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比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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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上學期· 星期一· 19:25· 出租屋客廳· 天氣：秋涼多雲 ✨』book18.org
周姐端著砂鍋來的時候我剛寫完一張理綜卷子，筆帽還咬在嘴裡沒吐出來。 門沒反鎖，兩下敲門聲響過，人已經踩著高跟鞋咔咔咔邁進了玄關。周姐外頭套了件米白色的短款風衣，腰帶系得緊緊的，把她一百六十五公分的身量勒出一截掐得住的細腰。風衣底下是一條墨綠色的V領針織裙，裙擺堪堪蓋住膝蓋，往下就是一雙裹著咖色啞光連褲襪的長腿。三十六碼的腳蹬在一雙棕色尖頭細跟短靴里，靴筒剛好卡在腳踝上方，走起路來小腿肚子上的絲襪紋理隨著肌肉收放微微變幻。腳趾甲大約新塗了顏色，雖然被靴面擋住看不見全貌。book18.org
「芳芳，燉了一下午的排骨玉米湯，趁熱喝。」她把砂鍋往餐桌上一擱，鍋蓋掀開，熱氣裹著骨湯的濃香一下子溢滿了整個客廳。book18.org
媽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炒菜的鍋鏟，圍裙系在腰上，一頭長髮拿橡皮筋胡亂扎了個馬尾，額前幾縷碎發被油煙燻得微微發潮。她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寬鬆衛衣配一條黑色打底褲，打底褲裡面隱約能看到襪口的輪廓，應該套了一條過膝的長筒襪，腳上趿拉著家用的棉拖鞋。跟站在玄關處精心打扮過的周姐一比，確實像兩個頻道的人。book18.org
「又送啊，你家裡也要吃的，別老往我這邊端。」媽嘴上這麼說，人已經走過來掀了掀鍋蓋，低頭聞了一下，「嗯，料下得挺足。」book18.org
「你兒子高三了嘛，腦子轉一天多累，得補補。」周姐笑著把視線轉向我，彎起來的眼角帶著點打趣的意思，「林昊，阿姨燉了三個鐘頭呢，你一會兒多喝兩碗。」book18.org
我把筆帽從嘴裡吐到手心，沖她笑了笑：「謝謝周姨，聞著就香。」book18.org
這句話說完我注意到媽微微動了一下眉毛，幅度很小，要不是我這一年多養出來的觀察慣性，根本捕捉不到。她沒接話，轉身回了廚房，鍋鏟在鐵鍋里翻了兩下，聲音比剛才響。book18.org
周姐在沙發上坐了十來分鐘，跟媽聊了幾句小傑最近模擬考的成績，又翻出手機給媽看一款新到的精華液，說是某個直播間半價搶的。媽靠在廚房門口的矮牆上聽著，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接過手機看了兩眼，看了眼價格。book18.org
「行，幫我也搶一瓶。」book18.org
周姐答應了，起身說走了，路過我書桌的時候用指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當作招呼。她彎腰換鞋的動作利索乾脆，風衣下擺隨著動作撩起來，墨綠針織裙底下的咖色絲襪繃在大腿後側的弧線一閃而過。我的餘光掃到了，沒多看，低頭繼續改卷子上的錯題。book18.org
門合上之後，廚房裡安靜了兩秒。然後媽的聲音傳過來：「吃飯了，把桌子收了。」book18.org
我把卷子摞到書桌角上，去餐桌邊坐下。媽端了三個菜出來，番茄炒蛋、青椒肉絲、蒜蓉生菜，加上周姐送來的排骨玉米湯。她給我盛了滿滿一碗湯推過來，自己也盛了半碗，坐下來開始吃飯。book18.org
「周姐這湯燉得真不錯，玉米都軟了。」我喝了一口，由衷地說。book18.org
媽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嚼了兩下才開口：「人家大老遠為了你端過來的，能不好麼。」book18.org
這話聽著沒什麼毛病，但語氣里有一層薄薄的東西。我低頭繼續喝湯，沒接茬。book18.org
吃完飯媽收碗去洗，我回到書桌前接著做卷子，一切都跟往常一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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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上學期· 星期三· 19:40· 出租屋廚房/客廳 ✨』 周三放學回來，一推門就聞到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藥膳味。book18.org
媽在廚房忙活，灶台上大火燉著一口不鏽鋼湯鍋，鍋蓋被蒸汽頂得一跳一跳。我探頭看了一眼，裡面翻滾著整隻烏雞，湯色暗紅，飄著枸杞、紅棗、當歸、黃芪，料的種類比周姐那鍋排骨湯多了一倍不止。媽穿著一件藏藍色的圓領長袖配灰色家居褲，頭髮今天編了個鬆鬆的低辮子垂在左肩，露出耳後一截白皙的脖頸。她最近開始用周姐推薦的那款精華液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臉上的皮膚比暑假前好了不少，燈光底下能看出一層細膩的光澤。book18.org
「今天燉雞？」我把書包甩到沙發上，湊到廚房門口。book18.org
「藥膳烏雞湯，補腦的。」她頭也沒回，拿勺子撇浮沫，「你高三了，天天考試，不補補行麼。」book18.org
「前幾天不是喝了周姐送的排骨湯麼，今天又燉。」book18.org
媽的勺子在鍋沿上磕了一下：「那能一樣？她那個是清燉的，就放了點鹽和蔥姜。我這個把藥材都配齊了，當歸黃芪黨參一樣沒落，你懂不懂？」book18.org
我靠在矮牆上笑：「行行行，媽燉的好，媽燉的料足。」book18.org
「少貧，快去把碗筷擺了。」book18.org
我去拿碗的時候偷偷看了她一眼。她嘴角微微抿著，感覺全身都在用力，帶著一股子較勁的意思。我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說不清的得意。周姐前天送來一鍋湯，媽今天就燉了一鍋更複雜的。book18.org
晚飯桌上媽一直盯著我喝湯，我喝一碗她又盛一碗，直到我擺手說喝不下了她才收勺子。「好喝不？」她問這話的時候目光直直的。book18.org
「好喝。」我舔了舔嘴唇，很認真地說，「比周姐的排骨湯味道濃。」 媽沒吭聲，低頭撥了兩口米飯，但我看到她嘴角翹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了。 ＊＊＊ ＊＊＊ ＊＊＊book18.org
『✨ 高三上學期· 星期六· 14:30· 出租屋客廳/陽台 ✨』 周六下午放學早，兩點出頭就到家了。媽在陽台上收衣服，我進門的時候她正踮著腳夠晾衣杆上的一件外套，衛衣下擺因為舉手的動作往上撩起來，露出一截窄窄的腰身和褲腰上方黑色襪口陷進皮膚的那道淺淺印痕。book18.org
「媽，我回來了。」book18.org
她把外套取下來搭在胳膊上，轉過身來：「今天怎麼這麼早？」book18.org
「周六下午沒第四節課嘛，三點半就放了，我走快了點。」我換了拖鞋走到沙發前坐下，順手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周姐半小時前發了條微信，附了張照片：一雙深棕色的過膝長靴擺在鞋盒上，靴筒細長，跟高目測得有八九公分，後面綴著一排小扣子。配文是一個開心的表情加一句「新買的，好看不？」book18.org
我打了兩個字回過去：「好看。」book18.org
媽抱著衣服從陽台進來，經過沙發的時候餘光掃到了我的手機螢幕。她沒說什麼，把衣服放到臥室去疊了。過了大約十分鐘她出來倒水喝，站在飲水機旁邊忽然開口：「你看什麼呢？」book18.org
「周姐發了張照片，新買的靴子。」我沒遮沒掩，把手機螢幕亮給她看。 媽走過來瞄了一眼，「哦」了一聲，端著杯子回了沙發。坐下之後她翻起自己的手機，我側頭看了一眼，她在翻一個購物App的鞋子頁面，手指頭飛快地划著，book18.org
不時點進去看細節。book18.org
「媽你想買鞋？」book18.org
「隨便看看。」她語氣淡淡的。book18.org
「我陪你去商場看唄，網上買鞋不試不知道合不合腳。」book18.org
她劃手機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了我一眼：「你下午沒事？」book18.org
「沒事，卷子晚上回來做。」book18.org
她嘴上說著「那走吧」，人已經起身往臥室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後她換好衣服出來，我在門口等著，一抬頭差點沒認出來。book18.org
媽換了一條深灰色的高腰半身裙，裙擺收在膝蓋上方兩指寬的位置，面料有點彈性，緊緊貼著她一百零二公分的臀圍勾勒出一道驚人的弧線。裙子底下穿了一雙黑色的四十旦連褲絲襪，不算特別薄但足夠透出皮膚的底色，小腿肚子上的襪子在彎曲的時候泛出一層隱約的光澤。腳上蹬了那雙七公分的黑色細跟高跟鞋，腳背上襪子被鞋口切割出一道弧線，十根腳趾在鞋尖里微微蜷著。上身是一件黑色的修身高領毛衣，衣擺扎進裙腰裡，把E罩杯的胸部輪廓撐出兩道高聳的弧度，乳尖的位置在黑色面料下隱隱凸起。她化了淡妝，眉毛修過，嘴唇上塗了層薄薄的豆沙色，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別了一枚暗銀色的髮夾。book18.org
「看什麼看，走不走？」她拎著手提包從我身邊經過，高跟鞋在地板上叩出清脆的兩聲響。book18.org
「走走走。」我跟在後面下樓，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被裙子繃著的臀部上。絲襪和裙子之間那層面料的摩擦讓她每邁一步，裙擺就微微抖動一下，大腿內側的縫隙里閃過一線黑色尼龍的暗光。book18.org
步行街的商場不大，鞋區在二樓。媽在幾排貨架之間來回走了兩趟，最後停在一雙紅色的尖頭細跟及踝靴前面。靴跟比她現在穿的那雙高跟鞋還高一截，目測得有八公分往上。book18.org
「這雙好看。」她摸了摸靴面的皮質，回頭看我，「你覺得呢？」book18.org
我蹲下來看了看跟高，抬頭沖她笑：「挺好看的，不過跟挺高的，媽你穿著走路累不累？」book18.org
「累什麼累，又不是沒穿過。」她已經在招呼導購拿三十七碼了。book18.org
導購員拿了鞋過來，媽坐在試鞋凳上，彎腰解開黑色高跟鞋的搭扣，露出穿著黑色絲襪的腳。她把腳伸進酒紅色短靴里，拉上側面的拉鏈，站起來走了兩步。八公分的跟把她整個人的重心往前推了，小腿繃出一條緊實的線條，臀部因為腳跟抬高的角度變化而微微翹起，裙擺被頂得更高了一些，大腿後側的絲襪在燈光下泛出一層薄薄的光。book18.org
「怎麼樣？」她站在穿衣鏡前，左右轉了轉，問的是我而不是導購。book18.org
我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的人影。黑色高領毛衣、深灰色包臀裙、黑色絲襪、酒紅色高跟短靴，整個人從頭到腳透著一股子沉穩裡帶著妖嬈的味道。鏡子裡她的目光和我對上了，我笑了一下：「好看。肯定比周姨那雙穿起來好看。」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看到她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隨即嘴角彎起來，彎的弧度比剛才任何一個瞬間都大：「是嗎。」book18.org
她扭頭對導購說：「這雙要了。」book18.org
走出商場的時候媽已經換上了新靴子，舊鞋裝在盒子裡提著。八公分的跟讓她走路的姿態和之前明顯不一樣了，步幅小了一點，臀部的擺動頻率恰到好處。能感覺到走在步行街上有幾個路過的男人多看了她兩眼。book18.org
「媽，你穿這身真好看。」我湊近她耳朵邊上說。book18.org
她偏過頭瞪了我一眼：「大街上別湊這麼近。」嘴上罵人，身子卻沒往旁邊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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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上學期· 星期三· 19:50· 出租屋客廳 ✨』book18.org
接下來一個多星期，周姐又來了兩趟。一趟送的是銀耳紅棗羹，裝在保溫飯盒裡；另一趟是燉雞，用紫砂砂鍋端來的，雞湯麵上浮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花，香味從門口一直飄到我的書桌跟前。book18.org
每次她來都收拾得利利落落。送銀耳羹那天穿了件駝色的羊絨衫配黑色皮褲，皮褲緊貼著她修長的雙腿，膝蓋以下露出一截黑色絲襪，腳上是一雙裸色的方頭粗跟短靴。送燉雞那天更精心，一條黑色的魚尾連衣裙外頭罩了件卡其色的薄風衣，裙子底下穿的是深灰色的薄絨連褲襪，三十六碼的腳套在一雙紅色的漆皮尖頭高跟鞋裡，十根腳趾裹著絲襪蜷在鞋尖中，大腳趾上那層新補的酒紅色指甲油在鞋口的縫隙里若隱若現。book18.org
媽每次都客客氣氣把東西接下來，道聲謝，端上桌給我盛一份，自己也喝，媽每次自己做的也會讓我送到樓上給周姐。但是，每一次周姐走後的下一頓，媽做的湯或者燉品就會在用料上明顯加碼。周姐送了銀耳羹，媽第二天燉了一鍋放了桃膠、皂角米和雪燕的銀耳湯，稠得筷子都立得住。周姐送了燉雞，媽當晚就去菜市場買了只老母雞回來，用砂鍋小火燉了三個鐘頭，加上各種輔材，湯色金黃清亮。book18.org
她從不說「我做的比她好」這種話，但行為已經把意思表達得清清楚楚。 周三晚上吃著媽燉的老母雞湯，我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媽，你和周姐誰做飯好吃？」book18.org
媽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你說呢？」book18.org
「我覺得你做的好吃。」book18.org
「那還用問？」她把筷子往碗里一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我把你從小喂到大，我做的不好吃你能長這麼壯？」book18.org
我埋頭笑了一下，沒讓她看見。這種時候她的好勝心表現得像個小女孩，跟她平時在菜市場上跟魚販吵架時那個兇悍的勁頭完全是兩個模樣。book18.org
「不過，」我補了一句，「周姐那個排骨湯裡面的玉米確實燉得挺爛的。」 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聲，清脆乾脆。book18.org
「那你去她家喝啊。」媽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抬起來，語氣輕飄飄的，像是隨口說說，但那雙筷子戳進碗里的力道比剛才重了一倍。book18.org
我趕緊改口：「開玩笑的嘛，還是媽做的好。」book18.org
她沒接話，低頭吃飯，耳根處微微泛了一點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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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上學期· 星期六· 20:15· 出租屋客廳/主臥 ✨』 周六晚上八點多，媽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我坐在另一頭給她揉腳。今天她換了一雙新買的灰紫色連褲絲襪，四十旦，表面啞光，摸上去手感滑而不膩，指腹按在腳心的時候能透過薄薄的尼龍感覺到底下皮膚的溫度，暖烘烘的，她泡了腳剛出來。book18.org
「媽今天白天幹什麼了？」我一邊揉一邊聊，拇指沿著她的足弓慢慢推。 「上午跟周姐去菜市場買了點東西，下午在家收拾衣櫃。」她翻著手機頭也不抬。book18.org
「周姐今天穿什麼了？」book18.org
這個問題一出口，她翻手機的手指頭頓了一拍。抬起眼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你管人家穿什麼？」book18.org
「隨便問問。」book18.org
「一條什麼格子裙配過膝靴，塗了個大紅唇，跟要去見誰似的。」她把手機放在膝蓋上，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去個菜市場打扮成那樣。」book18.org
「菜市場怎麼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笑著捏了捏她的腳趾，五根趾頭在我手心裡微微蜷縮了一下，又鬆開。book18.org
「那你覺得她好看？」book18.org
這話來得有些突兀。我抬頭看她，她的表情維持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樣子，像是隨口問了一句閒話，但盯著手機螢幕的眼珠子沒在動，說明她根本沒在看手機，注意力全在等我的回答。book18.org
「周姐是挺會打扮的，」我說，故意頓了一拍，然後接上，「但我覺得你今天穿那件紅色的半裙出門更好看。」book18.org
她鼻子裡哼了一聲，看似不以為然，但那隻被我攥著的腳在我掌心裡輕輕蹭了一下，腳趾頭碰了碰我的手指關節，像是一隻貓不經意間拿爪子勾了你一下。 「少拍馬屁。」她重新拿起手機，但嘴角那道弧線怎麼也壓不平了。book18.org
我低下頭繼續揉她的腳，拇指從腳心劃到腳跟，力道放緩了些，指腹貼著絲襪的面料慢慢向上推到腳踝，繞著踝骨轉了一圈，然後順著小腿外側一路往上，指尖拂過腿肚子上繃著的襪子面料。她的腿微微合攏了一下，但腳沒收回去。我的手繼續往上滑了一截，到膝蓋內側彎曲的那片柔軟區域，指腹在那裡停了幾秒，輕輕按了按。絲襪底下的皮膚微微發燙。book18.org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她用另一隻腳的腳趾在我肩膀上推了一下，力道不大，推不動人。book18.org
「再揉五分鐘。」book18.org
「揉什麼揉，明天還有卷子沒做。」book18.org
「做完了，下午在學校自習的時候寫的。」book18.org
她沒話說了，瞪了我一眼，又把腳縮回沙發上盤著坐好，假裝專心看手機。但過了大約兩分鐘，她又把腳伸了過來，腳趾頭勾在我的手腕上晃了晃，意思是「繼續」。book18.org
我笑了一聲沒吭聲，重新把她的腳捧起來。拇指按進腳心最深的那個凹陷里，她的腳趾立刻蜷緊了，在灰紫色絲襪里像五顆收縮的小貝殼。我用另一隻手的手指一根一根把她的腳趾掰開，拇指和食指捏著大腳趾慢慢揉捻，腳趾甲上那層淺粉色的指甲油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泛著一點瑩瑩的光澤。book18.org
「媽，你這絲襪手感真好。」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灰紫色的，挺少見的。媽你眼光不錯，在哪買的？」book18.org
「網上買的。」book18.org
「顯腿白。」book18.org
她終於忍不住了，腳在我手心裡用力蹬了一下：「你到底在揉腳還是在耍流氓？」book18.org
「揉腳就不能誇了？」我笑著摁住她要抽走的腳踝，「急什麼，我又沒說別的。」book18.org
她瞪著我，嘴裡罵了一句「少油嘴滑舌」，但身上的力氣已經卸了一半，腳又變得柔軟起來，由著我繼續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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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上學期· 星期日· 10:15· 出租屋客廳 ✨』book18.org
周日上午周姐又來了。這次沒送吃的，純粹是來串門聊天。book18.org
她今天穿得比平時稍微隨意一些，一件白色的小香風開衫配高腰闊腿牛仔褲，褲腿寬寬的看不出裡面有沒有穿襪子，但換鞋進門的那個瞬間我注意到她的褲腳往上縮了一截，露出腳踝處一圈黑色絲襪的邊沿。腳上踩了一雙白色的帆布鞋，大概是因為今天不出門逛街所以穿得隨便些。但即便是這樣，她修過的眉和畫過的眼線還是精精神神的，嘴唇上一層水光唇釉，不濃不淡，笑起來很提氣。 媽穿的是那件紅色的半裙配一件淺米色的V領薄毛衣，裙子由於坐著的時候被拉上去了一截，大腿中段的黑色絲襪襪面完整地露了出來，膝蓋交疊在一起的姿勢讓兩條腿的輪廓更加明顯。腳上穿著前天新買的紅色高跟短靴，八公分的跟把腳背拱出一道很高的弧度。她也化了妝，眉毛、口紅、腮紅一樣不落，頭髮今天是側分的，一邊別在耳後，一邊垂到鎖骨的位置。book18.org
我坐在餐桌旁邊寫作業，兩個女人在沙發上對著坐著，中間隔著茶几，一人捧著一杯茶。book18.org
「芳芳你最近皮膚狀態真好。」周姐先開口，目光在媽臉上掃了一圈，是那種女人看女人時的認真打量，「那個精華液管用吧？」book18.org
「還行，比我以前用的強多了。」媽端著茶杯喝了一口，「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精華液的功勞，可能最近睡得好。」book18.org
「睡得好氣色就好嘛。你看你現在跟我們剛搬來那年比，起碼年輕了三四歲。」 媽笑了笑，笑容里有一點矜持的得意：「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倒是你，天天保養的，永遠這麼精精神神的。」book18.org
「我這是底子好嘛。」周姐歪著頭笑了一下，手指有意無意地攏了攏鬢角的碎發，露出耳朵上那顆小小的珍珠耳釘，「不過你這個裙子好看，什麼時候買的，上次沒見你穿啊？」book18.org
「上個月買的。」book18.org
「顯腰。你這腰細了沒有？」book18.org
「沒有吧，可能是裙子收腰設計的關係。」book18.org
「你站起來我看看。」book18.org
媽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來，在客廳里轉了個圈。紅色半裙緊貼著她的腰臀線條，從側面看腰身的確是收進去的，但臀部那個驚人的弧度在裙擺處撐出來一個半圓，從背後看簡直像是兩隻手在裙子底下托著一樣。周姐歪著腦袋看了幾秒，點了點頭：「確實顯身材，配你那個靴子挺搭的。不過你這個裙子要是配雙長筒靴更好看，你這個踝靴把小腿截斷了一截。」book18.org
「你倒是有意見。」媽笑著坐回去，兩手拽了拽裙擺往下拉了拉，「長筒靴太悶了，走一會兒腳出汗。」book18.org
「穿厚一點的襪子就不悶了嘛。」周姐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闊腿褲，隨口補了一句，「林昊你覺得你媽今天這身好看不？」book18.org
我從卷子裡抬頭，看了看沙發上的兩個女人。說實話，兩人今天各有各的好看。周姐瘦，身形修長，穿小香風氣質很颯很利落；媽豐滿，曲線分明，穿貼身的半裙配毛衣把E罩杯和一百零二公分的臀圍全勾了出來，是另一種熱辣的好看。 「好看。」我說。book18.org
媽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等後面的話。book18.org
「我媽穿什麼都好看。」我笑著補了一句。book18.org
周姐「噗」地笑出聲來，拿胳膊肘捅了捅媽：「你聽聽，你看你兒子多會說話。」book18.org
媽白了我一眼：「他就會貧嘴。」但聲音里那股子藏不住的高興還是漏了出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眼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book18.org
周姐在我家待了大約一個小時就走了。走之前在門口穿鞋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芳芳，明天我燉個花膠雞給你們送來，給林昊補補，高三用腦太費了。」 「不用不用，總讓你破費。」book18.org
「不費什麼，超市搞活動花膠打折我買了一袋。」周姐拉開門，手搭在門把手上笑了笑，「你兒子考個好大學，我作為鄰居也有面子嘛。」book18.org
門關上之後媽站在玄關沒動。我從餐桌上抬起頭看著她的背影，她腰挺得直直的，兩手垂在身側。過了大約五秒她轉身往廚房走，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你明天想吃什麼？」book18.org
「隨便啊。」book18.org
「我明天燉花膠排骨。」book18.org
我差點笑出聲來。周姐說明天燉花膠雞，她就要燉花膠排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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