看清張小飛,但視線有點模糊。book18.org
「主……主人……」她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不是叫張小飛,是看向宋懷山的方向,眼神裡帶著哀求,「讓小飛……讓少爺……歇、歇一會兒……再玩阿姨……阿姨……沒力氣了……」book18.org
她說著,身體一軟,徹底癱倒在地毯上,像一灘融化的泥。只有嘴,還死死叼著那隻靴子,沒有鬆開。book18.org
宋懷山走過來,低頭看她。沈御癱著,胸口劇烈起伏,眼睛半閉著,滿臉都是汗和污漬,頭髮黏在臉上,狼狽不堪。可那隻靴子,還牢牢咬在她齒間。book18.org
「行,歇會兒。」宋懷山踢了踢她的小腿,「靴子叼穩了,掉了有你受的。」book18.org
沈御含糊地「嗯」了一聲,用盡最後力氣重新叼回靴子。book18.org
張小飛也累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看著癱在地上的沈御。他覺得有點沒意思了,叼靴子跑來跑去,看多了也就那樣。book18.org
宋懷山在他旁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玩膩了?」book18.org
張小飛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是……就是……還能玩什麼啊?」book18.org
宋懷山的目光落在沈御腳上。她兩隻腳,一隻還穿著子靴,另一隻赤裸著,只穿著濕透的肉絲,絲襪腳跟處已經磨破了一個小洞。book18.org
「小飛,」宋懷山說,聲音裡帶著點誘導,「哥哥平時啊,最喜歡玩她腳了。」book18.org
張小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他白天見過這雙腳穿著靴子走路的樣子,咔咔響,很有勁。可現在,一隻套在靴子裡,一隻裹著破絲襪,癱在那兒一動不動。book18.org
「腳有什麼好玩的啊?」張小飛疑惑。book18.org
「你不好奇嗎?」宋懷山湊近些,像分享什麼秘密,「白天她穿著這靴子,在公司走路,多威風,多酷。咔,咔,咔,所有人都看著她腳底下。你不想知道,能走出那股勁兒的腳,長什麼樣?摸起來什麼感覺?」book18.org
張小飛被他說得有點好奇了。是啊,白天沈姨走路的樣子,他印象太深了。那靴子,那聲音,那氣勢……都是這雙腳撐起來的。book18.org
他爬起來,走到沈御腳邊。先看那隻還穿著靴子的腳。靴子緊緊裹著腳踝和小腿,拉鏈拉得嚴實,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他蹲下,伸手去拉側面的拉鏈。book18.org
拉鏈很緊。他用力往下拉,拉鏈齒咬合得很死,只拉開一小截就卡住了。他又拽了拽,還是不動。book18.org
「嘖,什麼破靴子。」張小飛嘟囔,有點不耐煩了。他看著這隻頑固的靴子,想起白天它那麼聽話地跟在沈御腳上,現在卻跟他作對。一股邪火上來,他抬起腳,朝著那隻靴子的鞋尖部位,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book18.org
「咚。」book18.org
靴子被踢得一歪,連帶沈御的小腿也晃了晃。book18.org
沈御癱在地上,原本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腳上傳來的震動和微微的痛感讓她身體一顫。她看向張小飛,又看看自己那隻被踢的腳,眼神里飛快閃過一絲什麼,隨即變成更溫順的討好。她甚至努力動了動那隻腳,把靴尖更朝向張小飛的方向,仿佛在說:踢得好,再踢。book18.org
張小飛沒注意她的眼神,他只是覺得踢了也沒用,靴子還是脫不下來。他有點泄氣,目光轉向另一隻腳。book18.org
那隻腳沒穿靴子,只裹著濕透的肉絲。絲襪緊緊貼著皮膚,能清楚看到腳趾的形狀,腳弓的弧度,還有腳跟處磨破的那個小洞,露出裡面一點泛紅的皮膚。腳不算大,腳型挺好看,就是此刻沾著灰塵和汗,絲襪也皺巴巴的。book18.org
張小飛伸手,抓住那隻腳的腳踝。皮膚隔著濕絲襪,觸感溫熱,滑膩膩的。book18.org
沈御被他抓住腳踝,身體又是一顫。她沒有縮,反而順著他的力道,讓那隻腳更放鬆地落在他手裡。book18.org
張小飛好奇地摸了摸。先摸腳背,絲襪濕漉漉的,底下骨頭有點硬。又摸腳心,那裡肉多一些,軟軟的。他用手指撓了撓腳心。book18.org
沈御的身體猛地一彈,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壓抑的「啊」。她的腳趾條件反射地蜷縮起來,腳踝在張小飛手裡微微掙扎。book18.org
「癢……小飛……別……」她含糊地求饒,嘴裡還叼著靴子,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她越說癢,張小飛越覺得好玩。他又撓了兩下,這次更用力。沈御的腿開始亂蹬,身體扭動,嘴裡發出更大聲的、帶著哭腔的笑喘:「啊哈……別……小飛……阿姨癢……真的癢……」book18.org
她每次說話,叼著的靴子都會掉下來。她又趕緊叼回去,臉頰鼓著,眼睛因為癢和笑而泛起水光,看起來又狼狽又好笑。book18.org
張小飛撓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了。癢有什麼好玩的?他鬆開手,看著那隻被他撓得絲襪更皺、腳趾蜷縮的腳。想了想,他握起小拳頭,朝著那隻腳的腳心捶了一下。book18.org
不重,像小孩打鬧。book18.org
沈御「唔」了一聲,腳趾蜷得更緊。book18.org
張小飛又捶了一下,這次用了點力。book18.org
沈御身體繃緊,沒再出聲,只是忍耐地抽了口氣。book18.org
宋懷山在旁邊看著,忽然開口:「小飛,你這樣沒力氣。想弄疼她,得用點別的。」book18.org
張小飛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落在牆角一個矮凳上。那是平時沈御坐著換鞋用的,實木的,有點分量。book18.org
他看看矮凳,又看看沈御那隻裹著絲襪的腳。站起來,走過去,費力地把那個實木矮凳拿了過來。凳子挺沉,他拖得有點喘。book18.org
他把凳子拖到沈御腳邊,看了看,雙手抓住凳子的一條腿,把它舉起來——舉不高,離地也就二三十厘米。book18.org
沈御看著那懸在自己腳上方的實木凳子,眼睛瞬間睜大了。她嘴裡叼著靴子,發不出清晰的聲音,只能從喉嚨里發出急促的「嗚嗚」聲,身體試圖往後縮,但癱軟無力,只能挪動一點點。book18.org
張小飛沒注意她的驚恐,他只覺得舉著凳子有點累。他吸了口氣,雙手一松——book18.org
「砰!!」book18.org
實木凳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沈御那隻裹著絲襪的腳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叫猛地從沈御喉嚨里衝出來,衝破了死死咬住的靴子。劇痛讓她瞬間弓起了身體,像一隻被開水燙到的蝦米。她的臉扭曲成一團,眼淚鼻涕瞬間噴涌而出,混合著臉上的污漬糊了滿臉。那隻被砸的腳條件反射地抽搐、踢蹬,絲襪瞬間被凳子稜角劃破一道口子,腳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皮膚從絲襪破口處透出駭人的青紫色。book18.org
她痛得渾身痙攣,嘴裡的靴子終於「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抱著那隻受傷的腳,蜷縮在地毯上,身體劇烈地顫抖,喉嚨里發出斷續的、動物般的哀鳴和抽泣。book18.org
太疼了。骨頭像被砸碎了,筋擰著,痛感像燒紅的鐵絲從腳趾竄到小腿,再竄遍全身。她哭得撕心裂肺,完全忘了什麼「玩具」,什麼「規矩」,只剩下最本能的痛楚和崩潰。book18.org
張小飛被這聲慘叫和眼前的景象嚇呆了。他沒想到會這麼……這麼嚴重。他只是聽懷山哥的話,用凳子「弄疼」她。他看著沈御抱著腳痛哭的樣子,看著那隻迅速腫起的腳,心裡有點慌,又有點……莫名的害怕。他是不是做錯了?book18.org
宋懷山走過來,他彎腰撿起那隻掉在地上的靴子,用腳踢了踢沈御顫抖的肩膀。book18.org
沈御還在哭,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搖頭,眼淚嘩嘩地流。book18.org
宋懷山蹲下身,伸手握住沈御那隻沒受傷的、還穿著靴子的腳的腳踝。他用力把她的腿拉直,迫使她半仰躺在地毯上。book18.org
「靴子掉了。」宋懷山說,把那隻靴子遞到她嘴邊,「叼回去。」book18.org
沈御疼得意識模糊,聽到命令,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她顫抖著張開嘴,淚水模糊的視線里,那隻棕色靴子的輪廓晃動著。她努力對準,用牙齒咬住靴筒,重新叼回嘴裡。做完這個動作,她像是耗盡了最後力氣,癱回去繼續抽泣,但牙齒死死咬著靴子,沒再鬆開。book18.org
宋懷山這才滿意。他轉向旁邊有些無措的張小飛,笑了笑:「小孩子沒輕沒重的,以後注意」book18.org
他說著,伸手抓住了沈御那隻受傷的腳踝。沈御痛得一哆嗦,想縮,被他牢牢攥住。book18.org
宋懷山的手掌很大,輕易圈住了她纖細的腳踝。他低頭看著那隻腳——絲襪破了,腳背腫得老高,青紫一片,還在微微顫抖。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張小飛瞪大眼睛的動作。book18.org
他低下頭,把臉湊近那隻受傷的腳。不是查看傷勢,而是……張嘴,親了上去。book18.org
先是親了親腳背沒有腫得太厲害的地方,嘴唇貼著濕漉漉、帶著灰塵和汗味的破絲襪。然後,他的嘴唇移動到那片駭人的青腫上。book18.org
沈御的身體猛地僵住,連抽泣都停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宋懷山,看著他親吻自己劇痛的傷處。book18.org
宋懷山親了幾下,抬起頭,看向張小飛,嘴角還帶著一點奇異的弧度:「小飛,知道麼?哥哥一直最喜歡你阿姨的腳了。」book18.org
他說著,忽然張開嘴,露出牙齒,對準沈御腳背腫得最厲害的那塊青紫,狠狠地咬了下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又是一聲悽厲的慘叫。沈御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彈起來,又重重摔回去。宋懷山的牙齒陷進她腫起的皮肉里,帶來的是比剛才凳子砸更尖銳、更集中的劇痛。那不是親,是啃咬,是施虐。她能感覺到牙齒擠壓著皮下淤血,刺痛直鑽骨頭。但是疼痛過後她還是乖乖叼回靴子,像某種病態的程式。book18.org
宋懷山咬了幾秒才鬆口。沈御腳背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帶著血印的牙印,嵌在青紫的腫脹中,觸目驚心。book18.org
沈御已經叫不出聲了,只能張著嘴大口喘息,眼淚無聲地狂流,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葉子。book18.org
宋懷山舔了舔嘴角,仿佛嘗到什麼美味。他看向目瞪口呆的張小飛,招招手:「過來,小飛。你也試試,用嘴咬,可好玩了。」book18.org
張小飛看著沈御腳上那個滲血的牙印,又看看宋懷山平靜甚至帶著鼓勵的臉,心裡那點害怕被一種更強大的好奇心蓋過了。懷山哥說好玩……而且,阿姨好像……也沒死?就是疼得叫?book18.org
他慢慢挪過去,蹲在沈御腳邊。那隻受傷的腳就在他眼前,腫著,青紫著,有個帶血印的牙印,絲襪破破爛爛,沾著灰塵和汗,還有一點……懷山哥的口水?book18.org
味道不好聞。但張小飛想起了白天這雙腳穿著靴子走路的樣子。那麼威風,現在……book18.org
他學著宋懷山的樣子,低下頭,張開嘴,露出不太整齊的牙齒,朝著沈御腳背上另一塊青紫的地方,猶豫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用力咬了下去!book18.org
「唔——!」沈御喉嚨里發出一聲被死死堵住的悶哼。張小飛的牙齒不像宋懷山那麼有力,但小孩不知輕重,咬得又狠又專注。疼痛從傷口再次炸開,比剛才更持久,更磨人。book18.org
張小飛咬住了就不鬆口,甚至無意識地用牙齒碾磨了一下。book18.org
沈御痛得眼前發黑,身體篩糠一樣抖,另一隻沒受傷的腳在地上亂蹬,手指死死摳進地毯里。她嘴裡還叼著那隻靴子,劇痛讓她牙齒打顫,靴子在齒間咯咯作響,但她沒鬆口。汗水、淚水、鼻涕糊了一臉,她像一條被釘在案板上垂死掙扎的魚。book18.org
宋懷山站在旁邊,看著張小飛像只小獸一樣咬著沈御的腳,看著沈御痛到極致卻依舊叼著靴子不敢松的狼狽模樣。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神深得像夜裡的海,裡面翻湧著滿足、掌控,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眼前這幅徹底馴服畫面的沉迷。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沈御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喘息,和張小飛用力啃咬時發出的細微嗚咽聲。book18.org
那隻棕色皮靴,依舊牢牢地、諷刺地,橫在沈御被淚水浸濕的齒間。book18.org
張小飛喘著粗氣,看著自己留在沈御腳背上的、略顯稚嫩的牙印,嵌在宋懷山那個更深的、帶著血痕的印記旁邊。他鬆開口,口腔里還殘留著皮革、汗液和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的奇怪感覺。他抬起頭,看向沈御。book18.org
沈御已經叫不出聲了。她像一塊被徹底揉爛的破布癱在地上,只有身體還在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每一次顫抖都牽動那隻腫脹變形的右腳,引來更劇烈的抽搐。汗水、淚水、鼻涕糊滿了她的臉和脖頸,牙齒死死咬著那隻靴子,發出咯咯的輕響,眼睛半閉著,瞳孔渙散,仿佛意識已經飄遠,只剩下身體在本能地承受痛苦。book18.org
張小飛心裡那點模糊的興奮,像潮水一樣退去,露出底下空茫的沙灘。他看著沈御的慘狀,胃裡又開始不舒服,隱隱還有點後怕。他……他是不是把玩具玩壞了?懷山哥會不會生氣?book18.org
他惴惴不安地轉頭,看向宋懷山。book18.org
宋懷山不知何時已蹲在了沈御頭邊。他沒看張小飛,目光落在沈御臉上,又移到她嘴裡死死咬著的靴子上。他伸出手,不是去拿靴子,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沈御的下巴。book18.org
「鬆口。」他說,聲音不高,甚至比剛才誘導張小飛時更平淡些。book18.org
沈御渙散的瞳孔艱難地聚焦了一下,似乎認出了他的聲音。她顫抖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讓僵硬的牙關鬆開。book18.org
「嗒。」book18.org
靴子掉在她臉旁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靴口邊緣,被她自己的牙印和唾液浸得發亮。book18.org
沈御的嘴巴還保持著微微張開的姿勢,嘴角流下一縷混著血絲的涎水。她急促地、破碎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痛楚的哽咽。book18.org
宋懷山這才鬆開她的下巴,撿起那隻靴子。他拿在手裡看了看,尤其仔細地看了看靴口邊緣那些深深淺淺、新舊疊加的痕跡——有他的,有張小飛的,有沈御自己的。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將靴子並排放在沈御脫下的另一隻旁邊。book18.org
然後,他轉向張小飛。book18.org
張小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準備挨罵。book18.org
但宋懷山臉上沒有怒氣,甚至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他抬手,揉了揉張小飛的腦袋,動作和白天在辦公室時一樣隨意。book18.org
「玩累了?」他問。book18.org
張小飛點點頭,小聲說:「嗯……她……她腳好像……壞了。」book18.org
「沒事,」宋懷山瞥了一眼沈御那隻高高腫起、顏色駭人的腳,「皮實著呢。明天給她擦點藥就行。」book18.org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家具磕碰了需要修補。這種態度奇異地安撫了張小飛心裡的那點不安。懷山哥說沒事,那就應該沒事吧?book18.org
「去洗洗手,睡覺吧。」宋懷山對張小飛說。book18.org
張小飛「哦」了一聲,乖乖地走向客臥的洗手間。走到門口,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客廳昏黃的燈光下,宋懷山正彎腰,手臂穿過沈御的腋下和膝彎,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沈御軟綿綿地癱在他懷裡,頭無力地垂靠在他肩膀,那隻受傷的腳懸空著,微微晃動。book18.org
宋懷山抱著她,轉身往主臥走。他的背影很穩,步子不疾不徐。book18.org
張小飛看著他們消失在主臥門後,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裡面的景象和聲音。book18.org
他站在客臥門口,發了一會兒呆。腦子裡還是剛才那些混亂的畫面:騎馬,打屁股,扔靴子,砸腳,還有……咬下去時嘴裡那種奇怪的觸感和味道。book18.org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主臥緊閉的門。book18.org
懷山哥說,這是他的女人,他的玩具。book18.org
張小飛似懂非懂,但心裡某個地方,好像確實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他以前覺得沈姨是山,是雲,是夠不著的星星。現在……book18.org
現在他覺得,星星好像也是可以摘下來,攥在手裡,甚至咬一口的。book18.org
只要懷山哥允許。book18.org
他甩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開,走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水衝過手指,帶走了些微的黏膩和殘留的氣味。book18.org
客廳里恢復寂靜,只剩下地毯上亂七八糟的痕跡,和角落裡那雙靜靜躺著的、沾滿故事的棕色皮靴。book18.org
第八十九章 安撫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book18.org
張小飛的房門關上了,隔絕了孩子興奮後疲憊的鼾聲。客廳里一片狼藉,燈光昏黃,照在地毯上深色的汗漬、零星的水痕,還有那隻孤零零躺著的實木矮凳。book18.org
主臥里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床頭燈,光線柔和,把家具的輪廓暈染得模糊。空氣里有他們慣常使用的、很淡的沐浴露味道,和外面客廳那股混雜著汗水、塵埃、以及隱約腥臊的氣息截然不同。book18.org
宋懷山把沈御放在床沿坐下。床墊柔軟,陷下去一塊。沈御坐不穩,身體微微搖晃,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book18.org
「坐著別動。」他說,然後轉身走出了臥室。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宋懷山回來了。手裡端著一個塑料盆,冒著熱氣,臂彎里搭著一條幹凈的毛巾,另一隻手拿著一個小醫藥箱——很簡單的家庭常備款。book18.org
「忍一下。」宋懷山說,手穩穩地托著她的腳踝,沒讓她的腳縮回去。他的手掌很大,溫度比熱水低一些,圈住她腳踝的感覺很牢固,甚至帶著點不容掙脫的力道。「熱敷一下,散淤。」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床頭燈滋滋的微弱電流聲,和熱水被攪動的輕微嘩啦聲。沈御的呼吸慢慢從急促變得稍緩,但依舊沉重。她低著頭,看著蹲在自己腳邊的宋懷山。他低著頭,側臉在暖黃光線下顯得輪廓分明,睫毛垂著,表情是罕見的專注和……平靜?甚至是溫柔?她有點恍惚,無法將眼前這個小心翼翼為她處理傷腳的男人,和剛才那個冷眼旁觀、甚至親自咬下那一口的「主人」重合。book18.org
可他們分明是同一個人。book18.org
「疼麼?」宋懷山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低著頭看著水盆里的腳,用手指輕撫按摩。book18.org
沈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問她。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啞聲回答:「……疼。」book18.org
「哪兒最疼?」他又問,語氣像醫生詢問病情,平淡,沒有太多情緒。book18.org
「腳背……骨頭好像……被砸到了。」沈御實話實說,聲音帶著痛楚的顫音,「還有……您咬的地方。」book18.org
宋懷山「嗯」了一聲,手指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更輕地避開了腳背中央那片恐怖的青紫和牙印。他轉而按摩她的小腿肚,那裡的肌肉因為長時間的爬行和緊繃而僵硬如鐵。他的手掌帶著薄繭,力道適中地揉捏著,酸脹感傳來,沈御忍不住哼了一聲。book18.org
「這兒也疼?」宋懷山抬眼看了她一下。book18.org
「酸……脹。」沈御小聲說。book18.org
宋懷山沒再問,繼續揉捏。他的手法不錯,不是胡亂按,而是順著肌肉紋理,一點點揉開緊繃的結節。熱水在盆里輕輕晃動,蒸汽裊裊上升,讓兩人之間的空氣有些模糊。book18.org
過了大概十分鐘,宋懷山把沈御的腳從熱水裡拿出來,用那條幹凈毛巾仔細地、輕輕地擦乾,尤其是腳趾縫和傷口周圍。然後他打開醫藥箱,從裡面拿出碘伏棉簽和一支活血散瘀的藥膏。book18.org
整個過程,他都做得一絲不苟,異常耐心。與他平日裡隨意的、甚至帶著點糙勁的樣子完全不同。book18.org
塗好藥,他沒有立刻放開她的腳。而是繼續托在手裡,拇指無意識地、輕輕地摩挲著她腳踝側面沒受傷的皮膚。那裡有一小塊淡淡的、舊的疤痕,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book18.org
沈御的腳在他手裡,溫順地擱著。疼痛還在,但經過熱敷和上藥,似乎好受了一點。更重要的是,他此刻的觸碰,是溫存的,甚至是帶著憐惜的。這種反差讓她心裡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委屈嗎?好像有一點,但更多的是茫然,和一種更深層次的、連她自己都害怕去探究的依賴。book18.org
「小飛今天,」宋懷山忽然又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清晰,「玩得挺高興。」book18.org
沈御身體微微一顫,沒說話。book18.org
「你也是?」他抬眼,看向她,眼神在暖黃光線下有些深。book18.org
沈御迎著他的目光,嘴唇動了動。她想說「不是」,想說「疼」,想說「害怕」。但最終,她垂下眼睫,輕聲說:「……主人高興,奴婢就高興。」book18.org
這話說得順溜,幾乎成了她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低垂的、還有些紅腫的臉頰,看了幾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點複雜,像是自嘲,又像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你以前,」他慢悠悠地說,拇指依舊摩挲著她的腳踝,「是不是覺得,我做不到這地步?」book18.org
沈御怔住,抬眼看他。book18.org
「覺得我就是個老實巴交的,有點齷齪心思,但頂多偷看你幾眼,摸摸你腳,也就到頭了。」宋懷山繼續說,語氣很平,像在陳述別人的事,「沒想到我真能看著別人那麼弄你,還能自己上手,把你當玩具給別人玩。是不是?」book18.org
沈御的心臟猛地縮緊。他說對了。一開始,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她潛意識裡確實是這麼認為的。宋懷山的慾望是直白的,甚至有點笨拙的。她以為這就是極限了。她以為自己能掌控這種關係,用一點身體和尊嚴的代價,換取某種扭曲的慰藉和掌控感。book18.org
直到後來,他扇她耳光,強迫她,一步步突破她的底線,甚至將她最不堪的一面引導給張小飛看……她才驚覺,自己大大低估了這個沉默寡言、看似木訥的男人內心深處那片黑暗的、吞噬一切的沼澤。book18.org
她低估了他的殘忍,也低估了他的……掌控力。book18.org
「是……」沈御啞聲承認,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奴婢……低估主人了。」book18.org
宋懷山聽了,沒生氣,反而又笑了笑。那笑容里沒什麼得意,反而有種說不清的感慨。他托著她腳的手微微用力,將她往前帶了帶。book18.org
沈御順著他的力道,身體前傾。宋懷山把她抱起來,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背靠著自己胸膛,而她的雙腿則被他圈住,擱在他自己的大腿上。那隻受傷的右腳被小心地安置在最上面,避免壓到。book18.org
這個姿勢很親密,像是情侶間的依偎。沈御的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感覺到他平穩的心跳。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頭頂。book18.org
然後,他伸出手,從旁邊拿過了那雙並排放在床頭的棕色漆皮長靴。靴子已經被他簡單擦拭過,皮面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只是靴口邊緣的牙印和濕痕還很明顯。book18.org
他拿起一隻,放在手裡,手指慢慢地、愛惜地撫摸著光滑冰涼的皮面,從靴尖到靴筒,再到那個被沈御咬得變形的靴口邊緣。他的動作很輕柔,像在撫摸情人的皮膚。book18.org
「疼是疼了點,」宋懷山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胸腔低沉的共鳴,「有點過分。」book18.org
沈御靠在他懷裡,沒敢接話。book18.org
「但你今天那樣兒,」他頓了頓,手指停留在靴口的牙印上,摩挲著那凹陷的痕跡,「……真招人喜歡。」book18.org
沈御的身體僵住了。book18.org
「咬著靴子不敢松,爬得呼哧帶喘,被小屁孩騎著打,腳砸成那樣還硬挺著……」宋懷山的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她聽,「尤其是最後,我讓你叼回去,你抖成那樣,還是把靴子咬住了。那眼神……」book18.org
他沒說完,但沈御聽懂了。book18.org
那種徹底放棄抵抗、認命地把自己當成物品、甚至連痛苦都變成一種討好和證明的眼神。那種剝離了所有「沈御」外殼,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歸屬物」的眼神。book18.org
他喜歡。喜歡她這副樣子。book18.org
「主人喜歡……」她喃喃地,聲音飄忽,「做奴婢的……就應該滿足。」book18.org
她說得理所當然,仿佛天經地義。book18.org
宋懷山沒說話,只是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將她完全圈在自己懷裡。他低下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還帶著點髒污的頭髮。book18.org
然後,他繼續撫摸那隻靴子,像在進行某種儀式。book18.org
「這靴子,」他忽然說,「今天在公司,看你穿著它走路,開會,訓人……我就在想,晚上怎麼玩它。」book18.org
沈御靜靜聽著。book18.org
「現在玩好了。」宋懷山笑了笑,手指划過靴底——那裡可能沾著地毯的灰塵,也可能沾著別的東西,「牙印,小飛的尿,你的汗,還有……」book18.org
這雙白天象徵權力和冷硬的靴子,晚上成了承載她所有屈辱和馴服的容器。book18.org
「真好看。」宋懷山最後說,把靴子放回床頭,雙手重新環住她,掌心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很暖。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房間裡的時間仿佛凝滯了,只有彼此交纏的呼吸和心跳。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宋懷山忽然動了動。他托起沈御的下巴,轉過她的臉,然後低頭吻了上去。book18.org
這是一個很深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他的氣息瞬間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溫熱,強勢。book18.org
沈御在一開始的怔愣後,順從地回應。但吻到深處,她忽然想起什麼,身體微微一僵,偏開頭,躲開了他的唇。book18.org
「……髒。」她小聲說,臉頰有些發燙,眼神躲閃,「嘴裡……之前……喝尿了……」book18.org
她想起張小飛尿在靴子裡,她捧著喝下去的場景。雖然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但心理上的膈應還在。book18.org
宋懷山的動作停住了。他看著她躲閃的眼睛和泛紅的臉頰,看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他重新扳過她的臉,沒有絲毫猶豫,再次重重地吻了下去。比剛才更用力,更深入,舌頭掃過她口腔的每一寸,仿佛在品嘗,在確認,在覆蓋。book18.org
「我不管。」他在換氣的間隙,貼著她的嘴唇,啞聲說。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近乎蠻橫的意味。book18.org
簡單的三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捅開了沈御心裡某個鎖死的閘門。book18.org
淚水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瞬間模糊了視線。不是疼痛羞恥的眼淚,而是一種更加洶湧、更加難以名狀的酸楚和……歸屬。她那些自輕自賤、那些破碎的尊嚴,忽然有了一個安放的去處——就在他這裡,在這個連她最骯髒一面都接納的懷抱里。book18.org
她不再躲閃,反而主動迎上去,雙手攀上他的脖頸,更加熱烈地回吻他。眼淚順著臉頰流進兩人交纏的唇齒間,咸澀的味道瀰漫開來。book18.org
宋懷山感受著她的回應,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喟嘆。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另一隻手則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遊走,扯開她早已凌亂不堪的睡衣。book18.org
沈御配合著他的動作,任由他剝去自己身上最後一點遮蔽。身體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她微微顫抖,但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 anticipation。那隻受傷的右腳被他小心地避開,擱在柔軟的被子外。book18.org
吻從嘴唇移到脖頸,再到鎖骨,留下濕熱的痕跡。他的手掌粗糙,帶著薄繭,撫摸過她身體的每一處曲線,也撫過那些舊的疤痕和新的紅痕。每一次觸碰,都引起她身體細微的戰慄。book18.org
「疼嗎?」他在她耳邊喘息著問,手指滑過她臀上被靴子抽打過的、還有些紅腫的皮膚。book18.org
「……不疼。」沈御搖頭,主動挺起身子,將自己更貼近他。此刻,所有的疼痛似乎都化為了另一種感覺的燃料。book18.org
宋懷山不再多問。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將她放倒在床上,自己覆身上去。動作間依舊小心地避開了她受傷的右腳。book18.org
進入的時候,沈御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痛楚和滿足的嘆息。身體被填滿,連同心裡的某個空洞。性愛伴隨著剛剛平息的暴力餘韻,肢體交纏間是最原始的慾望和確認。book18.org
宋懷山的動作不算猛烈,但每一次都進得很深,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占有和某種說不清的安撫。他的手始終護在她腰側,避免壓到她。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看著她迷離的眼睛,看著她因為情動而潮紅的臉頰,看著她微微張開的、還有些紅腫的嘴唇。book18.org
沈御仰躺著,承受著他的撞擊,視線有些模糊。床頭燈的光暈在他背後形成一個光圈,他起伏的身影在光暈中有些朦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熱度,他的重量,他每一次進入帶來的充實感和細微的痛麻。右腳偶爾被牽扯到,傳來刺痛,但那疼痛奇異地與快感混合在一起,讓她分不清界限。book18.org
她抬起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得更近,在他耳邊發出破碎的呻吟和含糊的呼喚:「主人……主人……」book18.org
宋懷山回應她的是更用力的頂撞和落在她頸側的吻。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汗水滴落在她胸口。book18.org
最後時刻,他猛地將她緊緊抱住,深深埋進她身體最深處,釋放出來。沈御也在同一時刻達到了高潮,身體劇烈地痙攣,腳趾蜷縮,受傷的右腳因為用力而傳來一陣銳痛,但那痛楚瞬間被淹沒在滅頂的快感浪潮里。book18.org
一切平息下來。book18.org
宋懷山沒有立刻抽離,而是伏在她身上,喘著粗氣,臉頰貼著她的頸窩。沈御也無力地癱軟著,胸口劇烈起伏,渾身汗濕。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宋懷山才慢慢退出來,翻身躺到她旁邊,將她撈進懷裡。沈御順從地側過身,蜷縮在他臂彎里,臉貼著他汗濕的胸膛。她的右腳小心地擱在他腿上。book18.org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相擁,聽著彼此逐漸平復的心跳和呼吸。book18.org
床頭燈依舊亮著,暖黃的光籠罩著凌亂的床鋪,照著地上那雙並排的、沾著牙印和污漬的棕色皮靴,照著床頭柜上散開的醫藥箱,也照著床上依偎的、渾身痕跡的兩個人。book18.org
窗外夜色深沉,萬籟俱寂。book18.org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房間裡,所有的暴烈、屈辱、疼痛、溫柔、扭曲的親密,都暫時沉澱下來,化作一種疲憊而詭異的安寧。book18.org
沈御在宋懷山懷裡,慢慢閉上了眼睛。身體很累,很疼,但心裡卻有種奇怪的踏實感。book18.org
她想著,意識漸漸模糊,沉入黑暗前,最後一個念頭是:book18.org
靴子還在那兒。book18.org
明天,還得穿。book18.org
第九十章 馴服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透。book18.org
沈御被手機鬧鐘震醒的時候,宋懷山還睡著。他一隻手臂橫在她腰上,呼吸均勻。臥室里很暗,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一點灰藍的晨光。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挪開他的手臂,動作很輕,怕吵醒他。右腳剛一動,尖銳的疼痛就從小腿和腳背竄上來,她咬住嘴唇,沒出聲。昨晚熱敷和藥膏似乎起了一點作用,但腫脹和淤青依然觸目驚心,腳踝轉動時能感覺到裡面筋肉的滯澀和酸痛。book18.org
她撐著床沿,慢慢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右腳背那片青紫在昏暗光線下像一塊醜陋的胎記,牙印已經消腫一些,但輪廓還在。她試著用腳趾碰了碰地毯,刺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得穿靴子。她腦子裡立刻冒出這個念頭。book18.org
不是想穿,是必須穿。今天有晨會,要見投資人,下午還有新品預演。她不能讓人看見她腳上的傷。book18.org
她扶著牆,一點點挪到衣帽間。從柜子深處找出一雙新的黑色踝靴——和昨天那雙比皮面更軟,鞋跟也更粗一些,對腳踝的壓力會小點。她坐在地上,先給右腳小心地套上一隻厚棉襪,然後深吸一口氣,握住靴子,慢慢把腳塞進去。book18.org
腫脹的腳背擠進靴筒時,疼痛讓她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她停下來,緩了幾秒,才繼續往下穿。拉鏈拉到一半卡住了,皮面繃得太緊。她咬著牙,用手指一點點把腫脹處的皮子往旁邊撥,才勉強拉上。book18.org
左腳就好穿多了。兩隻靴子都穿好後,她扶著衣櫃站起來,試著走了兩步。book18.org
每一步,右腳都像踩在燒紅的石子上,從腳掌到小腿都繃著疼。但她走得很穩,靴跟敲在地板上的聲音均勻、清脆——這是多年訓練出來的肌肉記憶,疼痛也不能打亂節奏。book18.org
她對著穿衣鏡整理自己。深灰色西裝套裝,白襯衫,頭髮一絲不苟地挽起,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口紅是正紅色。鏡子裡的人眼神冷靜,下頜線清晰,除了眼底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烏青,看起來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book18.org
只有她自己知道,西裝褲下的膝蓋還殘留著昨天爬行摩擦的刺痛,襯衫袖子裡的手腕有被攥過的痕跡,而靴子裡,那隻腳正一跳一跳地疼。book18.org
她拿起包和手機,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經過客廳時,她看了一眼地上——地毯已經收拾過了,矮凳放回了牆角,昨晚的狼藉痕跡幾乎看不見。只有那雙沾著牙印和污漬的黑色皮靴,還並排放在鞋櫃旁,像兩個沉默的見證者。book18.org
她沒停留,開門,離開。book18.org
關門聲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音。book18.org
上午八點半,張小飛揉著眼睛從客臥出來。客廳里很安靜,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book18.org
「懷山哥?」他喊了一聲。book18.org
宋懷山從廚房探出頭,手裡拿著鍋鏟:「醒了?洗臉刷牙,吃早飯。」book18.org
張小飛「哦」了一聲,走進洗手間。等他洗漱完出來,宋懷山已經把早餐擺上桌了:煎蛋,烤麵包,牛奶。book18.org
「阿姨呢?」張小飛坐下,拿起麵包咬了一口。book18.org
「忙去了。」宋懷山在他對面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公司臨時有事,一大早就走了。」book18.org
張小飛眨眨眼:「阿姨那麼厲害,還要這麼早去上班啊?」book18.org
「厲害?」宋懷山扯了扯嘴角,用筷子夾起煎蛋,「再厲害她也是女人。是女人就得伺候男人,賺錢養家,天經地義。」book18.org
他說得理所當然。book18.org
張小飛聽著,腦子裡閃過昨晚的畫面——阿姨跪在地上爬,被他騎著打,腳腫成那樣還叼著靴子……他咽了口唾沫,小聲問:「懷山哥,你怎麼做到的?」book18.org
「什麼怎麼做到?」book18.org
「就是……讓阿姨那麼……聽話。」張小飛努力找詞,「阿姨在公司,大家都怕她,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可回了家……怎麼就……」book18.org
他想不通。明明懷山哥看起來普普通通,賺錢沒阿姨多,也沒阿姨那麼威風,可阿姨在他面前,怎麼就變成那樣了?book18.org
宋懷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笑容有點深,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小飛,你還小,有些事不懂。」宋懷山放下筷子,身體往後靠了靠,「女人啊,不能光看表面。有些女人,外頭裝得人模狗樣,好像多了不起,其實骨子裡……賤。」book18.org
他說「賤」這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常,甚至帶著點輕描淡寫的隨意。book18.org
「你得把她們那層皮扒下來。」宋懷山繼續說,眼睛看著張小飛,「讓她們自己看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看清楚了,認了,就老實了。」book18.org
張小飛聽得半懂不懂,但還是點點頭。他想起昨晚阿姨最後癱在地上的樣子。book18.org
「吃飯。」宋懷山不再多說,拿起麵包繼續吃。book18.org
吃完飯,宋懷山收拾碗筷,張小飛坐在沙發上發獃。過了一會兒,宋懷山擦乾手走過來:「走,帶你去公司轉轉。」book18.org
「啊?」張小飛一愣,「又去?」book18.org
「怎麼,不想去?」宋懷山挑眉,「不想看你阿姨怎麼『威風』了?」book18.org
張小飛想起昨天在公司看到的沈御,心裡有點矛盾。既想再看一次那個閃閃發光的「沈總」,又有點害怕——害怕看到之後,再想起昨晚的事,那種反差會讓他更混亂。book18.org
但他還是點點頭:「想去。」book18.org
「那就走。」宋懷山拿起車鑰匙。book18.org
上午九點四十分,「乘風」科技大樓。book18.org
張小飛又坐在了昨天那個靠窗的工位上。宋懷山還是坐在他旁邊,拿著手機刷著,姿態放鬆。book18.org
辦公區里比昨天更忙。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低語聲混成一片,空氣里瀰漫著咖啡和紙張的味道。每個人都步履匆匆,臉色嚴肅。book18.org
張小飛的目光不自覺地在走廊入口處瞟。他在等那個熟悉的身影,等那雙靴子敲地的聲音。book18.org
九點五十分。book18.org
「嗒、嗒、嗒——」book18.org
清脆、均勻的靴跟敲地聲由遠及近。book18.org
張小飛立刻坐直身體。book18.org
沈御從走廊盡頭拐過來。book18.org
今天她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套裙,內搭淺灰色絲質襯衫。西裝剪裁極佳,腰身收得窄,裙擺剛到膝蓋,露出一截筆直的小腿。腳上是一雙黑色踝靴——和昨天那雙很像,但鞋跟更粗一些,靴筒緊緊包裹住腳踝。book18.org
她的長髮在腦後挽成低髻,妝容精緻,口紅是飽滿的豆沙色,比昨天的正紅色柔和一些,但氣場絲毫不減。她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著螢幕,眉頭微蹙,嘴唇抿著,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book18.org
辦公區里的嘈雜聲瞬間低了下去。幾個正在交頭接耳的員工立刻噤聲,低頭假裝忙碌。一個端著咖啡走過的女孩下意識地挺直了背,放輕了腳步。book18.org
沈御走到開放辦公區入口,腳步未停,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全場。她的視線在掠過宋懷山和張小飛這邊時,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宋懷山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她的視線。兩人對視了一瞬,沒有任何言語交流,但張小飛感覺到空氣里有什麼東西微妙地流動了一下——像是一種無聲的確認。book18.org
沈御的目光隨即移開,繼續走向自己的辦公室。靴跟敲地的聲音穩定、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張小飛心上。book18.org
他看著她的背影,看著那雙黑色踝靴,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冒出昨晚的畫面——另一雙靴子,昨晚被扔出去,被她叼回來,被她咬著,最後並排放在鞋櫃旁……book18.org
「發什麼呆?」宋懷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book18.org
張小飛回過神,發現沈御已經消失在辦公室門後。他搖搖頭:「沒、沒什麼。」book18.org
宋懷山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看手機。book18.org
上午十點,晨會開始。張小飛的位置靠近會議室,門沒關嚴,他能隱約聽到裡面的聲音。book18.org
今天會議的氣氛似乎比昨天更緊張。沈御的聲音偶爾傳出來,清晰,冷靜,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book18.org
「……這個方案的風險評估在哪裡?我要看到數據支撐,不是『我覺得』。」book18.org
「李總監,上周我說的渠道整合,進度報告為什麼還沒發到我郵箱?」book18.org
「市場部的預算超支百分之十五,解釋。」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高,但壓迫感透過門縫瀰漫出來。每一次提問,都伴隨著短暫的沉默,然後是某個負責人小心翼翼、甚至帶著顫音的回答。book18.org
張小飛聽得手心冒汗。他想起昨晚自己用靴子打她屁股的樣子,想起她爬著叼回靴子的樣子,想起她腳腫成那樣還咬著牙不鬆口的樣子……可此刻,會議室里那個冷靜質問、讓一群高管大氣不敢喘的女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book18.org
這種反差太大了,大得讓他有點頭暈。book18.org
會議開了快一個小時才結束。門打開,參會的人陸續出來,個個面色凝重,步履匆匆。沈御是最後出來的,她手裡拿著平板電腦,一邊走一邊對跟在身邊的人低聲交代著什麼。book18.org
經過張小飛座位附近時,她腳步未停,目光隨意地掃過這邊。book18.org
張小飛立刻坐得筆直,心跳加速。他以為沈總會像昨天那樣,至少看他一眼,或者問一句。book18.org
但沈御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像掠過一件無關緊要的家具,隨即移開,繼續跟人說話,走向自己的辦公室。book18.org
那一瞬間,張小飛心裡莫名有點失落,但隨即又被更強烈的困惑淹沒——阿姨真的完全不記得昨晚的事了嗎?還是說……她假裝不記得?book18.org
他不知道。book18.org
上午十一點左右,宋懷山接了個電話,站起來對張小飛說:「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回來。你就在這兒坐著,別亂跑。」book18.org
「哦。」張小飛點點頭。book18.org
宋懷山走了。張小飛一個人坐在工位上,有點無聊。他拿出手機玩了會兒遊戲,又抬頭看看四周。辦公區里依舊忙碌,沒人注意他。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想去洗手間。站起來,朝著走廊盡頭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洗手間在走廊另一頭,需要經過沈御的辦公室。張小飛走到一半,忽然聽見前面傳來高跟鞋的聲音。book18.org
「嗒、嗒、嗒——」book18.org
很穩,很快。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見沈御正從辦公室方向走過來。她一邊走一邊講電話,眉頭緊鎖,語氣嚴肅:book18.org
「……我知道時間緊,但質量不能降。告訴工廠,這批樣品必須周三前到位,測試數據我要親自看……對,所有數據。」book18.org
她語速很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黑色踝靴踩在地毯上,步伐利落,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鋒利,冰冷。book18.org
張小飛看著她越走越近,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book18.org
他想起昨晚自己對她做的一切——騎她,打她,用凳子砸她的腳,咬她……而現在,這個被他那樣對待過的女人,正穿著筆挺的西裝,踩著鋥亮的靴子,用這種居高臨下的氣勢朝他走過來。book18.org
她會記得嗎?她會生氣嗎?她會……報復嗎?book18.org
張小飛下意識地往牆邊縮了縮,想讓自己看起來小一點,不起眼一點。book18.org
沈御走到他面前,腳步未停。她還在講電話,目光直視前方,仿佛根本沒看見他。book18.org
張小飛鬆了口氣,但心裡又有點說不清的滋味。book18.org
就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book18.org
沈御忽然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張小飛身上。然後,她做了一個讓張小飛徹底愣住的動作。book18.org
她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用手捂住話筒,微微彎下腰,湊近張小飛,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溫和、甚至帶著點謙卑的笑容,聲音壓得很低,很輕:book18.org
「小飛少爺好。」book18.org
說完,她直起身,重新把手機放回耳邊,語氣瞬間恢復成剛才的冷硬:「繼續說,工廠那邊還有什麼問題?」book18.org
她腳步未停,繼續朝前走去,靴跟敲地的聲音穩定如初,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book18.org
張小飛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book18.org
少爺?book18.org
阿姨叫他……少爺?book18.org
還那麼恭敬地彎腰問好?book18.org
他呆呆地看著沈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耳邊還迴響著她那句輕飄飄的「小飛少爺好」。那語氣,那神態,和昨晚她叼著靴子爬回來時那種討好的、卑微的眼神……如出一轍。book18.org
可這裡是在公司啊!周圍可能隨時有人經過啊!她就這麼……就這麼自然地、毫無障礙地切換了?book18.org
張小飛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碎了一次。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在洗手間門口站了多久,直到有人從後面拍了他肩膀一下。book18.org
「發什麼呆?」宋懷山的聲音。book18.org
張小飛猛地回過神,轉頭看見宋懷山站在身後,手裡拎著個紙袋,裡面裝著兩杯奶茶。book18.org
「懷山哥……」張小飛聲音有點干,「剛才……剛才阿姨……」book18.org
「怎麼了?」宋懷山挑眉。book18.org
張小飛把剛才的事結結巴巴說了一遍。book18.org
宋懷山聽完,臉上沒什麼意外,反而扯了扯嘴角,笑了:「就這?」book18.org
「就這?」張小飛瞪大眼睛,「她叫我少爺啊!還那麼……那麼恭敬!」book18.org
「不然呢?」宋懷山把一杯奶茶塞到他手裡,「她不該恭敬嗎?」book18.org
張小飛捧著溫熱的奶茶,說不出話。book18.org
宋懷山攬著他的肩膀,帶著他往回走,一邊走一邊低聲說:「小飛,記住哥的話。女人啊,就得這麼訓。在外頭,給她面子,讓她威風,那是做給外人看的。但關起門,骨頭怎麼軟,她自己心裡得有數。見了你,見了哥,該怎麼跪,怎麼叫,一點都不能含糊。」book18.org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傳授什麼人生經驗。book18.org
張小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我們可以去阿姨辦公室玩嗎?」book18.org
宋懷山笑了:「當然可以。那是哥的地方,也是你的地方。」book18.org
兩人回到工位區。宋懷山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他站起來:「走,帶你去你阿姨辦公室轉轉。」book18.org
張小飛眼睛一亮,立刻跟上去。book18.org
總裁辦公室在走廊最深處,雙開的深色木門,門牌上只有一個簡單的英文單詞:「CHAIRMAN」。book18.org
宋懷山走到門前,沒敲門,直接推門進去了。book18.org
辦公室里有人。book18.org
沈御正坐在那張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後面,對面坐著兩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看樣子是客戶或者合作夥伴。book18.org
門突然被推開,屋裡三人都抬起頭。book18.org
沈御看到宋懷山和張小飛,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快的情緒,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她甚至對宋懷山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繼續轉向對面的客戶,語氣平靜地繼續剛才的話題:book18.org
「……所以這個時間節點,我們建議放在Q2中期,這樣既能避開競品的發布窗口,又能給市場預熱留足時間。」book18.org
她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姿態自信從容。黑色踝靴在桌下併攏,靴尖朝著客戶的方向,紋絲不動。book18.org
對面的兩個男人似乎對突然進來的宋懷山和張小飛有些意外,但見沈御態度自然,也就沒多問。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人還對著宋懷山和張小飛笑了笑,可能以為是沈御的親戚或者朋友的孩子,托助理帶過來玩。book18.org
宋懷山也沒客氣,拉著張小飛就在辦公室一側的沙發上坐下了。他自己翹起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財經雜誌翻看起來,姿態放鬆得像在自己家。張小飛則有點拘謹,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偷偷瞟著辦公桌那邊的沈御。book18.org
沈御繼續和客戶談著,語氣、神態、專業度,沒有任何瑕疵。她甚至拿起筆在文件上勾畫,偶爾抬眼和客戶對視,眼神銳利而專注。book18.org
張小飛看著她,腦子裡又冒出昨晚的畫面。這兩個形象在他腦子裡打架,他分不清哪個才是真的。book18.org
談了大概二十分鐘,客戶起身告辭。沈御站起來,親自送到辦公室門口,握手,微笑,禮節周到。book18.org
門關上。book18.org
辦公室里只剩下三個人。book18.org
沈御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轉過身,快步走到門口,反手將門鎖「咔噠」一聲扣上。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身,面向沙發方向。book18.org
張小飛看見她的動作,心裡一緊。book18.org
沈御沒有看宋懷山,也沒有看張小飛。她走到辦公室中央,在厚實的地毯上站定。book18.org
然後,她雙手提起西裝裙的裙擺,雙膝一屈——book18.org
「噗通。」book18.org
結結實實地跪了下去。book18.org
跪得筆直,雙手放在大腿上,低著頭。一個標準的、馴服的跪姿。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眼,目光先落在宋懷山身上,聲音清晰而恭敬: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然後,她的目光轉向張小飛,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帶著明顯討好的笑容,聲音軟了一些:book18.org
「小飛少爺。」book18.org
張小飛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捧著那杯沒喝完的奶茶,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他看著跪在地毯中央的沈御——穿著筆挺的西裝套裙,化著精緻的妝容,頭髮一絲不苟,可她就這麼跪著,像昨晚一樣,甚至比昨晚更……自然?book18.org
仿佛這個動作已經練習過千百遍,已經成為她身體本能的一部分。book18.org
宋懷山放下雜誌,從沙發上站起來。他走到沈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book18.org
「腳還疼麼?」他問,語氣很平常。book18.org
沈御抬起頭,眼神溫順:「回主人,還有點疼,但能忍。」book18.org
「能忍就穿著。」宋懷山用腳尖碰了碰她跪著的膝蓋,「晚上回去給你看看。」book18.org
「謝主人。」沈御低下頭。book18.org
宋懷山這才看向張小飛,招招手:「過來,小飛。」book18.org
張小飛機械地站起來,走過去,站在宋懷山身邊。book18.org
宋懷山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然後指著跪在地上的沈御,語氣帶著點教育意味:book18.org
「看見沒?這才叫懂事。」book18.org
張小飛看著沈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出來。book18.org
沈御跪在那兒,仰著臉看著他,眼神清澈,帶著溫順的笑,仿佛在問:小飛少爺,有什麼吩咐嗎?book18.org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她跪在光里,西裝筆挺,妝容精緻,像個虔誠的信徒。book18.org
而站在陰影里的宋懷山,只是隨意地搭著張小飛的肩膀,臉上帶著一點平淡的、滿足的笑意。book18.org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book18.org
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聲,和三個人交錯卻無聲的呼吸。book18.org
第九十一章 財產book18.org
張小飛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他看著沈御——剛才還坐在那張大桌子後面,跟兩個看起來就很厲害的大叔談幾百萬幾千萬生意的沈姨,現在就這麼跪在地上,叫懷山哥「主人」,叫他「少爺」。book18.org
這感覺太怪了。怪得他腦子裡嗡嗡響。book18.org
沈御還跪在那兒,仰著臉看著他,眼神清澈,帶著溫順的笑,仿佛在問:小飛少爺,有什麼吩咐嗎?book18.org
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正好打在她半邊身上。她跪在光里,西裝筆挺,妝容精緻,像個虔誠的信徒在神龕前。book18.org
宋懷山搭著張小飛的肩膀,轉身往沙發走:「行了,起來吧。該幹嘛幹嘛。」book18.org
沈御這才撐著地毯站起來。動作有點慢,右腳明顯不敢用力,站起來時身體晃了一下,但她很快穩住,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走向辦公桌。book18.org
她的腳步依然穩,靴跟敲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嗒、嗒」聲,只是仔細看能發現,右腳的落點比左腳輕,步子也略小。book18.org
她坐回那張寬大的皮質座椅,打開電腦,戴上眼鏡——一副細金邊的平光鏡,讓她看起來更冷峻。然後她開始處理郵件,接電話,對著螢幕上的數據皺眉,偶爾用筆在紙上快速記著什麼。book18.org
完全切換回了「沈總」模式。book18.org
張小飛坐在沙發上,捧著奶茶,眼睛卻一直盯著沈御。他看見她接起一個電話,語氣瞬間變得冰冷:book18.org
「李總監,我昨天下午四點發的郵件,要求今天十點前看到整改方案。現在十二點半了,你的回覆在哪裡?」book18.org
電話那頭似乎急著解釋什麼。book18.org
沈御打斷:「我不想聽理由。兩點前,方案發到我郵箱,抄送蘇婧。做不到,你這個季度的績效清零。」book18.org
她說完直接掛斷,臉上沒什麼表情,繼續看下一封郵件。book18.org
冷酷,利落,說一不二。book18.org
張小飛咽了口唾沫。他又想起昨晚——這個現在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季度獎金的女人,昨晚被他騎著打屁股,被他用凳子砸腳,還……還喝了他尿在靴子裡的尿。book18.org
「懷山哥,」張小飛湊到宋懷山耳邊,小聲問,「阿姨……一直這樣嗎?」book18.org
「哪樣?」宋懷山正翻著雜誌,頭也不抬。book18.org
「就是……在公司這麼凶,回家就……」張小飛不知道怎麼形容。book18.org
宋懷山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不然呢?你以為她那些錢怎麼賺的?靠對誰都笑嘻嘻?」book18.org
張小飛不說話了。book18.org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沈御敲鍵盤的聲音、接電話的聲音、還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偶爾有員工敲門送文件,沈御會讓人進來,簡短交代幾句,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book18.org
宋懷山一直坐在沙發上,翻完雜誌就玩手機,偶爾起來倒杯水,還順手給張小飛也倒了一杯。他在這間象徵著公司最高權力的辦公室里,自在得像在自家客廳。book18.org
下午兩點多,沈御有個視頻會議。她對著攝像頭,用流利的英語和螢幕那頭的幾個外國人討論海外市場拓展計劃,她的語速很快,邏輯清晰,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滑動,調出數據圖表。book18.org
宋懷山聽不懂英語,但他也沒出去,就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看著沈御。book18.org
他看著她在鏡頭前自信冷靜的樣子,看著她偶爾微微揚起的下巴,看著她說話時習慣性輕點桌面的手指。然後,他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她桌下的腳上。book18.org
那雙黑色踝靴併攏著,靴尖朝著攝像頭方向。但在桌面的遮擋下,沒人看見——宋懷山的腳,不知什麼時候從拖鞋裡抽了出來,赤著腳,踩在了沈御穿著靴子的右腳腳背上。book18.org
不重,但帶著明確的壓力。book18.org
沈御正在說話:「……所以我們認為東南亞市場第二季度的投放比例應該調整到百分之三十以上……」book18.org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極其短暫,幾乎聽不出來。只有離得近的宋懷山看見,她的睫毛顫了顫,敲擊平板的手指有半秒的停滯。book18.org
但她很快接上,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基於當地社交媒體用戶的增長數據。」book18.org
螢幕那頭的外國人點頭,繼續提問。book18.org
宋懷山的腳掌在她腳背上緩緩碾了碾。隔著皮革,能感覺到底下腳背的腫脹和溫熱。他不用力,就是那麼放著,用整個腳掌的重量壓著。book18.org
沈御的呼吸幾不可察地變快了一點。她放在桌下的左手慢慢握緊,指甲陷進掌心。但她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對著攝像頭露出一個專業的微笑。book18.org
「……當然,本地化團隊的建設是首要任務。」她一邊說,一邊用右手在平板上調出另一份文件。book18.org
宋懷山的腳趾動了動,在她靴子側面的拉鏈扣附近蹭了蹭。book18.org
沈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她深吸一口氣,才繼續:「我們會派遣三名核心成員常駐曼谷……」book18.org
視頻會議開了四十分鐘。book18.org
這四十分鐘里,宋懷山的腳一直踩在沈御的腳背上。有時不動,有時輕輕碾磨,有時用腳趾蹭她靴子的邊緣。沈御從頭到尾沒有低頭看一眼,也沒有試圖挪開腳。她只是挺直腰背,對著攝像頭,流暢地回答每一個問題,提出每一個觀點。book18.org
只有她逐漸泛紅的耳根,和桌下那隻越握越緊、指節發白的手,泄露了什麼。book18.org
會議結束,沈御摘下耳機,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一口氣。她的額角有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宋懷山這才把腳收回來,穿回拖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渴了。」他說。book18.org
沈御立刻站起來——動作有點急,右腳受力時她皺了皺眉,但很快恢復。她走到飲水機旁,用一次性紙杯接了溫水,雙手捧著送到宋懷山面前。book18.org
「主人,水。」book18.org
宋懷山接過,喝了一口,抬眼看著她:「剛才疼麼?」book18.org
沈御站在他面前,低著頭:「疼。」book18.org
「疼怎麼不說?」book18.org
「主人踩著……是賞賜。」沈御的聲音很輕,但清晰,「奴婢不敢躲。」book18.org
宋懷山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有點複雜,像是滿意,又像是別的什麼。他伸手,拍了拍身邊沙發的位置:「坐。」book18.org
沈御順從地坐下,但只坐了半個屁股,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book18.org
宋懷山把喝了一半的水杯遞給她。沈御接過,很自然地把他喝過的水喝完,然後把空紙杯捏扁,扔進垃圾桶。book18.org
張小飛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眼睛眨都不眨。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快不夠用了。book18.org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沈御處理了幾批文件,簽了幾份合同,又接了幾個電話。其間宋懷山一直待在辦公室里,偶爾出去抽根煙,很快就回來。book18.org
四點半,沈御的手機響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來:「玥玥?」book18.org
是女兒林玥。book18.org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沈御的表情柔和了些:「好,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錢不夠跟我說。」book18.org
簡短几句就掛了。沈御放下手機,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宋懷山看了她一眼:「你閨女?」book18.org
「嗯,」沈御點頭,「她說學校有個暑期項目,想去歐洲兩周。」book18.org
「去唄。」book18.org
「我給她打錢。」沈御說著,拿起手機操作了幾下。轉帳的提示音很快響起。book18.org
張小飛在旁邊聽著,忽然小聲問:「阿姨,你給你女兒很多錢嗎?」book18.org
沈御愣了一下,看向他,笑了笑:「該給的給。」book18.org
「那你……」張小飛猶豫了一下,「你賺錢這麼辛苦,都給別人花啊?」book18.org
這話問得天真,卻讓沈御和宋懷山都頓了頓。book18.org
沈御還沒回答,宋懷山先開口了,語氣隨意得像在閒聊:「她賺再多,也是我的。我想怎麼花怎麼花,想給誰給誰。」book18.org
他說著,看向沈御:「是吧?」book18.org
沈御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溫順:「是。奴婢的一切都是主人的。錢,公司,房子……連奴婢這個人,都是主人的。」book18.org
她說得很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book18.org
但這句話說完,她自己似乎也想到了什麼,眼神閃了閃。book18.org
宋懷山沒注意到她細微的表情變化,只是滿意地「嗯」了一聲,繼續玩手機。book18.org
五點鐘,下班時間快到了。沈御收拾好東西,拿起包,對宋懷山說:「主人,我送小飛回去吧?」book18.org
宋懷山站起來:「一起。」book18.org
三人離開辦公室。走出門的那一刻,沈御挺直腰背,步伐恢復成平日裡那種利落穩定的節奏。靴跟敲在地板上,清脆有力。遇到員工打招呼,她點頭回應,臉上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疏離的微笑。book18.org
完全看不出,十分鐘前她還跪在這間辦公室的地毯上,叫一個男人「主人」。book18.org
送張小飛回家的路上,孩子明顯興奮了很多。他扒著前座,嘰嘰喳喳地說今天在公司看到的「厲害」事——沈御怎麼訓人,怎麼開英文會,怎麼「一句話就讓那個李總監臉都白了」。book18.org
沈御開著車,微笑著聽,偶爾應兩聲。book18.org
宋懷山坐在副駕,偶爾插一句:「你阿姨也就這點本事了。」book18.org
「才不是!」張小飛反駁,「阿姨可厲害了!比我爸厲害多了!我爸就會喝酒打牌……」book18.org
他說著,聲音低下去一點,然後忽然抬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御的後腦勺:「阿姨,我以後……還能來找你玩嗎?」book18.org
沈御從後視鏡里看他,笑了笑:「當然可以。隨時來。」book18.org
「那我……」張小飛舔了舔嘴唇,聲音變小了點,「我還能……像昨晚那樣……玩嗎?」book18.org
車裡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沈御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但臉上的笑容沒變。她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宋懷山。book18.org
宋懷山正看著窗外,沒回頭,只是很隨意地說:「你阿姨是玩具,就是要用來玩的。不過別玩壞了,我還得用。」book18.org
他說得輕描淡寫。book18.org
沈御接上話,聲音溫和:「小飛想玩,阿姨隨時陪你玩。」book18.org
張小飛高興了,用力點頭:「嗯!」book18.org
送到張小飛家樓下——一個老舊小區,樓道牆皮斑駁。孩子下車前,又回頭看了沈御一眼,小聲說:「阿姨,你真好。又厲害,又能……陪我玩。」book18.org
沈御對他笑了笑:「快上去吧。」book18.org
看著張小飛跑進樓道的背影,沈御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沒立刻開車。book18.org
宋懷山點了支煙,搖下車窗:「想什麼呢?」book18.org
沈御轉頭看他,眼神在昏暗的車廂里有些深:「主人剛才說,奴婢的一切都是您的。」book18.org
「不然呢?」宋懷山吐出一口煙。book18.org
「那……」沈御頓了頓,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奴婢想把一切都正式給您。」book18.org
宋懷山夾著煙的手頓住了。他轉過頭,看著沈御。book18.org
路燈的光從車窗外透進來,照在她側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點虔誠,不像在開玩笑。book18.org
「什麼意思?」宋懷山問。book18.org
沈御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組織語言。她轉回頭,看著前方昏暗的街道,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像在做一場商業彙報:book18.org
「奴婢名下現在有:乘風科技百分之四十二的股權,其中百分之三十是投票權股;三處房產,市區一套公寓,郊區別墅一棟,還有早年投資的一套學區房;四個銀行帳戶,兩個在國內,兩個在境外,流動資金大約兩千三百萬;另外還有一些股票、基金和保險。」book18.org
她頓了頓,繼續:「還有車子,珠寶,收藏的一些藝術品……零零總總,加起來大概……」book18.org
她報了一個數字。book18.org
宋懷山手裡的煙差點掉下來。他知道沈御有錢,但沒想到具體到這個程度。那個數字,是他這輩子,不,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賺不到的。book18.org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宋懷山的聲音有點干。book18.org
沈御轉過頭,看著他,眼睛在昏暗光線下亮得驚人:「奴婢想把這些,都轉到主人名下。」book18.org
「……」book18.org
「不是贈與,不是代持,是真正的所有權轉移。」沈御的語氣冷靜得可怕,「股權過戶,房產更名,帳戶變更所有人。讓法律意義上,這些東西都屬於您宋懷山,而不是沈御。」book18.org
宋懷山徹底愣住了。他盯著沈御,想從她臉上找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但找不到。她是認真的。book18.org
「你瘋了?」宋懷山終於說出口,「那是你的命根子。」book18.org
「以前是。」沈御點頭,「但現在,奴婢的命是主人的。命根子,自然也應該是主人的。」book18.org
她說得太理所當然,宋懷山一時竟不知怎麼反駁。book18.org
沈御看他沉默,又補充道,語氣更加冷靜,像是在分析一個商業項目的利弊:book18.org
「主人,您想想。現在這些東西雖然在奴婢名下,但本質上,奴婢已經是您的所有物。那麼這些資產,實際上也是您的,只是名義上還掛著『沈御』的名字。」book18.org
「但這有風險。」她頓了頓,「如果哪天,有外人——比如林建明,比如公司其他股東,甚至奴婢那個不成熟的女兒——拿這些做文章,試圖用『沈御』的社會身份綁架奴婢,或者威脅奴婢,那就會給主人帶來麻煩。」book18.org
「但如果這些資產都在主人名下,」沈御的眼睛更亮了,「那『沈御』就徹底成了一個空殼。一個沒有資產、沒有實質財富支撐的『董事長』。到那時,任何人想用錢、用利益來動搖奴婢,都找不到著力點。因為奴婢一無所有——奴婢的一切,都已經在主人這裡了。」book18.org
她說完,看著宋懷山,等待他的反應。book18.org
宋懷山還在消化她的話。他抽了口煙,慢慢說:「你這是……把自己後路全斷了。」book18.org
「奴婢不需要後路。」沈御搖頭,聲音很輕,卻斬釘截鐵,「奴婢只需要主人。有主人在的地方,就是奴婢唯一的歸處。」book18.org
車廂里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只有宋懷山手裡那支煙,在昏暗裡明滅。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宋懷山才開口,聲音有點啞:「你想怎麼做?」book18.org
沈御立刻回答,顯然已經思考過:book18.org
「分三步走。第一步,股權轉讓。需要開董事會,修改章程,但奴婢是控股股東,可以強行通過。會有些稅務問題,但可以通過設立有限合夥企業來規避一部分。這個過程大概需要兩個月。」book18.org
「第二步,房產和固定資產。更名手續相對簡單,但需要評估和繳稅。奴婢可以先把郊區別墅和學區房轉到主人名下,市區的公寓暫時保留,作為對外的一個『住所』幌子。」book18.org
「第三步,金融資產。境外帳戶的資金可以分批轉移,通過貿易合同或者諮詢服務費的名義,轉到主人新開的境外帳戶。國內的資金,一部分可以用於購買保險,受益人寫主人;另一部分直接轉帳,但金額太大會引起注意,所以需要設計成『借款』或者『投資款』的形式。」book18.org
她說得條理清晰,每一個步驟都考慮到了法律和稅務問題,甚至想到了如何規避監管。book18.org
宋懷山聽著,忽然覺得有點陌生。眼前這個女人,剛才還在他腳下溫順地跪著,現在卻用這種冷靜到冷酷的語氣,規划著如何將自己數億身家拱手讓人。book18.org
這種反差,讓他胸口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震撼,有滿足,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book18.org
「你就這麼信我?」宋懷山問,聲音有點干,「不怕我拿了錢,把你甩了?」book18.org
沈御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book18.org
「主人不會的。」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奴婢給主人的,不只是錢。」沈御的聲音低下去,卻每個字都清晰,「奴婢給主人的,是奴婢的全部——身體,尊嚴,人生,還有現在這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錢。主人如果只是要錢,早就可以用那些視頻、那些錄音逼奴婢就範。但主人沒有。」book18.org
她頓了頓,眼神柔軟下來:「主人要的,是奴婢這個人。是奴婢心甘情願地跪在您腳下,叫您主人,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您。」book18.org
「錢,只是這個過程的一部分。」她最後說,「是奴婢獻給主人的,最微不足道的祭品。」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book18.org
路燈的光從車窗外照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的妝容依舊精緻,眼神清澈,裡面是全然的信任和獻祭般的虔誠。book18.org
「沈御,」宋懷山叫她的名字,聲音低啞,「你真是我見過最瘋的女人。」book18.org
沈御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彎起來,那笑容帶著點天真的、瘋狂的媚意:book18.org
「那主人……喜歡我這樣麼」book18.org
宋懷山沒說話。book18.org
他只是低頭,狠狠吻住了她。book18.org
帶著粗暴的力道,撬開她的牙齒,長驅直入。沈御順從地仰起頭,任由他索取,雙手攀上他的肩膀。book18.org
過了很久,宋懷山才鬆開她。兩人都喘息著。book18.org
「做吧。」宋懷山說,聲音還有些啞,「按你說的做。」book18.org
沈御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點燃的星星。她用力點頭:「好。」book18.org
「但是,」宋懷山補充,手指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嘴唇,「別讓人看出來。尤其公司那邊,不能亂。」book18.org
「奴婢明白。」沈御說,「奴婢會處理得很乾凈,不會影響公司運營,也不會讓任何人起疑。」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篤定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說不清的沉重。book18.org
他鬆開她,重新靠回座椅:「開車吧,回家。」book18.org
「是。」book18.org
車子重新啟動,駛入夜色。book18.org
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沒再說話。但車廂里的氣氛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主人與所有物的絕對從屬,而是多了某種更沉重、更緊密的羈絆。book18.org
沈御開著車,偶爾從後視鏡里看一眼宋懷山。他正看著窗外,側臉在路燈光線下明明滅滅,看不出情緒。book18.org
那些錢,那些資產,那些她花了半輩子打拚來的東西……現在想來,確實不重要了。book18.org
它們曾經是她的鎧甲,她的武器,她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但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book18.org
鎧甲和武器都可以給他,她只需要做他的所有物,就夠了。book18.org
車子駛入公寓車庫。停好車,沈御先下車,繞到副駕這邊,給宋懷山拉開車門。book18.org
宋懷山下車,看了她一眼:「腳不疼了?」book18.org
「疼,」沈御老實說,「但能走。」book18.org
宋懷山沒說話,忽然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book18.org
沈御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主人……」book18.org
「閉嘴。」宋懷山抱著她往電梯走,「今天破例。」book18.org
沈御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說話了。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汗味,能聽見他平穩的心跳。book18.org
電梯上行,鏡面牆壁里映出兩人的身影——他抱著她,她蜷在他懷裡,手裡還拎著自己的包。book18.org
像一對普通的情侶。book18.org
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不是。book18.org
電梯到了。宋懷山抱著她走出去,開門,進屋,用腳帶上門。book18.org
他沒開燈,就這麼抱著她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腿上。book18.org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清晰可聞。book18.org
「沈御,」宋懷山忽然開口,「你想清楚了?」book18.org
沈御坐在他腿上,背靠著他胸膛,輕聲說:「想清楚了。」book18.org
「不後悔?」book18.org
「不後悔。」book18.org
宋懷山沉默了。他的手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頭頂。book18.org
過了很久,他才說:「你就不怕……我真變成那種人?拿了你的錢,出去花天酒地,找別的女人?」book18.org
沈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她放鬆下來,甚至輕笑了一聲:book18.org
「那也是主人的自由,奴婢沒資格過問。」book18.org
宋懷山沒說話。book18.org
但沈御感覺到,他環著她腰的手臂,收緊了。book18.org
她笑了,重新靠回他懷裡,閉上眼睛。book18.org
窗外,城市的燈火璀璨如星河。book18.org
而在這間黑暗的公寓里,一場無聲的、徹底的饋贈,剛剛拉開序幕。book18.org
沈御已經開始在腦子裡規划具體的執行步驟了。股權轉讓協議要找哪個律師起草,房產評估要找哪家機構,資金轉移的路徑要怎麼設計……book18.org
第九十二章 女誡book18.org
股權和資產的轉移,像一台精密運行的機器,在沈御的安排下有條不紊地推進著。book18.org
她聘請了三位彼此獨立、互不知情的律師,分別處理不同類別的財產過戶。郊區那棟別墅的產權證上,宋懷山的名字已經取代了她的;第一個境外帳戶的三百萬美金,也以「技術諮詢服務費」的名義,分五筆轉入了宋懷山新開的離岸戶頭。公司股權變更的董事會提案,她草擬好了,鎖在辦公室保險柜里,等待合適的時機。book18.org
這一切都在水面下進行。白天,她依舊是「乘風」科技說一不二的沈總,開會、談判、簽批文件,雷厲風行。晚上回到公寓,她是宋懷山的「沈兒」,跪著為他脫鞋、放洗澡水,在他腳邊安靜地給他捏腿,或者被他摟在懷裡看電視。book18.org
兩人的相處模式,在這段時間達到了某種奇異的、流暢的平衡。book18.org
這天晚上,宋懷山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看見沈御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不是跪,是那种放松的坐姿,面前攤開幾本線裝書,還有一本攤開的筆記本。她戴著一副平時不戴的黑框眼鏡,眉頭微蹙,看得專注,甚至沒發現他走近。book18.org
「看什麼呢?」宋懷山在她身邊坐下,瞥了一眼書頁。繁體豎排,文言文,看著就頭大。封面上寫著《女誡》,旁邊還有《內訓》、《女論語》什麼的。book18.org
沈御嚇了一跳,眼鏡都滑到鼻尖,慌忙把書合上:「沒、沒什麼……隨便看看。」book18.org
「隨便看看?」宋懷山拿起那本《女誡》,隨手翻了兩頁,「婦德、婦言、婦容、婦功……這都什麼老古董?」他抬頭看沈御,覺得有點好笑,「你看這個幹嘛?」book18.org
沈御把眼鏡摘下來,放在一旁,跪坐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次……主人不是說,奴婢要守『婦道』麼。奴婢就……找了些書來學學。」book18.org
宋懷山愣住了。他當時在張小飛面前說「婦道」,更多是一種震懾和確立規則的即興說法,沒想到她當真了,還找來了典籍。book18.org
「你……」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心裡有點怪怪的,「你還真學上了?」book18.org
「嗯。」沈御點頭,眼神很認真,「奴婢查了,『三從四德』雖然現在沒人提了,但裡面有些道理,對伺候主人是有用的。」她拿起筆記本,翻到某一頁,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跡,分門別類做了摘抄和筆記,「比如『婦德,不必才明絕異也』,意思是女子品德最重要,不必才華過人。奴婢以前就是太要強,總想證明自己,反而失了本分。」book18.org
她又翻一頁:「還有『婦言,不必辯口利辭也』。奴婢以前開會說話太鋒利,得理不饒人,這樣不好。應該言語恭順,少說多聽。」book18.org
宋懷山聽著她一本正經地「彙報學習心得」,看著她認真記下的筆記,胸口那股怪異的感覺更濃了。他拿過筆記本,隨便翻看著。裡面不止摘抄,還有她結合自身情況的「反省」:book18.org
「×月×日,主人讓奴婢跪著回話,奴婢當時心裡閃過一絲不耐,此為大不敬。當謹記,順服乃第一要義。」book18.org
「×月×日,主人命奴婢口侍,奴婢稍有遲疑,實不該。女子之口,除進食言語,便該侍奉夫君。」book18.org
「見主人疲憊,未及時上前捏肩,疏忽。明日需更留心主人神色。」book18.org
字跡工整,態度端正得像個備考的學生。book18.org
宋懷山放下筆記本,看著沈御。她跪坐在那裡,微微仰著臉,等待他的評價,眼神清澈,甚至帶著點期待——像交上作業等著老師誇獎的孩子。book18.org
「你一個婦女領袖,先鋒女性,」宋懷山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干,「背地裡看這玩意,就差裹小腳了,不覺得諷刺麼?」book18.org
沈御眨了眨眼,似乎很認真地思考了他的問題,然後才回答:book18.org
「不諷刺。奴婢在外的身份,是工作需要,是主人允許的『面具』。關起門,奴婢就是主人的女人,學這些是天經地義。」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自然得可怕,「如果主人讓奴婢裹,奴婢可以裹。以前有些地方,女孩子從小裹腳,為的就是嫁人後討夫君歡心。奴婢的腳雖然成型了,但若是主人喜歡,總有辦法的。」book18.org
宋懷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低頭,看向沈御擱在地毯上的腳。她今天穿著他喜歡的肉絲,薄薄一層,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包裹著腳踝到腳尖的優美線條。他伸手,握住她一隻穿著肉絲的腳的腳踝。book18.org
觸感微涼、絲滑,底下是溫熱的皮膚和骨頭的形狀。book18.org
沈御順從地讓他握著,沒有動。book18.org
宋懷山的手指在她腳踝處輕輕摩挲,感受著絲襪的細膩紋理和底下皮膚的溫熱。他的拇指緩緩向上,滑過她穿著絲襪的腳背,隔著那層薄薄的阻礙,能清晰感覺到她腳骨的輪廓和微微的脈搏。book18.org
「裹腳?」宋懷山低聲重複,手指順著她穿著絲襪的腳趾一根根撫過,絲襪的包裹讓觸感更加微妙,「把骨頭掰折了,纏成三寸金蓮?一輩子疼著,走路都走不穩?」book18.org
沈御的腳趾在他掌心隔著絲襪微微蜷縮了一下,絲襪因此起了細微的褶皺。她的聲音很輕:「若是主人喜歡……」book18.org
「那你還怎麼伺候人了」宋懷山打斷她,聲音有點啞。他抬起她穿著肉絲的腳,低頭,嘴唇隔著那層薄薄的絲襪,輕輕印在她腳背上。溫熱的呼吸和親吻透過絲襪傳來,帶來一種異樣的、微癢的觸感。book18.org
「主人……」沈御小聲喚道,帶著點羞澀,腳趾又蜷了蜷,「別親了……髒,還隔著襪子……」book18.org
「隔著怎麼了?」宋懷山含混地說,又親了一下,這次親在穿著絲襪的腳心。絲襪的纖維帶來更清晰的摩擦感。沈御怕癢,隔著絲襪的觸碰讓癢意更加難以忍受,腳趾猛地蜷起,想抽回來,又強忍住,喉嚨里溢出一點細小的、帶著笑音的嗚咽,「癢……主人……真的癢……」book18.org
宋懷山沒再親,只是把她的腳掌隔著絲襪貼在自己臉頰上。絲襪微涼的表面和他皮膚的溫度形成對比,他能聞到絲襪清洗後淡淡的柔順劑味道,混合著她皮膚本身的氣息。book18.org
「這樣挺好。」他低聲說,像是在對她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就這樣,別折騰它。」book18.org
沈御看著他,看著這個把她所有驕傲踩碎、卻又在此刻珍惜她一雙腳的男人。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嗯。」她輕輕應道,任由自己的腳被他隔著絲襪捧在手裡。(/)book18.org
……宋懷山的指腹隔著絲襪,在她腳心最柔軟處輕輕打著圈。那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近乎嘆息的滿足。book18.org
「沈御,」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又有點啞,「我好喜歡你這樣。」book18.org
沈御枕著他的腿,沒動,只是睫毛顫了顫,等著他往下說。book18.org
宋懷山的手指停住了,虛虛地籠著她的腳。「有種……說不出來的成就感。」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我居然……讓沈御,為我學《女誡》,學那些老掉牙的東西。看著你那麼認真地記筆記,反省自己『不夠恭順』……我感覺像在做夢,不真實……」book18.org
沈御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帶著剛睡醒似的慵懶:「是不是……就跟你喜歡我穿肉絲一樣?」她說著,腳趾在他掌心隔著絲襪,很輕地勾了一下,「都是……你想看到的『樣子』。」book18.org
宋懷山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有毫不掩飾的愉悅和一種被徹底理解的熨帖。「你真是……」他搖頭,手指收緊,將她穿著絲襪的腳更牢地握住,「聰明得嚇人。對,就是這樣。你完全明白我要什麼。」book18.org
他的語氣里有讚嘆,也有更深的東西。book18.org
沈御靜了幾秒。然後,她慢慢地、從他腿上抬起頭,坐直了身體。這個動作讓她離開了那個依偎的姿勢,肩背自然挺直,臉上殘留的那點慵懶睡意迅速褪去,眼神變得清亮而專注。一瞬間,浴室鏡前那個紅腫著臉、卑微吞咽的女人消失了,坐在床邊的,是那個慣於分析、洞察、做決策的「沈總」。book18.org
只是她身上還穿著家居服,頭髮微亂,一隻腳仍被他握在手裡。book18.org
這反差讓宋懷山愣了一下。book18.org
沈御看著他,目光平靜,甚至帶著點探究,聲音也恢復了平時那種清晰的、條理分明的調子,只是更輕,更緩:「其實,『女權』那一套,那些演講,那些觀點,我早些年就說膩了,也演膩了。」她微微歪了下頭,像是在審視一個有趣的課題,「我知道你不是那種……腦子裡只有『男尊女卑』四個字的偏激男人。你讓我低頭,讓我學這些,不是因為你覺得女人天生不行,或者我沈御能力不夠。」book18.org
她頓了頓,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你想要的,是『征服』本身。征服一個……在你心裡,本來『不應該』被征服的對象。而我,」她迎上宋懷山變得深沉的視線,坦然道,「我認了。反正我現在……這樣待著,心裡很安逸。」book18.org
臥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細微的風聲。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看了很久。她此刻的眼神太清醒,太透徹,像把手術刀,輕輕劃開了他那些自己都未必完全理清的、混濁滾燙的念頭。他喉嚨有些發乾,握著她腳的手也無意識地摩挲著絲襪光滑的表面。book18.org
「……對。」他終於承認,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跟自己較勁,「不是女人不行。這世上本來就不該有什麼『男人該怎樣、女人該怎樣』。那都是一套套……人為的、病態的規則。什麼『女人天生就該被男人管著』,扯淡。」book18.org
他眉頭皺起來,像是被自己話語裡某種矛盾的東西困住了,語速加快了些:「明明……你的能力,你的見識,你經歷過的事,甩我八百條街。按道理,按這社會上那套『誰厲害誰上』的規則,該是我聽你的,我仰望你,我跟你屁股後頭學著才對。」book18.org
他停下來,呼吸有些重,眼睛死死盯著沈御,像是要從她臉上確認什麼,又像在逼問自己:「可偏偏不是。偏偏是你要服從我。這沒道理,這不公平。可它……就這麼發生了。」book18.org
沈御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瞭然。她等他說完,才輕聲開口,那語氣不像質問,倒像朋友間冷靜的探討:「懷山,你好像……特別看重『能力』這件事。這是你的一個執念麼?」book18.org
宋懷山像是被這句話刺了一下,瞳孔微縮。他沉默了幾秒鐘,下頜線繃緊了。book18.org
「是。」他承認得乾脆,甚至帶著點破罐破摔的狠勁,「我認為能力、閱歷,這些實打實的東西,才最能定位一個人到底是什麼『屬性』。誰強誰上,誰行誰說話,這最公平。比什麼出身、性別、血緣……都公平一萬倍。這才是該有的樣子。」book18.org
他說著,情緒有些激動,握著沈御腳的手也用了力,隔著絲襪捏得她腳骨微微發疼。沈御沒抽回腳,只是眉尖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book18.org
「可我不這樣認為。」她語氣依然平穩,甚至帶著點安撫,「對我來說,那些都太遠了。我現在只知道,跟你待在一塊兒,做這些事,讓我覺得……」她尋找著詞,最終選了一個最簡單直白的,「有趣。心裡踏實。所以我願意當你最傳統的『妻子』,那些女德的條條框框,我願意去遵循,去做到。至於這背後公不公平,應不應該,我不在乎,也懶得去想。」book18.org
她說著,甚至很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種徹底放棄糾結後的輕鬆。book18.org
宋懷山卻像是被她這份「不在乎」堵住了,胸口那股鬱氣更重。他鬆開她的腳,雙手搓了把臉,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book18.org
「可我在乎!我覺得……不公平!我覺得男人,對你這樣的女人……不夠尊重!不對,不是不夠,是根本不配!你這樣的女人,就該被所有男人供起來,捧著,當神仙娘娘一樣敬著,寵著!你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扛了多少事?那些只會夸小姑娘可愛、單純的男的,他們懂個屁!」book18.org
他猛地放下手,眼睛有點發紅,盯著沈御,那眼神里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種更深沉的、連他自己都厭惡的無力感。book18.org
「可是……可是我又想欺負你!」他聲音拔高,又驟然壓低,像是怕驚擾什麼,帶著濃重的自我唾棄,「想把你從那麼高的地方拽下來,想看你低頭,想讓你只看著我……我是不是挺無恥的?一邊覺得你該被萬千寵愛,一邊又……只想獨占,還想可勁兒糟蹋。」book18.org
這番激烈又矛盾的自我剖白,讓他額角都滲出了細汗。他不是在表演,也不是在調情,是真的被這擰巴的情緒困住了,像個闖了禍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少年,對著唯一可能理解他的人,語無倫次地傾倒著困惑。book18.org
沈御一直安靜地看著他,看著他掙扎,看著他眼底那些翻滾的、渾濁的敬與欲。直到他說完,急促地喘息著,她才緩緩伸出手,不是去碰他,只是輕輕放在自己膝頭。book18.org
她的眼神軟了下來,那層「沈總」的銳利分析感悄然褪去,換上一種近乎母性的、帶著疼惜的柔和。book18.org
「所以,」她輕聲說,每個字都落得很穩,「你那時候對我那麼好,每天關心我;在小川面前替我說好話,讓我減少愧疚;黑子那事,你不要命地往前沖,為了護著我,手上沾了……那種事;後來為了錢,背了那麼高的債,一聲不吭自己扛著,怕給我添一點麻煩……」book18.org
她一項項數著,聲音不高,敲在宋懷山心上。book18.org
「做這些,是因為你覺得,這世道,那些男人,對我這樣的女人『不夠尊敬』。你覺得我該得到更多、更好的,而你……想補給我?哪怕是用你自己的方式?」book18.org
宋懷山怔怔地看著她,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沒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下頭。眼眶有點熱,他狼狽地別開臉。book18.org
沈御嘆了口氣,那嘆息里充滿複雜的情緒。她往前挪了挪,靠近他,伸手,很輕地摸了摸他刺短的頭髮。book18.org
「你真是……」她聲音哽了一下,帶著難以言喻的動容和心酸,「傻孩子。」book18.org
這三個字,像最後一把鑰匙,擰開了宋懷山心裡最緊的那個鎖。他猛地轉回頭,抓住她摸他頭髮的手,握得很緊,指尖冰涼。book18.org
「是!我就是覺得你該被供起來!帶著破音的顫抖,「我打心眼裡……尊敬你!崇拜你!你信嗎沈御?在我這兒,你就跟……就跟那天上的太陽似的,亮得晃眼,也高得沒邊!我連直視你都覺得僭越!而且你那時候……對我也好,給我工作,救我媽的命……所以那時候,我啥也沒想,就想守著你,幫著你,你讓我幹啥都行,死了都行!」book18.org
這是最赤裸的真心話,剝離了所有情慾和掌控的外衣,露出底下笨拙、熾熱、甚至有些卑微的原始崇拜。book18.org
沈御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了下來。她沒出聲,只是看著他,任由淚水滑過臉頰。book18.org
宋懷山喘著粗氣,看著她的眼淚,胸口那股灼燒般的情緒卻奇異地轉向了另一個極端。他的聲音低下來,變得沙啞,帶著一種陷入迷幻般的喃喃:book18.org
「可是……越是這樣,把你從那高處拉下來的時候……就越刺激。」book18.org
他眼神發直,像是看著沈御,又像是透過她看著某個虛無的點。book18.org
「讓絕對聖潔、強大的你,低頭……給我一種,把全世界都踩在腳底下的感覺。什麼能力,什麼身份,現代社會這些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規則、約束……全都被摧毀了。被我,被最原始的那點東西,摧毀了。」book18.org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底燃起幽暗的火。book18.org
「好像我肏你這件事……戰勝了現實里最牢不可破的那些玩意兒。什麼競爭,什麼社會關係,在這事兒面前,都消失了。」book18.org
他猛地聚焦,目光死死鎖住沈御,像要用視線把她釘穿。book18.org
「我肏你這件事,戰勝了你的能力,閱歷……你所有讓我崇拜的東西。它們非但沒擋住我,反而成了……放大器。證明我肏你這件事,有多厲害,多不可能。可你居然就真的……低頭了,認輸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蠱惑般的顫慄,又有著瘋子般的清醒。book18.org
「你在我面前,徹底還原了,沈御。剝掉那些光環,那些頭銜,那些嚇死人的經歷……就剩個女人。最純粹的女人,溫順的,服從的……回歸到最原始了。我們之間,現在啥也沒了,就剩下最粗魯的兩性關係。男人,和女人。雄性,對雌性的……征服。」book18.org
最後兩個字,他吐得很輕,卻像帶著千鈞重量,砸在臥室凝滯的空氣里。book18.org
沈御一直聽著,淚水不知何時停了。她臉上沒有什麼屈辱或憤怒,反而漸漸泛起一種奇異的潮紅,眼神迷離起來,呼吸也悄然加重。宋懷山這些話,像最烈的春藥,混合著極致的羞辱和極致的崇拜,精準地擊中了她靈魂深處那個開關。book18.org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什麼也沒說,只是慢慢地、極其柔順地,從床邊滑了下去。book18.org
不是踉蹌,不是被迫,是一種虔誠的、緩慢的沉降。book18.org
她雙膝觸地,跪在了臥室柔軟的地毯上。接著,她伏下身,額頭輕輕抵住他穿著拖鞋的腳面,雙手掌心向上,平攤在身體兩側。book18.org
一個沉默的、卻勝過千言萬語的——效忠與臣服的姿勢。book18.org
她整個身體都壓得很低,像要嵌入地板,肩背的線條卻透著一股柔韌的力度。長發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她的側臉。book18.org
宋懷山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腳邊這具徹底伏低的軀體。胸膛里,那些激烈的言辭、翻滾的情緒、自我的唾棄與黑暗的榮耀,都在這一刻,被一種更龐大、更沉靜的滿足感吞噬了。book18.org
他抬起腳,很自然地將穿著拖鞋的腳,踩在了沈御低伏的後頸上。book18.org
不重,只是一個宣告般的放置。book18.org
腳下的軀體幾不可察地輕輕一顫,隨即更溫順地放鬆,承受著這份重量。book18.org
沒有聲音。空調的風聲似乎也遠了。book18.org
只有窗外無邊無際的夜色,和房間裡這無聲的、卻仿佛凝固了所有對抗與融合的一幕。book18.org
他踩著她,像踩住了一件戰利品,一個承諾,一份只屬於他的、扭曲的寧靜。book18.org
而她,在徹底的卑微姿態里,找到了風暴眼中心,那令人安心的絕對歸屬。book18.org
這場激情儀式過後又是忙碌的一天,表面上二人也沒什麼變化,只是那份內在的,主奴之間默契似乎又加深了一層。book18.org
又入夜了,窗外的城市燈火依舊璀璨。book18.org
主臥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睡眠燈。宋懷山靠在床頭,拿著手機看新聞。沈御側躺在他身邊,頭枕著他的腿,已經有些昏昏欲睡。她今天開了整整一天的會,又處理了積壓的文件,此刻放鬆下來,疲憊感湧上來。book18.org
但她還沒睡。她的手放在宋懷山另一條腿上,手指無意識地、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捏著。不是刻意的侍奉,更像一種習慣性的、親昵的小動作。book18.org
宋懷山放下手機,低頭看她。她的睫毛長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呼吸均勻。他的手落下來,撥開她額前一絲碎發。book18.org
沈御沒睜眼,只是含糊地咕噥了一聲,臉在他腿上蹭了蹭,像只慵懶的貓。捏著他腿的手卻沒停,力道適中,位置恰好是他今天站立久了有些酸脹的小腿肌肉。book18.org
「累了就睡。」宋懷山說。book18.org
「不累……」沈御閉著眼搖頭,手從他小腿移到腳踝,拇指隔著睡褲輕輕按揉著他腳踝側面的穴位——她不知從哪裡學來的,手法還挺准,「主人今天站了好久……這裡會酸。」book18.org
宋懷山沒說話,任由她按。確實有點用,酸脹感緩解了些。他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即使閉著眼,她眉宇間也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屬於「沈御」的認真。book18.org
這種認真,現在全用在了他身上。book18.org
從公司戰略到腳踝按摩。book18.org
他忽然想起什麼,開口:「下周那個頒獎禮,你準備穿什麼?」book18.org
「嗯?」沈御睜開眼,想了想,「品牌方送了一套禮服,深藍色的長裙。鞋子……配那雙銀色細高跟吧,比較搭。」她說著,手指還在他腳踝上打圈。book18.org
「又是高跟?」宋懷山皺眉,「你腳不疼了?」book18.org
沈御腳背的淤青基本散了,但偶爾站久了還是會有些不適。book18.org
「不疼了。」沈御笑了笑,「那鞋子跟不算特別高,我能穿。場合需要嘛。」book18.org
宋懷山「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那種場合,她必須光鮮亮麗,必須踩著高跟鞋,必須看起來無懈可擊。book18.org
這是她的「戰場」。哪怕戰場之下,她的雙腳屬於他。book18.org
頒獎禮那天晚上,氣氛熱烈。book18.org
會場裡星光熠熠,來的都是行業內的頂尖人物。沈御一襲深藍色絲絨長裙,頭髮挽成優雅的髮髻,妝容精緻。她坐在前排,身姿挺拔,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偶爾與鄰座低聲交談,姿態從容。book18.org
宋懷山坐在後排靠邊的嘉賓席。他今天穿著一套深藍色的普通員工西裝——沈御公司的行政部統一配發的款式,剪裁普通,面料尋常。這是沈御特意安排的,她說這樣「不會引人注意」。他的位置並不顯眼,但視野很好,能清楚看到台上的情況,也能看到前排沈御挺直的背影。book18.org
流程一項項進行。終於,輪到頒發「年度行業領袖」獎。book18.org
頒獎嘉賓念出沈御的名字時,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她起身,對四周微微頷首,然後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上舞台。那雙銀色細高跟鞋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每一步都走得穩穩噹噹。book18.org
她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水晶獎盃,站在麥克風前。燈光將她籠罩,她整個人像是在發光。book18.org
標準的感謝詞之後,她頓了頓,目光似乎漫無目的地掃過台下。book18.org
然後,她的視線準確地、毫無猶豫地定格在了後排靠邊的位置——宋懷山坐的地方。book18.org
她看著他,眼神很深,裡面有台下任何人看不懂的情緒。book18.org
接著,在全場注視下,沈御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舉動。book18.org
她雙手握著獎盃,身體轉向宋懷山的方向,然後,深深地、深深地彎下了腰。book18.org
不是普通的鞠躬致意。她的腰彎得很低,幾乎成了九十度,頭深深低下,持續了足足五秒鐘。那個鞠躬的方向如此明確,以至於附近幾位嘉賓都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後排穿著普通員工西裝的宋懷山。book18.org
時間在那一刻仿佛被拉長。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但許多人的眼神裡帶著疑惑——那個方向,那個穿著公司普通員工制服、坐在後排邊緣的年輕男人,是誰?book18.org
「那是誰?」前排有人低聲問同伴。book18.org
「不知道……好像是沈總的助理?」book18.org
「助理?不至於鞠這麼深的躬吧……」book18.org
「是不是什麼特殊環節?感謝基層員工?」book18.org
「可能吧……沈總一直挺重視團隊建設的。」book18.org
竊竊私語在掌聲的間隙流動。沒有人敢相信,這位以「理性」、「智慧」著稱的女性領袖,會在如此重要的場合,向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不起眼的男性員工,做出如此謙卑到極致的姿態。他們寧願相信這是什麼精心設計的「親民環節」,或者是對「幕後英雄」的象徵性感謝。book18.org
只有宋懷山知道,那個鞠躬是確鑿無疑地、完完全全地給他的。book18.org
沈御直起身時,眼眶明顯有些發紅,但臉上笑容依舊得體。她握著麥克風,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會場,清晰而平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book18.org
「最後,我想特別感謝一個人。是他,讓我學會了……低頭。」book18.org
這句話被理所當然地解讀為哲理性的自省——一位成功女性對自我局限的認識,對人生姿態的感悟。掌聲再次雷動,夾雜著讚嘆和共鳴。book18.org
宋懷山坐在昏暗處,穿著那身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普通員工西裝,看著台上那個眼睛微紅、卻笑容完美的女人,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滿滿地堵住了。他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若有若無的視線,那些視線里充滿了好奇、猜測,但更多的是不解和下意識地否認——他們不會相信,也不願相信眼前看到的真實含義。book18.org
在會場另一側的嘉賓席,蘇婧坐得筆直,手指緊緊攥著裙擺。她看到了沈御那個明確的鞠躬方向,看到了宋懷山所在的位置。她的臉色有些發白。book18.org
就在頒獎禮開始前半小時,蘇婧在會場外的走廊角落,撥通了林玥的電話。book18.org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林玥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喂,蘇婧阿姨。」book18.org
「玥玥,」蘇婧壓低聲音,快步走進消防通道,確保周圍無人,「我在現場。你媽媽馬上要上台領獎了。」book18.org
「哦。」林玥的反應很平淡,甚至有些漠然,「又是這種場合。她喜歡就好。」book18.org
「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蘇婧的聲音因壓抑的激動而微微發抖,「玥玥,甚至可能比我們想的更……更嚴重。」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又看到什麼了?」林玥問,聲音里聽不出情緒。book18.org
「不是看到,是終於拍到了。」蘇婧深吸一口氣,仿佛說出這句話都需要極大的力氣,「我找的人……跟了不短時間。拿到了一些……視頻。雖然不夠清晰,但足夠看清楚是誰,在做什麼。」book18.org
「什麼內容?」林玥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book18.org
「一些……她和他私下在一起的畫面。」蘇婧的喉頭有些發緊,「一些……正常人絕不會做,更不會對著一個保姆兒子、一個小助理做的事情。姿態,動作……玥玥,那不是平等的關係,那甚至不是畸形的情侶關係。那是……臣服。是把自己踩進泥里的那種低賤。」book18.org
林玥在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應,只有略微加重的呼吸聲傳來。book18.org
蘇婧繼續說著,語氣里混雜著憤怒、心痛和不解:「還有剛才,就在台上,她領完獎,對著台下那個宋懷山的方向,鞠了一個幾乎九十度的躬,持續了好幾秒!全場都在看!她說『是他讓我學會了低頭』!玥玥,你明白嗎?這不是什麼感謝,這是在公開宣告!向所有人,向整個行業,宣告她沈御向那個男人低頭了!這太屈辱了!她怎麼能……她怎麼可以……」book18.org
蘇婧的聲音帶上了哽咽。她一直視沈御為偶像,為榜樣,看著她從無到有建立起商業帝國,看著她冷靜理智地處理一切危機。她無法接受,也無法理解,這樣一個女人,為何會將自己置於如此不堪的境地,甚至……樂在其中?book18.org
「你想怎麼做?」林玥問。book18.org
而此刻,在頒獎禮的會場,蘇婧看著台上那個剛剛做出驚人鞠躬的沈御,看著她望向宋懷山方向時眼中那無法掩飾的複雜情緒,心臟一陣陣發緊。那個鞠躬,哪裡是什麼「感謝團隊」或「親民表演」?那分明是……是臣服。book18.org
她必須儘快行動。book18.org
頒獎禮在晚宴中進入尾聲。人流開始向宴會廳移動,或寒暄,或合影,場面熱鬧而嘈雜。book18.org
沈御被幾個人圍著說話,脫不開身。宋懷山等了一會兒,見她一時半會結束不了,便起身,獨自走向洗手間方向。book18.org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裝修奢華,安靜許多。他剛走進男士洗手間,還沒解開皮帶,就聽見隔壁女士洗手間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沈御,似乎在跟人通電話,語氣是工作式的簡潔:book18.org
「……對,那份合同明天上午必須給我……好的,就這樣。」book18.org
電話掛斷。book18.org
宋懷山解決完,洗手,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帶。正準備出去,女士洗手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一條縫,一隻手伸出來,準確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猛地拽了進去!book18.org
「哎——!」book18.org
宋懷山猝不及防,被拉進女士洗手間。門在他身後「咔噠」一聲被反鎖。book18.org
洗手間裡燈光柔和,空間寬敞,帶著淡淡的香薰味。沈御就站在他面前,禮服長裙曳地,妝容完美,只是眼神不再是台上的從容,而是翻滾著一種灼熱的、近乎失控的情緒。book18.org
「你瘋——」宋懷山的話沒說完。book18.org
沈御已經踮起腳,雙手捧住他的臉,狠狠地吻了上來。book18.org
這個吻毫無章法,急切,用力,甚至帶著點兇狠。她的嘴唇冰涼,但氣息滾燙,舌頭蠻橫地撬開他的牙齒,攻城略地。獎盃被她隨手放在了洗手台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book18.org
宋懷山被她撞得後退一步,背抵在冰涼的瓷磚牆上。他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了——是剛才台上那個鞠躬,那句「低頭」。積壓的情緒在這裡找到了出口。book18.org
他手臂環住她的腰,把她緊緊按向自己,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掠奪,糾纏,唇齒間是口紅甜膩的味道和彼此灼熱的呼吸。book18.org
狹小的空間裡,溫度急劇攀升。沈御的手從他的臉頰滑到脖頸,再滑進西裝里,隔著襯衫用力抓撓著他的背。宋懷山的手則從她腰側滑下去,握住她挺翹的臀瓣,重重揉捏。禮服絲滑的布料在他掌心皺成一團。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幾乎窒息,這個吻才稍微分開。book18.org
沈御靠在他懷裡,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的妝有些花了,口紅暈染到嘴角,眼神迷離而濕潤。她仰頭看著他,聲音嘶啞:book18.org
「主人……我做得……對嗎?」book18.org
她問的是台上那個鞠躬,那句感謝。book18.org
宋懷山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這副在公開場合絕對看不到的、意亂情迷的樣子。他拇指擦過她暈開的口紅,聲音低啞:book18.org
「對極了。」book18.org
沈御笑了,那笑容有種孩童般的滿足和得意。她又湊上來,輕輕啄吻他的下巴,脖頸,留下淡淡的口紅印。book18.org
「這裡有人……」宋懷山低聲提醒,耳朵卻敏銳地聽著外面的動靜。走廊隱約傳來腳步聲和談笑聲。book18.org
「讓他們聽。」沈御含住他的耳垂,濕熱的氣息噴進他耳廓,聲音帶著蠱惑般的顫意,「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年度領袖』……正在這裡……被她的男人親得腿軟……」book18.org
她說著,身體更緊地貼向他,隔著褲子,宋懷山能清晰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和熱度。book18.org
宋懷山的呼吸又重了。他猛地轉身,將沈御抵在牆上,手撩起她長裙繁複的下擺,探進去,撫摸她光滑的大腿。book18.org
沈御配合地抬起一條腿,環住他的腰。銀色高跟鞋的細跟晃蕩著,隨時可能掉落。book18.org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及更隱秘的邊緣時,外面走廊忽然傳來清晰的說話聲和靠近的腳步聲,似乎是幾個結伴去洗手間的女賓客。book18.org
兩人動作同時僵住。book18.org
沈御的腿從宋懷山腰上滑下來,裙擺落下。宋懷山迅速抽回手,退後半步,快速整理自己被扯亂的西裝和襯衫。book18.org
沈御則轉身面對鏡子,手忙腳亂地用手指擦拭暈開的口紅,整理頭髮和衣裙。鏡子裡,她臉頰緋紅,眼波瀲灩,完全是一副剛經歷過情事的模樣。book18.org
腳步聲在門外停住,有人試著擰了擰門把手。book18.org
「鎖了?裡面有人嗎?」一個女聲問。book18.org
沈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拿起洗手台上的獎盃,又迅速從手包里掏出粉餅補了點妝,然後才對門外揚聲道:「稍等,馬上就好!」book18.org
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清晰平穩,只是略微有點啞。book18.org
宋懷山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瞬間切換的狀態,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又翻湧起來。book18.org
沈御補好妝,轉頭看他,眼神已經冷靜了許多,只是深處還殘留著未散的情慾。她踮腳,飛快地在他嘴唇上又親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主人先出去?從那邊員工通道走,不會被看見。」book18.org
宋懷山點點頭,指了指她鎖骨附近一個淡淡的紅痕——可能是剛才被他親的。沈御會意,將領口稍稍拉高一些遮掩住。book18.org
外面又傳來催促的敲門聲。book18.org
沈御對宋懷山使了個眼色。宋懷山走到洗手間內側,推開一扇標著「員工專用」的小門,閃身出去。book18.org
門輕輕合上。book18.org
沈御再次深呼吸,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儀容。除了眼角眉梢還殘留著一絲難以完全遮掩的春情,基本看不出異樣。book18.org
她拿起獎盃,擰開門鎖,面帶得體微笑,對門外等候的幾位女士點頭致歉:「不好意思,久等了。」book18.org
「沈總客氣了。」幾位女士連忙笑道,目光忍不住在她手中的獎盃和她依舊光彩照人的臉上流連。book18.org
沈御從容地走出洗手間,匯入走廊里流動的人潮。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穩定,一步步走向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宴會廳深處。book18.org
仿佛剛才那場隔間裡驚心動魄的、近乎偷情的吻,從未發生。book18.org
只有被她悄悄握在手中的獎盃,底座邊緣,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另一個男人的體溫。book18.org
而此刻,在會場外的停車場,蘇婧坐進自己的車裡,撥通了林玥的電話:book18.org
「玥玥,我出來了。直接去你媽媽公寓?」book18.org
電話那頭,林玥的聲音透著冷硬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對。我已經在路上了。蘇婧阿姨……視頻,真的……很糟糕嗎?」book18.org
蘇婧握緊了方向盤,眼前閃過那些模糊卻足以辨認的畫面,還有剛才台上那刺眼的一躬。「……很糟糕,玥玥。比我們能想像的,可能還要糟糕。所以,我們必須去。」book18.org
「我明白了。」林玥的聲音低了下去,隨即又強硬起來,「半小時後見。」book18.org
「好。」book18.org
電話掛斷。book18.org
蘇婧發動車子,駛入夜色。后座上,她的手提包里,那個小小的U盤沉甸甸的,裡面鎖著一段她希望從未存在過的真相。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