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姐總裁的沉淪】(81-86)book18.org
作者:山幾book18.org
字數:43727book18.org
第八十一章 橡皮泥的延展book18.org
周六清晨六點半的城市,像一幅褪了色的鉛筆畫。街道空曠,只有零星幾輛車滑過。沈御開著車,載著宋懷山,駛向公司所在的寫字樓。她臉上還帶著昨夜的紅腫,但已經仔細清理過,塗了遮瑕,不湊近看不太出來。身上換了另一套正裝——淺米色的羊絨衫,深灰色西裝褲,外面罩了件長款的黑色大衣。腳上是雙新的黑色踝靴,靴跟不高,但鞋型挺括。book18.org
宋懷山坐在副駕,側頭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暴露了某種克制的興奮。book18.org
「主人,」沈御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是昨天喊多了,「咱們……從哪兒開始?」book18.org
宋懷山轉過頭看她,嘴角勾起一點弧度:「你猜?」book18.org
沈御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臉上卻浮現出那種熟悉的、混合著討好和躍躍欲試的笑容:「奴婢猜……主人想故地重遊。把當年奴婢走過、站過、坐過的地方……都走一遍。」book18.org
「聰明。」宋懷山伸手,揉了揉她後頸,「把車停地下,我們從車庫開始。」book18.org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周末的車庫空曠得有些瘮人,感應燈隨著車子的移動一盞盞亮起,又在身後一盞盞熄滅。沈御把車停在她的專屬車位——靠近電梯間,位置寬敞,地面上還畫著「總裁專用」的字樣。book18.org
兩人下車。腳步聲在空曠的車庫裡迴蕩。book18.org
宋懷山走到沈御身邊,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不是十指相扣,而是像大人牽著小孩那樣,握著她的手腕。沈御順從地跟著,靴跟敲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咔、咔」聲。book18.org
「就這兒,」宋懷山停在一根承重柱旁邊,鬆開了她的手,自己靠在柱子上,抬了抬下巴,「當年,我經常躲在這根柱子後面。」book18.org
沈御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那根柱子位置很巧,正好能看見電梯間,也能看見總裁專用車位,但本身藏在陰影里,不容易被發現。book18.org
「躲這兒……幹什麼?」她問,聲音很輕。book18.org
「看你下車。」宋懷山說,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你那時候常開一輛黑色奔馳,就停這個位置。司機給你開門,你下車,高跟鞋先落地,然後才是整個人。有時候你會站在車邊接個電話,有時候直接往電梯走。我就在這兒,數你走了幾步,看你的鞋跟敲地,看你的小腿線條。」book18.org
沈御聽著,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攥了一下。她走到柱子後面,站定,試著從那個角度看出去——視野確實很好,能清晰看到車位和通往電梯的那一小段路。book18.org
「然後呢?」她轉過身,背靠著柱子,看向宋懷山,「看到了,然後呢?」book18.org
宋懷山走過來,站在她面前,兩人距離很近。他伸手,指尖輕輕划過她大衣的領口,然後向下,落在她腰側。book18.org
「然後,」他聲音低了些,「就在腦子裡……想些有的沒的。想你裙子底下穿什麼,想你高跟鞋脫了之後腳是什麼樣,想你坐電梯的時候會不會靠著轎廂壁,腿會不會併攏。」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她腰側畫著圈,隔著羊絨衫和大衣,痒痒的。book18.org
沈御呼吸變快了。她看著他,眼睛亮起來:「那……現在呢?現在看見了,然後呢?」book18.org
宋懷山笑了。那笑容有點壞。book18.org
他忽然伸手,抓住她大衣的衣襟,往兩邊一扯。扣子沒系,大衣敞開,露出裡面的羊絨衫和西裝褲。然後他把她往後一推——book18.org
沈御的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上,悶哼一聲。book18.org
宋懷山欺身上來,一條腿頂進她雙腿之間,膝蓋不輕不重地壓著她大腿內側。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落在她臀上,用力揉捏。book18.org
「現在,」他貼著她耳朵,氣息噴在她耳廓,「我想幹嘛就幹嘛。」book18.org
他說著,另一隻手探進她大衣里,撩起羊絨衫的下擺,手掌直接貼上了她腰間的皮膚。冰涼的手掌激得沈御一哆嗦。book18.org
「主、主人……」她聲音發顫,不知道是冷還是興奮,「這兒……有監控……」book18.org
「怕了?」宋懷山咬著她耳垂,聲音含糊,「當年偷看的時候,可沒怕過監控。」book18.org
「不是怕……」沈御喘息著,雙手攀上他肩膀,「是……是怕影響主人興致。萬一保安看見了……」book18.org
「看見就看見。」宋懷山的手已經摸到了她褲腰,手指勾住邊緣,「你不是很能麼?打個電話,讓他們把這段監控刪了。」book18.org
他說著,手指往下探。book18.org
沈御身體繃緊了。車庫空曠,遠處偶爾有車輛駛過的聲音,更顯得此處寂靜。她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呼吸,還能聽見……皮帶扣被解開的輕微金屬聲響。book18.org
宋懷山沒真的在這兒做到底。他只是把她抵在柱子上,手伸進褲子裡揉弄了一番,聽著她壓抑的喘息和嗚咽,然後抽出手,指尖濕漉漉的。book18.org
「走,」他替她整理好衣服,拍了拍她臉頰,「下一個地方。」book18.org
沈御腿還有點軟,被他拉著往電梯間走。靴跟敲地的聲音有些凌亂。book18.org
電梯緩緩上升。轎廂壁光可鑑人,映出兩人緊挨著的身影。沈御看著鏡子裡自己泛紅的臉頰和有些散亂的頭髮,小聲說:「主人……下次,要不把這段監控真的調出來看看?」book18.org
宋懷山瞥她一眼:「看什麼?」book18.org
「看……看您當年躲柱子後面偷看的樣子。」沈御眼睛彎起來,「肯定特可愛。」book18.org
「可愛你媽。」宋懷山笑罵,手在她臀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老子那時候滿腦子黃色廢料,跟可愛沾邊?」book18.org
「那也可愛。」沈御靠過去,腦袋蹭他肩膀,「只要是您,都可愛。」book18.org
電梯在三樓停下。門開,是行政部所在的開放辦公區。周末沒人,一排排工位整齊而空蕩,電腦螢幕黑著,椅子推進桌下,只有綠植在晨光里沉默地伸展枝葉。book18.org
宋懷山牽著沈御走進去,皮鞋和靴子踩在地毯上,幾乎沒聲音。book18.org
他停在一個靠窗的工位前。工位很普通,桌面乾淨,只有筆筒、文件夾和一台顯示器。椅子是普通的辦公椅,滾輪有些舊了。book18.org
「這兒,」宋懷山鬆開她的手,自己在那張椅子上坐下,轉了轉,「我坐過三個月。」book18.org
沈御站在他旁邊,打量著這個工位。很普通,毫無特色,和她那間寬敞的辦公室天差地別。book18.org
「那時候幹什麼?」她問。book18.org
「打雜。」宋懷山靠著椅背,仰頭看她,「複印,掃描,跑腿送文件,給會議室準備茶水。最沒技術含量的活兒。」book18.org
他說著,伸手拉住沈御的手,把她往自己這邊帶。沈御順從地走過去,被他拉著,側身坐到了他腿上。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比他高出一截,不得不低頭看他。宋懷山的手臂環住她的腰,臉貼在她胸口,隔著羊絨衫,能聽見她略快的心跳。book18.org
「你那時候,」他聲音悶在她衣服里,「經常從這邊過。去會議室,或者去倉庫那邊。每次你路過,這一片的人都會安靜幾秒,然後等你走了,再小聲議論。」book18.org
沈御的手落在他頭髮上,輕輕撫摸著:「議論什麼?」book18.org
「還能有什麼?」宋懷山笑,「說你今天穿什麼,氣色怎麼樣,看起來心情好不好。有時候你臉色差,就有人猜是不是項目不順;有時候你笑一下,就有人能高興半天,覺得肯定有好事。」book18.org
沈御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一縷頭髮:「我……沒注意過。」book18.org
「你當然不會注意。」宋懷山抬起頭,看著她,「你眼裡只有你要去的地方,要見的人,要辦的事。我們這些人,跟桌椅板凳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沒有抱怨,只是在陳述事實。book18.org
沈御心裡那點酸脹感又湧上來。她捧住他的臉,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又親了親鼻尖,最後吻住他的嘴唇。很輕的一個吻,帶著安撫的意味。book18.org
吻完,她抵著他額頭,小聲說:「那現在呢?現在奴婢在您眼裡……是什麼?」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說:「是我的玩具。」book18.org
兩個字,說得又低又沉,像蓋章。book18.org
沈御笑了,那笑容像化開的蜜糖,甜得發膩。她蹭了蹭他鼻尖:「那……主人想在這個工位上,對奴婢做什麼?」book18.org
宋懷山環著她腰的手臂收緊,讓她更貼緊自己。他另一隻手從她大衣下擺鑽進去,熟練地找到羊絨衫的邊緣,探進去,手掌貼上她腰背的皮膚。book18.org
「當年坐這兒的時候,」他一邊揉捏著她腰側的軟肉,一邊貼著她耳朵說,「每次看你路過,我就想……要是能把你拽過來,按在這張桌子上,扒了裙子從後面干你,聽著你高跟鞋踢蹬桌腿的聲音,該多帶勁。」book18.org
沈御的呼吸瞬間亂了。她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感覺到他話語裡毫不掩飾的、粗糲的慾望。book18.org
「那……」她聲音發顫,手往下探,摸到他褲子的拉鏈,「現在……試試?」book18.org
宋懷山卻按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不急。」他說,語氣恢復了些平靜,甚至帶著點玩味,「先帶你看個地方。」book18.org
他鬆開她,拉著她站起來,走向開放辦公區深處,拐進一條通往後勤區域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扇不起眼的防火門,推開,裡面是樓梯間。book18.org
樓梯間裡燈光昏暗,空氣里有灰塵和淡淡煙味的混合氣息。水泥台階粗糙,扶手是冰冷的金屬。book18.org
宋懷山牽著沈御往下走,不是上樓,是下樓。他們的腳步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迴蕩,帶著空曠的迴音。book18.org
走到兩層樓之間的平台,宋懷山停住了。這裡有一扇小窗,窗外是對面大樓灰白色的牆體。窗台很窄,積著灰。book18.org
「這兒,」宋懷山指了指窗台旁邊一塊不起眼的牆角,「我在這兒抽過不少煙。」book18.org
沈御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牆角地面確實有幾個淡淡的、被鞋底碾過的煙蒂痕跡,雖然被清理過,但還殘留著一點焦黃的印子。book18.org
「躲這兒抽煙?」她問。book18.org
「嗯。」宋懷山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青灰色的煙霧在昏暗的光線里繚繞,模糊了他的臉。「活兒幹完了,或者心裡煩了,就躲這兒抽一根。沒人來,安靜。」book18.org
沈御看著他抽煙的樣子。他微微仰著頭,下頜線清晰,喉結隨著吞咽煙氣的動作滾動。煙霧從他唇間逸出,散開,讓他看起來有種平日裡少見的、帶著點頹廢的性感。book18.org
「煩什麼?」她輕聲問。book18.org
宋懷山轉頭看她,隔著煙霧,眼神有些模糊:「煩自己沒出息,煩日子一眼望到頭,煩……你。」book18.org
沈御愣了一下:「煩我?」book18.org
「煩你離我太遠。」宋懷山彈了彈煙灰,煙灰飄落,掉在地上,「煩我只能躲在這種地方抽煙,腦子裡全是你,可你連我叫什麼都不一定記得住。」book18.org
沈御擦掉眼角的淚,抬頭看他,眼睛濕漉漉的:「那……現在呢?還煩我嗎?」book18.org
宋懷山沒回答,只是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唇。book18.org
他低頭吻住了她。帶著煙草味的、粗暴的吻,舌頭撬開她的牙齒,攻城略地。沈御嗚咽一聲,順從地張開嘴,任由他索取。book18.org
吻了很久,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宋懷山才鬆開她。沈御嘴唇被吻得紅腫,眼神迷離,靠在他懷裡喘息。book18.org
宋懷山扔掉煙蒂,用腳碾滅,然後拉著她,轉身推開樓梯間的門,重新回到走廊。book18.org
這次,他走向了高管辦公區。book18.org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兩側是深色的實木門,門牌上標著「副總裁」、「財務總監」、「市場部總經理」等頭銜。越往裡走,越安靜,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屬於權力的、無聲的壓力。book18.org
宋懷山在一扇雙開的深色木門前停住。門牌上只有一個簡單的英文單詞:「CHAIRMAN」。book18.org
這是沈御的辦公室。真正的、現在的辦公室。book18.org
宋懷山沒立刻進去,而是轉過身,背靠著門,看著沈御。book18.org
「當年,」他說,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有些迴響,「我最多也就走到這兒。送文件,或者傳話,只能站在門外,等李秘書通報,或者等你開門。連往裡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book18.org
沈御站在他對面,看著他。走廊頂燈的光線從他頭頂灑下來,讓他臉上的輪廓顯得有些冷硬。book18.org
「那現在呢?」她問,聲音很輕。book18.org
宋懷山笑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是沈御早上給他的備用門卡。他舉起門卡,在感應器上輕輕一刷。book18.org
「滴」的一聲輕響,門鎖開了。book18.org
宋懷山推開門,沒進去,只是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眼神裡帶著玩味的邀請。book18.org
沈御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book18.org
辦公室很大,很亮。整面牆的落地窗外是清晨的城市天際線,陽光灑進來,在地板上投出大片的光斑。巨大的實木辦公桌,真皮座椅,滿牆的書架,還有角落裡的沙發和小茶几。一切整潔、有序、冰冷,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book18.org
這是她的王國。是她運籌帷幄、發號施令的地方。book18.org
沈御走到辦公室中央,轉過身,看向還站在門口的宋懷山。book18.org
宋懷山慢悠悠地走進來,反手關上門。門鎖「咔噠」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book18.org
他走到辦公桌後面,在沈御那張寬大的真皮椅子上坐下,身體向後靠,手臂搭在扶手上。然後,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沈御: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沈御走過去,停在他面前。book18.org
宋懷山沒讓她坐,也沒讓她跪。只是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往前一帶,讓她不得不微微俯身,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臉湊近他。book18.org
兩人距離很近,呼吸可聞。book18.org
「在這兒,」宋懷山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清晰,「我腦子裡想過更髒的。」book18.org
沈御的心臟怦怦直跳。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屬於他的氣息,能看見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book18.org
「比如……?」她聲音發顫。book18.org
宋懷山的手從她手腕滑上去,順著小臂,摸到肘彎,再往上,撫過她的上臂,最後落在她肩膀上。他的手指捏了捏她肩頸僵硬的肌肉。book18.org
「比如,」他慢條斯理地說,「把你按在這張桌子上,文件掃一地,裙子掀起來,從後面干你。讓你手撐著玻璃,看著外面,看著底下那些螞蟻一樣的人和車,一邊挨操一邊還得接電話,裝沒事人。」book18.org
他說著,手指挑開她大衣的領口,探進去,找到羊絨衫的領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她一小片鎖骨。book18.org
「還想,」他繼續,指尖在她鎖骨上輕輕划著,「讓你跪在這椅子旁邊,給我口。我一邊看文件,一邊按著你腦袋。你口水流一地,也不敢停。」book18.org
沈御的呼吸徹底亂了。她能感覺到自己腿間在發熱,在發軟。宋懷山描述的每一個畫面,都像帶著鉤子,狠狠刮過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經。book18.org
「那……」她咽了口唾沫,聲音抖得厲害,「現在……要試試嗎?」book18.org
宋懷山卻笑了。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在她臉上掃過,又看向這間寬敞、冰冷、充滿權力象徵的辦公室。book18.org
「先辦點正事。」 他說,語氣恢復了某種平靜。book18.org
沈御愣了一下:「正事?」book18.org
宋懷山抬了抬下巴,指向辦公桌上的座機:「打電話。通知各部門,今天總裁臨時有事,所有會議取消,緊急事務郵件處理,不用來公司。」book18.org
沈御眨了眨眼,隨即明白了。她直起身,走到辦公桌側邊,拿起座機話筒,熟練地撥通了行政部經理的內線。book18.org
電話很快接通。沈御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book18.org
「李經理,是我。通知下去,今天所有安排取消,我不在公司。緊急事務走郵件,非必要不要聯繫。嗯,對,臨時有事。好的,辛苦了。」book18.org
她說完,掛了電話。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或情緒。book18.org
放下話筒,她轉過身,看向宋懷山。book18.org
宋懷山坐在她的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她。剛才那一分鐘,她切換回「沈總」模式的樣子,冷靜,果斷,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疏離感。和此刻站在他面前、眼神溫順的女人,判若兩人。book18.org
這種反差讓他胸口那股躁動的火苗,又竄高了幾分。book18.org
「行啊,」他扯了扯嘴角,「一句話的事。你這總裁當得,夠威風的。」book18.org
沈御走回他面前,重新俯下身,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眼睛看著他,聲音軟下來:「再威風……也是主人的橡皮泥。您想捏成什麼樣,就捏成什麼樣。」book18.org
宋懷山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問:「為我犧牲這麼大?這可是你的事業。一個電話,說不來就不來了。」book18.org
沈御笑了,那笑容很淡,卻異常堅定:「現在主人就是我的一切。事業?那只是……讓主人玩得更盡興的工具罷了。」book18.org
宋懷山喉嚨動了動。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種帶著感慨的觸碰。book18.org
「真他媽……」他喃喃道,聲音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之前那個事業狂女強人,為了個項目能三天不睡覺,跟人拍桌子瞪眼的沈御……怎麼就變成這副德行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她臉頰滑下去,捏住她下巴,抬起她的臉,讓她不得不直視他。book18.org
「你說,」他問,眼神深得像潭水,「我怎麼就把你……弄成這樣了?」book18.org
沈御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她甚至往前湊了湊,讓自己的臉更貼近他的手,像只蹭主人掌心的小動物。book18.org
「因為奴婢賤啊。」她說,聲音又輕又媚,帶著一種坦然的、近乎天真的無恥,「天生就是塊賤骨頭,欠收拾。遇到主人之前,沒找對路子,只好裝著人模狗樣,拿事業啊成功啊什麼的糊弄自己。遇到主人之後……」book18.org
她頓了頓,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睛亮得驚人:book18.org
「……才找著家了。」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看著她這副徹底拋棄了所有社會外殼、赤裸裸地袒露著扭曲本真的模樣。胸口那股複雜的情緒翻湧著——滿足,慨嘆,一絲若有若無的茫然,還有更深處,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命名的、沉甸甸的東西。book18.org
他忽然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身體往後靠了靠,拉開了些距離。book18.org
然後,他解開了自己褲子的扣子,拉下拉鏈。book18.org
沈御看著他的動作,呼吸屏住了。她以為他又要她口,或者有別的什麼指令。book18.org
但宋懷山只是把那根已經半勃的性器掏了出來,握在手裡,目光平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張嘴。」他說。book18.org
沈御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跪了下去,雙膝落在柔軟的地毯上。她仰起臉,張開嘴,眼神里是全然的順從和期待。book18.org
然而,宋懷山沒有把性器塞進她嘴裡。book18.org
他握著那根東西,對準了她仰起的、張開的嘴。book18.org
然後,他小腹微微用力。book18.org
一股淡黃色的液體,從頂端的小孔噴射出來,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了沈御張開的嘴裡。book18.org
不是精液。book18.org
是尿。book18.org
溫熱的,帶著濃烈氣味的液體,衝進口腔。沈御的身體猛地僵住了,眼睛瞬間瞪大,瞳孔收縮。生理性的排斥感排山倒海般湧上來,喉嚨劇烈地收縮,她差點嗆到,下意識地想閉嘴,想躲開。book18.org
但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職責』,眼睛對上了宋懷山的目光。book18.org
平靜的,深不見底的,帶著一絲探究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的目光。book18.org
就那麼看著她。book18.org
沈御所有本能的排斥,在那目光的注視下,瞬間凍結,然後瓦解。book18.org
她強行壓制住喉嚨的痙攣,努力張開嘴,承接住那股源源不斷的熱流。液體衝進口腔,灌滿,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流下,滴在她胸前的羊絨衫上,留下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她吞咽著。艱難地,一口接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進入食道,帶來一種陌生的、難以形容的觸感和味道。她的胃部開始抽搐,一陣強烈的噁心感湧上來。book18.org
但她沒停。眼睛一直看著宋懷山,看著他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book18.org
直到他釋放完畢,最後幾滴淅淅瀝瀝地滴在她舌頭上。book18.org
宋懷山收回了性器,慢條斯理地拉上拉鏈,系好扣子。他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沈御。book18.org
她嘴裡還含著最後一點,臉頰鼓著,嘴角、下巴、前襟一片狼藉。臉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尿還是淚,眼神有些渙散,但依舊固執地仰著臉,看著他,等待下一個指令。book18.org
宋懷山伸手,拇指擦過她濕漉漉的嘴角,把一點溢出的液體抹回她嘴裡。book18.org
「咽了。」他說,聲音很平靜。book18.org
沈御喉結滾動,艱難地把最後那點液體咽了下去。然後,她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沾滿液體的嘴唇周圍,把能卷到的都卷進了嘴裡。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才長長地、顫抖著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肩膀垮下來,但依舊跪得筆直。book18.org
宋懷山看了她幾秒,忽然彎腰,伸手捧住了她的臉。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能包裹住她整個臉頰。拇指在她濕漉漉的皮膚上輕輕摩挲。book18.org
「沈御,」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緩,「你真行。」book18.org
沈御眨了眨眼,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她看著他,慢慢地,一點點地,咧開嘴,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有點傻,有點狼狽,但眼睛裡的光,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完成了某種神聖儀式般的、巨大的滿足和安然。book18.org
「謝謝主人……」她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軟得像化開的糖,「賞賜。」book18.org
窗外的陽光又移動了一些,大片地鋪在辦公室的地板上,明亮得刺眼。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跪在光影交界處的這個女人,看著她一身狼狽卻笑容燦爛的樣子,胸口那團複雜的情緒,最終沉澱成一種奇異的、厚重的平靜。book18.org
他收回手,站起身。book18.org
「起來吧。」他說,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隨意,「帶你去洗洗。一身尿騷味。」book18.org
沈御順從地站起來,腿有些軟,晃了一下,被他扶住。她靠在他身上,仰著臉看他,眼睛彎成月牙。book18.org
「主人嫌奴婢臭了?」她小聲問,帶著點撒嬌的意味。book18.org
宋懷山哼了一聲,摟著她的腰往外走:「嫌。所以你得好好洗,洗不幹凈今晚別想上床。」book18.org
「那奴婢一定好好洗……」沈御靠著他,聲音黏糊糊的,「洗得香噴噴的,讓主人……」book18.org
乘風沒說完,被宋懷山打斷了。book18.org
「閉嘴。」他說,語氣里卻沒什麼怒氣,反而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笑意,「騷話一堆。」book18.org
沈御果然閉了嘴,只是把臉埋在他肩窩,蹭了蹭,像只偷到腥的貓。book18.org
兩人相擁著,走出這間象徵著權力和秩序的辦公室,走向走廊盡頭的私人休息室。book18.org
陽光追隨著他們的背影,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book18.org
而在他們身後,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一切依舊整潔、有序、冰冷。book18.org
只有地毯上那一小片不易察覺的、顏色略深的濕痕,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第八十二章 溫泉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沈御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book18.org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還縮在宋懷山懷裡。他還在睡,呼吸平穩,手臂還環著她。book18.org
她輕輕挪開他的手,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手機。是蘇婧發來的微信。book18.org
「沈姐,醒了嗎?有個事兒想跟你說。」book18.org
沈御揉了揉眼睛,回覆:「剛醒,什麼事?」book18.org
蘇婧直接打了電話過來。book18.org
沈御看了眼還在睡的宋懷山,小心地坐起身,壓低聲音:「喂,婧婧?」book18.org
「沈姐,」蘇婧的聲音聽起來精神很好,「沒吵到你吧?」book18.org
「沒有,你說。」book18.org
「是這樣,」蘇婧說,「咱倆是不是好久沒單獨聚了?我這周末空出來了,想著咱倆去泡個溫泉放鬆一下?就咱倆,閨蜜局,聊聊天,按按摩,睡個好覺。我知道郊區新開了一家,環境特好,私密性也強。怎麼樣?」book18.org
沈御愣了一下。溫泉?閨蜜局?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的宋懷山。book18.org
宋懷山已經醒了,睜著眼看著她,眼神清明,顯然已經聽清了電話內容。book18.org
沈御捂住話筒,用口型問他:「蘇婧約我去溫泉,就我倆,周末。」book18.org
宋懷山沒說話,只是看著她。book18.org
電話那頭蘇婧還在說:「……真的特別舒服,沈姐你最近太累了,該放鬆放鬆了。就兩天一夜,周六去周日回,不耽誤事兒。」book18.org
沈御猶豫了一下。她確實很久沒跟蘇婧單獨相處了,而且……她看了眼宋懷山。要是去溫泉,是不是就能暫時離開他,喘口氣?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她不是……不想離開他嗎?book18.org
「沈姐?」蘇婧叫她。book18.org
「啊,好,」沈御回過神,「行啊,那就周末。你定地方,我跟你走。」book18.org
「太好了!」蘇婧很高興,「那我訂房啦!就訂個雙床套房,咱倆晚上還能聊天!」book18.org
掛了電話,沈御看向宋懷山。book18.org
宋懷山已經坐起來了,靠在床頭,從床頭柜上摸過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點燃。book18.org
「溫泉?」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book18.org
「嗯,」沈御點頭,「蘇婧說工作以外很久沒聚了,想玩一下。」book18.org
宋懷山沒說話,只是抽煙。book18.org
沈御看著他,心裡忽然有點不安。她挪過去,手搭在他手臂上:「主人……您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我跟她說一聲就行。」book18.org
宋懷山瞥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去唄。放鬆放鬆挺好。」book18.org
沈御鬆了口氣,但又覺得他語氣有點……怪。她小心翼翼地問:「那……您周末……自己在家?」book18.org
宋懷山彈了彈煙灰,沒看她:「我也去。」book18.org
沈御一愣:「啊?」book18.org
「我不放心。」宋懷山說得很自然,「你身上那些印子,泡溫泉都得露出來。蘇婧不是傻子,看見了怎麼解釋?」他頓了頓,「我跟去,另開一間房。有事也能照應。」book18.org
沈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出來,她低頭。book18.org
「可是……」她小聲說,「蘇婧說是閨蜜局……」book18.org
「那就讓她當我是個司機,或者保鏢。」宋懷山按滅煙頭,下床,「總之我得去。」book18.org
他說完,走進浴室。水聲響起來。book18.org
沈御坐在床上,看著浴室關上的門,心裡那點剛剛因為溫泉之旅升起的小小雀躍,慢慢沉了下去。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沉甸甸的歸屬感。book18.org
也好。她想。反正……她在哪兒,都得在他眼皮底下。book18.org
周六上午,兩輛車前一後駛離市區。book18.org
蘇婧開著自己的白色SUV在前頭帶路,沈御坐在副駕。宋懷山開那輛黑色奧迪跟在後面,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book18.org
車裡,蘇婧興致很高,放著輕快的音樂,跟沈御聊著公司最近的趣事。沈御微笑著聽,偶爾回應幾句,但目光總忍不住瞟向後視鏡——那輛黑色奧迪穩穩地跟著,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book18.org
溫泉酒店在郊區的山腳下,環境確實很好,日式風格,私密性很強。蘇婧提前訂了一間帶私湯的雙床套房,宋懷山則自己訂了一間普通大床房,就在她們隔壁。book18.org
辦理入住的過程簡短順暢。前台穿著和服的女侍應生笑容標準,用語恭敬,遞上房卡和溫泉指南時微微躬身。蘇婧顯然常來這類地方,熟門熟路地確認了私湯預約時間,還問了句露天風呂是否開放了雪見酒湯。宋懷山站在稍後一點,手裡拿著自己的證件和那張質感特殊的房卡,目光掃過大廳里陳列的雅致插花和看不懂標價的器皿,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身體站得比平時更直些,透出一種不易察覺的緊繃。book18.org
到了房間樓層,走廊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蘇婧和沈御的房間先到,是帶私湯的套房。蘇婧刷卡開門,興奮地招呼沈御進去看。宋懷山的房間在隔壁,他拿著房卡,在門前站定,看著那個需要插卡取電的卡槽,動作略微遲疑——他以往出差住的普通酒店,多是按鍵或直接進門插卡。他試著將房卡貼上去,沒反應。又換了個方向,依舊沒亮燈。book18.org
「懷山,」沈御的聲音從旁邊門口傳來,她並沒走過來,只是側身看著他,語氣自然隨意得像在提醒一件小事,「那種卡槽要稍微用點力插到底,聽到『咔噠』一聲才行。這家的系統有點舊。」book18.org
宋懷山「嗯」了一聲,手上加了點力道,果然一聲輕響,廊燈和房間內的氛圍燈次第亮起,柔和的光線流瀉出來。他推門進去,沒回頭,但沈御看見他進門時,肩膀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線。book18.org
放好行李,蘇婧提議先去吃午飯。餐廳是半自助式,冷盤、壽司、天婦羅等在自助區,而主菜和特定料理需要單點。穿著整齊的服務生遞上菜單,輕聲介紹今日特色。蘇婧很快點好了自己的。沈御接過菜單,掃了一眼,對服務生溫聲道:「麻煩給我一份烤鰻魚定食,味增湯鹽分請減半。另外,」她轉向宋懷山,將菜單自然地往他那邊推了推,「懷山,你看看想吃什麼?這裡的牛肉丼據說用的是本地和牛,試試嗎?或者你喜歡吃魚?」book18.org
她的語氣平和,帶著商量,沒有任何替他做主或指點的不妥,就像尋常朋友間幫忙推薦。宋懷山看著那印刷精美、夾雜著不少日文和陌生料理名稱的菜單,目光在幾個選項上快速掠過。「就牛肉丼吧。」他說,聲音平穩。book18.org
「好。」沈御點頭,對服務生複述,「一份烤鰻魚定食,鹽分減半。一份和牛牛肉丼。飲料要熱的玄米茶,謝謝。」她合上菜單遞還,動作流暢,沒有多餘的一秒停頓,也完全沒給宋懷山可能因不熟悉菜品而產生尷尬的間隙。book18.org
等菜時,蘇婧去取自助沙拉。沈御和宋懷山坐在桌邊。宋懷山拿起桌上一個造型古樸的小陶壺,給自己倒了杯麥茶,喝了一口。沈御看著他,忽然輕聲說:「剛才那個鐵壺,是南部鐵器的老牌子,手工打的,外面標價大概抵你兩個月工資。」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炫耀,只有一種平鋪直敘的告知,「不過看看就好,這兒的消費是掛房帳,最後從我卡上走。你想喝什麼,吃什麼,待會去溫泉那邊想試試什麼,都不用看價錢。」book18.org
她說得直接,甚至有點過於直白,剝開了剛才迴廊里那點微妙的、因環境差異而生的無形隔膜。宋懷山抬眼看著她,眼神深了深,沒說話,只是又喝了口茶。book18.org
沈御迎著他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未變,聲音壓得更低,只有兩人能聽見:「我的錢,我的面子,在這兒怎麼用,都是主人一句話的事。但在外頭,這些玩意兒……」她目光掃過精緻的餐具和窗外的庭院,「也就是給『沈御』這個身份鑲的點邊。您要是嫌煩,咱馬上就走。」book18.org
宋懷山沉默了幾秒,手指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壁,然後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沒事。」他最終說,目光落回沈御臉上,那裡面有什麼東西沉澱下來,更沉,更穩,「你處理得很好。」book18.org
沈御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恰好蘇婧端著沙拉回來,「吃完回來泡湯!房間裡的私湯晚上泡,下午咱們去公共區的露天風呂,聽說那邊景色特別好!」book18.org
午飯在酒店餐廳。宋懷山自然跟她們坐一桌,但話不多,只是安靜吃飯。蘇婧雖然覺得有點怪,但也沒多想——她早就習慣宋懷山跟在沈御身邊了,只當他是盡職的助理。book18.org
吃完飯回房間換衣服。蘇婧帶了好幾套漂亮的泳衣,攤在床上讓沈御挑。book18.org
「沈姐你看這套!蕾絲的,特顯身材!還有這套,掛脖的,保守點但是有氣質!」book18.org
沈御看著那些泳衣,心裡有點發緊。她身上……痕跡太多了。book18.org
最後她挑了一套相對保守的連體泳衣,深藍色,帶裙擺,能遮住大腿根。但後背是鏤空的,只有幾條帶子交叉。book18.org
蘇婧換上了一套黑色分體泳衣,身材姣好。她轉頭看沈御,愣了一下:「沈姐,你這套……是不是太保守了?泡溫泉嘛,放鬆點!」book18.org
沈御笑了笑:「年紀大了,比不了你們年輕人。」book18.org
「哪兒啊!」蘇婧過來拉她,「你身材保持得多好!走走走,換上都看看!」book18.org
沈御拗不過,只好拿著泳衣進了衛生間。關上門,她對著鏡子,慢慢脫掉衣服。book18.org
鏡子裡,身體上的痕跡一覽無餘。book18.org
胸口有新鮮的吻痕,深紅色,像雪地上的梅花。腰側有指痕,青紫色的,是他之前掐的。大腿內側有更隱秘的痕跡,還有臀上……雖然過了兩天,但被靴子抽打的紅痕還沒完全消退,摸上去還有點疼。book18.org
最麻煩的是後背。那幾條交叉的帶子,根本遮不住什麼。而她背上,有更多痕跡——舊的鞭痕,新的抓痕,還有一處圓形的、淡淡的燙傷痕跡,是之前他玩煙頭時不小心留下的。book18.org
沈御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穿上泳衣。book18.org
深藍色的面料包裹住身體,裙擺遮到大腿中部。但後背的鏤空處,那些痕跡還是露了出來——交叉的帶子之間,皮膚上斑駁的印跡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咬了咬嘴唇,拿起一條浴巾,披在肩上。book18.org
走出衛生間,蘇婧已經換好了,正在塗防曬霜。看見沈御裹著浴巾出來,她笑了:「沈姐,你還真害羞啊?泡湯還披浴巾?」book18.org
沈御扯了扯嘴角:「有點冷。」book18.org
「待會兒泡進去就暖和了!」蘇婧收起防曬霜,「走吧!」book18.org
兩人出門,宋懷山已經在走廊等著了。他換了簡單的T恤短褲,看見沈御裹著浴巾,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沒說話。book18.org
公共溫泉區在酒店後面,需要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落地玻璃,外面是精心布置的庭院景觀。book18.org
露天風呂確實很美。幾個大小不一的池子錯落有致,熱氣裊裊升起,融進冬日的空氣里。遠處是覆雪的山巒,近處有紅楓和青松,像一幅水墨畫。book18.org
因為是工作日,人不多。蘇婧興奮地選了一個視野最好的池子,脫掉浴袍,小心地踩進水裡。book18.org
「哇——好舒服!」她滿足地嘆息,整個人沉下去,只露出腦袋。book18.org
沈御站在池邊,猶豫了一下。她背對著蘇婧,慢慢解下浴巾。book18.org
浴巾滑落,後背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冬日的冷風拂過皮膚,激起一層細小的顆粒。而那些痕跡,在白皙的皮膚上,更加刺眼。book18.org
她聽見身後蘇婧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book18.org
沈御沒回頭,只是迅速踩進水裡,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住身體。她沉下去,讓水漫過肩膀,只露出脖子以上。book18.org
蘇婧游過來,湊近她,眼睛盯著她後背,聲音壓得很低:「沈姐……你背上……」book18.org
沈御勉強笑了笑:「哦,這個啊。前段時間去做精油按摩,那師傅手勁太大了,給按淤青了。還有拔火罐,印子還沒消。」book18.org
她說得很自然,但蘇婧的眼神明顯不信。book18.org
精油按摩?拔火罐?那些痕跡的形狀、位置,根本不對。尤其是那處圓形的燙傷……怎麼可能是按摩或者拔火罐留下的?book18.org
但蘇婧沒再追問。她只是看著沈御,眼神複雜。book18.org
沈御避開她的目光,轉頭看向遠處的山景:「這景色真不錯。」book18.org
「嗯……」蘇婧應了一聲,沒再說話。book18.org
氣氛有點微妙。book18.org
泡了一會兒,蘇婧說想去試試旁邊的藥浴池,起身走了。沈御一個人留在池子裡,看著熱氣升騰。book18.org
她感覺到一道視線。轉頭,看見宋懷山坐在不遠處的休息椅上,但目光正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兩人的目光隔著一層氤氳的熱氣相遇。book18.org
宋懷山的眼神很平靜,但沈御讀懂了裡面的意思——他在看她的後背,在看那些暴露在外的痕跡,在看蘇婧的反應。book18.org
沈御對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沒事。book18.org
宋懷山收回目光,繼續休息。book18.org
下午泡完湯,吃完飯回房間。book18.org
「沈姐,」蘇婧的聲音從茶水台那邊傳來,帶著閒聊的隨意,「剛才吃飯的時候,宋助理給你夾蛋黃……你好像挺自然的。」她頓了頓,像是斟酌詞句,「我就是有點好奇,你們私下……關係好像比我想的還好?」book18.org
沈御的背影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沒有立刻回頭,只是看著窗外,聲音很平靜:「他跟我時間不短了,知道我挑食。有時候順手就幫我處理了,省得浪費。」book18.org
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蘇婧「哦」了一聲,沒再追問。水燒開了,她泡了兩杯茶,端到小茶几上。book18.org
兩人坐在榻榻米上,捧著溫熱的茶杯。蘇婧聊了些公司未來的項目構想,沈御聽著,偶爾給出簡潔的意見。話題在工作和生活間跳躍,但都默契地避開了某個核心區域。book18.org
夜漸漸深了。蘇婧打了個哈欠:「不行了,今天泡得渾身發軟,得睡了。」book18.org
「嗯,睡吧。」沈御也放下茶杯。book18.org
房間裡有兩張並排的日式床墊,中間隔著矮櫃和檯燈。兩人各自洗漱,換上睡衣,熄滅了主燈,只留一盞昏暗的夜燈。book18.org
蘇婧很快睡著了。她睡眠質量一向不錯,加上白天泡溫泉的放鬆,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book18.org
沈御躺在另一張床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身體很累,但大腦卻異常清醒。她能聽見隔壁房間極其細微的、幾乎不存在的動靜——也許是心理作用。但她知道,他在等。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燈的微光在紙移門上投出朦朧的暖黃色。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更短。沈御的手機在枕邊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幽藍的光。只有一條簡短的信息,來自隔壁房間的號碼: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兩個字,沒有稱呼,沒有標點。book18.org
沈御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然後悄無聲息地坐起身。她動作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沒有驚動熟睡的蘇婧。她沒有開燈,借著夜燈的光,她從自己行李里取出了車裡的備用黑色細高跟鞋換上,鞋跟不算太高,大約五厘米,但足夠在寂靜中發出清晰的聲音。book18.org
身上還穿著酒店的棉質睡袍,帶子鬆鬆繫著。她拉開門,閃身出去,又輕輕將門帶上,留下一條極細的縫隙——或許是疏忽,或許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走廊一片漆黑寂靜,只有緊急出口標誌泛著幽綠的光。隔壁房間的門虛掩著,同樣沒有光透出來。book18.org
沈御推門進去。book18.org
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走廊。book18.org
房間裡一片黑暗,只有窗簾縫隙漏進一點庭院石燈籠的微光,勉強勾勒出家具的輪廓。空氣里有淡淡的煙味,和他身上乾淨的氣息。book18.org
宋懷山靠坐在靠窗的扶手椅上,沒有開燈,指間一點猩紅明滅。他看著沈御走進來,目光在黑暗中像兩點沉靜的炭火。book18.org
沈御在門口站定,習慣性地微微低頭。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待。book18.org
宋懷山吸了口煙,緩緩吐出,聲音在黑暗裡有點啞:「玩得開心?」book18.org
「還好。」沈御輕聲回答。book18.org
「蘇婧沒再問你背上的印子?」book18.org
「問了。我說是按摩和拔火罐。」book18.org
宋懷山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沒什麼溫度:「她信了?」book18.org
「大概……沒有完全信。」沈御實話實說。book18.org
「聰明人。」宋懷山掐滅煙頭,隨手扔進煙灰缸。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沈御面前。黑暗裡,兩人的距離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呼吸。book18.org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審視的、近乎玩味的目光。book18.org
「沈總今天辛苦了,」他說,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陪下屬度假,泡溫泉,還得編理由解釋身上的傷。」book18.org
沈御的睫毛顫了顫,沒說話。book18.org
「我這人,」宋懷山繼續說,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事實,「有點小毛病。看見你穿得整整齊齊,跟別人談笑風生,一副什麼都盡在掌握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這層皮下面,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她下巴滑到她睡袍的領口,輕輕一勾,帶子鬆開了。睡袍滑落肩頭,堆在臂彎。微光下,她身體的輪廓顯現出來,白皙的皮膚上,那些痕跡更加觸目驚心。book18.org
「你看,」宋懷山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多漂亮。我留的。」book18.org
沈御的身體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別的。她垂下眼睛,聲音幾乎聽不見:「是,主人的。」book18.org
「主人?」宋懷山重複這個詞,忽然笑了笑,「沈御,你記不記得,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沈御愣了一下,似乎在回憶。過了幾秒,她才輕聲說:「記得。我想……這小伙子挺老實,看著挺本分,就是有點……上不了台面。」book18.org
她說得直白,沒有修飾。那是三年前,她在辦公室第一次面試宋懷山時的真實想法。book18.org
宋懷山聽了,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明顯了,胸腔發出低低的震動。「上不了台面……」他玩味著這個詞,手指順著她的脖頸滑到她鎖骨,又往下,停在那些新鮮的吻痕上,不輕不重地按了按,「現在呢?現在誰上不了台面?」book18.org
沈御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感覺到他指尖的壓力,混合著疼痛和一種熟悉的、屈辱的快感。book18.org
「是我。」她回答,聲音帶著顫,卻異常清晰,「是我上不了台面。在主人面前,我什麼都不是。」book18.org
「對。」宋懷山滿意地點頭,手往下滑,落在她腰側那些青紫色的指痕上,「白天你是沈總,是御風姐,是大老闆。到了晚上,到了我這兒……」他頓了頓,手指用力,掐進那些淤痕里,「你就是個玩意兒。我留幾個印子,你就得帶著,編謊話也得給我兜著。明白嗎?」book18.org
「明白。」沈御的身體因為疼痛而繃緊,但語氣順從。book18.org
宋懷山鬆開了手。他往後退了半步,走到床邊,坐下。然後他抬起右腳,用腳尖點了點自己面前那塊地毯。book18.org
「過來。」他說。book18.org
沈御懂了。她走過去,不是走,是跪下去。雙膝落在厚實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輕響。她調整姿勢,面朝他,身體挺直,雙手放在大腿上,低著頭,像一個等待指令的奴僕。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這副樣子,看了幾秒。然後,他抬起右腳,穿著旅遊鞋將腳掌穩穩地、帶著明確分量地,踩在了沈御併攏的、穿著高跟鞋的腳背上。book18.org
不重,但足夠清晰。壓迫著她腳背的骨骼和肌膚。沈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沉,隨即穩穩撐住,腳背承受著他一隻腳的重量,那種被踩踏、被固定的感覺,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讓她腿心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發熱、發濕。book18.org
「嗯。」宋懷山似乎覺得這個姿勢很合適,腳掌在她腳背上無意識地碾了碾,感受著底下溫熱的體溫和緊繃的肌肉。「這才對。」book18.org
他靠在床頭,另一條腿也曲起來,姿態放鬆,像坐在自家沙發上。腳卻穩穩地踩著她的腳背,仿佛那是他身體延伸出的一部分,一個理所當然的、用來擱腳的位置。book18.org
沈御跪坐在那裡,臉微微低垂。她能感覺到自己腳背上他腳掌的溫度和壓力,透過棉襪清晰地傳來。羞恥嗎?當然。可在這羞恥底下,還有一種更深的、近乎墮落的安寧。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白天必須端著的架子,回到了自己唯一被允許、也唯一熟悉的「位置」上。book18.org
她甚至輕輕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身體更放鬆,更能承托他腳掌的重量。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庭院隱約傳來的風聲,和兩人交錯的呼吸。book18.org
宋懷山的腳在她腳背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開始移動。不是簡單的踩著,而是用腳掌和腳趾,沿著她腳背的骨骼線條,從腳尖方向慢慢向後跟滑動,施加著一種隨意的、甚至是有點粗暴的揉壓力道。動作算不上溫柔,帶著一種檢查物品堅固程度般的隨意。book18.org
沈御的腳趾因為他腳趾的按壓而微微蜷縮,喉嚨里壓抑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但很快吞回去。她努力放鬆,讓自己完全打開,承受他腳底的每一分探索和施壓。book18.org
宋懷山的腳不再滿足於踩踏,他稍稍抬起,然後落下,這一次,腳後跟故意重重地砸在沈御穿著細高跟腳趾上。猝不及防的鈍痛讓沈御「嘶」地倒抽一口冷氣,身體猛地一顫,幾乎跪不穩。他看著她瞬間皺起的眉和泛紅的眼眶,眼神暗了暗。book18.org
「把鞋脫了。」他命令道,聲音不高,卻不容置疑。同時,踩著她腳背的力道並未減輕。book18.org
沈御顫抖著彎下腰,手伸向自己的腳。在他的腳還踩著一隻的情況下,她艱難地、一點一點脫掉了高跟鞋。然後,她輕輕推了推他踩著自己那隻腳的腳踝,在他稍微抬腳的瞬間,迅速抽出手,褪下了這隻腳的高跟鞋。現在,她的雙腳完全赤裸地暴露在微光和空氣中,腳背上還留著他方才踩踏按壓的紅痕。book18.org
宋懷山的目光落在她赤裸的雙腳上。她的腳保養得很好,皮膚白皙,腳型秀氣,只是此刻腳背上泛著不自然的紅,腳趾也微微蜷著。他再次抬起腳,這一次,踩的直接、結實地踩在了她赤裸的左腳腳背上。粗糙的腳底皮膚摩擦著她細膩的腳背肌膚,帶來一種異樣清晰的、略帶刺痛的觸感。他用腳跟在她腳背的骨頭上用力碾磨,感受著底下骨骼的硬度和她壓抑的顫抖。book18.org
「白天在那兒,跟蘇婧介紹鐵壺歷史、指點菜單的時候,不是挺優雅,挺見過世面的麼?沈總?」 他惡意地停頓,腳下碾磨的力道加重,幾乎要將她的腳背骨頭壓進地毯里,「連怎麼插房卡都得你提醒。你說,蘇婧要是知道,她眼裡無所不能的沈姐,晚上得跪在這兒,被我這個連高端酒店都沒怎麼進過的人,用腳踩著腳背,當腳墊使……她會怎麼想?嗯?」book18.org
沈御的腳在他的碾壓下疼痛不已,額角滲出細汗,卻努力仰起頭,讓被他踩著的腳承受得更穩,聲音破碎卻清晰:「她會想……她眼瞎……主人……我那些都是裝樣子的……殼子……裡頭早就……早就被主人踩扁了……只剩個……給您墊腳的賤貨……」book18.org
宋懷山似乎被她這徹底的自貶取悅了,鞋子在她腳背上碾磨的力道緩了緩,但並未移開,只是改用鞋弟,一下下地、帶著侮辱意味地拍打著她的腳背和腳踝,語氣卻更冷:「踩扁了?我看沒踩乾淨。至少今天在外頭,你這殼子還挺唬人。連我都差點被你唬住。」 這話裡帶著一絲自嘲,隨即又被更強烈的掌控欲覆蓋,「不過也好。你越光鮮,踩爛你的時候……我才越有勁。」book18.org
他說著,忽然將鞋從她左腳移開,轉而踩上了她併攏的右腳。這一次,他用鞋尖頂起她的腳踝,迫使她的右腳以一個彆扭的角度向上彎曲,然後腳掌重重壓下,將她整個腳掌和腳踝死死地壓在地毯上,幾乎要扭傷的角度帶來尖銳的疼痛。「蘇婧看你這副身子的時候,你什麼感覺?」book18.org
沈御疼得冷汗直流,腳踝像是要被折斷,聲音悶悶的,有些失真,從緊咬的牙關里擠出來:「……緊張。怕她看出來。」book18.org
「怕她看出來?」宋懷山腳下又加了一分力,聽著她壓抑的痛哼,滿意地問道,「怕她看出來,你這位偶像,背地裡被人用腳踩成這樣?」book18.org
「……是。」沈御承認得乾脆,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和痛楚,「怕她看不起我,怕她……覺得我髒,我賤,連腳都被人隨便踩。」book18.org
「那你覺得自己髒嗎?賤嗎?」宋懷山追問,腳下力道又加重了些,幾乎能聽到她腳踝關節細微的聲響。book18.org
沈御沉默了幾秒。地毯的纖維蹭著她的膝蓋,有點癢。腳上是他赤足踩踏帶來的、混合了疼痛、灼熱和恥辱的清晰觸感。book18.org
「……在主人面前,」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伴隨著因疼痛而加重的喘息,「我的腳……就是髒的,賤的。主人怎麼踩,怎麼碾,我都認。我整個人……就是主人的腳墊,主人的東西。」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被踩壓得扭曲的右腳甚至嘗試著,在劇痛中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更貼合他腳底的形狀,像在主動迎合他的踐踏。book18.org
宋懷山的呼吸停了一瞬。黑暗裡,他的眼神變得深了些,踩著她的腳也停頓下來,但壓力未減。然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里混雜著滿足、得意,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沈御啊沈御,」他嘆道,鞋底在她疼痛紅腫的腳背上輕輕拍了拍,像在安撫,又像在確認所有權,但那動作本身依舊是一種踩踏,「你真是……太會了。」book18.org
他不再說話,只是維持著這個用一隻腳死死踩壓著她右腳腳踝的姿勢,身體靠在床頭,閉上眼睛,似乎打算就這麼休息。踩踏帶來的持續疼痛,成為沈御此刻意識中最鮮明的錨點。book18.org
沈御也不再出聲,安靜地跪坐著,充當他的人肉腳墊。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到腳踝的痛處,那清晰的痛感不斷提醒著她此刻的身份和位置。book18.org
而就在這片寂靜和持續的疼痛里——book18.org
隔壁房間,蘇婧猛地從睡夢中驚醒。book18.org
她做了一個混亂的夢,夢裡全是沈姐背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還有宋懷山平靜無波的眼神。心跳得厲害,口乾舌燥。她摸索著坐起身,想喝口水,卻發現沈御的床墊是空的。book18.org
被子掀開,人不見了。book18.org
蘇婧愣了一下,睡意去了大半。她看了眼手機,凌晨一點半。這麼晚了,沈姐去哪了?洗手間?她側耳聽了聽,洗手間裡沒有水聲,一片寂靜。book18.org
心裡那股隱約的不安迅速放大。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門……似乎沒有關嚴,留著一道細細的縫隙。而走廊里,一片漆黑死寂。book18.org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出去看看,或者打個電話時,一陣極其細微的、壓抑的、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痛苦顫音的吸氣聲,順著門縫,飄了進來。book18.org
那聲音太輕了,輕得像是幻覺。但蘇婧的聽覺在寂靜中被放大到極致,她捕捉到了。那不是夢裡的聲音,是真實的,從……隔壁房間傳來的?book18.org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鬼使神差地,她輕輕拉開門,閃身出去,又反手將門虛掩,留了一條和自己房間同樣的縫隙。book18.org
走廊依舊漆黑,只有安全出口標誌幽幽地亮著。隔壁房間的門,果然也虛掩著,沒有光,但……裡面有聲音。book18.org
不再是細微的嗚咽,而是更清晰的、男人低沉的、帶著喘息和命令意味的模糊話語,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語氣絕不算溫和。還有……女人極力壓抑的、破碎的回應和仿佛吃痛般的抽氣聲。那聲音……蘇婧渾身的血液幾乎要凝固了——是沈姐的聲音。雖然扭曲,雖然帶著哭腔和痛楚,但她不會認錯。book18.org
她像被釘在原地,手腳冰涼。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不可能,這不可能……book18.org
她朝著那扇虛掩的門,挪動了半步。眼睛死死盯著那道門縫。book18.org
門縫很窄,不到一指寬。裡面的黑暗比走廊更濃。但借著庭院石燈籠透過窗簾縫隙漏進的、極其微弱的昏黃光暈,她還是勉強看清了——book18.org
靠近門邊的地板上,跪坐著一個女人的身影。穿著睡袍,長發散亂,低著頭。而一個男人的身影坐在床上,一條腿曲起著……他的鞋,似乎……正踩在那女人的……腳上?蘇婧的角度看不真切,只能隱約看到男人小腿的輪廓和女人因低頭而露出的、微微顫抖的肩膀。男人腳踝似乎在用力,因為女人的肩膀隨之更劇烈地聳動了一下,發出一聲被死死壓住的、短促的痛哼。book18.org
是沈姐。是宋懷山。book18.org
雖然看不清臉,但身形、輪廓,還有那隱約的側臉線條和聲音……蘇婧絕不會認錯。book18.org
那個白天在溫泉里溫柔微笑、在餐桌上從容交談的沈姐,此刻像最卑微的奴僕一樣,跪在男人腳邊,被他的腳踩著……蘇婧甚至不敢細想踩在什麼地方,正在承受……book18.org
蘇婧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把衝到喉嚨的驚叫硬生生壓了回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和恐懼攫住了她。她連連後退,腳跟絆了一下,差點摔倒。踉蹌著退回自己房間門口,手指顫抖著摸到門把手,拉開門,閃身進去,然後死死關上門,反鎖。book18.org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劇烈地喘息,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耳朵里嗡嗡作響,剛才看到的模糊畫面和聽到的聲音,像烙鐵一樣燙在她腦子裡。book18.org
怎麼會……他們怎麼會……book18.org
那些背上的傷痕……那些彆扭的走路姿勢……宋懷山自然而然的夾菜動作……沈御迴避的眼神……所有的疑點,在這一刻串聯起來,指向一個她不願相信、卻又血淋淋地擺在眼前的真相。book18.org
不是按摩,不是拔火罐。是虐待,是羞辱,是……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關係。book18.org
她滑坐在地板上,抱住膝蓋,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不是悲傷,是巨大的震驚、困惑,還有一絲被背叛般的茫然。她一直崇拜、追隨、視為榜樣和目標的女人,私下裡……竟然是這樣?book18.org
那一夜,蘇婧再也沒能睡著。她睜著眼睛,坐在黑暗裡,聽著隔壁隱約傳來的、斷斷續續的、分不清是低語還是痛哼的動靜,直到天際微微發白,一切才重歸寂靜。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早餐時。book18.org
沈御眼下有濃重的烏青,臉色蒼白,儘管化了淡妝,依舊掩不住疲憊。她走路時動作有明顯的遲滯和僵硬,尤其是右腳,落地的姿勢有些彆扭,坐下時,需要用手輕輕扶著桌沿,緩慢地將身體沉入座椅,幾不可察地吸了口涼氣。book18.org
宋懷山則神清氣爽,胃口很好地取了一盤食物,自然地在她們對面坐下。他看了沈御一眼,目光在她明顯不適的右腳上頓了頓,然後又滑到她脖頸處——那裡,在絲巾的邊緣下方,露出一小塊新鮮的、深紅色的吻痕。book18.org
他沒說什麼,只是把自己盤子裡的煎蛋切開,用叉子叉起流心的蛋黃——他不愛吃這個——然後很自然地,手腕一轉,放到了沈御面前的盤子裡。book18.org
「吃了。」他說,語氣平常得像在說「把鹽遞過來」,沒有命令,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隨意。book18.org
沈御低頭,看著盤子裡那塊金黃的、微微顫動的蛋黃,沉默了兩秒。然後她拿起自己的叉子,沒有任何猶豫或表情,默默地將那塊蛋黃送進嘴裡,吃了下去。book18.org
動作流暢,自然,仿佛演練過千百遍。book18.org
蘇婧坐在旁邊,手裡捏著叉子,指節微微泛白。她看著這一幕,看著沈御順從地吃掉宋懷山不愛吃的食物,看著宋懷山那理所當然的態度,再聯想到昨晚門縫裡窺見的模糊卻驚心的一切,以及沈御此刻走路的異常……胃裡又是一陣不舒服的翻湧。book18.org
她迅速低下頭,戳著自己盤子裡的食物,食不知味。book18.org
沈御似乎察覺到蘇婧的異常沉默,抬起眼,看向她,嘴角試圖彎起一個慣常的微笑:「婧婧,怎麼了?沒睡好?」book18.org
蘇婧抬起頭,對上沈御的眼睛。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帶著關心,可眼底深處,卻有蘇婧從未見過的、濃重的疲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空洞和隱忍。book18.org
「沒……沒什麼,」蘇婧慌忙移開視線,聲音有些乾澀,「可能是……枕頭不太習慣。」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沈御放在桌下、微微側著的右腳。book18.org
她不敢再看沈御,也不敢看宋懷山。昨晚的畫面和聲音,連同此刻早餐桌上這「正常」又詭異的一幕,以及沈御明顯的身體不適,在她腦子裡反覆衝撞。book18.org
她忽然覺得,這趟溫泉之旅,她或許看到了太多不該看的東西。book18.org
而有些裂縫,一旦看見,就再也無法假裝它不存在。book18.org
吃完飯,退房,上車。回程的路上,蘇婧很沉默,不再放音樂,也不怎麼說話。沈御也安靜地看著窗外。book18.org
只有宋懷山,開著車,偶爾從後視鏡里看一眼后座的兩個女人,嘴角帶著一點難以察覺的弧度。book18.org
車子駛回市區,先送蘇婧回家。下車前,蘇婧回頭看了沈御一眼,眼神複雜。book18.org
「沈姐,」她輕聲說,「好好休息。」book18.org
沈御點點頭:「你也是。」book18.org
蘇婧走了。車子重新啟動,駛向公寓。book18.org
路上,宋懷山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接起來,按了免提。book18.org
「喂,張偉?」book18.org
「懷山!是我!」張偉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那個,小飛和他媽明天就出院了!你看……之前說的,讓他們先去你那兒住幾天,方便嗎?」book18.org
宋懷山看了沈御一眼。沈御正看著他,眼神平靜。book18.org
「方便。」宋懷山說,「明天幾點?我去接。」book18.org
「不用不用!我送他們過去就行!那就說定了啊!太謝謝你了懷山!」book18.org
掛了電話,車廂里安靜下來。book18.org
宋懷山繼續開車。沈御看著窗外流動的城市,輕聲說:book18.org
「張小飛要來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沈御頓了頓,「我會注意的。在外人面前。」book18.org
宋懷山沒說話,只是伸過手,在她腿上輕輕拍了拍。book18.org
動作很輕,但沈御懂了。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book18.org
車子駛入車庫,停下。宋懷山解安全帶,下車,繞過來幫她拉開車門。book18.org
沈御下車,右腳踝的疼痛讓她落地時明顯踉蹌了一下,她迅速扶住車門才站穩。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忽然彎腰,再次把她抱了起來。book18.org
沈御一愣:「主人……?」book18.org
「就今天。」宋懷山說,抱著她往電梯走,「明天開始,有外人了。」book18.org
沈御把臉埋進他胸口,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電梯上行。鏡面牆壁里,他抱著她,她蜷在他懷裡。book18.org
像昨晚一樣。book18.org
又不像。book18.org
因為沈御知道,從明天開始,一切又會回到「規矩」里。book18.org
她會是沈總,他會是宋助理。book18.org
只有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她才是他的所有物,連腳都是他可以隨意踩踏的私產。book18.org
電梯到了。門開。book18.org
宋懷山抱著她走出去,走進公寓,走進那個屬於他們的、封閉的、扭曲又真實的世界。book18.org
第八十三章 仰望book18.org
周一早晨八點四十分,「乘風」科技大樓。book18.org
張小飛緊緊攥著書包帶子,仰頭看著眼前這棟在晨光中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玻璃幕牆大樓。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有點發白的藍色衛衣,是去年生日時媽媽周嬸買的。媽媽現在還在醫院裡——上次工地摔傷的腿恢復得慢,醫生說得再住一陣子。家裡沒人,懷山哥說帶他來公司「待一天」,免得他一個人在家。book18.org
「小飛,進去別亂跑,別亂摸,聽見沒?」宋懷山停好車走過來,揉了揉他腦袋。今天宋懷山穿了件深灰色的抓絨衛衣和牛仔褲,腳上是雙普通的運動鞋,整個人看起來鬆弛隨意。他手裡拎著個紙袋,裡面裝著幾個還溫熱的包子——剛才在樓下早餐攤買的。book18.org
「知道了懷山哥!」張小飛用力點頭,接過紙袋,包子還熱乎乎的。他早上沒來得及吃早飯,這會兒聞著香味肚子咕咕叫。book18.org
「嗯,跟著我。」宋懷山帶著他往大樓里走。book18.org
張小飛捧著包子,一邊小口啃著,一邊亦步亦趨地跟著。他注意到,大廳里那些穿著整齊制服、步履匆匆的上班族,看到懷山哥時都會微微頷首,眼神裡帶著一種……張小飛說不清,好像是尊重,又好像有點別的什麼。而懷山哥只是隨意地點點頭,甚至不怎麼抬眼。book18.org
電梯到了三層。門開,是開放辦公區。已經有不少員工在工位上忙碌,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低語聲混成一片背景音。張小飛跟著宋懷山穿過一排排工位,來到靠窗一片相對獨立的區域。book18.org
這裡有幾張寬敞的辦公桌,但只有一張桌子上放著電腦和文件。宋懷山拉開那張空桌旁的椅子,示意張小飛坐下:「你就在這兒待著,寫作業也行,看書也行,別亂跑。我去……」他頓了頓,似乎在想措辭,「我去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book18.org
他說得輕描淡寫,然後就在旁邊那張屬於他的椅子上坐下了,掏出手機,開始刷起來。姿態放鬆得像是周末在家。book18.org
張小飛乖乖坐下,把書包放在腿上,拿出本數學練習冊,但眼睛卻忍不住四處瞟。他發現,懷山哥這個「助理」的工位,位置很好,正對著走廊入口,能清楚看到來來往往的人。而且,懷山哥好像……真的很閒。除了偶爾有人過來低聲問一句什麼,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手機,或者閉目養神。book18.org
九點整。book18.org
走廊那頭傳來清脆、規律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book18.org
那聲音有一種奇特的穿透力,不疾不徐,每一步的間隔都幾乎相同,穩穩地扎進地毯里,又清晰地反彈出來。辦公區里的嘈雜聲瞬間低了下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了一下。book18.org
張小飛下意識地抬起頭。book18.org
沈御從走廊盡頭拐過來。book18.org
張小飛呼吸一滯。book18.org
今天的沈御,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深灰色西裝套裙,內搭絲質襯衫。西裝外套的腰身收得極窄,勾勒出清晰的腰線,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筆直的小腿下——book18.org
是一雙棕色皮靴。book18.org
不是那種常見的絨面或啞光皮,是光滑的、泛著冷硬光澤的漆皮。靴型挺括,鞋頭略帶方型,靴筒緊緊包裹住她纖細的腳踝和小腿下半截,側面的金屬拉鏈泛著銀光。鞋跟不算特別高,但粗壯紮實,穩穩地撐在地面上。她走路時,靴跟與地面接觸的瞬間會發出短促而清晰的「嗒」聲,隨之而來的是小腿肌肉微微繃緊、靴筒皮革隨之產生細微褶皺的動態——一種充滿力量感的優雅。book18.org
她的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一絲不苟的低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清晰的下頜。妝容精緻,尤其口紅是飽滿的正紅色,襯得膚色愈發白皙。她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微微垂眸看著螢幕,眉頭輕蹙,似乎在思考什麼。book18.org
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擦得鋥亮的軍刀,鋒利,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book18.org
張小飛看得呆了。幾天前在工地,沈御穿著沾灰的靴子和休閒裝,雖然也很有氣勢,但和此刻眼前這個仿佛從財經雜誌封面走下來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他腦子裡冒出一個詞:女王。book18.org
沈御走到開放辦公區入口,腳步未停,目光卻像精準的雷達掃過全場。幾個正在交頭接耳的年輕員工立刻噤聲,低頭假裝忙碌。一個正端著咖啡往回走的女孩下意識地挺直了背。book18.org
她的視線在掠過宋懷山的工位時,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不到半秒。book18.org
宋懷山還靠在椅背上看手機,似乎沒察覺。但張小飛注意到,懷山哥握著手機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拇指在螢幕邊緣輕輕摩挲著。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沈御掃過來的視線。book18.org
沒有言語,甚至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但就在那不到一秒的對視里,張小飛感覺到空氣里有什麼東西微妙地流動了一下。像是……某種無聲的確認?或者交接?book18.org
沈御的目光隨即移開,落在張小飛身上。book18.org
張小飛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想站起來,差點帶倒椅子。book18.org
「坐著。」沈御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晰平穩,帶著一種習慣性的、不容置喙的語調。她走到張小飛面前,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有些舊的衛衣上停留了一瞬。book18.org
「你媽媽怎麼樣了?」她問,語氣比剛才稍緩。book18.org
張小飛漲紅了臉,結結巴巴:「還、還在醫院,醫生說還得住一陣……謝謝沈總關心。」他想起懷山哥交代的,在公司要叫「沈總」。book18.org
沈御點了點頭:「好好聽醫生的話,需要幫忙跟你懷山哥說。」她沒再多問,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方向。棕色皮靴踩在地毯上,步伐依舊穩健利落,背影挺直。book18.org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那頭的總裁辦公室門後,開放辦公區才似乎悄悄鬆了口氣,恢復了之前的低語聲和鍵盤聲。book18.org
張小飛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里,小聲對旁邊的宋懷山說:「懷山哥,沈總……今天好帥啊。」book18.org
宋懷山正把手機收起來,聞言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她哪天不帥?」book18.org
張小飛努力想表達,「就是覺得她特別……特別有派頭!那雙靴子,真帥!」他眼睛裡閃著光,完全是純粹小男孩對「酷」的事物的崇拜。book18.org
宋懷山沒接話,只是目光投向沈御辦公室的方向,眼神深了些,不知道在想什麼。book18.org
上午十點左右,開放辦公區來了一位不速之客。book18.org
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樸素,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臉上帶著拘謹和激動的紅暈。他被前台領到行政部經理李靜那裡,說話聲音有些大,引得附近幾個員工側目。book18.org
「我找沈總!沈御沈總!我是來謝謝她的!」男人聲音洪亮,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book18.org
李靜試圖安撫他:「先生,沈總很忙,您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book18.org
「不行!我得當面謝她!」男人很堅持,從編織袋裡掏出一面捲起來的錦旗,嘩啦一下展開——紅底黃字,「俠義心腸,恩重如山」,落款是「受助人趙德柱及全體工友」。book18.org
趙德柱?張小飛耳朵豎起來了。這不是那個在工地欺負他媽、後來被沈總收拾了的包工頭嗎?book18.org
動靜有點大,連宋懷山都抬起了頭,看著那邊,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book18.org
就在這時,沈御辦公室的門開了。book18.org
她走出來,手裡拿著份文件,顯然是要去會議室。看到這邊的騷動,她腳步頓住,目光掃過來。book18.org
趙德柱一眼看見她,立刻推開李靜,抱著錦旗就沖了過去,在離沈御兩三米的地方站住,深深鞠了一躬,腰彎成了九十度。book18.org
「沈總!我趙德柱,不是人!以前干那些混蛋事兒,我該死!」他聲音哽咽,舉著錦旗,「多虧您大人大量,不光沒往死里整我,還、還幫我們項目補了安全手續,介紹了新活兒!我……我帶著工友們,給您磕頭了!」book18.org
他說著,竟真要往下跪。book18.org
沈御眉頭一皺,快走兩步上前,伸手虛扶了一下,沒讓他真跪下去。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清晰的力道:「趙老闆,不必這樣。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你們把後續工程做好,把工人待遇保障好,就是最好的感謝。」book18.org
她說著,目光掃過那面錦旗,對李靜示意:「李經理,收下吧,掛行政部榮譽牆。」然後又看向趙德柱,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距離感,「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回去吧,好好乾。」book18.org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她處理得乾脆利落,既沒有表現出過多的熱情,也沒有冷漠推拒,尺度拿捏得恰到好處。既接受了感謝,又明確劃清了界限——這不是私交,是公事公辦的解決。book18.org
趙德柱千恩萬謝地走了。沈御拿著文件,轉身繼續走向會議室,棕色皮靴的步伐沒有絲毫紊亂,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book18.org
張小飛看得心潮澎湃。在他眼裡,沈總剛才那寥寥數語、舉手投足間,簡直像電影里那些深藏不露的大俠,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太酷了!book18.org
他忍不住對宋懷山說:「懷山哥,沈總真厲害!那麼凶的包工頭,在她面前跟小雞仔似的!」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沈御消失在會議室方向的背影,又看了看行政部那邊正忙著掛錦旗的李靜,幾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低聲咕噥了一句:「裝得還挺像。」book18.org
「啊?懷山哥你說什麼?」張小飛沒聽清。book18.org
「沒什麼。」宋懷山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機,但指尖在螢幕上滑動得有些心不在焉。book18.org
下午兩點,一場跨部門項目協調會在第三會議室召開。沈御主持。book18.org
張小飛的座位靠近會議室門口,門沒關嚴,留著一道縫。他能隱約聽到裡面的聲音。book18.org
會議似乎不太順利。沈御的聲音偶爾傳出來,清晰,冷靜,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點上。book18.org
「……李經理,這個數據 discrepancy 超過百分之十五,上周例會我就提過。你的團隊這一周在做什麼?給我一個解釋。」book18.org
被點名的市場部李經理聲音有些發虛:「沈總,這個……我們重新核實了,是渠道方那邊……」book18.org
「我要的是你的分析和解決方案,不是解釋。」沈御打斷他,聲音沒有提高,但壓迫感透過門縫瀰漫出來,「渠道方的問題,是你去溝通協調的職責範圍。如果你覺得無法推動,現在提出來,我換人。」book18.org
一陣難堪的沉默。book18.org
張小飛屏住呼吸,偷偷從門縫往裡瞄。長條會議桌的首位,沈御端坐著,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她微微側頭,看著那位李經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她今天穿的那雙棕色漆皮靴,在會議桌下併攏著,靴尖朝著李經理的方向,紋絲不動,像兩隻沉默的、蓄勢待發的黑豹。book18.org
「對、對不起,沈總。」李經理的聲音低了下去,「是我工作沒到位。我馬上重新整理,下班前給您新的方案。」book18.org
「下午四點前。」沈御給出明確時限,「我要看到可執行的步驟和風險預案。散會。」book18.org
會議室里的人陸續出來,個個面色凝重,步履匆匆。李經理更是低著頭,快步離開。book18.org
沈御是最後出來的。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邊走邊對跟在身邊的蘇婧低聲交代著什麼。經過張小飛座位附近時,她腳步未停,只是目光隨意地掃過這邊。book18.org
張小飛立刻坐得筆直,心跳加速。他以為沈總會問他怎麼在這兒,或者至少看一眼。book18.org
但沈御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像掠過一件無關緊要的家具,隨即移開,繼續和蘇婧說話,走向自己的辦公室。book18.org
那一瞬間,張小飛心裡莫名有點失落,但隨即又被更強烈的崇拜淹沒——沈總太忙了,要管這麼大公司,處理這麼多大事,怎麼可能注意到他這個小屁孩?而且,剛才她在會議室里訓人的樣子……雖然有點嚇人,但也好厲害!說一不二,雷厲風行!book18.org
他扭頭想跟懷山哥分享感受,卻發現宋懷山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工位,此刻正靠在幾步之外的窗邊,手裡端著一杯水,看著沈御辦公室的方向,眼神有些深,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複雜的弧度。book18.org
接下來的半天,張小飛就趴在桌上寫作業,但耳朵和眼睛都沒閒著。他看到了更多「沈總」的片段:book18.org
她快速審閱文件時微微蹙起的眉頭;她接聽重要電話時簡潔有力的指令;她偶爾從辦公室出來,到開放辦公區某個工位旁,俯身指著電腦螢幕低聲說幾句,那個員工立刻連連點頭的樣子……book18.org
每一次她出現,那雙棕色漆皮靴踩在地毯上的聲音,都像某種信號,讓周圍的空氣微微一肅。book18.org
而宋懷山,大部分時間依舊顯得很「閒」。他會在工位上看手機,會去茶水間慢悠悠地沖咖啡,會站在窗邊發獃。book18.org
張小飛隱約覺得,懷山哥這種「閒」,好像又不是真的沒事幹。更像是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鬆弛?而且,他注意到,沈總幾乎不會直接叫懷山哥做什麼,但懷山哥好像總能知道她需要什麼,兩人之間有一種奇怪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語。book18.org
下午四點多,張小飛的作業寫得差不多了,開始有點犯困。他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看向窗外。book18.org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給城市的高樓鑲上了暖邊。book18.org
就在這時,沈御辦公室的門又開了。她走了出來,手裡沒拿東西,看樣子是準備下班了。book18.org
經過開放辦公區時,沈御腳步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張小飛身上。book18.org
張小飛一個激靈,立刻站起來。book18.org
沈御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眼,問:「作業寫完了?」book18.org
「寫、寫完了!」張小飛趕緊點頭。book18.org
「今天待得還習慣?」她又問,語氣比白天開會時溫和了些。book18.org
「習慣!特別習慣!」張小飛用力點頭,眼睛發亮,「沈總,您今天太帥了!比我爸看的武俠片里的大俠還帥!」book18.org
孩子氣的話讓沈御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捕捉不到的笑意。她沒說什麼,只是伸手,很輕地拍了拍張小飛的肩膀。book18.org
「以後想來,跟你懷山哥說。」她留下這句話,便轉身繼續往外走。棕色皮靴踩在夕陽投進走廊的光斑里,每一步都踏碎一片金色。book18.org
張小飛站在原地,摸著被沈總拍過的肩膀,感覺那裡熱乎乎的,心裡像揣了個小太陽,激動得不行。他扭頭想找懷山哥分享這份喜悅,卻看見宋懷山已經不知何時走到了沈御身邊,極其自然地接過了她手裡並不存在的重物——實際上只是虛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一個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動作。book18.org
沈御沒有回頭,也沒有停頓,仿佛宋懷山的動作是空氣的一部分。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電梯間。沈御的背影挺直,步伐穩定;宋懷山落後半步,姿態鬆弛。book18.org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光潔的地面上交疊在一起。book18.org
張小飛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滿滿的都是對「沈總」的崇拜。她那麼厲害,那麼忙,還記得關心他這個小屁孩的作業和媽媽。而且,她對懷山哥真好,讓懷山哥在公司這麼自由。book18.org
在他純粹的眼睛裡,此刻只有陽光、背影,和一個十一歲男孩心裡新築起的、閃閃發光的偶像。book18.org
而他身後的開放辦公區,幾個還沒下班的年輕員工看著電梯方向,低聲交換著眼神。book18.org
「沈總今天氣場也太強了……」book18.org
「那是,沒看李經理被訓得都快哭了嗎?」book18.org
「宋助理也是,整天看著沒事兒人似的。」book18.org
「人家那是本事……」book18.org
議論聲很低,很快散落在漸濃的暮色里。book18.org
張小飛抱著書包,心裡已經開始期待下一次再來公司了。他要好好寫作業,將來……將來要是也能像沈總那麼厲害就好了。book18.org
第八十四章 原來靴子是可以被肏的啊book18.org
從公司回家的路上,車裡氣氛比來時輕鬆得多。book18.org
張小飛坐在後排,扒著駕駛座和副駕之間的空隙,小嘴叭叭地說個不停。book18.org
「沈總沈總,您知道嗎?懷山哥哥以前可好了!有時沒人管我,他天天來送飯,還給我輔導作業呢!有一回我數學考砸了,不敢回家,是懷山哥哥帶我去吃麥當勞,還教我怎麼做錯題本!」book18.org
沈御從主駕轉過頭,臉上帶著笑意。夕陽從車窗斜照進來,給她側臉鍍了層柔和的金邊。她今天在公司繃了一整天的神經,這會兒終於可以稍微放鬆些。book18.org
「是嗎?你懷山哥哥這麼好啊?」book18.org
「特別好!」張小飛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沈總,您千萬別甩了懷山哥哥!他雖然……雖然他可能賺得沒您多,也沒您那麼厲害,但是他對人可好了!」book18.org
這話說得天真又直白,前排兩個大人都愣了一下。book18.org
「不用叫沈總,叫姨就行」沈御笑著說道,笑的很輕,帶著點無奈,又有點被孩子話逗樂的縱容。book18.org
她握著方向盤轉頭看了眼正在開車的宋懷山。book18.org
宋懷山嘴角也扯了扯,眼睛看著前方,隨口接話:「小屁孩懂什麼甩不甩的。」book18.org
「我怎麼不懂!」張小飛不服氣,「我們班小花就把她同桌甩了,因為同桌考試老不及格!但是沈總——」他聲音又認真起來,「懷山哥哥雖然……雖然可能配不上您,但他真的是好人!您別嫌他!」book18.org
「配不上」三個字,他說得特別清晰。book18.org
這次連宋懷山都笑出聲了。不是自嘲的笑,就是純粹被小孩這耿直的評判逗樂了。他瞥了眼後視鏡里張小飛那張嚴肅的小臉,搖了搖頭。book18.org
沈御也笑著,伸手揉了揉張小飛的腦袋:「行了,知道你是替你懷山哥哥說好話。放心吧,不甩他。」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語氣自然得像在哄孩子,但眼神飄向宋懷山時,裡面閃過一絲只有兩人能懂的、微妙的揶揄。那眼神好像在說:聽見沒?連小孩都覺得你配不上我。book18.org
宋懷山接收到了,沒說話,只是左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沈御穿著棕色漆皮靴的右腳腳踝上。手指在她靴筒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隔著光滑的皮革,能感覺到底下腳踝骨頭的形狀。book18.org
只是一個隨意的動作,甚至沒用力。book18.org
但沈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半秒。隨即,她若無其事地轉回頭,繼續跟張小飛說話,可右腳卻一動不動,任由他的手指搭在那兒。book18.org
張小飛完全沒注意到這個小動作。他還沉浸在「幫懷山哥哥說好話」的使命感里,又絮絮叨叨說了好多宋懷山以前怎麼幫他家的事。book18.org
車子駛入公寓地下車庫時,天已經全黑了。book18.org
電梯上行,張小飛還在興奮地說著今天在公司看到沈總「訓人」有多帥。沈御微笑著聽,偶爾應兩聲,心情看起來很不錯。book18.org
進門後,沈御彎腰從鞋櫃里拿出拖鞋。她今天穿這雙漆皮靴站了一整天,腳其實有點脹。脫靴子的時候,她單手扶著牆,另一隻手去拉側面的拉鏈。book18.org
拉鏈有點緊,她拉了兩下沒拉開。book18.org
宋懷山正幫張小飛放書包,看見她動作,走過來,很自然地蹲下身。book18.org
「我來。」他說著,握住她的腳踝,另一隻手找到拉鏈頭,輕輕一拉——「嗤」的一聲,靴筒鬆開。book18.org
沈御低頭看著他。他蹲在她腳邊,低著頭,動作熟練地幫她把靴子褪下來,然後又去脫另一隻,整個過程很自然。book18.org
但在張小飛面前,這個姿勢……畢竟不太一樣。book18.org
沈御臉上那點放鬆的笑意淡了些。她快速看了眼張小飛——小男孩正好奇地打量著公寓客廳,沒注意這邊。她輕輕抽了下腳,聲音壓低:「我自己來。」book18.org
宋懷山已經脫下了第二隻靴子。他抬頭看她,眼神平靜,手上動作卻沒停,直接把兩隻靴子並排放在鞋櫃旁邊專門放靴子的區域,擺正。book18.org
張小飛歡呼一聲跑向洗手間。book18.org
沈御換上拖鞋,站在原地,看著宋懷山走向廚房的背影,抿了抿嘴唇。她感覺剛才那一瞬間,自己像是被「伺候」了,但又不是她想像中那種帶著明確權力意味的「伺候」。更像是一種……過於自然的、理所當然的照料。book18.org
晚飯是點的外賣。宋懷山把餐盒拿到餐桌上打開,沒說什麼。book18.org
張小飛坐在沈御旁邊,不停地問東問西。book18.org
「沈姨,您穿的衣服都好酷啊!」book18.org
「沈姨,您今天開會的時候,為什麼知道李經理的數據不對啊?」book18.org
「沈姨,您是不是學過武術?感覺您氣場好強!」book18.org
沈御耐心回答著,語氣溫和。在張小飛面前,她自然而然地帶著那種「御風姐」式的親切。book18.org
宋懷山坐在對面,安靜吃飯,偶爾給張小飛夾菜,不怎麼插話。只是當沈御說到某個地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里流露出那種屬於「沈總」的篤定時,他會抬起眼皮看她一眼。book18.org
那眼神很淡。book18.org
沈御撞上他的目光,話語會不自覺地頓一下,然後才繼續。book18.org
晚飯後,沈御陪張小飛看了會兒動畫片,宋懷山在一旁安靜的刷手機。book18.org
九點半,該睡覺了。張小飛被安排在客臥,沈御給他鋪好被子。book18.org
「沈總,」張小飛躺進被窩,眼睛亮亮的,「您真好。懷山哥哥能跟著您,真是他的福氣。」book18.org
沈御站在床邊,聽著這話,心裡那點複雜情緒又翻湧起來。她彎腰掖了掖被角:「快睡吧。」book18.org
關燈,帶上門。book18.org
回到主臥,宋懷山已經洗完澡,靠在床頭看手機。沈御走進來,反手關上門。book18.org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暗。book18.org
沈御走到衣帽間,脫下西裝外套和襯衫,換上睡衣。她動作有點慢,像是還在消化今天的情緒。book18.org
宋懷山放下手機,看向她:「今天挺高興?」book18.org
沈御頓了頓,沒回頭,對著衣櫃鏡子整理睡衣的領子:「小飛這孩子挺可愛。」book18.org
「嗯。」宋懷山應了一聲,沒多說。book18.org
沈御從鏡子裡看他。他靠在床頭,姿態放鬆,眼睛看著她,像是在等什麼。book18.org
她轉過身,走到床邊,沒立刻上去,而是站在那兒,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今天……謝謝你帶他來公司。」book18.org
這話說得很客氣,甚至有點生分。book18.org
宋懷山挑了挑眉:「謝什麼?不是你讓我帶的麼。」book18.org
沈御噎了一下。確實是她默許的,但……她不是這個意思。她想說的是,謝謝他在張小飛面前給足了她面子,謝謝他沒讓小孩看出什麼不該看的。book18.org
但這話說出來,又顯得她太在意「面子」了。book18.org
她抿了抿嘴,沒接話,掀開被子上了床,背對著他躺下。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背對著自己的身影,看了幾秒,然後也躺下來,關掉了他那邊的床頭燈。book18.org
房間裡陷入黑暗和寂靜。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沈御以為宋懷山已經睡了,忽然聽見他低聲說:「腳還疼麼?」book18.org
沈御愣了一下。她今天站得久,腳踝和腳底確實有點酸脹,但沒想到他會注意到。book18.org
「……有點。」她小聲說。book18.org
宋懷山沒再說話。但過了一會兒,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握住了她的腳踝。book18.org
沈御身體一僵。book18.org
那隻手力道適中地揉捏著她酸脹的腳踝,從踝骨到腳背,再到腳心。手指帶著薄繭,按壓在穴位上,有點疼,又有點舒服。book18.org
沈御咬住嘴唇,沒出聲。她在黑暗裡睜著眼睛,感受著腳上傳來的揉捏。這算什麼?是關心?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掌控?book18.org
揉了好一會兒,那隻手才停下來,但沒離開,就那麼鬆鬆地圈著她的腳踝。book18.org
沈御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主人沒必要這樣。」book18.org
「哪樣?」宋懷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很近,呼吸噴在她後頸。book18.org
「在小孩面前……」沈御頓了頓,「不用特意做給他看,還幫我脫鞋」book18.org
宋懷山沉默了幾秒,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黑暗裡有點模糊,聽不出情緒。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平,「我沒有做給他看,就是看你累一天了幫一下」book18.org
宋懷山的手從她腳踝上移開,翻身坐起來。床頭燈又亮了,昏黃的光線籠下來。book18.org
沈御也坐起來,看著他。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很深。book18.org
「主人……」她聲音有點虛。book18.org
宋懷山目光落在她臉上,又慢慢下移,落到她放在被子上的腳上。那雙腳在燈光下顯得很白,腳踝纖細,腳趾微微蜷著。book18.org
「小飛誇你幾句,你是不是飄了。」他問,語氣不算重,甚至有點平淡,但每個字都像小石子,砸在沈御心上。book18.org
沈御的臉慢慢熱起來。是羞惱,也是被戳破心思的難堪。她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在張小飛純粹的崇拜里,她找回了一點久違的、屬於「沈御」的掌控感和優越感。她甚至隱隱覺得,在宋懷山面前,她也可以稍微……不那麼卑躬屈膝。book18.org
現在看來,她錯了。book18.org
「我沒那個意思。」她低下頭,聲音很小。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看了幾秒,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book18.org
「沈御,」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給我記清楚——在外頭,你是沈總,是御風姐,你愛怎麼演怎麼演,我給你面子。但進了這個門……」book18.org
他頓了頓,拇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book18.org
「你就只是我的。明白麼?」book18.org
沈御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沒什麼怒意,甚至沒什麼激烈的情緒,只有一種沉靜的、不容置疑的篤定。book18.org
她喉嚨發乾,點了點頭。book18.org
宋懷山鬆開了手,重新靠回床頭。book18.org
……book18.org
夜深了。book18.org
客臥里,張小飛睡得迷迷糊糊,被尿憋醒了。他揉著眼睛爬下床,輕手輕腳地打開門。客廳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燈泛著微弱的綠光。他憑著記憶往洗手間方向走。book18.org
經過主臥門口時,他隱約聽見裡面有聲音。book18.org
不是說話聲,是……別的聲音。很低的、壓抑的,像是什麼東西在摩擦,還有……沈總的聲音?很輕,短促,聽不清在說什麼,但感覺有點奇怪。book18.org
張小飛停下腳步,睡意去了大半。主臥的門沒有關嚴,漏出一道細細的縫隙,裡面透出昏暗的光。好奇心像小貓爪子一樣撓著他。他想起今天白天沈總在公司里那麼威風的樣子,又想起懷山哥總是不聲不響地跟在旁邊……book18.org
他咽了口唾沫,心臟怦怦跳起來。他知道偷看不好,但是……裡面到底在幹嘛?book18.org
他像只小老鼠一樣,踮著腳尖,悄悄挪到門邊,把眼睛湊近那道縫隙。book18.org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他先看到了懷山哥。懷山哥靠坐在床頭,穿著睡衣,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看著站在床邊的沈總。book18.org
沈總也穿著睡衣,頭髮散下來了,不像白天那樣梳得一絲不苟。她站在那兒,背對著門的方向,張小飛只能看到她的側後背。但她的姿勢有點怪——肩膀微微縮著,頭低著,不像白天那麼挺直。book18.org
然後,張小飛聽見懷山哥開口了。聲音不高,甚至有點平淡,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book18.org
「去,把你今天穿的那雙靴子拿過來。」book18.org
張小飛一愣。靴子?什麼靴子?book18.org
他順著懷山哥的視線看去,這才注意到衣帽間門口的地板上,並排放著沈總今天穿的那雙棕色漆皮靴。在昏黃的光線下,靴子依舊泛著淡淡的光澤。book18.org
沈總沒說話。張小飛看見她肩膀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然後慢慢轉身,朝著靴子走過去。她的腳步很輕,赤腳踩在地毯上,幾乎沒聲音。走到靴子前,她彎下腰,把兩隻靴子拿了起來。book18.org
靴子看起來挺沉的。沈總拿著靴子走回床邊,站在懷山哥面前,手裡還提著靴子,像在等什麼。book18.org
懷山哥沒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穿上。」book18.org
張小飛眨眨眼。現在?大晚上的,穿靴子?book18.org
沈總似乎也頓了一下。但她沒問,只是默默地把一隻靴子放在地上,然後扶著床沿,把腳伸了進去。拉鏈拉上的聲音在寂靜里格外清晰,「嗤——」的一聲。接著是另一隻。book18.org
現在,沈總穿著睡衣,腳上卻是一雙完整的、光亮的棕色皮靴。看起來……特別怪。張小飛腦子裡冒出白天在公司看到的沈總——西裝、皮靴、挺直的背、利落的步伐。和眼前這個穿著睡衣、低頭站在床邊的女人,怎麼也對不上號。book18.org
「過來。」懷山哥又說。book18.org
沈總走到床邊。book18.org
懷山哥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坐下。」book18.org
沈總坐下,雙腿併攏,靴子踩在地毯上。她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聽話的小學生。book18.org
宋懷山側過身,一隻手搭在她大腿上,另一隻手伸過去,握住了她一隻腳的腳踝。張小飛看見懷山哥低下頭,開始撫摸那隻靴子。從靴筒邊緣,慢慢摸到小腿,動作很慢,手指在光滑的皮革上摩挲。book18.org
「今天穿著它,很威風吧?」懷山哥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book18.org
沈總沒吭聲。book18.org
「小飛說你帥,說你像大俠。」懷山哥繼續說,手指移到了靴子的鞋頭,用指腹輕輕按壓那硬挺的皮面,「這雙靴子,今天踩過會議室的地毯,走過開放辦公區,所有人都看著,都覺得『沈總真厲害』。」book18.org
他抬起眼,看向沈總:「是不是?」book18.org
沈總的喉嚨動了動,張小飛聽見她很小聲地說:「是。」book18.org
「那現在呢?」宋懷山問。張小飛看見懷山哥握住沈總膝蓋的手微微用力,將她的腿分開了一些。接著,宋懷山兩隻手一起,握住了沈總兩隻穿著靴子的腳踝,然後——book18.org
用力一抬。book18.org
沈總的雙腿被抬了起來,架在了宋懷山的大腿上。這個姿勢讓沈總不得不向後仰,雙手撐在床上。她的雙腿被架高,分開,棕色的漆皮靴懸在空中,靴底朝著天花板。book18.org
張小飛眼睛瞪得更大了。這是在幹嘛?book18.org
宋懷山低頭,看著架在自己腿上的這雙靴子。從這個角度,張小飛也能清楚看到靴底——沾著一點白天留下的灰。book18.org
接下來發生的事,讓張小飛徹底懵了。book18.org
他看見宋懷山的手……伸進了沈總睡衣的下擺,在她雙腿之間摸索著什麼。沈總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發出一聲極輕的、壓抑的嗚咽。book18.org
宋懷山一邊動作,一邊還在說話,聲音有點啞:「穿著它,被這麼弄,什麼感覺?」book18.org
沈總說不出話,只能喘息。她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很紅,額頭上滲出了細汗。book18.org
張小飛感覺自己的臉也開始發燙。他雖然不太懂具體在發生什麼,但本能地知道,這是不該看的事。可他的腳像被釘住了,眼睛也挪不開,直勾勾地盯著門縫裡那昏黃光線下的詭異景象。book18.org
張小飛在門縫外看得眼睛發直。他看見懷山哥的手指在沈總腿間動得很快,隔著布料都能看出用力的輪廓。沈總的身體繃得像張弓,腳趾在靴子裡死死蜷縮起來,靴尖都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更讓張小飛震驚的還在後面。book18.org
宋懷山抽出手,解開了自己的睡褲。張小飛看見……看見宋懷山那個地方,硬硬的,挺著。book18.org
然後,宋懷山調整了一下沈總雙腿的姿勢,讓她兩隻靴子的靴筒內側緊緊貼在一起。接著,他扶著自己那地方,對準了那雙併攏的靴筒之間的縫隙——book18.org
第一下沒進去。太緊了。光滑的皮革表面幾乎沒有摩擦力,他那東西頂在靴筒縫上,滑開了一點。宋懷山「嘖」了一聲,手上加了力,死死壓住兩隻靴子,讓它們並得更緊,然後腰部用力往前一頂——book18.org
頂了進去。book18.org
不是進沈總的身體。book18.org
是進了那雙靴子。book18.org
張小飛張大了嘴,腦子裡「嗡」的一聲。book18.org
沈總仰著頭,脖子繃得很直,嘴巴張著,發出壓抑的、像是哭又像是喘氣的聲音。她的腿在抖,抖得很厲害。book18.org
張小飛看見懷山哥忽然騰出一隻手,不是去扶自己的東西,而是狠狠一巴掌拍在沈總穿著靴子的小腿肚上。「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沈總「啊」地叫出聲,身體猛地一彈,但腳踝還被宋懷山死死攥著,動彈不得。book18.org
張小飛呆呆地站在門縫外,腳底像生了根。他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懷山哥在……在幹什麼?為什麼是靴子?沈總為什麼那個姿勢?她看起來……好難受,但又好像……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沈總臉上。昏暗的光線下,他能看見沈總閉著眼睛,混著汗水,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身體隨著宋懷山的動作一下下顫動。book18.org
還有那雙靴子。棕色的,光亮的,白天那麼帥氣威風的靴子,現在被宋懷山那地方頂進去,摩擦著,濕漉漉地反著光。book18.org
他停下來了。book18.org
宋懷山鬆開了握著沈總腳踝的手,整個人向後靠去,閉著眼睛喘氣。他的睡褲還褪在膝彎,那地方軟下來,從靴筒縫裡滑出,濕漉漉的,沾著不知道是汗還是什麼亮晶晶的液體。book18.org
沈總的雙腿軟軟地落下來,砸在床上。她癱在那裡,像一灘融化的蠟,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全是汗。那雙靴子還穿在她腳上,只是現在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靴筒內側被撐開過的地方,皮革起了皺,濕了一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油膩的光。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book18.org
張小飛看見宋懷山靠在床頭,閉著眼睛喘氣,臉上有種他從未見過的、複雜的表情——好像很滿足,又好像有點……茫然?而沈總……沈總慢慢蜷縮起來,把臉埋進了枕頭裡。book18.org
還有那雙靴子。一隻還穿在沈總腳上,另一隻歪在一邊,靴筒濕漉漉的,在昏暗的光線下反著油膩的光。book18.org
張小飛在門邊呆站著,腦子裡全是剛才看到的畫面:懷山哥撞進靴子的動作,沈總顫抖的腿,懷山哥拍打沈總小腿的巴掌,還有那雙濕了的、被弄髒的靴子。book18.org
他不懂。完全不懂。book18.org
懷山哥和沈總……不是那種關係嗎?電視里男女朋友不是那樣的啊。為什麼是靴子?沈總為什麼不反抗?她白天那麼厲害,一個人能鎮住整個公司,為什麼晚上……book18.org
他感覺心裡亂糟糟的,有什麼東西塌了。白天那個閃閃發光的、讓他崇拜的「沈總」形象,和剛才那個穿著睡衣被擺弄、流淚顫抖的女人,怎麼也無法重合。book18.org
過了很久,他呆站在那裡,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困惑又震驚地喃喃了一句:book18.org
「原來……靴子是可以被肏的啊。」book18.org
第八十五章 婦道book18.org
那句喃喃自語,輕得幾乎像呼氣。book18.org
但房間太靜了。book18.org
宋懷山正準備彎腰提褲子的動作,猛地頓住。他轉過頭,目光銳利地射向主臥虛掩的門縫。book18.org
沈御也聽見了。她蜷縮的身體瞬間繃直,臉上的潮紅和迷茫像退潮一樣迅速褪去,只剩下慘白。她幾乎是彈坐起來,手胡亂地扯過被子,想蓋住自己,蓋住那雙濕漉漉的靴子,蓋住一切。但被子只拉到腰間,她上身還穿著那件被汗浸濕的絲質睡衣,凌亂不堪。book18.org
「誰?」宋懷山的聲音不高,但冷得掉渣。book18.org
門縫外,張小飛像被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他剛才完全是腦子空白,那句話自己溜出來的。現在,被發現了。他想跑,但腿軟得像麵條,動彈不得。book18.org
宋懷山站起身,睡褲還鬆鬆掛在胯骨上。他沒立刻提上,就這麼赤著下半身,幾步走到門邊,一把拉開了門。book18.org
門外,張小飛穿著過大的舊睡衣,光著腳站在地毯上,小臉煞白,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全是驚恐和未消的震撼。他看看宋懷山,又越過宋懷山的肩膀,看向床上慌亂裹被子的沈御。book18.org
空氣凝固了。book18.org
沈御對上張小飛的目光,那孩子眼裡純然的崇拜碎了一地,只剩下困惑、驚嚇,還有一絲……她不敢細看的、早熟的瞭然。她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窒息般的羞恥感排山倒海湧上來,幾乎讓她暈厥。不行,不能這樣。她在小飛心裡……不能是這樣!book18.org
「小、小飛……」沈御的聲音抖得厲害,她強迫自己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你……你怎麼醒了?是不是……是不是做噩夢了?」book18.org
她語無倫次,眼神躲閃,完全沒有了白天半點從容。book18.org
張小飛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又看看她腳邊那雙歪倒的、濕亮的棕色皮靴。book18.org
宋懷山站在門口,擋住了大半光線,陰影籠罩著張小飛。他沒急著發火,甚至臉上沒什麼怒意,只是低頭看著這個嚇傻了的孩子,又回頭看了眼床上努力想維持「長輩」體面、卻狼狽得一塌糊塗的沈御。book18.org
沈御接收到了宋懷山回頭那一眼。那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點……玩味?好像在說:你看,演砸了。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沈御更加慌亂。她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圓過去,必須圓過去!book18.org
「阿姨……阿姨剛才在……」她急得額角冒汗,手指指向那雙靴子,話不過腦子地往外蹦,「在擦靴子!對,這靴子白天穿髒了,得……得保養!懷山哥哥在……在幫我!」book18.org
這話說得漏洞百出,她自己都聽不下去。擦靴子?擦得睡衣汗濕,擦得自己滿臉潮紅眼淚汪汪?擦得需要懷山光著下身、用那種方式「幫忙」?book18.org
張小飛還是沒說話。他看著沈御,那眼神讓沈御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那不是相信的眼神。孩子的直覺有時候最殘忍。book18.org
終於,張小飛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聲音很小,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沈御心上:book18.org
「沈姨……我、我不是三歲小孩了。」他頓了頓,低下頭,不敢看沈御瞬間慘白的臉,「我知道……那是……那種事。我們班……有人看過那種片子。」book18.org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含糊又清楚。book18.org
沈御腦子裡那根繃緊的弦,「啪」一聲,斷了。book18.org
所有強撐的鎮定、編造的藉口,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巨大的羞恥感像岩漿,燒毀了她的理智和尊嚴。她不是被同齡人看見,不是被下屬看見,是被一個她剛剛建立起聯繫、給予過關心、也收穫了純粹崇拜的孩子看見了。看見了她最不堪、最淫穢、最無法解釋的一幕。book18.org
眼淚毫無預兆地衝上來,瞬間模糊了視線。她猛地低下頭,肩膀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太丟人了。真的太丟人了。她寧願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寧願自己從未在小飛面前扮演過那個光鮮的沈總。book18.org
宋懷山一直靜靜看著。看著沈御從慌亂辯解到徹底崩潰,看著張小飛從驚嚇到說出那句「知道」。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翻湧、沉澱。book18.org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book18.org
他伸手,不是去拉張小飛,而是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肩膀,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甚至帶著點安撫:「進來說。」book18.org
張小飛猛地抬起頭,眼裡全是驚慌和抗拒:「不、不……懷山哥,我錯了,我不該偷看,我這就回去睡覺……」他轉身想跑。book18.org
「進來。」宋懷山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他側身讓開了門,「把門關上。」book18.org
張小飛僵在原地,回頭看看宋懷山,又看看屋裡低頭啜泣的沈御。最終,他磨磨蹭蹭地挪進來,反手關上了臥室門。關門聲很輕,卻像最後的審判。book18.org
沈御聽到關門聲,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不知道宋懷山要幹什麼,極致的羞恥和未知的恐懼攫住了她。book18.org
宋懷山沒理會沈御,他走到床邊,彎腰撿起自己的睡褲,慢條斯理地提上,系好帶子。然後他走到沈御面前,站定。book18.org
沈御感覺到他的靠近,哭得抽噎,不敢抬頭。book18.org
「抬頭。」宋懷山說。book18.org
沈御搖頭,把臉埋得更深。book18.org
宋懷山沒再說第二遍。他直接伸手,捏住沈御的下巴,力道不輕,強迫她抬起淚痕交錯的臉。book18.org
沈御被迫仰頭,眼睛紅腫,臉上糊著淚水和汗水,妝早就花了,嘴唇被咬得發白。她看著宋懷山,眼神里滿是哀求、羞憤和絕望。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這副樣子,看了幾秒。然後,他揚起手——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扇在沈御已經紅腫的左臉上。book18.org
力道很重。沈御被打得頭猛地偏過去,耳朵嗡嗡作響,眼前發黑。疼痛炸開的瞬間,她懵了。book18.org
張小飛在門口倒吸一口冷氣,捂住嘴。book18.org
宋懷山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不高,卻字字清晰,砸在死寂的空氣里:book18.org
「跪下。」book18.org
沈御捂著臉,腦子一片空白。跪?現在?在小飛面前?book18.org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宋懷山,眼神里全是不解和最後的掙扎——你瘋了?在孩子面前這樣?book18.org
宋懷山迎著她的目光,眼神深不見底,沒有任何解釋,只有絕對的命令。他重複:「我讓你跪下。」book18.org
沈御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看看宋懷山,又用餘光瞥向門口呆若木雞的張小飛。羞恥感再次淹沒她,但這次,混雜了一絲別的……詭異的醒悟。book18.org
她忽然有點懂了,他要把她白天穿在身上的那層「沈總」的皮,當著這孩子的面,親手扒下來。扒得一絲不掛,露出底下早就爛透了的、認了主的骨頭。book18.org
什麼體面,什麼長輩威嚴,什麼在孩子心裡的形象。他不要她留著這些。這些是她還能喘氣、還能偶爾恍惚覺得自己是「沈御」的縫隙。他要堵死。book18.org
他要她連最後一點能躲的地方都沒有。要她明明白白地知道,在任何人面前——哪怕是張小飛這樣半大孩子面前——她都只是他宋懷山腳下的一條母狗。他讓她跪,她就得跪,不管旁邊站著誰。book18.org
這念頭像冰水澆頭,讓她渾身一激靈。可冰水底下,又竄起一股邪火。book18.org
她看著宋懷山。宋懷山也看著她,眼神平靜,仿佛在等她選擇。book18.org
幾秒鐘的沉默。沈御臉上的表情變了。從崩潰、羞憤、掙扎,慢慢沉澱下去,最後,嘴角竟扯動了一下,扯出一個極其微弱、卻清晰無誤的——媚笑。book18.org
那笑容出現在她淚痕狼藉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卻又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徹底認命的獻祭感。book18.org
然後,她動了。book18.org
她掀開被子,甚至沒在意自己睡衣的凌亂。她挪到床邊,雙腳踩在地毯上——還穿著那隻沒脫掉的棕色皮靴,另一隻光著。她扶著床沿,慢慢地、卻毫不猶豫地,屈膝,雙膝落地,跪在了宋懷山腳邊的地毯上。book18.org
跪得筆直,雙手放在大腿上,低著頭。一個標準的、馴服的跪姿。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眼,看向門口的張小飛。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崩潰和哀求,只剩下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和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詭異的媚意。book18.org
張小飛完全看呆了。他看見沈姨挨了打,然後……然後真的跪下了?像電視里古代人那樣?book18.org
宋懷山這時才轉向張小飛,他走到孩子面前,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和張小飛齊平。他的語氣很平和,甚至帶著點長輩教導晚輩的耐心,但內容卻讓張小飛脊背發涼:book18.org
「小飛,嚇著了吧?」宋懷山問。book18.org
張小飛僵硬地點點頭。book18.org
「別怕。」宋懷山伸手,揉了揉他腦袋,動作和白天一樣,「你看,沈姨呢,是個女人。」他頓了頓,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沈御,「是我的女人。」book18.org
張小飛眨眨眼,似懂非懂。book18.org
「女人啊,就得有女人的樣子。」宋懷山繼續說,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房間裡的三個人都聽清楚,「在外頭,她是沈總,是老闆,厲害,風光,那是她該做的。但回了家,關起門,她就是我的女人,得守婦道,得聽話。」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沈御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沈御跪著,一動不動。book18.org
「婦道是什麼?」宋懷山像是在問張小飛,又像是在說給沈御聽,「就是伺候好自己男人,男人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不能頂嘴,不能耍脾氣。像你沈姨這樣的女人,」他腳尖輕輕碰了碰沈御跪著的膝蓋,「外邊本事大,心氣高,回了家要是不多訓著點,多立點規矩,她骨頭就硬了,就忘了自己是誰的女人了。你說是不是,沈御?」book18.org
最後三個字,他低頭問沈御。book18.org
沈御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她慢慢抬起頭,看向宋懷山,又飛快地瞥了眼張小飛,然後垂下眼,聲音很輕,卻足夠清晰:book18.org
「……是。我錯了。我不懂事,該訓。」book18.org
這些話從她嘴裡說出非常諷刺,她是女性成長的領袖人物,居然要接受這些封建禮教。但她說得順從,甚至帶著點認命的討好。book18.org
張小飛聽著,看著。懷山哥的話好像……有點道理?他爸以前好像也說過,女人不能太慣著。可是……可是沈姨不是一般的女人啊,她是沈總啊!而且剛才……剛才那樣「訓」……book18.org
宋懷山似乎看出張小飛的困惑,他語氣更緩了些,像在解釋一個再自然不過的道理:「小飛,你還小,有些事不懂。男人女人之間,就這麼回事。你沈姨白天管著那麼多人,累,心裡也燥。晚上我訓訓她,她身子服帖了,心裡那點燥火也就泄了,明天才能更精神地去當她的沈總。我這是為她好。」book18.org
他邊說,邊用腳尖踢了踢沈御的小腿肚,不重,但帶著明顯的侮辱意味:「你自己說,是不是?」book18.org
沈御被踢得小腿一顫,她咬了咬下唇,很快鬆開,聲音比剛才更軟,帶著刻意的、展示給張小飛聽的順從和「醒悟」:book18.org
「是……主人訓得對。是我……是我欠收拾。白天在外頭裝模作樣,回了家就該老老實實挨訓……謝謝主人管教。」book18.org
她說「主人」。當著張小飛的面。book18.org
張小飛的眼睛又瞪大了。主……主人?book18.org
宋懷山對沈御的配合似乎很滿意。他不再看沈御,轉而繼續對張小飛說:「你看,她自己知道。所以啊,你剛才看見的,沒什麼大不了。就是我教訓自己女人,讓她長記性。」他頓了頓,語氣嚴肅了些,「但是小飛,這是家裡的事,關起門的事。出去不能說,對誰都不能說,記住了嗎?說出去,對你沈姨不好,對你懷山哥我也不好。懂不懂?」book18.org
張小飛被這嚴肅的語氣弄得更加緊張,他用力點頭:「懂!我、我不說!誰也不說!」book18.org
第八十六章 教學book18.org
張小飛呆住了,尿意都被嚇回去大半。他看看懷山哥,又看看跪在地上、臉頰紅腫卻微微抬著頭、眼神濕漉漉望著宋懷山的沈御。阿姨的臉……剛才挨了那麼重一巴掌,現在卻好像……在等著什麼?book18.org
「我……我回廁所……」張小飛下意識想逃。book18.org
「就在這兒。」宋懷山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淡。他甚至還側了側身,讓出床邊的位置,腳尖隨意地點了點沈御。「尿這兒就行,憋著對身體不好。」book18.org
張小飛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小腹的脹痛是真實的,但懷山哥的話和眼前這場景帶來的衝擊更大。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沈御——沈姨還跪著,姿勢沒變,只是剛才那種空洞的平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張小飛看不懂的緊繃。她的眼睛緊緊盯著宋懷山的腳,嘴唇抿著,呼吸有點急。book18.org
沈御的腦子此刻正嗡嗡作響。宋懷山的話像一把鑰匙,擰開了她某個隱秘的開關。在張小飛面前下跪、挨耳光、承認「主人」……這些極致的羞辱像燒紅的烙鐵,燙穿了她最後一點屬於「沈總」的體面。燙穿了,反而有種畸形的輕鬆。現在,他又要……當著小飛的面……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還在火辣辣地疼,但心裡卻竄起一股更熾熱的、犯賤的渴望。她想做點什麼,證明自己真的「認」了,真的「服」了,真的……爛透了。她甚至渴望更多的羞辱,把她在張小飛心裡最後那點「厲害阿姨」的形象,碾得粉碎。book18.org
於是,在宋懷山話音落下、張小飛不知所措的幾秒鐘里,沈御動了。book18.org
她不是往後縮,而是跪著往前蹭了半步,仰起臉,朝著宋懷山,也朝著旁邊的張小飛,伸出舌頭,飛快地舔了一下自己乾裂的嘴唇。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甚至有點急切的媚態,聲音黏糊糊地響起:book18.org
「小飛……別憋著……來,尿給阿姨……阿姨幫你接著……」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臉是朝著張小飛的,眼睛卻勾著宋懷山,仿佛在邀功,在證明自己「懂事」。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這副主動湊上來討賤的樣子,眉頭都沒動一下,只是眼神沉了沉。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啪!」book18.org
反手又是一記耳光,抽在沈御另一側臉上。力道比剛才那下只重不輕。book18.org
沈御被打得頭猛地一偏,耳朵里瞬間灌滿尖銳的鳴響。她疼得眼前發黑,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痛哼。book18.org
「讓你動了嗎?」宋懷山的聲音冷冰冰的,像淬了冰渣子,「我讓你說話了嗎?跪好,把頭低下。」book18.org
沈御被打懵了,卻也打醒了心裡那股邪火。對,就是這樣……不許亂動,不許亂說,只能等著,受著。她被打歪的頭慢慢轉回來,臉上迅速浮現清晰的指印,嘴角可能破了,有點腥甜。但她沒去擦,甚至沒露出多少委屈,只是迅速垂下眼,把額頭抵在地毯上,擺出更卑微的姿勢,含糊地應道:「是……奴婢錯了……奴婢多嘴……奴婢不動……」book18.org
她甚至把「我」換成了「奴婢」。book18.org
張小飛看得心驚肉跳。懷山哥打得好狠……沈姨……好像真的……很怕懷山哥?她自稱「奴婢」?book18.org
宋懷山這才重新看向張小飛,語氣緩和了些,甚至帶了點循循善誘:「看見沒?女人不能慣。你對她好點,她骨頭就輕,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得立規矩。」book18.org
張小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腹的脹痛又明顯起來。book18.org
宋懷山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的沈御,又看看旁邊那隻歪倒的、靴筒內側還濕亮著的棕色皮靴,最後落回張小飛憋得有點發白的小臉上。他好像想了想,然後才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晚上吃什麼:book18.org
「小飛,懷山哥問你。你現在想尿,是願意尿回廁所呢,」他頓了頓,腳尖輕輕踢了踢沈御蜷縮的肩膀,「還是……尿她這兒?」book18.org
張小飛眼睛瞪圓了。book18.org
宋懷山像是沒看見他的震驚,繼續用那種平淡的語氣補充選項:「比如,尿她嘴裡。或者,」他目光轉向那隻靴子,「尿她今天穿的那隻靴子裡。你自己選。」book18.org
選擇題。簡單,又無比殘酷。book18.org
張小飛的心臟狂跳起來。尿……尿沈姨嘴裡?還是尿她那麼帥氣的靴子裡?這……這怎麼選?這能選嗎?他看向沈御。沈御還跪趴著,額頭抵地,身體微微發抖,不知道是怕,還是別的什麼。她沒吭聲,像一件等待處理的物品。book18.org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張小飛的膀胱越來越難受,腦子也越來越亂。懷山哥的話在耳邊響——「這是我的女人」、「得守婦道」、「得聽話」。沈姨剛才也承認了。那……那是不是意味著,懷山哥真的可以讓她做任何事?包括……接自己的尿?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張小飛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混合著恐懼和某種模糊衝動的熱流。他看著沈御那卑微的姿勢,想起白天她在公司穿著這雙靴子叱吒風雲的樣子……那麼威風,那麼高不可攀的沈總……現在卻跪在這裡,等著被……book18.org
鬼使神差地,張小飛抬起手指,指向了那隻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棕色漆皮短靴。book18.org
「靴……靴子。」他聲音發乾,帶著顫。book18.org
宋懷山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行。」book18.org
他彎腰,撿起那隻靴子。靴子還有點重量,皮革冰涼光滑。他拎著靴口,走到沈御面前,把靴子放在她低垂的頭前。book18.org
「聽見了?」宋懷山說,「小飛選了這個。知道該怎麼做嗎?」book18.org
沈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她慢慢抬起頭,臉上紅腫未消,眼神卻異常亮,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渾濁。她看了看眼前的靴子,又飛快地瞥了一眼旁邊緊張站著的張小飛,最後目光落在宋懷山臉上。book18.org
「知道……」她啞聲說,然後,她做了一件讓張小飛頭皮發麻的事——她雙手捧起那隻靴子,像捧什麼聖物一樣,把靴口湊近自己的臉,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汲取上面殘留的、屬於白天那個「沈總」的氣息,也混合著剛才被使用過的、淫靡的氣味。book18.org
然後,她將靴子端正地放在自己併攏的膝蓋前,雙手扶著靴筒,仰起臉,看向張小飛。她的眼神很複雜,有羞恥,有認命,還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詭異的坦然,甚至鼓勵。book18.org
「小飛……來。」她張開嘴,聲音嘶啞,「尿吧。尿到阿姨靴子裡。沒事……阿姨的靴子……本來就是裝髒東西的。」book18.org
最後一句,她說得很輕,卻像針一樣扎進張小飛耳朵里。book18.org
張小飛站在原地,腿有點軟。他看看懷山哥,宋懷山抱著胳膊,靠在牆邊,一副「隨你便」的樣子。他又看看沈御,她就那麼跪著,仰著臉,捧著靴子等著,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陌生的表情。book18.org
尿意洶湧。生理需求最終壓過了心理的震撼和遲疑。book18.org
張小飛顫抖著,往前挪了兩步,站到沈御面前,解開了睡褲。面對近在咫尺的阿姨的臉,還有她手裡捧著的、靴口大開的皮靴,他緊張得幾乎尿不出來。book18.org
「別怕。」宋懷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平淡無波,「尿就是了。你沈姨樂意接著。」book18.org
這句話像最後的推動。張小飛閉上眼睛,一股溫熱的液體終於沖泄而出。book18.org
嘩啦啦的水聲,在極度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大部分尿液準確地落進了靴筒。還有一些,因為緊張和角度,濺到了沈御的手上,胳膊上,甚至有幾滴濺到了她仰起的臉上。book18.org
沈御沒有躲。她甚至把靴子捧得更穩了些,微微調整角度,確保更多的尿液被接住。溫熱的液體沖刷著冰冷的皮革內壁,發出聲響,騰起一股微腥的氣息。濺到臉上的液體讓她睫毛顫了顫,但她連眼睛都沒眨,就那麼仰著臉,任由尿液滴落。book18.org
張小飛尿完了,抖了抖,慌忙提上褲子。他後退一步,看著沈御手裡那隻接了半滿尿液的靴子,還有她臉上、手上濕漉漉的痕跡,胃裡一陣翻騰,臉上火辣辣的。book18.org
宋懷山這時走了過來。他從沈御手裡拿過那隻沉甸甸的靴子,看了一眼裡面晃蕩的淡黃色液體,然後遞到沈御嘴邊。book18.org
「喝了。」book18.org
兩個字,沒有情緒。book18.org
沈御看著近在咫尺的靴口,裡面是她自己的靴子,裝著張小飛的尿。那股氣味衝進鼻腔。她喉嚨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胃部條件反射地抽搐。book18.org
但她只是停頓了不到兩秒。book18.org
然後,她雙手接過靴子,沒有猶豫,將靴口湊到嘴邊,仰起頭——book18.org
「咕咚……咕咚……」book18.org
吞咽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她喝得很急,很大口,仿佛那不是尿,是什麼瓊漿玉液。液體順著她嘴角溢出,流過下巴,混合著之前濺上的,把她胸前本就凌亂的睡衣浸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張小飛徹底看傻了。他捂住嘴,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姨真的……真的在喝……喝他尿進去的……book18.org
沈御喝完了。她把靴子倒過來,對著宋懷山,示意裡面空了,然後伸出舌頭,仔細地舔乾淨靴口邊緣殘留的液體。做完這一切,她才放下靴子,低著頭,劇烈地喘息,胸口起伏,臉上濕漉漉一片,分不清是尿、汗還是別的什麼。她的眼神有些渙散,卻又透著一種完成艱巨任務後的、虛脫般的平靜。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看了幾秒,然後才轉向已經完全呆滯的張小飛。book18.org
「看見了嗎,小飛?」他問,語氣依然平靜,甚至帶著點「教學完畢」的總結意味,「她是我的女人。我的東西。我可以讓她做任何事。」book18.org
他頓了頓,補充道,目光落在張小飛煞白的小臉上:book18.org
「而你,是我的朋友,是我兄弟的親戚。所以,在我這兒,你在她面前,也不用客氣。明白嗎?」book18.org
張小飛腦子裡嗡嗡作響。懷山哥的話像魔咒一樣鑽進他耳朵里。朋友……不用客氣……可以對沈姨……做任何事?book18.org
他看著癱跪在地上、一身狼藉、眼神渙散的沈御。白天那個穿著同款靴子、光芒萬丈、讓他崇拜得不得了的沈總影子,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湮滅。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喝了他的尿、卑微如塵的女人。book18.org
一種奇異的、從未有過的感覺,在他十一歲的心裡滋生。不是同情,不是噁心,而是一種模糊的、帶著顫慄的……權力感?這個認知讓他既害怕又興奮。book18.org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真……真的可以嗎?任何事?」book18.org
宋懷山扯了扯嘴角,沒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沈御:「沈御,告訴小飛。」book18.org
沈御喘息稍平,她抬起頭,臉上濕痕未乾,卻努力對張小飛擠出一個扭曲的、討好的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book18.org
「小飛……可以的……阿姨……阿姨都聽你的……聽你懷山哥的……阿姨……阿姨是……是……」book18.org
她似乎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book18.org
張小飛看著她的笑容,心裡那點模糊的衝動忽然清晰了一點。他想起白天沈御在會議室訓人時冰冷的眼神,想起她走路時靴跟敲地的脆響,想起她對自己拍肩膀時那溫和卻遙遠的觸感……再看看現在。book18.org
鬼使神差地,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沈御面前。book18.org
然後,他學著剛才懷山哥的樣子,抬起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朝著沈御的臉扇了過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聲音不大,力道也遠不如宋懷山。更像是一種試探性的拍打。book18.org
沈御被打得臉偏了偏,但很快轉回來。她沒有驚恐,沒有憤怒,反而眼睛亮了一下,像得到某種信號。她甚至主動把臉往前湊了湊,伸著脖子,舔著嘴唇,用一種近乎犯賤的語氣含糊地說:book18.org
「小飛……用、用力點……阿姨臉皮厚……欠打……」book18.org
她說著,還扭了扭脖子,把另一邊沒怎麼被打的臉頰也側過來,一副「隨便打」的樣子。book18.org
張小飛愣住了。他看著沈御這副主動討打的模樣,心裡那點剛剛滋生的「權力感」迅速膨脹,混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噁心和刺激。他想起剛才懷山哥用靴子……他目光轉向地上那隻空了的、但內側還濕漉漉的棕色皮靴。book18.org
他彎腰撿了起來。靴子很沉,皮革冰涼,裡面還殘留著溫熱的濕氣和腥膻味。book18.org
他拎著靴子,看著跪在面前、仰著臉、眼神渾濁的沈御。book18.org
然後,他掄起靴子,用靴底,朝著沈御的臉扇了過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次聲音沉悶了許多,但力道不小。皮靴堅硬的鞋底和邊緣砸在皮肉上,沈御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臉頰迅速紅了一片。book18.org
「讓你白天……那麼凶!」張小飛喘著氣,不知是緊張還是興奮,一邊打一邊小聲念叨,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在宣洩某種積壓的情緒,「讓你……讓李經理都快哭了!」book18.org
「啪!」又是一靴子。book18.org
「讓你穿這靴子……那麼威風!」他想起白天沈御走進會議室時,靴跟敲地的聲音,那讓他崇拜又有點畏懼的聲音。book18.org
「啪!」book18.org
「讓你……讓你……」他詞窮了,只是機械地掄著靴子,一下下砸在沈御臉上、肩膀上。book18.org
靴子是濕的。每一次擊打,上面殘留的尿液都被甩出來,飛濺到沈御臉上、頭髮上、睡衣上,也濺到周圍的地毯上,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腥臊味。book18.org
沈御沒有躲閃,也沒有求饒。她只是跪在那裡,承受著,身體隨著擊打搖晃。起初她閉著眼,後來她睜開了,眼神空茫地望著前方,仿佛透過張小飛,看著別的什麼。她的嘴角破了,滲出血絲,混合著尿液,糊了半張臉。她喉嚨里發出斷續的、壓抑的嗚咽,但臉上……張小飛驚恐地發現,她的臉上,似乎有一種近乎享受的扭曲表情?尤其是當濕漉漉的靴底拍在她嘴上時,她甚至伸出舌頭,舔了一下。book18.org
這個發現讓張小飛手一抖,靴子差點脫手。他停下來,喘著粗氣,看著眼前這個被他用沾滿尿的靴子打得狼狽不堪的女人。book18.org
這真的是白天那個沈總嗎?book18.org
宋懷山一直靠在牆邊看著,沒有說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只有眼神深得像井。book18.org
張小飛拎著滴著尿液的靴子,站在一片狼藉中,看著跪在地上喘息、臉上身上濕痕遍布的沈御,又看看沉默的宋懷山。book18.org
一個全新的、黑暗的、扭曲的世界,剛剛在他面前,轟然洞開。而他,不知不覺,已經踏入了半隻腳。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沈御粗重壓抑的喘息,和張小飛手中靴子滴落液體在地毯上的細微聲響。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