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姐總裁的沉淪】(73-76)book18.org
作者:山幾book18.org
字數:38062book18.org
第七十三章 星火與塵book18.org
車子駛離工地,開上回城的主路。book18.org
沈御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副駕上,宋懷山靠坐著,眼睛閉著,但眉頭微微蹙起,呼吸也比平時重些。book18.org
車內很安靜。后座張偉他們幾個從上車起就沒怎麼說話,大概是剛才那一幕衝擊力太大,還沒緩過神來。book18.org
沈御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張偉搓著手,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窗外;李強儒則時不時偷瞄她,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敬畏;張小飛已經歪在座椅里睡著了,小臉還掛著淚痕。book18.org
她收回視線,繼續開車。book18.org
陽光透過前擋風玻璃灑進來,在黑色靴面上投下移動的光斑。她能感覺到小腿肌肉因為剛才在工地站立和走動而微微發酸,靴筒包裹的觸感此刻格外清晰。book18.org
開到一半,經過一片待開發的荒地,路邊沒什麼建築,只有稀疏的樹木和雜草。book18.org
「停車。」宋懷山忽然開口,聲音有點啞。book18.org
沈御立刻打轉向燈,緩緩把車靠到路邊。這是一條輔路,前後都沒什麼車。book18.org
「你們幾個,」宋懷山轉頭看向后座,「自己打車回去,忽然有點事。」book18.org
張偉愣了一下:「懷山,你們……」book18.org
「改天聚。」宋懷山的語氣沒什麼波瀾,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book18.org
張偉和李強儒對視一眼,又看了看沈御。沈御沒說話,只是熄了火,手還搭在方向盤上。book18.org
「那……那行。」張偉推開車門,「今天真的太謝謝沈總了,也謝謝你懷山。改天,改天咱們一定得好好聚聚,叫上強子他們,咱們多久沒一起喝酒了……」book18.org
「嗯。」宋懷山應了一聲,掏出手機,給張偉微信轉了兩百塊錢。book18.org
張偉他們下了車,站在路邊等計程車。沈御重新發動車子,但沒開走,而是緩緩往前又開了幾十米,拐進一條更偏僻的土路,停在一排廢棄的廠房後面。book18.org
車子徹底停穩,熄火。book18.org
廠房後面堆著廢棄的建材和生鏽的鐵架,荒草叢生。午後的陽光斜斜照下來,在車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影子。book18.org
沈御解開安全帶,轉過身看向宋懷山。她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瞭然的溫順。book18.org
「主人,」她輕聲問,「您想在這裡?」book18.org
宋懷山沒回答,只是盯著她看。他的眼神很深,像燒著一團暗火,從工地出來就一直壓著,現在終於要燒出來了。book18.org
他看了她幾秒,然後推開車門,下車,繞到駕駛座這邊,拉開車門。book18.org
「過來。」他說,聲音啞得厲害。book18.org
沈御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她剛站穩,宋懷山就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車后座方向拽。book18.org
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點急。沈御踉蹌了一下,皮靴的鞋跟踩在鬆軟的泥土裡,陷進去一點。但她沒掙扎,任由他把自己塞進后座。book18.org
后座空間不算寬敞。宋懷山跟著鑽進來,「砰」一聲關上車門。book18.org
車內光線頓時暗了下來。車窗貼了膜,外面看不進來,但裡面能模糊看見外面的荒草和銹鐵。book18.org
宋懷山把沈御按在后座上,自己跨跪在她身上。他沒急著脫衣服,只是低頭看著她,呼吸粗重。book18.org
沈御仰躺在座椅上,深咖色羊絨大衣敞開著,裡面的西裝外套被壓出褶皺,白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她的臉頰在昏暗光線下顯得很乾凈,眼神很清亮。book18.org
就是這副樣子。book18.org
宋懷山腦子裡反覆回放她在工地辦公室里的樣子——站在那兒,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把那個囂張的包工頭釘得死死的。她說話時腰背挺得筆直,黑色皮靴穩穩踩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像個巡視領地的女王。book18.org
而現在,這個女王躺在他身下,眼神溫順地看著他,等著他發落。book18.org
這股反差像烈酒,燒得他喉嚨發乾。book18.org
「沈御,」他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剛才那股勁兒……」book18.org
他頓了頓,似乎在想詞,但最終沒想出來,只是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book18.org
力道不算重,但足夠清脆。「啪」的一聲在密閉的車廂里炸開。book18.org
沈御的臉被打得偏過去一點,白皙的皮膚上迅速泛起紅痕。她沒叫,也沒躲,只是轉回頭,看著他,眼睛更亮了,甚至……嘴角微微彎起。book18.org
「太媚了。」宋懷山終於找到了詞,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你知道嗎?你站在那兒跟人談判的時候,那個樣子……太他媽媚了。」book18.org
他說著,又是一巴掌扇過去,這次打在另一側臉頰。book18.org
沈御的臉頰徹底紅了,對稱的兩個掌印。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著,但眼神里的溫順沒變,甚至多了點……迷離。book18.org
「再有本事又怎麼樣?」她開口,聲音有點抖,但帶著笑,「還不是被您按在這兒,隨便扇,隨便肏。」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腿主動抬起來,穿著黑色皮靴的腳踝勾住了宋懷山的後腰,靴底沾著的泥土蹭在他的牛仔褲上。book18.org
宋懷山的呼吸徹底亂了。他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嘴,不是溫柔的那種,是帶著啃咬和侵占意味的吻。手也沒閒著,開始扯她的衣服。book18.org
羊絨大衣被剝下來,胡亂扔在前座。西裝外套被扯開,襯衫扣子崩開兩顆,頭髮弄亂了,幾縷黏在汗濕的額角。胸衣扣子被扯開,西裝褲的拉鏈被拉開——book18.org
但皮靴還穿在腳上。book18.org
宋懷山沒讓她脫靴子。他就讓她穿著那雙黑色靴子,靴筒包裹著她的小腿,靴底沾著工地的泥土,此刻正踩在后座的皮椅上。book18.org
而他自己的褲子褪到膝蓋,就著這個姿勢,狠狠頂了進去。book18.org
進入的過程不溫柔,甚至有點粗暴。沈御悶哼一聲,指甲掐進他背部的衣服里,但腿勾得更緊,用穿著皮靴的腳踝把他往自己身上壓。book18.org
「對……就這樣……」她在他耳邊喘著氣說,聲音斷斷續續,「主人……用力……您剛才在工地……是不是就一直想這麼干我了?」book18.org
宋懷山沒回答,只是用更猛烈的衝撞作為回應。他一邊動,一邊抬手,又扇了她一巴掌。book18.org
不是懲罰性質的狠打,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她還在他掌控中,確認這個剛才在外面光芒萬丈的女人,此刻正被他壓在身下,臉頰紅腫,眼神迷離,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起伏。book18.org
「我就喜歡……」宋懷山喘著粗氣,汗水從他額頭滴下來,落在她胸口,「我就喜歡你剛才那副樣子……咄咄逼人,跟人談判,好像什麼都能解決……」book18.org
他說一句,就扇她一下。力道控制得正好,不會真的傷到她,但足夠讓她的臉一直維持著那種緋紅的、被凌虐過的色澤。book18.org
沈御在一下下的衝撞和掌摑中,意識逐漸渙散。她能感覺到臉頰火辣辣的疼,能感覺到身體被填滿、被撞開的快感,能感覺到皮靴粗糙的靴筒摩擦著自己小腿內側皮膚的不適與刺激。book18.org
更強烈的,是心理上那種被徹底征服的顫慄。book18.org
是的,她剛才在工地理直氣壯,條理清晰,氣場全開。可那又怎樣?現在她還不是像條母狗一樣被自己的助理按在車后座上肏弄,臉被打得發紅,嘴裡發出她自己都嫌淫蕩的呻吟。book18.org
而這種認知,讓她高潮來得又快又猛。book18.org
「主人……主人……」她在又一次掌摑後尖叫出聲,身體劇烈地痙攣,指甲深深陷進他背部的皮肉里。book18.org
宋懷山感覺到她體內的緊縮,低吼一聲,也跟著釋放。他趴在她身上,喘著粗氣,汗水把兩人的皮膚黏在一起。book18.org
車廂里瀰漫著濃重的性愛氣味,混合著皮革、塵土和汗水的味道。book18.org
過了很久,宋懷山才緩過來。他慢慢退出來,坐起身,看著身下的沈御。book18.org
她躺在那兒,臉頰紅腫,頭髮凌亂,胸口還有他剛才啃咬留下的痕跡。羊絨大衣和西裝外套扔在一旁,襯衫敞開,西裝褲褪到膝蓋,而那雙黑色皮靴還完好地穿在腳上,靴筒上蹭了些不明的水漬和污跡。book18.org
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妖艷。book18.org
宋懷山伸手,用拇指輕輕摩挲她紅腫的臉頰。book18.org
「疼嗎?」他問。book18.org
沈御搖搖頭,眼睛看著他,亮得驚人:「不疼……舒服。」book18.org
宋懷山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點複雜。他靠回座椅,點了支煙,深深吸了一口。book18.org
煙霧在密閉的車廂里瀰漫開來。沈御坐起身,很自然地靠過去,把頭枕在他肩上。book18.org
兩人都沒說話,只是靜靜坐著。車窗外的荒草在風裡輕輕搖晃,遠處有鳥叫。book18.org
「可惜。」宋懷山忽然說,聲音很輕。book18.org
「可惜什麼?」沈御問。book18.org
「可惜張偉他們不知道。」宋懷山吐出一口煙圈,「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book18.org
沈御眨了眨眼,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狡黠,還有種豁出去的坦然。book18.org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她說。book18.org
宋懷山轉過頭看她。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沈御坐直身體,看著他,「您要是想讓他們知道,那就讓他們知道。」book18.org
宋懷山的眉頭皺起來:「會不會不合適?我們這關係……沒公開。」book18.org
「公開不公開,不也是早晚的事?」沈御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而且張偉他們……跟我們生活圈子離得遠,知道了也沒什麼。」book18.org
她頓了頓,補充道:「您就說,我是您女朋友。他們不會多問的。」book18.org
宋懷山盯著她,看了很久。他想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勉強或猶豫,但找不到。她的眼神很坦然,甚至帶著點……鼓勵?book18.org
「你確定?」他問。book18.org
「確定。」沈御點頭,伸手拿過他手裡的煙,自己吸了一口——她很少抽煙,動作有點生疏,但姿態很自然,「我也想……讓別人知道,我是您的。」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臉頰還紅腫著,但眼神堅定。book18.org
宋懷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拿回煙,按滅在車載煙灰缸里,然後伸手,把她摟進懷裡。book18.org
「那就這麼說定了。」他在她頭頂低聲說。book18.org
三天後,周五傍晚,廣華里公寓。book18.org
衣帽間裡燈光柔和。沈御站在落地鏡前,正在做最後的整理。她選了一件淺灰色的緊身長褲,完美貼合腿部線條,上身搭配一條紅色絲絨無袖短款連衣裙,柔軟貼身,面料厚實有紋理,版型寬鬆,帶著點復古的慵懶感。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配飾柜上掃過,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幾雙還沒拆封的絲襪上。其中有一雙是最近流行的「油光襪」,包裝上印著「液態光澤」的字樣,絲襪在燈光下泛著一種特殊的、近乎濕漉漉的光澤感。這是她前幾天逛街時看到的——宋懷山喜歡這類東西,她記得他在網上瀏覽時偶爾會多看兩眼這類絲襪的圖片,就順手買了。book18.org
今晚這種場合,她當然不會穿。book18.org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裡那點陌生的、微妙的緊張。這不是去談判,不是去演講,是去見他的朋友——以「宋懷山女朋友」的身份。這個認知讓她手心有些出汗,但胸腔里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近乎躍躍欲試的躁動。book18.org
腳邊放著她搭配好的一雙米白色平底樂福鞋,柔軟皮質,穿著舒適,適合今晚那種嘈雜又放鬆的朋友場合。book18.org
宋懷山靠在衣帽間門框上,已經換好了深藍色衛衣和牛仔褲。他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看了很久,眼神複雜。三天前在工地後車廂的瘋狂,以及她最後那句「我也想讓別人知道我是您的」,像兩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漣漪至今未平。book18.org
他的目光掃過她準備好的衣物,最後落在配飾柜上,精準地捕捉到了那雙還沒拆封的油光襪。book18.org
「沈御。」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衣帽間裡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沈御轉過身,手裡正拿起一對簡潔的鉑金耳釘:「嗯,主人?」book18.org
宋懷山走過來,停在她面前一步遠的地方。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觸碰或命令,只是看著她,「你確定要這樣?」他問,聲音不高,也沒什麼情緒,像是在確認一個事實,又像是在給她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今晚過去,張偉他們……可就都知道了。傳出去會是什麼樣,你想過嗎?」book18.org
沈御捏著耳釘的手指微微收緊。她當然想過。流言蜚語,猜測,鄙視,或者更糟糕的——同情。這些畫面在她腦海里飛速掠過,但最終定格下來的,卻是三天前他把她按在車后座上、眼睛燒著暗火說她「太媚了」的樣子。是那種被徹底擁有、也被徹底需要的顫慄感。book18.org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沒有猶豫,只有一種清亮的、近乎破釜沉舟的平靜。book18.org
「我確定。」她說,聲音很穩,甚至帶上了一點笑意,「我說了,我也想讓他們知道。」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輕得像羽毛,卻重如承諾,「我是您的。這話,我對您說,也敢對別人說。穿什麼……我都聽您的。」book18.org
宋懷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著她眼中那片坦然的、甚至帶著點鼓勵的光,看著她身上那套既休閒又別致、讓她看起來像個時髦又難捉摸的女人的裝扮,心裡那股複雜情緒翻滾得更厲害。有占有欲被滿足的滾燙,有對她這份「豁出去」的震動,也有一絲隱約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把所有情緒壓下去,轉化為更具體的掌控。book18.org
「好。」他點點頭,目光下移,落在配飾柜上那雙油光襪上,又移向她腳邊那雙米白色樂福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book18.org
「鞋子換了。」他說,語氣恢復了慣常的、不容置疑的平淡,「穿那天工地穿的靴子。」book18.org
沈御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樂福鞋,又抬頭看他,眼神帶著詢問。book18.org
「還有,」宋懷山抬了抬下巴,指向那油光襪,「那個,穿上。」book18.org
沈御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那油光襪,太扎眼,不合時宜,不過外面穿著靴子也看不到,無所謂了。book18.org
她咬了咬嘴唇,還是低聲應道:「是。」她彎腰從鞋櫃里拿出那雙長靴,又從配飾柜上取下那油光襪。她坐在換鞋凳上,脫下原本打算穿的無痕膚色絲襪,小心地將油光襪一點點卷上小腿。絲襪的材質果然特殊,觸感冰涼順滑,包裹感極強,而且隨著她的動作,絲襪表面真的泛起一種濕漉漉的、流動般的光澤。她穿上緊身褲,那種特殊的光澤被削弱了一些,但小腿部分在燈光下仍能看出與普通絲襪不同的質感。book18.org
然後她套上那雙黑色長靴。靴筒包裹住她穿著油光襪的小腿,那種特殊的光澤感被完全遮住了。book18.org
宋懷山走過來,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打量她。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book18.org
「好看。」他低聲說,眼神里有毫不掩飾的欣賞,還有更深的東西,「就這樣。走吧。」book18.org
城北一家量販式KTV的大包廂里,音樂震天響,彩燈旋轉著投下五顏六色的光。book18.org
包廂很大,能坐十幾個人。此刻沙發上已經擠滿了,茶几上擺滿了啤酒瓶、果盤和小吃。book18.org
張偉坐在靠門的位置,正拿著麥克風吼一首老掉牙的情歌,跑調跑得厲害,但嗓門大。李強儒和王海在旁邊起鬨,跟著瞎唱。book18.org
靠里的沙發上坐著一個高個男人,三十五六歲的樣子,叫陳國濤。他是張偉後來在裝修隊認識的工長,為人仗義,在圈子裡有點威望。他身邊挨著個年輕女人,二十七八歲,化著精緻的妝,穿著時髦的連衣裙——是李媛,他女朋友。book18.org
李媛這會兒沒唱歌,正低頭刷手機。她在一家美容院做前台,平時愛追劇看八卦,是「乘風」品牌的忠實用戶,手機里存了不少沈御的演講視頻和採訪。book18.org
沙發角落還擠著幾個人:一個矮胖的,叫王志軍,是李強儒的表弟,在汽修廠幹活;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叫程磊,是陳國濤手下的水電工,喜歡打遊戲;還有一個瘦瘦的,叫李建明,跟張偉是一個村的,現在送外賣。book18.org
都是些底層打拚的人,聚在一起,圖個熱鬧。book18.org
張偉一曲吼完,包廂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和噓聲。book18.org
「懷山怎麼還沒來?」李強儒看了眼時間,「說好七點的,這都七點半了。」book18.org
「可能堵車吧。」王海說,「他今天不是說他……那個沈總也來嗎?」book18.org
這話一出,包廂里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三天前工地那事,張偉回去後跟陳國濤他們講了,講得繪聲繪色,把沈御描述得跟電視里那些女精英一模一樣。陳國濤將信將疑,李媛倒是聽得眼睛發亮——她可是沈御的粉絲。book18.org
「真假的啊?」王志軍灌了口啤酒,「沈御?就網上那個?跟懷山一起過來?」book18.org
「懷山親口說的。」張偉點頭,「說是……女朋友。」book18.org
「女朋友?!」程磊推了推眼鏡,「懷山可以啊!不聲不響的,把這種級別的女人搞到手了?」book18.org
李媛也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不可思議。她想像不出那個在演講台上光芒萬丈的女人,會出現在這種嘈雜的KTV包廂里,還是以宋懷山「女朋友」的身份。book18.org
「待會兒見了就知道了。」陳國濤比較沉穩,但眼神里也帶著期待,「要真是沈御……那懷山這小子,藏得夠深的。」book18.org
正說著,包廂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宋懷山先走了進來。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衛衣和牛仔褲,看起來很休閒,但整個人狀態跟以前不太一樣——背挺得更直了,眼神也更穩,沒了那種畏縮感。book18.org
他進來後,沒立刻往裡走,而是側身,讓後面的人進來。book18.org
沈御走了進來。book18.org
包廂里的音樂還在響,但空氣好像瞬間凝滯了。book18.org
她的頭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臉上化了淡妝,唇色是偏暗的正紅。整個人站在那裡,肩背挺直,眼神平靜地掃過包廂里的眾人,然後微微一笑。book18.org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種禮節性的、卻又讓人不敢隨意靠近的疏離感。book18.org
太正式了。太有氣勢了。跟這個嘈雜的、瀰漫著啤酒和零食氣味的KTV包廂,格格不入到了極點。book18.org
真的是沈御。book18.org
和網上的照片一模一樣,甚至……更真實,更好看。那種氣質,是裝不出來的。而且,她腳上那雙靴子……張偉和李強儒對視一眼,都想起了三天前在塵土飛揚的工地上,她就是這樣穿著這雙靴子,一步步走向包工頭的辦公室。book18.org
陳國濤下意識坐直了身體,李媛的眼睛瞪得老大,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地上。book18.org
宋懷山很自然地牽起沈御的手——這個動作讓包廂里所有人瞳孔地震——拉著她走到沙發邊。book18.org
「不好意思,來晚了。」宋懷山語氣很平常,好像牽著沈御的手是再自然不過的事,「路上有點堵。」book18.org
他指了指沈御,對眾人說:「這是沈御。我女朋友。」book18.org
然後又轉向沈御,挨個介紹:「這是張偉,你見過的。李強儒,王海。這是陳國濤,濤哥。這是李媛,濤哥女朋友。這是王志軍、程磊、李建明……」book18.org
他介紹得很自然,語氣裡帶著一種……平靜的歸屬感。好像介紹自己的女朋友給朋友認識,是再正常不過的事。book18.org
沈御隨著他的介紹,對每個人點頭微笑,態度溫和得體,沒有任何架子。但當她的目光落到李媛臉上時,李媛明顯緊張起來,臉都紅了,蹭地站起來。book18.org
「你、你好沈總!」李媛的聲音有點抖,「我、我是你的粉絲!我看過你所有的演講!」book18.org
沈御笑了,這次笑容真切了些,沖淡了些許冷硬感:「謝謝。不過今天不用叫沈總,叫沈御就行。」book18.org
張偉幾人對視一眼,眼神里都是震驚。懷山平時就這麼叫她的?再看宋懷山,他神色如常,只是牽著沈御的手沒放開。book18.org
陳國濤開口,他拿起一瓶啤酒遞給宋懷山:「懷山,行啊你!什麼時候的事兒?也不跟哥幾個說一聲!」book18.org
宋懷山接過啤酒,笑了笑:「沒多久。她忙,我也忙,就沒特意說。」book18.org
「沈總……啊不是,沈御,」李強儒撓撓頭,努力找話題,「您今天這身……真精神!」book18.org
沈御端起宋懷山給她倒的茶水,抿了一口,微笑道:「剛從公司過來,來晚了,失禮了。」book18.org
「不失禮不失禮!」張偉連忙說,「您能來我們就特高興了!上次工地的事,真的太謝謝您了!周嬸的手術費工地第二天就結清了,還答應賠誤工費!您可真是我們的大恩人!」book18.org
「應該的。」沈御語氣平和,「懷山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book18.org
這話她說得很自然,眼神看向宋懷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宋懷山正在跟陳國濤碰杯,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對她笑了笑,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一下。book18.org
很細微的動作,但所有人都看見了。book18.org
王志軍捅了捅程磊,壓低聲音:「看見沒?真是一對兒。」book18.org
程磊推了推眼鏡,小聲說:「懷山這小子……真人不露相啊。」book18.org
宋懷山拉著沈御在沙發空位上坐下。位置不算寬敞,兩人挨得很近。沈御很自然地靠著他,手還被他牽著。book18.org
第七十四章 包廂里的煙與塵book18.org
包廂里空調開得足,熱風混著煙味、啤酒味、廉價香水味,黏糊糊地糊在空氣里。彩燈旋轉,在每個人臉上投下變幻不定的光斑。book18.org
宋懷山拉著沈御坐下後,最初的震驚和安靜過去,張偉最先反應過來,拿起一瓶啤酒給宋懷山滿上。book18.org
「懷山,小飛那小子今天沒來,他嬸子住院,家裡得有人守著。」張偉說著,自己也倒了杯酒,嘆了口氣,「周嬸這回……唉,腿斷了,躺床上動不了,小飛他爸一個人根本弄不過來。孩子請了假在醫院陪床,看著怪可憐的。」book18.org
宋懷山接過酒杯,和沈御並排坐著,胳膊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一個占有意味明顯的姿勢。book18.org
「醫院那邊怎麼樣了?」他問,語氣平常得像在聊家常。book18.org
「手術是做了,可後續麻煩啊。」張偉搖頭,「家裡就那點積蓄,工地賠的錢也就夠個手術和前期住院。醫生說康復得好幾個月,還不能下地,得有人二十四小時伺候。小飛他爸還得上班掙錢,不然飯都吃不上。周嬸那邊……沒地兒呆,也不好照顧。」book18.org
李強儒在旁邊插嘴:「要不送回老家?可老家也沒人了啊,就一個遠房侄子,指望不上。」book18.org
宋懷山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沈御肩頭輕輕敲了敲——一個看似隨意的動作,但沈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些,隨即又放鬆。book18.org
「要是不嫌棄,」宋懷山開口,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包廂里的人都聽清,「讓小飛和他媽先去我那住幾天。我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離醫院也近,方便照顧。」book18.org
這話一出,包廂里又安靜了一瞬。book18.org
張偉瞪大眼睛:「懷山,這……這合適嗎?太麻煩你了吧?」book18.org
「有什麼不合適的。」宋懷山笑了笑,目光掃過沈御,「是吧?」book18.org
沈御正端著茶杯小口喝水,聞言抬起頭,對張偉溫和地笑了笑:「張哥別客氣。懷山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能幫上忙我們很高興。」她說得自然得體,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口吻。book18.org
李強儒看看宋懷山,又看看沈御,臉上露出羨慕又有些困惑的表情。他撓撓頭,舉起酒杯:「懷山,你這……真是混出來了!來,哥敬你一杯!也敬沈……沈御!」book18.org
宋懷山笑著舉杯,沈御也端起茶杯示意。book18.org
氣氛似乎又熱絡了些。陳國濤拿起麥克風,又點了首歌,是首老掉牙的《朋友的酒》。他吼得投入,包廂里重新充滿嘈雜的音樂聲。book18.org
沈御安靜地坐在宋懷山身邊,偶爾喝口茶,目光平靜地看著螢幕上的歌詞滾動。book18.org
沈御安靜地坐在宋懷山身邊,偶爾喝口茶,目光平靜地看著螢幕上的歌詞滾動。螢幕上的歌切到了一首網絡熱歌的尾聲,鼓點嘈雜。宋懷山靠在沙發上,胳膊搭在她身後的靠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著。他側過臉,嘴唇幾乎貼到沈御耳朵,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能聽見,帶著點酒意和不容置疑的隨意:「下一首,你唱。站到茶几上唱。」book18.org
沈御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甚至不知道下一首歌是什麼,點歌屏離得遠,被張偉擋著。但她沒問,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那點禮節性的微笑都沒變。book18.org
前奏響起來了。是一段簡單、甚至有些幼稚的鋼琴旋律。螢幕上跳出歌名:《孤勇者》。book18.org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隨即李強儒噗嗤笑出聲:「我靠,誰點的兒歌啊!」book18.org
張偉也撓頭:「是不是誰亂按的?」book18.org
宋懷山沒答話,只是用膝蓋輕輕碰了碰沈御的大腿。book18.org
沈御放下茶杯,站起身。她今天穿著紅色絲絨無袖短款連衣裙和淺灰色緊身褲,腳上是那雙黑色騎士靴,整個人站在那裡,跟包廂里的氛圍依舊格格不入。她沒拿麥克風,直接走到包廂中央那張堆滿酒瓶零食的矮茶几前。book18.org
「沈總……您這是?」李強儒有點懵。book18.org
沈御沒解釋,只是彎下腰,用手把茶几中央稍微清出一點能落腳的空隙,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一隻腳,接著另一隻腳,穩穩地踩了上去。黑色皮靴的鞋底壓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旁邊是的啤酒瓶子。她站在桌面上,比所有人都高出一截,彩燈的光斑在她身上流轉。book18.org
她從張偉手裡接過麥克風。前奏剛好結束。book18.org
「都,是勇敢的……」book18.org
她的聲音響起來,不算特別專業,但很穩,音準很好,帶著一種平時演講時的清晰和力度。她站在那裡,微微仰著頭,看著螢幕上的歌詞,眼神專注,腰背挺直。靴子包裹的小腿線條繃緊,支撐著她站在那並不穩固的「舞台」上。彩燈掃過她黑色的靴面,掃過她平靜的側臉,掃過她握著麥克風、指節微微用力的手。book18.org
所有人都忘了喝酒,忘了說話,愣愣地看著站在茶几上唱歌的沈御。李媛的眼睛瞪得老大,陳國濤的煙燒到了手指都沒察覺。張偉張著嘴,李強儒手裡的酒杯歪了,酒灑出來都沒感覺。book18.org
畫面略微有些詭異,一個身家千萬、在工地上幾句話就能逼退包工頭的女人,此刻穿著帥氣的靴子,站在KTV包廂油膩的茶几上,唱著一首關於「孤勇」的歌。而她踩在腳下的,是廉價零食和啤酒污漬。她唱得認真,甚至帶著點她平時演講時的那種投入,仿佛這不是羞辱,而是一場真正的表演。book18.org
沈御唱完了最後一句「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包廂里氛圍有些尷尬,只有伴奏音樂在空放。她平靜地從茶几上下來,把麥克風放回張偉手裡,然後坐回宋懷山身邊,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整個過程自然得仿佛無事發生。book18.org
「我操……」王志軍第一個喃喃出聲,「沈姐……牛逼啊這唱得……」book18.org
程磊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眼神複雜。book18.org
幾首歌過去,茶几上的空啤酒瓶多了起來。李強儒喝得有點上頭,臉紅脖子粗地拍著宋懷山的肩膀:「懷山,你這女朋友……真行!又漂亮又能幹!你不知道,前兩天你帶她去工地,後來趙德柱那孫子打電話給我,說話都結巴了,說『你們認識的那位沈總……真不是一般人』!」book18.org
宋懷山笑了笑,沒說話,只是拿起酒瓶給李強儒又滿上一杯。book18.org
「沈御,」李強儒轉向沈御,舌頭有點打結,「我、我也敬你一杯!你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真給我們長臉!」book18.org
沈御端起茶杯,正要說話,宋懷山忽然開口了。book18.org
「沈御,」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笑意,「別光喝茶了。給兄弟們倒酒。」book18.org
這話說得隨意,像在讓女朋友幫忙招待朋友。但包廂里的音樂剛好切到間奏,聲音小了些,這句話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book18.org
沈御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book18.org
她放下茶杯,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很自然地伸手,拿過茶几上的啤酒瓶。她的動作很穩,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塗著透明的護甲油。book18.org
她先給張偉的杯子滿上,然後轉向李強儒。book18.org
李強儒有些侷促地舉起杯子,眼神在沈御臉上和宋懷山臉上來回瞟。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沈御倒酒的樣子太……太理所當然了。不像是女朋友幫男朋友招待朋友,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服務?book18.org
沈御給他倒滿酒,又轉向王海、陳國濤。她動作不緊不慢,每倒一杯都微微頷首,臉上帶著那種禮貌的、恰到好處的微笑。book18.org
但包廂里的氣氛已經不一樣了。book18.org
張偉端著酒杯,沒喝,只是看著沈御。他覺得胸口有點堵。三天前在工地,沈御站在趙德柱面前,幾句話就把那個囂張的包工頭說得啞口無言。那時候她像個女王,眼神銳利,氣場強大。可現在,她穿著同一身衣服,卻在這裡……給他們倒酒?book18.org
李媛坐在陳國濤身邊,手指緊緊攥著裙擺。她看著沈御彎腰倒酒的側影,她,不該出現在這裡,更不該在做這種事。book18.org
沈御倒完一圈,回到座位。book18.org
張偉的酒杯晃了一下,酒灑出來幾滴。李強儒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陳國濤握著麥克風的手僵在半空。李媛的臉一下子白了。book18.org
沈御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她重新拿起酒瓶,給宋懷山面前的杯子滿上。倒酒的時候,她的腰微微彎著,動作恭敬而自然。book18.org
宋懷山端起酒杯,沒喝,只是看著沈御,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book18.org
就在這時,李媛忽然站起來——她大概是太緊張了,起身時膝蓋撞到了茶几邊緣。茶几上的一杯啤酒被她碰倒了,琥珀色的液體瞬間潑灑出來,濺到了沈御的褲腿和皮靴上。book18.org
「啊!對不起!對不起!」李媛慌亂地抓起紙巾,想幫沈御擦。book18.org
宋懷山先動了。book18.org
他放下酒杯,伸手攔住了李媛。然後他轉頭,看向沈御,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眼神卻有些冷。book18.org
「你看你,」他對著沈御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笨手笨腳的,把我兄弟的酒都弄灑了。」book18.org
沈御低下頭,看著自己褲腿和靴子上的酒漬。褲腿被染濕了一小片,靴子的光滑皮面上也沾了黏膩的液體。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宋懷山,眼神溫順。book18.org
「對不起。」她說,聲音很輕。book18.org
「怎麼辦?」宋懷山問,語氣像是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book18.org
沈御沒說話,只是彎下腰,從茶几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幾張紙,開始擦拭褲腿和靴子上的酒漬。她的動作很仔細,先擦下身,再擦靴子。擦靴子的時候,她甚至單膝跪了下來——不是完全跪地,而是一個半蹲半跪的姿勢,以便更好地擦拭靴筒側面。book18.org
包廂里死一般寂靜。連音樂都顯得刺耳。book18.org
張偉手裡的酒杯徹底放下了。他盯著跪在地上擦靴子的沈御,腦子裡一片空白。三天前在工地,這雙靴子穩穩踩在塵土裡,鞋底沾著泥土,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勢。而現在,它沾著啤酒,被它的主人跪在地上小心擦拭。book18.org
李強儒的酒醒了大半。他看看宋懷山,宋懷山靠在沙發上,手搭著膝蓋,正看著沈御,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深得像潭水。他又看看沈御,她低著頭,長發從肩頭滑落,側臉在旋轉的彩燈下明暗不定。book18.org
「懷山……」張偉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乾澀,「這……這不太好吧……」book18.org
宋懷山轉過頭,看了張偉一眼,忽然笑了。book18.org
「沒事,」他說,語氣輕鬆,「我們玩呢。她跟我打賭輸了,今天得聽我的。」book18.org
打賭?book18.org
這個解釋勉強讓僵硬的空氣鬆動了一點。李強儒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陳國濤放下麥克風,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複雜。book18.org
沈御擦乾淨靴子,站起身,重新坐回宋懷山身邊。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呼吸比剛才急促了些,胸口微微起伏。book18.org
「好了好了,」陳國濤打破沉默,舉起酒杯,「不管怎麼說,沈總……沈御幫了張偉兄弟大忙,咱們得好好陪著。來,喝酒!」book18.org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舉杯。但氣氛已經回不到剛才了。book18.org
又喝了幾輪,李強儒大概是酒精上頭,膽子又大了起來。他盯著沈御腳上的黑色皮靴,眼睛發亮。book18.org
「懷山,」他嘿嘿笑著,「你這女朋友真聽話!這靴子……不便宜吧?看著就高級!」book18.org
宋懷山沒說話,只是轉頭看向沈御。book18.org
「沈御,」他的聲音很平靜,「把靴子脫了,讓李哥看看料子。」book18.org
這話說得像在說「把煙遞過來」一樣自然。book18.org
沈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她想到油光襪……那雙特殊質感的絲襪還穿在腿上,被褲子和靴筒緊緊包裹著。此刻要脫靴子,意味著什麼,她很清楚。一種混合著羞恥和隱秘興奮的戰慄,順著脊椎爬上來。她看著宋懷山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催促,只有等待,一種篤定的、知道她會照辦的等待。book18.org
幾秒後,沈御彎下腰。她的手有些不易察覺的抖,但動作還算穩。她先解開左靴側面的拉鏈,「嗤」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然後她握住靴跟,慢慢將靴子褪了下來。book18.org
黑色皮靴離開她的腳,露出裡面被包裹的小腿和腳踝。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襪子——不是普通肉色,而是一種在包廂旋轉彩燈下泛著特殊油潤光澤的絲質。燈光掃過時,那絲襪表面像浸了水,又像塗了層極薄的油膜,亮晶晶的,緊緊裹著她的皮膚。book18.org
她的左腳只穿著這雙油光襪,踩在冰冷黏膩的地毯上。腳趾在薄薄的絲襪下下意識地緊緊蜷縮起來,想要藏進陰影里。太亮了,太顯眼了,這種襪子根本不該出現在這種場合,更不該穿在她「沈總」的腳上。book18.org
李強儒的呼吸屏住了。他眼睛直勾勾盯著那隻腳,盯著那層泛著不正常光澤的絲襪,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咕嚕聲。張偉也愣住了,他看看沈御的臉,又看看她那隻穿著古怪絲襪的腳,腦子裡試圖把「工地女強人」和眼前這透著股隱秘放蕩意味的畫面拼接起來,卻只感到一陣混亂。book18.org
李媛的臉瞬間白了。她是女人,更懂得這種襪子的意味。那根本不是日常款式,是帶著強烈暗示的……情趣類衣物。她看著沈御低垂的側臉,看著那只在髒地毯上微微發抖的絲襪腳,信仰崩塌的感覺比剛才更猛烈地襲來。book18.org
沈御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裸露的腳上。她慢慢抬起頭,沒看任何人,把脫下的靴子遞給宋懷山。book18.org
宋懷山接過,在手裡掂了掂,然後隨手扔給李強儒。book18.org
「看看。」他說。book18.org
李強儒手忙腳亂地接住靴子。皮靴沉甸甸的,皮質柔軟細膩,內里是光滑的絨面。他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手指摩挲著靴子的皮質,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沈御那雙併攏的、穿著油光襪的腳。那層光澤太抓眼了,像某種無聲的宣告。book18.org
「我操……」他喃喃道,不知是在說靴子,還是在說別的,「這皮子……真軟啊。得……得好幾千吧?」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有點發乾,「這襪子……也挺……挺特別哈。」book18.org
沒人回答他。book18.org
沈御還坐在沙發上,左腳只穿著那層油光襪,踩在冰冷黏膩的地毯上。她低下頭,長發垂下來遮住了臉,看不清表情。但她的腳沒有再試圖蜷縮躲藏,只是併攏著,承受著所有或明或暗的注視。book18.org
沈御還坐在沙發上,左腳只穿著那層油光襪,踩在冰冷黏膩的地毯上。她低著頭,長發垂下來遮住了臉,看不清表情。右腳的黑色皮靴還穿在腳上,和裸露的左腳形成刺目的對比。book18.org
張偉盯著那隻被李強儒拿在手裡把玩的靴子,又看看沈御裸露穿著油光襪的左腳,覺得喉嚨發緊。他想起三天前,這雙靴子踩在工地辦公室里,沈御站在那兒,聲音平穩有力,幾句話就逼得趙德柱低頭。那時候這雙靴子是武器,是鎧甲。而現在……book18.org
李媛緊緊抓著陳國濤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肉里。她看著沈御,看著那個她崇拜了多年的「御風姐」,此刻一隻腳光著坐在KTV包廂里,靴子被一個粗魯的男人拿在手裡隨意擺弄。她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book18.org
陳國濤深吸一口氣,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book18.org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音樂還在響,但沒人唱歌了。李強儒拿著靴子,也不知道該繼續看還是該還回去。他看看宋懷山,宋懷山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像是在思考什麼。book18.org
就在這時,李強儒想抽支煙。他摸了摸口袋,掏出煙盒,又去找煙灰缸——茶几上堆滿了酒瓶零食,煙灰缸不知道被推到哪個角落了。book18.org
「煙灰缸呢?」他嘟囔著,在茶几上扒拉了幾下,沒找到,「這服務員,收拾東西也不收乾淨……」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他,看著他在茶几上翻找煙灰缸的笨拙樣子,又看看被李強儒放在腿上的那隻黑色皮靴。book18.org
然後他忽然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有點奇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有趣的點子。book18.org
「找不到就別找了。」宋懷山說,聲音不大,但包廂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李強儒抬頭看他。book18.org
宋懷山從自己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裡,點燃。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青灰色的煙霧。book18.org
煙霧在旋轉的彩燈下繚繞。book18.org
然後他伸出手,不是去拿煙灰缸,而是指了指李強儒腿上的那隻黑色皮靴。book18.org
「用這個。」宋懷山說。book18.org
李強儒愣住了。他低頭看看腿上的靴子,又抬頭看看宋懷山,眼神茫然:「……啥?」book18.org
「用靴子當煙灰缸。」宋懷山說得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惡作劇般的笑意,「反正也髒了。」book18.org
死寂。book18.org
絕對的死寂。book18.org
連音樂都好像在這一刻停止了。所有人——張偉、李強儒、王海、陳國濤、李媛、王志軍、程磊、李建明——全都瞪大眼睛,看著宋懷山,又看看那隻黑色皮靴,最後看向沈御。book18.org
沈御還低著頭,長發遮著臉。但她裸露的左腳腳趾,在肉絲下,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book18.org
李強儒的手開始發抖。他看著腿上的靴子,又看看宋懷山,喉嚨里發出含糊的聲音:「懷山……這……這不好吧……」book18.org
「有什麼不好的。」宋懷山說著,傾身向前,將自己手裡燃著的煙,輕輕在靴筒邊緣磕了磕。book18.org
一截煙灰,輕飄飄地落進了黑色皮靴光滑的絨面內里。book18.org
白色的煙灰,落在深黑色的絨面上,格外刺眼。book18.org
李強儒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他像是捧著一塊燙手的山芋,想扔掉又不敢。book18.org
就在所有人都僵住的時候,沈御動了。book18.org
她沒有站起來,甚至沒有抬頭。她只是從沙發上滑下來,雙膝跪在了冰冷黏膩的地毯上——一個標準的跪姿。然後她俯下身,伸出手,不是去拿回靴子,而是輕輕推了一下李強儒腿上的那隻靴子,將靴口更朝向李強儒的方向推了推。book18.org
一個無聲的、順從的示意:請用。book18.org
做完這個動作,她重新直起上半身,但依舊跪著,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裸露的左腳和穿著靴子的右腳併攏著,馬油襪在彩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book18.org
張偉的呼吸停止了。他盯著跪在地上的沈御,盯著她推靴子的那個動作,盯著她低垂的脖頸。三天前在工地,這個女人站在那裡,眼神冷靜,話語犀利,像個無懈可擊的戰士。而現在,她跪在KTV骯髒的地毯上,將自己的靴子推給別人當煙灰缸。book18.org
李媛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腦子裡全是沈御在演講台上的樣子——自信,強大,光芒萬丈。而現在……book18.org
陳國濤終於忍不住了。他重重放下酒杯,聲音乾澀地開口:「懷山,不管怎樣,沈總幫了張偉兄弟大忙,咱們得好好陪著。」book18.org
「沈御,」陳國濤的聲音有點啞,「我敬你一杯。謝謝你。」book18.org
沈御抬起頭。她的臉在旋轉的彩燈下顯得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微笑。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對陳國濤示意,然後喝了一口。book18.org
她依舊跪著。book18.org
宋懷山靠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切。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沈御,看著陳國濤複雜的眼神,看著張偉等人臉上的震驚和困惑。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又吸了一口煙,然後將煙頭按熄在茶几上真正的煙灰缸里。book18.org
煙霧散開。book18.org
音樂不知何時又切到了一首熱鬧的舞曲,鼓點激烈,但包廂里沒有人動。book18.org
只有沈御還跪在那兒,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一隻腳穿著黑色皮靴,一隻腳只穿著油光絲襪。book18.org
窗外的城市燈火在夜色中流淌。book18.org
而在這個嘈雜的KTV包廂里,某種堅固的東西,正在無聲地崩塌,又無聲地重建。book18.org
第七十五章 皮靴與煙火book18.org
煙灰掉進靴筒里,白花花的一小撮,落在深黑色絨面上,扎眼得很。book18.org
包廂里靜得嚇人,連背景音樂都好像卡帶了。李強儒捧著那隻靴子,手僵在半空,收回來不是,繼續拿著也不是。他看看宋懷山,宋懷山靠著沙發,嘴角還掛著那點笑,眼神卻有點深,看不出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他又低頭看看靴子,那撮煙灰就粘在絨面上,輕輕一吹就能飛起來。book18.org
張偉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話卡在嗓子眼裡。book18.org
沈御還跪在那兒。book18.org
她跪伏的位置,就在宋懷山的腳尖前。宋懷山似乎覺得這個姿勢很順手,很自然地,將穿著運動鞋的右腳抬了起來,鞋底輕輕踩在了沈御跪伏的腰背上。不重,只是一個隨意的放置,像把腳搭在一個矮凳上。沈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沉,隨即穩穩撐住,腰背依舊保持著那個供他擱腳的、馴服的弧度。book18.org
她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陰影。她看了看李強儒手裡那隻靴子,又抬眼看了看李強儒,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那笑容淡得像水裡的影子,一晃就沒了。book18.org
「李哥,」她開口,聲音不高,但包廂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楚,「沒事。」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像在說悄悄話,可又讓所有人都聽見了:「這靴子今天……就是拿來給大家助興的。您別客氣。」book18.org
李強儒愣住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book18.org
宋懷山這時候笑出聲來,他伸手拍了拍李強儒的肩膀,腳下依舊隨意地踩著沈御的背,語氣輕鬆得像在聊晚上吃啥:「就是,強子,你看你緊張的。這靴子跟著她開過多少會,見過多少大老闆,啥場面沒經歷過?今天讓它也體驗體驗咱們的民間煙火,不虧。」book18.org
這話說出來,包廂里那股繃緊的勁兒鬆了點。張偉眉頭還皺著,但肩膀塌下來一些,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王海撓撓頭,嘿嘿笑了兩聲,也不知道笑啥。book18.org
李強儒看看沈御,沈御對他點點頭,眼神平靜,甚至帶著點……鼓勵?book18.org
「那……那我真彈了?」李強儒試探著問,手指夾著煙,煙頭還紅著。book18.org
「彈唄。」宋懷山替他回答了,腳在沈御背上無意識地輕輕碾了碾,往後一靠,胳膊搭在沈御身後的沙發背上,「看看這皮子細不細,能不能接住煙灰。」book18.org
李強儒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多大決心似的,手指在煙身上輕輕一彈。book18.org
又一小撮煙灰飄落,這次落在了靴筒更深處,絨面陷下去一點,煙灰就粘在那兒,白得刺眼。book18.org
「嘿……」李強儒盯著看,忽然冒出句話,「這皮子真細……你們看,煙灰落上去,跟雪落在煤堆上似的,還挺好看。」book18.org
這話說得怪,但包廂里的人都下意識看過去。旋轉的彩燈掃過靴筒,深黑色的絨面泛著啞光,那幾撮白煙灰粘在上面,確實有種詭異的……對比感。book18.org
王志軍最先湊過來,他個子矮,得踮著腳看。看了幾秒,他憨憨地笑:「強子你這比喻……還真像!煤堆上下雪,稀罕事兒!」book18.org
李強儒這會兒膽子大了些,他乾脆在沙發上坐下,把靴子擱在自己腿上,像研究什麼新奇玩意兒似的,左看右看。煙快燒到濾嘴了,他猶豫了一下,看向宋懷山。book18.org
宋懷山抬了抬下巴。book18.org
李強儒一咬牙,把煙蒂直接摁進了靴筒內壁,還用手碾了碾,確保熄滅了。book18.org
「這皮子厚,」他像是給自己壯膽似的,大聲說,「燙不穿!你看,連個印子都沒有!」book18.org
沈御還被他踩在腳下跪在那兒,腰挺得筆直,肩線在彩燈下劃出利落的弧度。她的睫毛顫了顫,但臉上那點極淡的笑意沒變,反而……更明顯了些?像是真的在配合一場演出。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這一切,胸口那股火越燒越旺,但底下又有點發空。他端起酒杯,沒喝,只是晃著,冰塊撞著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光彈煙灰多沒勁。」他忽然說,聲音不高,但包廂里一下子安靜了。book18.org
所有人都看向他。book18.org
宋懷山的目光落在沈御腳上——右腳還穿著那隻完好的靴子,黑色的皮面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他看了幾秒,然後轉向沈御。book18.org
「那隻也脫了。」他語氣平常的說。book18.org
沈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很快,她彎下腰,手伸向自己右腳的靴子。宋懷山適時地將踩在她背上的腳挪開了些,給她動作的空間。拉鏈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嗤——」的一聲,靴筒鬆開,她握住靴跟,慢慢將靴子褪了下來。book18.org
現在,她兩隻腳都只穿著油絲了。她併攏腳,腳趾在絲襪下微微蜷著,踩在髒污的地毯上。book18.org
宋懷山拿起那隻新脫下的靴子,在手裡掂了掂,然後遞給李強儒:「這隻也拿著。」book18.org
李強儒接過,兩隻靴子並排放在自己腿上,一隻裡面已經有了煙灰和煙蒂,另一隻還乾乾淨淨。book18.org
「光玩煙灰沒意思。」宋懷山又說,他轉向陳國濤,舉了舉杯,「濤哥,你們不試試?這靴子幾千塊錢一雙,平時哪有機會碰?現在是個移動煙灰缸,也可以是個移動酒杯,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book18.org
陳國濤端著酒杯,沒動。他看看宋懷山,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沈御,眉頭皺得很緊。李媛緊緊抓著他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他肉里了。book18.org
「懷山,」陳國濤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干,「這……是不是有點過了?」book18.org
「過了?」宋懷山笑了,那笑容里有點說不清的東西,「濤哥,她自己都沒說啥,你操啥心?」book18.org
他說著,看向沈御:「是吧?」book18.org
沈御抬起頭,看向陳國濤,眼神平靜得嚇人:「濤哥,沒事的。就是玩。」book18.org
陳國濤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猛灌了一大口酒。book18.org
王志軍這時候憋不住了。他本來就愛湊熱鬧,這會兒看李強儒玩得起勁,自己也心癢。他蹭過來,從自己口袋裡掏出半包煙,抽出一支點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後……book18.org
他把燃著的煙頭,直接懟進靴筒里。book18.org
不是彈煙灰,是直接把煙頭摁進去,還轉了兩圈。book18.org
「這皮子是真厚!」王志軍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燙都燙不壞!」book18.org
煙頭熄滅了,在絨面上留下一個焦黑的圓點,周圍一圈熏黃的痕跡。book18.org
程磊推了推眼鏡,忽然說:「那就試試倒酒。」他拿起茶几上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晃了晃,然後對準那隻已經有煙灰的靴子,小心翼翼地把酒倒進去一點。book18.org
琥珀色的液體滲進絨面,迅速暈開一片深色的濕痕。煙灰被酒液衝散,混成一團灰褐色的污漬。book18.org
「你看,我酒知道」程磊像個做實驗成功的學生,有點得意,「絨面吸水,一會兒裡面就濕透了。」book18.org
「另一隻也別閒著。」宋懷山忽然開口,指了指李強儒腿上那隻相對「乾淨」的靴子——雖然也被煙頭燙過,但還沒倒酒。「誰給滿上?看看能裝多少。」book18.org
李建明猶豫了一下,拿起另一瓶啤酒,咕咚咚往那隻靴子裡倒了小半瓶。酒液在靴筒里晃蕩,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現在,一隻靴子內里都浸滿了酒液,另一隻混合著煙灰、煙蒂和其他污漬,在燈光下泛著渾濁的光。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那兩隻盛滿渾濁液體的靴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背脊依舊挺直的沈御,眼神里閃過一絲探究的光,像小孩發現了新玩具的另一種玩法。book18.org
「大伙兒都試過了?」他環視一圈,慢悠悠地問,「這酒……味道咋樣?沒人嘗嘗?」book18.org
包廂里一陣尷尬的沉默。李強儒乾笑兩聲:「懷山,這……這咋嘗啊?……」book18.org
「就是,」王志軍也撓頭,「這……這畢竟是沈姐穿過的靴子,裡頭……」book18.org
宋懷山等他們說完,才把目光重新投向沈御,嘴角勾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book18.org
「聽見沒?」他對沈御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凝固的空氣上,「大伙兒都嫌髒。嫌你的腳,嫌這裡頭混了東西。」他頓了頓,像是很隨意地提議,「那怎麼辦?倒都倒了。要不……你自己喝了?」book18.org
這話像一顆冰碴子掉進滾油里。book18.org
張偉猛地抬頭,李媛捂住了嘴,陳國濤握著酒杯的手指節泛白。book18.org
沈御跪在那裡,宋懷山的腳不知何時又輕輕搭回了她腳背上,她能感覺到腳背上傳來的壓力。她緩緩抬起眼,看向宋懷山,眼神很深,像兩口看不見底的井。她沒有震驚,沒有屈辱,甚至沒有遲疑,只是那樣看著他,仿佛在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book18.org
宋懷山迎著她的目光,臉上那點探究的神色更濃了,還摻雜著一絲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近乎殘忍的好奇。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兩隻靴子。book18.org
包廂里死寂,只有背景音樂還在不識趣地鼓譟。book18.org
幾秒鐘後,沈御動了。book18.org
她膝行兩步,來到李強儒面前。book18.org
李強儒像是被燙到一樣,下意識想把靴子藏起來,但沈御已經伸出了雙手,姿態恭敬,像接過什麼重要的東西。book18.org
李強儒手一抖,那隻盛滿渾濁酒液的靴子就落進了沈御手裡。book18.org
沈御捧著靴子,沒立刻喝。她轉過頭,再次看向宋懷山,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在等待最後的指令。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捧著靴子的樣子,看著她臉上那種近乎獻祭般的平靜,胸口那股空洞感和灼燒感交織得更猛烈了。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有點啞:「喝啊。看看……是什麼味兒。」book18.org
沈御點了點頭。book18.org
她雙手捧起那隻沉重的靴子,靴口對準了自己的嘴。渾濁的、散發著煙酒和皮革怪異氣味的液體,緩緩傾瀉出來,流進她口中。book18.org
她的喉嚨滾動著,吞咽著。一些酒液順著她的嘴角溢出來,划過下巴,滴在她衣服上,留下深色的痕跡。她的眼睛閉著,睫毛顫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不斷吞咽時喉結的起伏和偶爾因嗆到而細微的蹙眉。book18.org
包廂里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張偉的臉慘白,李強儒死死攥著拳頭,王志軍張大的嘴忘了合上,程磊的眼鏡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推。李媛的眼淚無聲地流了滿臉,陳國濤別開了頭,不忍再看。book18.org
沈御放下靴子,兩隻手撐在地上,低垂著頭,劇烈地咳嗽起來,肩膀聳動著。好一會兒,咳嗽才平息。她用手背擦了擦嘴,抬起臉。book18.org
她的臉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酒,是汗,還是別的什麼。妝有些花了,嘴唇蒼白,但眼睛卻亮得驚人,直直看向宋懷山。book18.org
宋懷山也正看著她,搭在她背上的腳不知何時已經收了回來。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滿足,有震撼,有探究,還有一絲……茫然?他好像也沒想到,她真的會喝,而且喝得這麼……乾脆。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蒼白濕潤的臉和依舊挺直的背脊,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他移開目光,端起自己那杯一直沒動的酒,一飲而盡,然後重重放下杯子。book18.org
「行了,」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調子,甚至帶上了一點刻意的輕鬆,「遊戲而已,還挺入戲。」他像是在對大家解釋,又像是在對自己說。book18.org
李建明一直沒說話,就坐在角落裡看。這會兒他也摸出煙,點上一支,抽了兩口,然後學著李強儒的樣子,把煙灰彈進靴子裡。他動作很輕,像怕把靴子弄壞了似的。book18.org
張偉看著這一切,胸口堵得厲害。他想說話,想攔,可每次看向沈御,她都那樣跪著,腰背挺直,臉上甚至帶著點……配合的微笑?好像真的只是在陪大家玩一個有點出格的遊戲。book18.org
李強儒這會兒徹底放開了。他一手拿著一隻靴子,左看看右看看,忽然嘿嘿笑起來:「你們說,這要是讓那些大老闆知道,他們開會時坐對面的人,靴子被咱們當煙灰缸使,得是啥表情?」book18.org
這話說得粗,但包廂里好幾個人都跟著笑了。那笑聲里有種釋放的、惡作劇般的快感。book18.org
沈御跪在地上,聽著那些笑聲,聽著煙灰掉進靴子的細微聲響,聽著酒液滲進絨面的滋滋聲。她能感覺到地毯的粗糙透過絲襪硌著膝蓋,能聞到自己靴子裡傳來的煙味、酒味、還有一股說不清的渾濁氣味。book18.org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很穩,一下,一下。book18.org
宋懷山一直看著她。他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低垂的睫毛,看著她放在膝蓋上、微微蜷起的手指。他胸口那股火還在燒,但底下那個空洞好像越來越大。他想,她怎麼就……能這樣呢?是真不介意,還是裝得太好?book18.org
這時候,王志軍拿起第二隻靴子——就是被煙頭燙過的那隻,翻來覆去地看。他手上沾著剛才吃花生時留下的油漬和碎屑,黑乎乎的。book18.org
宋懷山看見了。book18.org
他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念頭,像水裡的氣泡,咕嘟一下冒上來,想都沒想就說出口:「沈御。」book18.org
沈御抬起頭看他。book18.org
宋懷山指了指王志軍手裡的靴子,又指了指王志軍油乎乎的手,語氣隨意:「這靴子外面還是亮的。軍子手上都是灰,你幫個忙,讓他擦擦手?」book18.org
話音落下,包廂里又靜了一瞬。book18.org
王志軍愣住了,看看自己髒兮兮的手,又看看手裡那隻靴子,有點懵。book18.org
沈御沒說話。book18.org
她只是動了。book18.org
她跪著往前挪了兩步,膝蓋在地毯上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她來到王志軍面前,伸手,從王志軍手裡接過那隻靴子。book18.org
靴子外側的皮面還是光滑的,在彩燈下泛著柔潤的光澤,除了被煙頭燙出的那個小圓點,其他地方几乎完好無損。book18.org
沈御捧著靴子,像捧著什麼珍貴的東西。她抬起頭,看向王志軍,眼神平靜,甚至帶著點詢問。book18.org
王志軍喉嚨發乾,下意識地伸出自己那隻油乎乎的手。book18.org
沈御把靴子翻過來,用靴子外側相對乾淨的那一麵皮面,輕輕貼上王志軍的手背。然後她開始動作——不是擦,是輕輕擦拭,像用一塊柔軟的布,細緻地抹去他手背上沾著的花生碎和油漬。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低著頭,專注得像在做一件重要的事。book18.org
王志軍的手僵著,任由她擦。他臉上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想說啥,最後只擠出一句:「哎呦……這、這怎麼話說的……」book18.org
其他人全都看著。book18.org
張偉手裡的酒杯歪了,酒灑出來一些,他都沒察覺。book18.org
李媛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陳國濤別過臉,不再看。book18.org
李強儒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book18.org
程磊推眼鏡的手停在半空。book18.org
沈御擦得很仔細,從手背到手心,再到每根手指。油漬被皮面抹開,在光滑的皮革上留下淡淡的水痕。花生碎掉在地上,細微的聲響。book18.org
擦完了,她收回靴子,捧在手裡,抬頭看向王志軍,輕聲問:「乾淨了嗎?」book18.org
王志軍看著自己確實幹凈了不少的手,腦子一片空白,只會點頭:「干、乾淨了……謝謝……謝謝沈姐……」book18.org
沈姐。book18.org
這個稱呼從他嘴裡冒出來,自然得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book18.org
包廂里靜了幾秒,然後……book18.org
「我操!」李強儒第一個吼出來,他用力拍了下大腿,「軍子,你這待遇可以啊!沈總……哦不,沈姐親自給你擦手!這牛逼能吹一輩子!」book18.org
王志軍這才反應過來,嘿嘿憨笑,臉上紅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程磊也笑了,搖搖頭:「真是……開眼了。」book18.org
氣氛徹底變了。那種緊繃的、不安的東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亢奮的、近乎狂歡的情緒。所有人都覺得——這真的就是一場遊戲,一場有點瘋、有點出格,但大家都玩進去了的遊戲。book18.org
宋懷山靠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切。他看著沈御跪在那兒,捧著靴子,臉上依舊平靜,甚至在他看過去時,還對他微微彎了彎嘴角。book18.org
那笑容像根針,扎進他胸口那個空洞裡。book18.org
癢,又疼。book18.org
遊戲又持續了十來分鐘。兩隻靴子的內里已經一塌糊塗:煙灰、煙蒂、酒液、口水,混成一團黏糊糊、濕漉漉的污穢。絨面徹底被浸透,顏色變得深一塊淺一塊,散發著混雜的氣味。book18.org
宋懷山覺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行了,」他開口,聲音有點啞,「再玩這靴子真要廢了。」book18.org
他從李強儒那兒拿回兩隻靴子,隨手扔在沈御腳邊的地毯上。靴子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裡面有什麼東西晃了晃。book18.org
沈御看著腳邊那兩隻靴子。book18.org
裡面滿是污穢。book18.org
她看了幾秒,然後彎下腰,伸手拿起其中一隻。她的動作很穩,手指穿過靴口,握住了靴跟。然後她將靴子倒過來,輕輕抖了抖——煙蒂、沒化完的冰塊、黏糊糊的污漬,稀里嘩啦掉在地毯上,留下一小灘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抖乾淨了,她握著靴子,將腳伸進去。book18.org
穿著油光絲襪的腳踩進濕漉漉、黏糊糊的靴筒內里。冰涼、滑膩的觸感瞬間包裹住她的腳,透過絲襪,清晰地傳到皮膚上。她的腳趾猛地蜷縮起來,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book18.org
她拉上側面的拉鏈,「嗤」的一聲,靴筒重新包裹住她的小腿。book18.org
然後她拿起第二隻靴子,重複同樣的動作:抖掉污穢,穿進去,拉上拉鏈。book18.org
現在,她兩隻腳都穿回了靴子。黑色皮靴的外表依舊光鮮,靴型挺括,在彩燈下泛著光澤。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靴子裡面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包廂里徹底安靜了。book18.org
連音樂都好像停了。book18.org
所有人都看著沈御,看著她穿著那兩隻剛剛被眾人糟蹋過的靴子,重新站起來。她站得很穩,腰背挺直,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疲憊的平靜。book18.org
李強儒的酒徹底醒了。他張著嘴,看看沈御腳上的靴子,又看看自己剛才玩靴子的手,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咕嚕聲。book18.org
張偉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喝得太急,嗆得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book18.org
李媛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噌」地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book18.org
「我、我去下洗手間。」她聲音發顫,說完就轉身往門口走,幾乎是跑出去的。book18.org
陳國濤看著李媛離開的背影,又轉頭看向宋懷山,眼神複雜得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重重嘆了口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book18.org
宋懷山像是沒看見這些反應。他站起來,走到沈御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沈御順從地靠過去,身體貼著他。book18.org
「今天玩得有點嗨,」宋懷山對眾人笑了笑,語氣輕鬆,「她演技不錯吧?下次讓她演個別的。」book18.org
這話像是給今晚的一切蓋了個章 都是演戲,都是玩,別當真。book18.org
沈御在他懷裡,抬起頭,目光掃過包廂里的每一個人。她的視線在張偉臉上停留了一瞬,在李強儒、王志軍、程磊、李建明臉上一一掠過,最後落在陳國濤身上。book18.org
她微微頷首,聲音有些沙啞,但清晰得讓每個人都聽得見:book18.org
「謝謝大家……陪我玩。」book18.org
她頓了頓,補充道,嘴角彎起一個很淡的弧度:book18.org
「今天很開心。」book18.org
散場時已經快十一點。book18.org
眾人從KTV出來,站在街邊等車。夜風很涼,吹散了身上的煙味和酒氣。張偉叫了輛計程車,李強儒、王海他們擠上去,隔著車窗對宋懷山和沈御揮手。book18.org
「懷山,改天再聚啊!」book18.org
「沈姐……今天……謝謝你啊!」book18.org
車窗搖上去,計程車開走了。book18.org
陳國濤和李媛打了另一輛車。李媛眼睛還紅著,上車前看了沈御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東西——震驚、不解、恐懼,還有一點點……憐憫?沈御對她笑了笑,李媛立刻低下頭,鑽進車裡。book18.org
車也開走了。book18.org
街邊只剩下宋懷山和沈御。book18.org
宋懷山掏出車鑰匙,解鎖,拉開副駕駛的門,自己先坐了進去。沈御繞到駕駛座,拉開門,坐進去,系安全帶,發動車子。book18.org
引擎啟動,車燈亮起,照亮前方一小段空蕩的街道。book18.org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book18.org
沈御開著車,眼睛看著前方。街燈的光流線般划過車窗,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影子。她的右腳穿著相對乾淨的那隻靴子,輕輕踩在油門上;左腳穿著那隻污穢的靴子,踩在休息踏板上。book18.org
宋懷山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窗外。街景飛速後退,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他看了很久,久到車子已經開上了主路,匯入稀疏的車流。book18.org
然後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腳難受嗎?」book18.org
沈御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她沉默了兩秒,才回答:book18.org
「還好。就是有點濕,有點涼。」book18.org
宋懷山轉過頭,看著她。她的側臉在窗外流光的映照下,輪廓清晰而平靜,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她的嘴唇抿著,唇膏有些掉了,露出底下原本的唇色,淡了一些。book18.org
「為什麼穿回去?」他又問,聲音很輕。book18.org
沈御這次沉默得更久。車子駛過一個路口,紅燈,她緩緩停下。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向宋懷山。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車廂里相遇。book18.org
「主人讓我穿的。」她說,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book18.org
宋懷山愣住了。book18.org
他回想剛才在包廂里——他確實說了「行了」,也確實把靴子扔在她腳邊,但他沒說過「穿上」。book18.org
可她穿上了。book18.org
因為她理解成——他沒讓脫,所以就要一直穿著。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砸進他胸口那個空洞裡,發出悶響。book18.org
紅燈轉綠。book18.org
沈御轉回頭,繼續開車。她的動作很穩,換擋,踩油門,車子平穩地加速。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的側臉,看著那雙此刻天差地別卻外表無異的靴子。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湧上來——巨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滿足感,像滾燙的岩漿,流過四肢百骸。可在這滿足底下,又有一絲尖銳的、針扎似的疼,還有更深處,一種模糊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book18.org
他想,他怎麼就把她……弄成這樣了?book18.org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更強烈的占有欲和探索欲壓下去。他伸手,放在她大腿上,隔著緊身褲的面料,能感覺到底下溫熱的體溫和緊繃的肌肉。book18.org
他的手收緊了些。book18.org
沈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但她沒說話,只是繼續開車,目光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book18.org
車子駛過高架橋,橋下的江水在夜色中黑沉沉一片,倒映著兩岸零星的燈火。遠處有霓虹燈閃爍,廣告牌上的字看不清楚,只留下一片模糊的光暈。book18.org
又開了一段,沈御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在引擎的嗡鳴中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今晚……表現還可以嗎?」book18.org
宋懷山的手指在她腿上摩挲著,動作很輕。他看著窗外,看著這座城市無邊無際的夜色,看著那些亮著燈的窗戶,每一扇後面都是一個他不知道的世界。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book18.org
只是手指收緊,再收緊,幾乎要掐進她肉里。book18.org
沈御沒再問。book18.org
車子繼續向前開,駛入更深的夜色。窗外的燈火漸漸稀疏,路邊的樹影拉長,像是要擁抱這條孤獨行駛的車。book18.org
車廂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和引擎平穩的嗡鳴。book18.org
而那雙黑色皮靴,污穢不堪,靜靜地穿在她腳上。book18.org
靴底沾著KTV包廂地毯上的污漬,靴筒里藏著煙灰、酒液、和這個夜晚所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重量。book18.org
它們會一直穿到她回家,穿到宋懷山讓她脫下的那一刻。book18.org
在此之前,它們就是她的一部分。book18.org
像這個夜晚,像這份關係,像她選擇的一切。book18.org
安靜地,沉默地,穿在她腳上。book18.org
第七十六章 破靴book18.org
車子在空曠的夜路上開了一會兒。book18.org
宋懷山的手還放在沈御腿上,隔著緊身褲料,沒什麼章法地揉捏著,力道時輕時重,像在把玩什麼心不在焉的物件。他的目光卻垂著,落在沈御的靴子上。book18.org
那雙靴子在車內地燈的映照下,外表依舊光鮮,線條利落。可他知道裡面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剛才在包廂里,煙灰掉進去,酒倒進去,煙頭摁進去……那些畫面在他腦子裡轉,混著沈御跪在那兒平靜的臉,還有她最後捧起靴子喝裡面髒東西的樣子。book18.org
一股滾燙又滯澀的情緒堵在胸口。book18.org
他忽然開口:「停車。」book18.org
沈御沒問,打了轉向燈,緩緩把車靠到一條僻靜輔路的邊上。這裡靠近待開發的江灘,遠處有零星的工地燈光,近處只有路燈和黑沉沉的樹影。前後都沒車。book18.org
車停穩,熄火。沈御的手還搭在方向盤上,側過頭看他:「主人?」book18.org
宋懷山沒應聲。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然後俯身,伸手直接握住了沈御的左腳踝。book18.org
沈御的身體微微一顫。book18.org
宋懷山把她的腳從休息踏板上抬起來,擱在自己大腿上。他低頭,看著這隻靴子。黑色皮面光滑,側面的拉鏈嚴絲合縫。他伸出手指,沿著靴筒邊緣慢慢撫摸,從腳踝摸到小腿肚被靴筒包裹的弧線,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專注的打量。book18.org
沈御的呼吸屏住了。她能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隔著皮靴和裡面濕冷的污穢,隱隱約約地傳進來。book18.org
「主人……」她聲音有點干,「別摸了……髒。」book18.org
宋懷山抬眼瞥了她一下,手上沒停,反而更仔細地撫摸著靴子側面那塊被煙頭燙出的小小圓痕。他的拇指在那塊略顯粗糙的皮面上反覆摩挲。book18.org
「我嫌過你麼?」他反問,聲音不高,甚至有點漫不經心,「而且,你腳上的味道……」他頓了頓,手指移到靴口,虛虛地貼著,「有誰比我更清楚麼?」book18.org
沈御喉嚨發緊,說不出話。這話勾出許多零碎的畫面——無數個夜晚,他捧著她的腳痴迷嗅聞舔舐的樣子;他把她絲襪腳塞進嘴裡時滿足的嘆息;甚至更早以前,他偷拍她鞋跟印跡的監控畫面……是的,她身上哪兒他都清楚,最私密的味道他都嘗過。book18.org
他看了她幾秒,然後俯身,手掌貼上她穿著緊身褲的腿,順著膝蓋的曲線,一路摸下去,摸到腳踝,然後握住了她的腳。book18.org
不是握住靴子,是握住她穿著油光襪的腳踝。隔著那層特殊絲襪,能感覺到底下骨頭的形狀,還有她瞬間繃緊又強迫自己放鬆的細微顫抖。book18.org
「主人……」沈御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點氣音,眼神卻亮得驚人,直勾勾地看著他,像是等待審判,又像是期待恩賜。book18.org
宋懷山沒說話,只是手上用力,把她的腳從休息踏板上拽下來一些,讓穿著黑色皮靴的腳更明顯地呈現在兩人之間的空間裡。靴子沾著KTV地毯上的污漬,在車內昏黃的光線下泛著油膩的光。但他看的不是靴子。book18.org
他看的是她的腳踝,是她小腿的線條,是包裹著這一切的、那層在黑暗中依然隱約泛著特殊油潤光澤的絲襪。這雙襪子,三個小時前在KTV包廂的彩燈下,被他的朋友們看見,被酒液濺濕,被目光釘穿。現在,它藏回了靴子裡,沾著裡面的污穢,緊貼著她的皮膚。book18.org
他鬆開她的腳踝,手指下移,直接握住了她的靴跟。book18.org
沈御的呼吸屏住了。book18.org
然後,宋懷山開始脫她的靴子。book18.org
左腳的靴子。就是那隻被煙灰、煙蒂、酒液、口水浸透,內里一塌糊塗的靴子。book18.org
拉鏈「嗤」地拉開,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他握住靴跟,用力一拽——book18.org
靴子脫了下來。book18.org
一股混雜著煙味、酒氣、皮革味和某種難以言喻渾濁氣息的味道,瞬間在密閉的車廂里瀰漫開來。不算濃烈,但存在感極強。book18.org
沈御的左腳露了出來。只穿著那層油光襪。絲襪表面在窗外偶爾掠過的路燈光下,反射出濕漉漉的、不自然的光澤,緊緊裹著她的腳,勾勒出每一根腳趾的輪廓。襪尖和腳底部分顏色略深,不知道是汗,還是裡面殘存的酒液已經滲了過來。腳踝處,絲襪與彈力褲邊緣交接的地方,皮膚微微泛紅。book18.org
她的腳趾在絲襪下蜷縮著,腳背弓起一個緊張的弧度。book18.org
宋懷山把脫下的靴子隨手扔在副駕地墊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然後他俯身,雙手捧起了她這隻只穿著油光襪的左腳。book18.org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腳。隔著絲襪,他能感覺到她腳心的溫度,能感覺到她腳趾因為緊張而微微抽搐。他低頭看著,目光像是審視一件剛剛到手、還帶著外部世界塵埃的戰利品。book18.org
「髒了。」他低聲說,拇指隔著絲襪,用力摩挲她腳心偏前的位置,那裡似乎顏色更深一點。book18.org
沈御的喉嚨里溢出一絲短促的嗚咽,不知道是因為他手指的力度,還是因為那個「髒」字。她撇開眼,不敢看他專注研究她腳的樣子,睫毛顫抖得厲害。「嗯……沾了……裡面的東西……可能滲出來了……」book18.org
她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難堪的鼻音。這比她赤裸雙腳被他審視更讓她無地自容。赤裸至少是乾淨的,是她的本體。而這雙襪子,是他命令穿上的,是今晚這場公開羞辱的「戲服」和「證據」,現在沾滿了包廂里的污穢,緊貼著她的皮膚,把她最私密的部分和最不堪的公開綁定在一起。她覺得自己從裡到外都髒透了,髒得不配被他這樣捧在手裡。book18.org
「髒了才好。」宋懷山的聲音啞得厲害,卻帶著一種近乎愉悅的篤定。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穿著絲襪的腳背,深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混雜的氣味更清晰了,煙酒的辛辣、殘留的甜膩、皮革的悶濁,還有屬於她皮膚底層的、極淡的汗味,全部被這層特殊的、幾乎不透氣的油光襪悶在裡面,發酵出一種複雜而強烈的信號。book18.org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急著去啃咬她的腳趾或吮吸她的腳心。他先是用嘴唇,隔著那層滑膩的絲襪,輕輕碰了碰她的腳踝,然後是腳背,動作緩慢,帶著一種奇異的珍惜和確認。絲襪冰涼的觸感和底下她皮膚逐漸升高的溫度形成反差。沈御猛地一顫,腳趾蜷得更緊,喉嚨里壓抑地「啊」了一聲。是疼嗎?不完全是。是一種尖銳的羞恥混合著被如此細緻對待的戰慄。他正在親吻的,是包裹著她屈辱的「外皮」。book18.org
然後,他的舌頭伸了出來。濕熱、粗糙的舌面,隔著油光襪,從她的腳後跟,沿著足弓,一路舔了上去。油光襪的材質果然特殊,比普通絲襪更滑,阻力更小,他的舌頭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滑過整片腳心,留下一道濕亮的水痕,在絲襪表面短暫地改變了光澤的走向。沈御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抓住身下的皮椅,指尖陷進去。太清晰了……隔著這層襪子,他舌頭的溫度、力度、甚至表面的顆粒感,都放大了傳遞過來,比直接觸碰更磨人,更……色情。一種被包裹著侵犯的感覺。book18.org
「嗚……主人……」她忍不住呻吟出聲,聲音帶著哭腔,又軟又黏,「別……太髒了……真的……」她不是在抗拒,是真心覺得惶恐。她腳上這雙襪子,幾個小時前還暴露在那麼多人眼前,被酒潑過,被目光凌遲過,現在沾著靴子裡的污漬,怎麼配被他這樣舔弄?她覺得自己像一塊從泥濘里撿回來的破布,卻被他當成珍寶一樣含進嘴裡。這種認知讓她心臟絞痛,又湧起一股滅頂的、近乎眩暈的歸屬感。他連這樣的她都要,那她是不是……真的完全屬於他了?book18.org
宋懷山似乎被她那句「太髒了」刺激到了,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更用力地嘬吸了一下她的腳心,隔著絲襪發出「啵」的一聲輕響。他抬起頭,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盯著她潮紅失神的臉,「我弄髒的,我嘗嘗什麼味兒,不行?」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再次低頭,這次張大了嘴,目標是她穿著絲襪的前腳掌。他先是把她的三四根腳趾一起含了進去,濕熱的口腔瞬間包裹住襪尖。沈御「啊」地尖叫出聲,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挺了一下。隔著絲襪,腳趾被他口腔內壁擠壓、吮吸的感覺強烈到爆炸,更可怕的是絲襪本身——那特殊的材質在唾液浸潤下,變得更滑、更貼膚,幾乎像是第二層皮膚,卻又明確地隔著一層阻礙,讓所有感覺都變得朦朧而加倍地撩人。book18.org
他像在品嘗什麼難得的美味,用力吸吮著,舌頭裹著那幾根腳趾來回撥弄,發出濕潤曖昧的聲響。沈御的腳在他嘴裡無助地蜷縮又張開,腳背繃成一道脆弱的弧線。她感覺自己快要融化了,從被他含住的腳趾開始,一股股熱流竄向小腹,腿心已經濕得一塌糊塗。可同時,心裡那個「髒」的念頭還在盤旋:他吃進去了嗎?那些可能沾在襪子上的、從靴子裡滲出來的東西……他會不會覺得噁心?book18.org
宋懷山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他鬆開口,絲襪包裹的腳趾濕淋淋地滑出來,在微涼空氣里瑟縮。他喘著粗氣,眼神狂熱地看著那被唾液徹底浸濕、顏色變深、緊貼在皮膚上幾乎透明的襪尖,然後再次張嘴——這次,他試圖將更大部分的前腳掌塞進去。book18.org
油光襪極滑,他的嘴唇很容易就推進去,幾乎將大半個前腳掌都含入了口中。他的臉頰因為用力而微微凹陷,舌尖頂著她的腳心,上下顎則輕輕啃咬著她的腳掌骨。不再是舔,是真正的「吃」,帶著一種貪婪的、想要吞食下去的勁頭。唾液迅速濡濕了更大面積的絲襪,濕熱的包裹感讓沈御徹底崩潰,她仰起頭,發出斷斷續續的、不像自己的泣音,另一隻還穿著靴子的右腳無意識地蹬著車底。舒服嗎?那被徹底占有、連最骯髒部分都被接納吞噬的感覺,帶來滅頂般的快感。可那隨之而來的、深深的自我厭棄和「不配得」感,又像冰冷的針扎在快感的間隙。冰火兩重天,她在這極致的矛盾里載沉載浮,唯一清晰的錨點,是他緊緊攥著她腳踝的手,和他口腔里不容置疑的溫度。book18.org
「咕……嗯……」宋懷山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吞咽聲,不知道是在吞咽唾液,還是在想像中吞咽下更多。他鬆開口,被她口水徹底浸透的絲襪腳掌在空氣中暴露,濕亮一片,微微反光,趾縫間的絲襪甚至被扯出細小的變形。他著迷地看著,然後再次低頭,這次是順著濕滑的腳背一路舔吮上去,直到腳踝,直到彈力褲的邊緣,留下一條蜿蜒的水痕。book18.org
沈御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隨著他的動作顫抖,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靴子裡那麼濕,就算沒全滲過來,腳底也肯定沾了。她覺得自己的腳,連帶穿著襪子的腿,都浸泡在一種由他主導的、渾濁的慾望里。book18.org
宋懷山低笑一聲,那笑聲帶著濃重的慾望和滿足。他終於放開了她的左腳,但沒讓她穿上靴子。濕漉漉、裹著凌亂絲襪的腳無力地垂落在皮椅上,在深色皮革上印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他探身過來,吻住她的嘴,把他自己口腔里殘留的、混合著煙草和她絲襪味道的氣息,渡給她。沈御溫順地承接,甚至主動伸出舌頭與他糾纏,仿佛通過分享這份「骯髒」,才能讓她心裡的不安稍稍平息——看,我們都一樣了。book18.org
漫長的親吻後,宋懷山抵著她的額頭,拇指抹過她濕潤紅腫的唇角,聲音低啞地說:「另一隻。」book18.org
沈御沒有任何猶豫,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急切的順從,立刻彎下腰,自己動手去脫右腳的靴子。那隻靴子相對「乾淨」,裡面至少沒有混合那麼多污物。但當她費力地脫下靴子,露出同樣包裹在油光襪里的右腳時,那股混雜著皮革和悶濕汗氣的味道依然散開。這隻腳同樣經歷了長時間的包裹和不透氣的悶熱,襪尖也微微泛著潮濕的深色。book18.org
她主動把這隻腳也遞到他手邊,眼神濕漉漉地看著他,帶著全然的獻祭和乞求。book18.org
宋懷山接過她的右腳,如法炮製。只是這次,少了左邊那種「污穢」的刺激,他的動作更側重於品嘗和占有她腳本身的形態與味道。他依舊隔著絲襪舔弄、吮吸,把她的腳趾含進嘴裡輕輕齧咬,用舌面碾壓她的腳心。油光襪的順滑讓他能更輕易地做出各種挑逗的動作,唾液很快將這隻腳的絲襪也浸得半透明,緊貼皮膚,勾勒出底下微微泛紅的膚色和清晰的血管脈絡。book18.org
沈御癱在椅背里,兩隻腳都落在他掌控之中,隨著他的動作不時輕顫。心理上那種「髒」的自我認知,和身體上被如此細緻「食用」帶來的、混合著羞恥與隱秘快感的刺激,不斷交織衝撞。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宋懷山終於鬆開了口。兩隻穿著油光襪的腳都已經是濕淋淋、亮晶晶的一片,絲襪多處被唾液浸得貼在皮膚上,皺起細小的紋理,襪尖和腳底部分顏色明顯更深。車廂里瀰漫著濃重的性愛前奏般的氣息。book18.org
他抬起頭,嘴角還帶著水光,看著眼神渙散、臉頰潮紅、微微張著嘴喘息的沈御,伸手撫上她的臉,拇指蹭過她發燙的皮膚。book18.org
「味道不錯。」他啞聲說,像是在評價一道菜。book18.org
「裡面……」宋懷山喘著粗氣抬起頭,手指捏了捏她濕透的襪尖,眼神暗沉,「是不是也濕透了?」book18.org
沈御臉頰發燙,但還是老實點頭,聲音蚊蚋:「……嗯。濕很久了。」book18.org
「什麼時候?」book18.org
「在……在包廂里,」沈御垂著眼,不敢看他,但話卻說得清清楚楚,「您讓李哥他們玩靴子……煙灰彈進去,酒倒進去的時候……就濕了。」book18.org
宋懷山的眼神深了些。他沒想到會這麼早。book18.org
沈御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像是豁出去了,抬起眼看他,眼裡水光瀲灩,帶著一種近乎崇拜的痴迷:「主人……您好會玩。我之前……完全沒想到,您會這樣玩。」她看向被他放在一邊的那隻污穢的靴子,「靴子都被您……玩出花了。」book18.org
宋懷山胸口那股滯澀感,忽然被這句話沖開,變成一種灼熱的、帶著征服快感的洪流。他低笑一聲,手指在她腳心不輕不重地摳了一下,隨即,俯身從副駕地墊上抄起了那隻沾滿污穢、內里濕冷的黑色皮靴。靴子在他手裡沉甸甸的,像一件稱手的、專門用來施虐和確認歸屬的刑具。book18.org
「沒辦法,」他說,聲音有點啞,「你穿靴子的樣子太帥了,那天在工地上,你穿著它,往那兒一站,幾句話把那包工頭噎得屁都不敢放。張偉他們看你的眼神,跟看神仙下凡似的。」他語速慢下來,回憶著,另一隻手卻握著靴子,用靴筒粗糙的邊緣,在她紅腫濕滑的絲襪腳背上不輕不重地磨蹭著,「我當時就在想,這靴子真他媽帥,襯得你跟個女皇一樣。可女皇的靴子裡面……現在是什麼味兒?」「我就想……把你這一面,狠狠地掀翻。看看底下是什麼樣。」book18.org
「已經掀翻了……」沈御喃喃重複,眼神迷離地看著他,被他用靴子磨蹭的腳背傳來粗糙的刺激,引得她身體一陣戰慄,「底下……就是這樣。一灘泥,一汪水,隨便您怎麼捏,怎麼玩。」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字字清晰,「比當御風姐……舒服多了。」book18.org
沈御被他用靴子磨蹭得腳心一癢,連帶腿心又湧出一股熱液。她喘了口氣,順著他的話,眼神勾著他繼續說道:「主人要是覺得我穿靴子帥,那我以後……天天穿。給主人……天天玩,天天給主人糟蹋。」book18.org
她說得認真,像在下一個承諾。book18.org
宋懷山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鬆開了她的腳。「下車。」他說。book18.org
沈御愣了一下,但沒多問,拉開車門。book18.org
凌晨的冷風瞬間灌進來,她穿著單薄,打了個寒顫。宋懷山也從另一邊下來,手裡拎著那隻從她腳上褪下的、污穢的黑色皮靴。book18.org
他繞到車後,把靴子扔在引擎蓋上,然後看向沈御。book18.org
「趴上去。」他指了指後備箱蓋。book18.org
沈御懂了。她走到車後,背對著他,雙手撐在冰涼的車漆上,慢慢俯下身,將腰臀塌了下去。緊身褲包裹的臀部,因為這個姿勢而顯得飽滿、挺翹。book18.org
宋懷山走過去,撿起引擎蓋上的那隻靴子。他掂了掂,然後站在沈御身後,揚起手——book18.org
「啪!」book18.org
靴底結實實地抽在沈御的臀肉上。聲音清脆,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去老遠。book18.org
「啊!」沈御猝不及防,叫出聲來。不是純粹的疼,是疼里夾著麻,還有一股被徹底羞辱和掌控的、直衝天靈蓋的快感。book18.org
「啪!」又是一下,抽在另一邊。book18.org
「呃啊……主人!」沈御的聲音抖了起來,撐著車蓋的手開始發軟。book18.org
宋懷山沒停,一下接一下,就用那隻沾滿煙灰酒漬、內里污穢不堪的靴子,抽打她的臀部。力道不輕,每一下都讓她身體向前一撞,胸脯壓在冰涼的車蓋上。book18.org
「說,」宋懷山一邊用靴子抽打著,一邊喘著氣命令,靴子髒污的底面與她緊繃的褲料反覆撞擊,「以後還當御風姐嗎?還帥嗎?」book18.org
沈御已經被抽得神志昏沉,快感混著疼痛衝垮了所有理智。她跟著他的話喊,聲音帶著哭腔和浪叫:「不……再也不了!在主人面前……再也不當了!再也不帥了!」book18.org
「啪!」book18.org
「用這騷靴子……抽我!抽我大屁股!」她幾乎是哭著喊出來,「把我抽爛!看我還怎麼當御風姐!看我以後還怎麼帥!」book18.org
她喊得語無倫次,把自己最光鮮亮麗的那一面,用最骯髒屈辱的方式踐踏、撕碎。book18.org
宋懷山眼睛都紅了,抽打的節奏更快更亂。他看著她在他手下顫抖、哭喊、撅著屁股求饒的樣子,腦子裡全是她白天冷靜強勢的模樣。兩種畫面撕裂又重合,刺激得他快要爆炸。book18.org
這種極致的反差,比任何直接的性刺激都更讓他血脈賁張。book18.org
宋懷山看著她高高撅起的、布滿紅痕的臀部,感受著自己快要爆炸的慾望,卻沒有立刻動作。他喘著粗氣,盯著她,像是在欣賞,又像是在蓄積更兇猛的火焰。他手裡仍緊緊攥著那隻作為兇器兼證物的髒靴子。book18.org
沈御伏在車蓋上,身體因為剛才那陣抽打而細微地顫抖,臀肉火辣辣地發燙、發麻,甚至有些發木。可這疼痛非但沒有平息她體內的躁動,反而像往滾油里潑了一瓢水,炸得她五臟六腑都在尖叫。太輕了……還不夠……遠遠不夠!她需要更尖銳、更徹底的東西,把她從裡到外鑿穿。book18.org
她忽然動了。book18.org
不是躲避,不是求饒,而是猛地扭過身,手肘撐著冰涼的車蓋,將自己從趴伏的姿勢變成了半坐。她的臉頰紅腫,眼神卻亮得駭人,直勾勾地盯著宋懷山,嘴角甚至扯開一個近乎癲狂的笑。book18.org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宋懷山瞳孔驟縮的動作。book18.org
她雙手向後,撐住車蓋邊緣,腰部用力,竟將自己整個人挪坐到了後備箱蓋上。冰涼的金屬透過薄薄的褲子刺激著皮膚,她毫不在意。她曲起一條腿,又曲起另一條,然後,在宋懷山死死盯著的目光中,她用雙手抓住了自己左腳穿著油光絲襪的腳踝,用力地、幾乎帶著點狠勁地將它抬高,舉了起來。book18.org
高高地、幾乎是獻祭般地,舉向了宋懷山。book18.org
「主人……」她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卻帶著一種豁出一切的、滾燙的媚意,「別光抽屁股……那兒……那兒抽膩了,是不是?」book18.org
她喘著氣,眼睛死死鎖住宋懷山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她看到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看到他握著那隻髒靴子的手,指節捏得發白。book18.org
「抽這兒……」她晃了晃自己舉高的左腳,絲襪包裹的腳趾在空中神經質地勾了勾,「抽奴婢的騷腳……求您了,主人……」book18.org
她越說越急,越說越浪,另一隻穿著靴子的右腳也無意識地蹬踹著車蓋,發出咚咚的悶響,仿佛那裡也癢得受不了。book18.org
「剛才……剛才您嗦了半天……嗦得奴婢腳心都酥了,麻了……可裡頭還癢!癢得鑽心!」她語無倫次,臉頰潮紅,眼神渙散又聚焦,全然沉浸在一種自我摧殘與獻祭的狂熱里,「這雙騷腳……穿靴子裝模作樣走了那麼多年,今天總算……總算現了原形!就是欠抽!用騷靴子抽!往死里抽!」book18.org
她幾乎是哭喊出來,雙手更用力地抬高自己的左腳,將腳心完全暴露在宋懷山面前。隔著那層濕滑的油光襪,能隱約看到腳心肌膚的紋路和微微的汗濕。book18.org
「您看……它都在抖……它求您打它呢!」沈御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媚態,她看著自己不由自主微微顫抖的腳,仿佛那不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而是一個獨立的、淫賤的、急需被懲罰的活物,「抽它!主人!用那髒靴子!抽爛這層騷絲襪!抽腫它!把它抽得再也不敢穿進正經靴子裡去!讓它記住……它生來就是給主人玩、給主人糟蹋的玩意兒!」book18.org
宋懷山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他看著沈御高舉的、穿著淫靡絲襪的腳,看著她那張混合著淚痕、紅腫、卻寫滿瘋狂祈求的臉。工地女王的冷傲,包廂里沉默的承受,此刻全然碎裂,坍縮成眼前這個舉著腳求打的、徹頭徹尾的母狗。book18.org
這種極致的反差,比任何直接的性刺激都更讓他血脈賁張。book18.org
「賤貨。」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猙獰的弧度。他不再猶豫,上前一步,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沈御高舉的左腳的腳踝!book18.org
他的手掌滾燙,力道極大,捏得沈御腳踝骨生疼。可這疼痛卻讓她發出一聲滿足的、近乎嘆息的呻吟。book18.org
「你自己舉好了」宋懷山粗魯的說道,右手早已掄起了那隻沾滿煙灰酒漬、內里污穢不堪的皮靴。他掂了掂,靴子沉甸甸的,承載著今晚所有的羞辱與瘋狂。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抽下去,而是先用靴子粗糙的底部,輕輕地、帶著侮辱意味地,拍打著沈御穿著絲襪的腳心。book18.org
「啪…啪…」 聲音不重,卻格外清晰。靴子沾著的灰塵和污漬,隨著拍打,一點點印在濕滑的絲襪表面。book18.org
「呃啊……」沈御觸電般顫抖起來,腳趾猛地蜷緊,又痙攣般地張開。不是疼,是一種尖銳的、混合著羞恥和強烈性暗示的刺激。隔著絲襪,粗糙的觸感被放大,每一次拍打都像直接搔刮在她的神經末梢上。book18.org
「騷腳……果然是騷腳……」宋懷山啞著嗓子,一邊繼續用靴底輕拍、磨蹭她的腳心,一邊羞辱道,「輕輕拍兩下就抖成這樣?嗯?白天穿著它踩油門剎車,簽幾千萬合同的時候,也這麼抖嗎?」book18.org
「不……白天不抖……白天它裝得好著呢!」沈御立刻接口,聲音浪得能滴出水,「白天它是『沈總』的腳……現在……現在它是主人的玩具!它裝不下去了!它現原形了!它就欠這個!主人……別光蹭……用力!求您用力抽它!把它那點裝模作樣的勁兒全抽光!」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竟然主動用被抓住的左腳,去勾蹭宋懷山手裡的靴子,腳心貼著髒污的靴底摩擦,絲襪與皮革發出細微的窸窣聲。book18.org
這主動的、求虐的淫態,徹底點燃了宋懷山。book18.org
「操!」他低吼一聲,不再留情,掄圓了胳膊,照著那隻不斷蹭過來的、穿著油光絲襪的左腳腳心,狠狠抽了下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下,結結實實,力道十足。靴面重重拍在絲襪包裹的腳心上,發出響亮的聲音。book18.org
「啊——!!!」沈御發出一聲悽厲又痛快的尖叫,整個身體都隨著這一抽而向上彈了一下,抓住腳踝的手差點脫力。尖銳的疼痛瞬間從腳心炸開,沿著腿骨直衝大腦,疼得她眼前發黑。可在這劇痛之下,一股更兇猛、更滾燙的快感洪流,卻從被抽打的腳心,逆著疼痛的路徑,狠狠衝進了小腹,衝垮了所有堤防。腿心瞬間濕得一塌糊塗,溫熱粘膩的液體湧出,浸透了底褲。book18.org
「對了……對了!就是這樣!主人!抽死它!抽死這隻騷腳!」她在劇痛與滅頂的快感中嘶喊,眼淚瘋狂湧出,臉上卻綻放著扭曲而燦爛的笑容,「它好爽!疼死它也爽!它天生就該被這麼抽!」book18.org
宋懷山眼睛赤紅,被她反應刺激得更加狂暴。他不再停頓,一下接一下,用那隻髒靴子,狠狠抽打著她左腳的腳心、腳背、甚至腳趾!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每一下都力道沉重,毫不留情。絲襪很快被抽得皺起、變形,濕滑的表面出現一道道白色的抽打痕跡,隨即又迅速被滲出的細微汗液或別的什麼浸染。腳心迅速紅腫起來,隔著絲襪都能看到那一片不正常的深色。book18.org
「啊!啊!主人!另一邊!另一邊也癢!求您!雨露均沾啊!」沈御在密集的抽打下幾乎癲狂,她扭動著,把右腳也拚命往前伸,胡亂地踢蹬著,「這隻也欠抽!它穿著靴子裝了一晚上!它更賤!抽它!把它也抽爛!」book18.org
宋懷山喘著粗氣,聞言,暫時放開了已經被抽得通紅腫脹的左腳。沈御的左腳本能地蜷縮起來,腳趾在破爛濕滑的絲襪里瑟瑟發抖,卻依舊懸在半空,仿佛在等待更多的懲罰。book18.org
宋懷山轉而一把抓住了她右腳的腳踝,同樣只穿著那濕漉漉、泛著油光的絲襪。這隻腳因為一直被悶在相對「乾淨」的靴子裡,絲襪的濕滑感更多來自於汗和之前的唾液,但襪尖同樣顏色深暗。book18.org
沈御迫不及待地,用雙手一起抓住了自己右腳的腳踝,像獻祭羔羊一樣,將它高高舉起,送到宋懷山面前。book18.org
「抽!主人!抽這隻!它看見左邊挨抽……它嫉妒了!它饞瘋了!」她胡言亂語著,精神顯然已經亢奮到了極點,所有的理智、矜持、社會人格都被這劇烈的疼痛和羞恥快感焚燒殆盡,只剩下最原始、最淫賤的求虐本能。book18.org
宋懷山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沒有廢話,再次掄起髒靴子。book18.org
「啪!!!」book18.org
這一下,直接抽在了右腳穿著絲襪的腳趾上!book18.org
「咿呀——!!!」沈御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腳趾瞬間疼得鑽心,十個腳趾頭在絲襪里死死蜷成一團,身體像蝦米一樣弓起。腳趾的神經更為密集,這一下的痛苦比抽腳心更尖銳。book18.org
「嗚嗚……抽得好……抽到奴婢骨頭縫裡了……」她痛得直流淚,卻還在含混地誇獎,甚至試圖將抽得紅腫的腳趾再次伸展開,迎接下一次擊打,「主人……奴婢的腳趾頭……也欠管教……您多抽抽……把它們抽服帖……」book18.org
宋懷山徹底陷入了這種暴力的掌控與她的瘋狂迎合之中。他左右開弓,時而抽打左腳,時而抽打右腳,專挑最敏感、最怕疼的地方——腳心、腳趾關節、腳背凸起的骨頭。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車廂旁的寂靜被這清脆又沉悶的抽打聲和女人時而悽厲時而淫浪的哭喊聲打破。遠處江面上有輪船的燈光緩緩移動,卻照不進這條僻靜輔路上演的黑暗劇目。book18.org
沈御的兩隻腳很快都變得紅腫不堪,絲襪多處被抽得起了毛糙,甚至有些地方出現了細微的裂口,露出底下泛紅甚至發紫的皮膚。汗液、唾液、以及靴子上的污漬,混在一起,讓絲襪變得骯髒而狼狽,緊緊黏在腫脹的腳上。book18.org
她早已癱軟在後備箱蓋上,全靠雙手還死死抓著自己的腳踝,勉強維持著將雙腳舉高的姿勢。這個姿勢極度費力,肌肉酸痛顫抖,可她卻像感覺不到,所有的意識都集中在被不斷抽打的雙腳上。疼痛和快感的界限已經模糊,每一記抽打都像直接抽在她的靈魂上,把她屬於「沈總」的最後一層外殼徹底抽碎,讓她在這個男人面前,徹底裸露成一隻只會搖尾乞憐、求打求虐的母狗。book18.org
「主人……主人……」她的喊叫已經帶了虛脫的哭音,卻依舊媚入骨髓,「奴婢的騷腳……被您抽開花了……它……它好高興……它終於……終於找到主子了……」book18.org
宋懷山也打得手臂發酸,汗流浹背。他看著那兩隻高舉的、紅腫骯髒、穿著破絲襪的腳,看著沈御那張淚汗交流、神情恍惚卻寫滿極致滿足的臉,胸中那股暴戾的火焰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沉甸甸的占有感和成就感。book18.org
他停下了抽打。book18.org
沈御似乎還沒從那種持續的刺激中回過神來,雙腳依舊舉著,在空中細微地、無意識地顫抖,腳趾偶爾抽搐一下。book18.org
宋懷山扔掉了手裡那隻已經更顯破敗的髒靴子,發出「咚」的一聲。他上前,雙手分別握住了她兩隻腳的腳踝。他的手掌粗糙滾燙,碰到她紅腫敏感的皮膚,引得她又是一陣戰慄。book18.org
他慢慢地將她高舉的雙腳放了下來,放在冰涼的車蓋上。然後,他俯身,近距離地凝視著這雙飽受摧殘的腳。book18.org
絲襪破爛,污漬斑斑,紅腫一片,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皮下細微的血點。狼狽,醜陋,卻散發著一種被徹底征服、徹底占有的、淫靡到極致的誘惑力。book18.org
他低下頭,伸出舌頭,隔著那破爛濕滑的絲襪,舔了一下她左腳紅腫的腳心。book18.org
「嗯……」沈御發出一聲虛弱的呻吟,腳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隨即又強迫自己放鬆,任由他舔舐。book18.org
宋懷山仔細地舔著,從腳心到腳背,從腳趾到腳踝,像在清潔,又像在品嘗自己的戰利品。唾液的濕潤混合著絲襪上原有的污漬和汗味,形成一種複雜難言的氣味。book18.org
「記住了嗎?」他一邊舔,一邊啞聲問。book18.org
「記……記住了……」沈御閉著眼,氣若遊絲地回答,「這雙騷腳……是主人的……只能給主人玩……給主人抽……給主人吃……」book18.org
「以後還穿靴子裝模作樣嗎?」book18.org
「穿……主人讓穿就穿……」她喘著氣,「但奴婢心裡知道……穿再貴的靴子……裡頭裝的……也是主人的騷貨……隨時等著……被主人拖出來……弄髒……抽爛……」book18.org
宋懷山滿意了。他停止了舔舐,直起身,再次看向沈御的臉。book18.org
沈御也緩緩睜開眼,眼神渙散,卻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全然的依賴和歸屬感。她看著宋懷山,嘴角努力想扯出一個笑,卻因為臉頰的紅腫和疲憊而顯得有些怪異。book18.org
最後一下,他用力極猛,靴子抽在沈御腳心,發出沉悶的「嘭」聲。沈御尖叫著,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腿間濕透了一片,竟然就這樣被抽打到了一個小高潮。book18.org
宋懷山也喘著粗氣停下。他盯著沈御癱軟在車蓋上的背影,然後猛地揮手——book18.org
那隻沾滿污穢的黑色皮靴,被他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沈御側過來的臉上。book18.org
靴子掉在地上。沈御的臉頰被砸得微微發麻,上面沾了一點靴底的灰。她卻像被打開了最後的開關,非但不躲,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剛剛被靴子碰到的嘴角。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宋懷山,眼神渙散,滿是水光,臉上是痴迷的、近乎癲狂的笑。book18.org
宋懷山低吼一聲,一把拔下她的緊身褲和內褲,讓她抬高雙腿,掏出早已勃起的雞巴從正面狠狠地捅了進去。book18.org
那裡早已泥濘不堪,濕滑滾燙,輕而易舉地吞沒了他。book18.org
「啊——!主人!用力!肏我!」沈御被頂得整個人撞在車上,卻揚起脖子嘶喊。book18.org
宋懷山一手死死掐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撿起地上那隻髒靴子,塞到沈御臉前。book18.org
「舔!」他命令著,下身開始兇狠地衝撞。每一次深入都又重又急,頂得沈御身體不停撞在冰冷的車身上,發出壓抑的悶響。book18.org
沈御毫不猶豫,張口就含住了靴子髒污的靴筒邊緣,舌頭在上面混亂地舔舐、吮吸。煙灰、酒漬、灰塵、所有污穢的味道衝進口腔,混合著皮革和宋懷山的氣味。她一邊被肏得死去活來,一邊像條最下賤的母狗,舔著自己曾經帥氣、如今被徹底糟踐的靴子。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兩人連接的地方,看著自己是如何在她濕滑緊緻的體內進出,聽著她混合著哽咽和浪叫的喘息。他調整了一下角度,讓自己進得更深,感受著她內壁每一次絞緊和抽搐。「騷貨,」他喘息著罵,動作卻不停,「被自己穿髒的破靴子抽幾下,就濕成這樣……舔得爽嗎?嗯?」book18.org
「唔……主人……肏死我……我就是您的破鞋……爛貨……」她含著靴子,含糊不清地哭喊。book18.org
宋懷山被她的淫態刺激得愈發瘋狂,他不再滿足於當前的節奏,忽然猛地將沈御的一條腿抬得更高,讓她幾乎單腿站立,這個姿勢讓他進入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沈御發出被貫穿般的尖厲嗚咽,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他死死壓著她,開始短促而劇烈地頂弄,每一次都像要鑿穿她。book18.org
沈御像是暴風雨中一艘破敗的小船,只能隨著他的力道起伏、顛簸。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摳抓著車蓋光滑的表面,留下幾道淺淺的白色劃痕,她不再有任何「沈總」的影子,就像她自己喊出來的,只是一隻被慾望和疼痛徹底支配、在絕對占有下顫抖獻祭的動物。book18.org
「說!這靴子是誰玩爛的?是誰讓你變成這樣的?!」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質問卻像一劑強心針,讓她潰散的神經猛地收緊、又被更大的快感衝垮。她幾乎是立刻、毫不遲疑地、用帶著哭腔和破碎呻吟的尖利聲音喊出來:「是您!是主人您!是主人……把靴子玩爛的!把我也玩爛的!啊——!」 她喊得又急又真,每個字都像從被搗碎的肺腑里擠出來的,「我樂意!我求之不得!把我玩壞……玩成您的爛貨!啊哈……再重點兒!」 她扭動著腰臀,不知是躲避還是迎合那兇狠的頂弄,聲音卻愈發癲狂清晰,「我就喜歡……喜歡被您弄髒!弄爛!什麼御風姐……我呸!我就要當您的……破鞋!母狗!啊——!」book18.org
宋懷山被她這句徹底拋棄尊嚴、砸碎所有外殼的嘶喊點燃了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掐著她腰的手幾乎要嵌進她骨頭裡,每一次撞擊都用了全力,又快又狠,胯骨撞擊她臀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爆開,混著她變了調的尖叫。book18.org
「對!爛貨!母狗!」他喘著粗氣,汗水順著緊繃的下頜滴在她汗濕的背上,「再他媽說一遍!你是誰?!」book18.org
「我是……啊!我是主人的……破鞋!母狗!爛透了的騷貨!」沈御的臉被迫貼在冰冷沾灰的車蓋上,每一下兇狠的頂入都讓她五臟六腑移位,話語被撞得支離破碎,卻又本能地、更清晰地吐出來,「穿靴子裝逼……裝女強人……都是假的!裡面……裡面早就被主人……肏成泥了!隨便您……怎麼搗!」book18.org
「看見沒?!」宋懷山騰出一隻手,揪住她的頭髮,迫使她側過臉,看向那隻被她舔得濕漉漉的髒靴子,它就在她眼前幾厘米的地方,靴口大張,露出裡面污穢不堪的內襯,「你白天穿著它,人模狗樣!現在呢?!它是什麼?!你是什麼?!」book18.org
沈御的目光死死鎖在那隻靴子上,看著那象徵著她白日榮光此刻卻淪為最不堪玩物的物件,巨大的羞恥和更洶湧的快感將她淹沒。她伸出舌頭,竟主動又舔了一下近在咫尺的髒靴筒。book18.org
「是……是主人的痰盂……是您的……尿壺!」她喊得聲嘶力竭,眼淚瘋狂湧出,「我也是!我里里外外……都是您的垃圾桶!您玩剩下的……髒東西……灌進來!我接著!我喝!我樂意!」book18.org
這話像最後的號角,宋懷山發出一聲低吼,攻勢驟雨般落下,毫無章法,只剩下最原始野蠻的征服和填埋。沈御的腳踝在他手裡軟得掛不住,整個人像被釘在車上的蝴蝶標本,唯有承受,唯有在滅頂的貫穿和言語的凌遲中,攀向更眩暈的毀滅高潮。book18.org
「廢了……主人……把我這兒……徹底肏廢了吧!」她最後的聲音幾乎嘶啞,帶著泣音和某種解脫般的狂喜,「以後……就只剩個洞……給您泄火……裝髒東西……什麼總裁……什麼榜樣……都從這兒……流出去……淌乾淨……」book18.org
「那我問你,」他在她耳邊喘著氣,動作不停,問話卻異常清晰,「現在,要是讓你選——回去當你的『御風姐』,萬眾矚目,名利雙收,但是再也見不到我,再也過不了今晚這種日子;還是就像現在這樣,當我的破鞋母狗,什麼都不是,但天天被我這麼肏,這麼玩——你選哪個?」book18.org
這問題像一把淬火的刀,猛地捅進兩人之間黏膩滾燙的空氣里。book18.org
沈御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在又一次被深深頂入的顫慄中,嘶啞地喊出來:「選您!選當母狗!選天天挨肏!」book18.org
喊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卻像是掙脫了最後一層無形的束縛,聲音變得更加急切、更加清晰:「什麼御風姐……狗屁!我裝夠了!累死了!我就想……就想每天跪著等您回來,想您用什麼都行……靴子、手、哪兒都行……弄我!把我當痰盂,當尿壺,當垃圾桶!把我這兒……」她用力向後頂,迎合他的深入,「徹底肏成您的形狀!以後只認您的東西!只裝得下您給的……髒的、爛的、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她喊著,眼淚又湧出來,混著汗和口水,狼狽不堪,眼神卻亮得駭人,那是徹底拋棄一切後的、近乎癲狂的清明和快意。book18.org
宋懷山被她這番話刺激得頭皮發麻。他猛地加快速度,再次把她撞得砰砰作響,話語也染上兇狠的慾望:「好!你自己選的!記住了!以後你沈御……白天穿得再人模狗樣,那也是我宋懷山的母狗!你身上每一寸皮,骨頭縫裡的每一點架勢,都是我的!我讓你站著演講你就站著,我讓你跪著舔鞋你就得舔!你這身子,你這……」他重重頂她,「你這騷洞,生來就是給我泄火、給我糟蹋的!聽見沒?!」book18.org
「聽見了!主人!我的!都是您的!」沈御哭喊著回應,每一個字都像從被搗爛的肺腑里擠出來的祭品,「生來就是!天生就是給您用的!您把我玩爛了……玩廢了……我也開心!我樂意!我就樂意當您的……專屬騷洞!爛貨!」book18.org
「對!爛貨!我的爛貨!」宋懷山低吼著,在這一波更加兇猛、幾乎帶著摧毀意味的衝刺中,再次狠狠灌進她身體深處。這一次,沈御連尖叫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破碎的、瀕死般的抽泣和痙攣,整個人軟軟地癱在車蓋上,唯有連接處還在隨著他最後的釋放而細微地搏動、吞咽。book18.org
宋懷山的衝刺到了最後關頭。他看著沈御舔靴子的淫態,看著她高高撅起、布滿紅痕的騷腳,感受著她體內極致的絞緊和濕熱,所有的理智和複雜情緒都炸成了白光。book18.org
他悶吼著,將滾燙的精華全部灌注進去。book18.org
沈御同時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她身體繃成一張弓,腳趾死死蜷起,喉嚨里發出被堵住的、瀕死般的嗚咽,大量愛液噴涌而出,混合著他的精液,順著大腿流下。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中,她依舊無意識地、一下下舔著嘴邊那隻髒污的皮靴。book18.org
宋懷山趴在她背上喘息,汗水滴落。book18.org
遠處江面有輪船低沉的汽笛聲傳來,又慢慢消散在夜色里。book18.org
車燈兀自亮著,照亮這一小片混亂、濕黏、瀰漫著腥膻氣的方寸之地。book18.org
以及那隻被舔得濕漉漉、更顯污穢破敗的黑色皮靴。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