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蒼天之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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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十五 他們為祖國而戰book18.org
被褥的柔軟,淚水的濕潤,肉體的溫暖。無數種感觀奇異而和諧地混合著,如此輕易地捕獲了人的意識。book18.org
奧科薩娜女士曼妙火熱的身軀附著在他的身上,體內體外都熱情地渴求著楚嵐。女人的雙唇間在耳邊吐露出綿綿的熱氣,裡面帶著慾望的味道。壓制後依然顯得瘋狂的喘息讓奧科薩娜顯得格外誘人,楚嵐的手緩慢地遊蕩在她不斷起伏的裸體之上,激烈的性愛之中,女管家的脊背上泌出一層汗水,把她本就無瑕的皮膚襯托得更加光滑。book18.org
他撫摸著她聳起的肩胛骨,把奧科薩娜壓向自己的胸膛,讓粗長的陰莖能夠更深入地占有女人狹長神秘的花徑。奧科薩娜發出情難自已的嬌喘,雌屄里的淫肉攪合著蜜一樣的愛液,進而吮上在小穴里興風作浪的肉棒,感恩著他的征服。book18.org
「嗯……哈……」book18.org
在黑暗中的些許微光中,那雙眼睛和那張臉龐都是如此迷人,奧科薩娜低下頭,忍不住吻了上去。book18.org
鼻翼摩挲鼻翼,闊別黑土十年的孤寂女管家骨子裡依然帶著故鄉那份燃燒一般的氣質。奧科薩娜的紅褐色短卷髮總是看起來張揚而妖艷,但當她的肉體與楚嵐契合在一起時,便變作某種寵物溫順的毛,毛茸茸地在他的脖頸間蹭動。book18.org
奧科薩娜高挑的身子結結實實地摟緊了他,用喉管里顫抖著的呻吟詮釋她的投入。女僕阿姨的胸脯沉甸甸的,並不比女主人葉夫根尼婭夫人遜色多少。綿軟柔韌的乳肉在她的渴求下被兩人貼近的身體壓扁,奧科薩娜感到自己的乳頭可恥地興奮起來,隨即飛速漲硬,像兩顆還青澀的蓓蕾,硬挺挺地在楚嵐的胸膛上摩擦。book18.org
「呃……疼……」book18.org
奧科薩娜哼哼。她俯臥套弄肉棒的動作過於激烈,以至於兩顆奶頭上漸漸酥麻得有些疼痛。book18.org
「我沒太用力……好吧,克秀莎,那我不動了。」book18.org
楚嵐摸上她稜角分明的白皙鵝頸,寬慰一下這個可愛的女人。book18.org
奧科薩娜歪頭夾住他的手,用臉頰溫和地蹭他的手背。黑暗裡看不大清她的表情,但這個動作未免也太溫馴柔軟了些。她一定眯了眯眼睛吧。book18.org
楚嵐感覺自己的性慾一下子上升了,他想讓她繼續軟著。book18.org
奧科薩娜發出氣音:「不……不是啦…是…我胸……乳頭磨得疼。」book18.org
「……換個姿勢?」book18.org
奧科薩娜沒有回答他,楚嵐抱著她的腰將兩個人翻了一百八十度,把她並不嬌小的裸體壓在身下,淺淺地前後動起腰來。book18.org
「克秀莎,現在好些了嗎?」book18.org
「嗯。」奧科薩娜女士輕輕頷首。book18.org
女管家玉柱般的修長雙腿緊並在他身下,私處白膩的軟肉擠作一團,將稀疏乾枯的幾縷陰毛下的蜜穴入口聚攏成飽滿的小丘狀。外陰外只留下一道幽深黑暗的縫隙,吞沒了楚嵐陰莖的去向。隨著男人自上而下、自前而後地溫柔挺動,奧科薩娜秘處那白皙皮膚之中的紅嫩屄肉被他帶了出來,翻卷如銀雪地上盛開的嬌艷梅花。book18.org
他的龜頭已被溫涼孤傲的女僕小姐下體所誠實分泌著的愛液浸得濕潤順滑,從奧科薩娜肥美大陰唇中潛藏的敏感肉珠上蹭過時,勾得他們二人心中俱是一緊。book18.org
奧科薩娜當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只是沒想到在這樣的黑暗中,楚嵐依舊能夠對她的肉體如此了如指掌。在並不喜言語的奧科薩娜還只能看得見他健壯青春、因而分外迷人的那具身體的些許輪廓時,楚嵐連綿而溫和的刺激與服侍已經奪走她肉體的主觀。book18.org
年輕男人認真地捻起她乳房上的兩枚粉肉豆,女人的奶頭明明是肉做的,卻能在他的輕佻之下變得堅硬如石子,真是神奇而令人期待的事情,奧科薩娜心想。於是她將自己交給了他,一個在這方面比她要成熟得多的男孩。book18.org
「抱我。」奧科薩娜女士低聲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楚嵐如她所願地微俯下身子,並沒有捨得去壓迫她那兩團還未有下垂的驕傲乳房,而是默默地抬起她骨架頗為不小的肩膀和脖頸,從奧科薩娜女士瘦削骨感的皮膚下穿過手臂,將盼望著的女性裸體納進他的體溫與觸動之中。book18.org
「你想嗎?」book18.org
「嗯——什麼?」book18.org
「我是說……你想更用力些嗎?」book18.org
「好的。」book18.org
身上耕耘的男孩子仿佛能夠洞穿人心,只在幾次音調的轉折中,就能察覺她最真摯的意圖。奧科薩娜在第一時間既是羞惱,又立馬生出濃烈的信任。奧科薩娜女士覺得這很貼近愛意了,對一個不應該的人,她心中的冰涼火焰愈發燃燒著。book18.org
今年二十七歲的奧科薩娜·季墨菲伊芙娜·舍夫丘克的心火一直一直是冰涼的。無論如何如何,她都不會去要求她愛的人和愛她的人去為她、為任何人或事做什麼一定一定的事情。不期望年輕的追求者一直願意浪費時間直到打動她,不期望年長的友人哪天能夠體會她心中對友人的扭曲與抗拒,不期望未來會有難以期冀的美好改變,不期望過去的幻影從她枯萎的生命中徹底消逝。book18.org
可是楚嵐是個很不一樣的人,至少,目前,在奧科薩娜的感覺中。book18.org
奧科薩娜想著這些的時候,她也感覺到楚嵐正將他的陰莖堅定而充實地送入她欣喜而下流的肉穴中去。她聽到他一句話也不說,連男人性交時會發出的表示滿足的喘息和呼聲也不會發出來。book18.org
或許是這樣普普通通的緩慢性交遠遠沒讓楚嵐滿足,他今晚太照顧著她了。book18.org
但奧科薩娜不討厭這樣,不討厭他這樣。book18.org
她抬起手臂,摸了摸他的臉頰。只是有少許的升溫,奧科薩娜想那多半是剛剛自己吹上去的嬌喘熱氣。book18.org
她還是不知道他想要什麼。好像對待她和對待那三位尊貴美麗而超脫凡俗的陀思妥耶夫斯卡婭一樣,他都沒有在心理上有什麼明顯的區別。book18.org
奧科薩娜知道他也並不期待她說一聲她愛他;說一聲她會跟他走;說一聲她願意與他結為伴侶;說一聲她將為他生下幾個孩子。book18.org
她沒能覺得自己對他很重要。book18.org
她一下子有點不高興和低沉起來。像那些會為年輕男人而爭風吃醋的小女人一樣。book18.org
最後,或許,他只想和她做愛。book18.org
只不過,他願意為此做很多很多事情。book18.org
也可能反過來,與她做愛是他為她做的事情之一。book18.org
烏克蘭女人突然間笑得露出牙齒,機敏伶俐地抬頭,對著他微紅的臉頰像可靠的長輩那樣猛猛親了幾口。book18.org
奧科薩娜女士亢奮的紅唇在楚嵐的臉兒上發出啵啵的聲響。book18.org
「哈…哈啊…快點草我……」book18.org
楚嵐忍不住笑了。他把她的肩膀抬起來,將那具略有幾分骨感的肉體拉成柔軟的反弓形,一邊親吻著她嘟嘟囔囔的小嘴,一邊挺著下身,肉棒孜孜不倦地往女僕小姐濕軟滑膩的嫩逼里去抽插。book18.org
奧科薩娜的雙腿不自主地分開了,隨著他鑿弄陰穴的剛猛力度而在床褥上扭動。他的身體壓下來,奧科薩娜舒適地哼出一口騷媚的熱氣,將纖長白皙的小腿抬到了半空中。book18.org
女管家略顯可愛的小腳在他腰邊一顫一顫地,用從慵懶變得亢奮的動態回饋來鼓勵著楚嵐繼續投入。book18.org
碩大而堅硬的龜頭已經無數次侵入到了她陰道的盡頭,連宮頸口也被他溫柔的劫掠惹得酸軟難耐。奧科薩娜繃緊了腳背,悄無聲息地用腿勾住楚嵐的腰。book18.org
楚嵐扭扭臉,主動地用她雀斑邊上的碎亂卷髮蹭自己的耳朵。book18.org
「哈……要高潮了嗎?」book18.org
「嗯……快……就快了……」book18.org
「慢點也行。」楚嵐笑她。book18.org
女僕小姐正抱著楚嵐的肩膀,騰不出手去掐他,只能咧開熱熱的雙唇含住他的耳垂扯了扯,算是可愛地警告他。book18.org
「唔……」book18.org
楚嵐突然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坐直了身子,順便把她也給抱了起來。兩個人相對擁抱著坐在床上,四條腿間傳出來的肢體碰撞與擠壓水潤之物的聲音仍然在黑暗的屋子裡響著。book18.org
這個姿勢,楚嵐的肉棒像怒龍一樣深入嵌合在奧科薩娜顫抖的蜜道里,她雖然口上不滿,但身子也自動動了起來。book18.org
男人堅硬的陰莖勢在必得地研磨著她的花心,奧科薩娜也能感覺屄肉壁上每一毫米的褶皺都在為男人獻媚。book18.org
奧科薩娜不討厭地感覺到他開始揉捏起自己的屁股,但他在這方面的急切,簡直不像他剛剛的溫柔。book18.org
「唔…楚嵐…你喜歡女人的臀部嗎?」book18.org
「我特別喜歡奧科薩娜小姐的……」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嗯,您的女僕裙太保守了,胸和屁股都藏得太深了。而且,下午時候沒摸過癮。」book18.org
奧科薩娜一開始感到很無語,但很快又覺得他很可愛。book18.org
「現在就我們兩個了。」她歪歪頭,分開嘴唇。楚嵐能夠在暗裡看見女僕小姐閃亮閃亮的眼睛和一小截白白的牙齒。book18.org
「我會珍惜的。」楚嵐立刻在奧科薩娜深藏不露的白翹屁股上扇了一巴掌。book18.org
「哦嗚——」奧科薩娜哪裡有被男人這樣輕薄過,當即叫出聲來,但夜已深了,她只得又趕緊捂住嘴:「你這小壞蛋……」book18.org
楚嵐托著她的屁股蛋兒,往上抖抖。book18.org
奧科薩娜沖他翻了個白眼,但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看到。book18.org
「奧科薩娜剛剛去了嘛?」book18.org
「嗯……」她小聲說。book18.org
「我也想射了。怎麼做?」book18.org
「怎麼樣都好。你樂意什麼樣就……」book18.org
「射進去了。」book18.org
奧科薩娜沒有回話,只是默默抱緊了楚嵐的脖子,用大齡剩女渴望受孕的子宮一滴不漏地承受著他的精液。book18.org
兩人喘著氣,撫摸著彼此的裸體。半晌後,她問他。book18.org
「會懷小孩子嗎?」book18.org
「您是排卵期嗎?」book18.org
「不知道。我又沒有男性伴侶,從來沒考慮過這個。」book18.org
「您還是適齡女性,說不定這次就中十環了啊。」book18.org
「哼……那你打算呢?要是……」book18.org
「我會努力做個好父親的,雖然沒什麼經驗。不過,沒有做特殊措施的超凡者並不是很好結合出後代。」book18.org
「……我還以為會更厲害呢。」book18.org
「超凡者如果都是配種大師或者妊娠大師的話,這個世界恐怕會很容易完蛋吧。」book18.org
「總之好可惜。」book18.org
奧科薩娜把臉枕在他肩膀上,閉著眼說。book18.org
楚嵐沒再說話,慢慢地撫摸過女僕小姐沁出汗水的滑膩玉白的裸背。book18.org
這天清晨,醒得比平時晚了許多的女僕小姐睜開眼睛。book18.org
奧科薩娜看到楚嵐仍還閉著眼睛,便鬼鬼祟祟地鑽進被子裡。book18.org
她摸索住男人胯下那根半軟不硬的肉蟲,稍稍猶豫後張開小嘴,含住了它。book18.org
楚嵐很快被奧科薩娜的早安口交給弄醒了。該說不愧是成熟女性嗎?哪怕都沒有更豐富的性經驗,這方面的上手速度也實在比斯維塔和瑞娜兩姐妹快太多。book18.org
他掀開被子,奧科薩娜那被短卷髮包裹著的腦袋正伏在他的腿間。奧科薩娜女士用一隻手握住男人讓人迷戀的那個肉傢伙,兩瓣上有裂縫的嘴唇輕靈地分開,嘴裡流出的涎水將楚嵐肉莖的前端濡濕。book18.org
「唔……醒啦?」一絲不掛的女僕抬起頭,睡眼惺忪,紅褐色如楓葉邊角的卷髮凌亂而妖異。book18.org
「醒了。」楚嵐伸手去揉她亂糟糟的腦袋。奧科薩娜搖頭晃腦地躲閃著,只讓楚嵐的指尖觸到了她點綴著淺灰色雀斑的臉頰。book18.org
「嘻嘻……」她笑出聲,齒縫裡竄出的風吹在楚嵐的肉莖上,有點涼涼的。book18.org
不過到楚嵐覺得該起床了的時候,奧科薩娜也沒能用嘴巴讓楚嵐盡興。book18.org
「哎……我嘴都酸了!」book18.org
奧科薩娜看著外面越來越亮的天色,不滿地用手戳著他蛋大的龜頭。book18.org
「執著這個做什麼。要起床了。」book18.org
「再賴一會也沒關係吧。」奧科薩娜意猶未盡地再一次張開嘴把肉棒吞下,楚嵐惡趣味地按了下她的後腦勺,陰莖直直地戳到了女僕小姐緊縮著的喉嚨處,惹得她狂翻白眼。book18.org
她噗露一聲吐出楚嵐的性器,但也並不怎麼生氣。奧科薩娜擺弄了幾下他依舊堅硬駭人的肉莖,隨後看向楚嵐的眼睛,問道:「不過,明明你也硬了的……」book18.org
「抓緊時間好了。」book18.org
楚嵐坐了起來,奧科薩娜懶洋洋地趴下,脖肩背臀腿一路的曲線優雅而迷人。他騎在她並緊的大腿上,掰開兩瓣形狀尚好的屁股蛋,往裡一伸,便讓被女人口水浸得滑溜溜的肉棒溜冰一樣地滑進奧科薩娜黏糊軟嫩的陰道里。book18.org
「嗯~真好……」book18.org
奧科薩娜女士把頭枕在胳膊上,坐享其成地承受男人的肏弄。book18.org
他們的確抓緊了時間。等到斯維塔蘭娜推著蕾娜塔來敲門的時候,楚嵐正偷偷摸摸地在奧科薩娜濺滿愛液的大腿根和臀肉上擦槍。book18.org
楚嵐低下頭附在閉目享受餘韻的奧科薩娜耳邊:「喂,敲門了。」book18.org
奧科薩娜睜開眼睛,棕黃色的瞳子像只貓頭鷹,但眼神很是慵懶,所以應該是一隻拂曉時的貓頭鷹。book18.org
「那怎麼辦。」book18.org
「你說呢。」book18.org
「聽你的。」book18.org
「那沒什麼。」book18.org
於是楚嵐喊了一聲:「門沒鎖,請進。」book18.org
奧科薩娜猝不及防,連忙拉過被子把自己一片狼藉的下體蓋住。不過兩個銀髮姑娘早有預感,飛速推開門的時候,奧科薩娜阿姨的裸背還露在外面。book18.org
「早上好,楚嵐……和奧科薩娜阿姨。」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的目光從床上女人的醒目的卷髮移到凌亂的被褥上,再滑落到地板上四散的女式睡衣、胸罩和三角褲。book18.org
「早上好,斯維塔和瑞娜。」楚嵐回應她,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book18.org
蕾娜塔的輪椅輪子鼓溜溜地轉了進來,隨意地碾過了奧科薩娜女士自己丟掉的貞潔。book18.org
楚嵐拍了拍身邊人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個肩膀:「回應一下啊,要有禮貌。」book18.org
「早上好……大小姐和二小姐。」book18.org
亂七八糟的被窩裡傳來女僕瓮聲瓮氣的早安。book18.org
蕾娜塔仰頭,又一次神經質地大笑。不過她這次還能自制,不至於要笑到開始激烈地咳嗽。book18.org
「我去洗澡,你們聊。」book18.org
楚嵐乾淨利落地跳下床,光著身子走向浴室,順便把蒙在奧科薩娜頭上的被子給徹底扯掉了。book18.org
路過那兩人時,斯維塔蘭娜偷偷摸了摸他的胸膛,而蕾娜塔微笑著用手拍向他的屁股。book18.org
楚嵐躲開,溜走。book18.org
他一走,蕾娜塔當即就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三兩步跳到了床上,去摸奧科薩娜滿足後的裸體。book18.org
「怎麼樣怎麼樣?」book18.org
銀髮的二小姐十分感興趣地問。book18.org
「什麼怎麼樣啊……瑞娜……」奧科薩娜罕見地紅著臉,羞澀地裝不知道。book18.org
「『春宵一刻值千金!』好克秀莎,快來跟我和姐姐分享一下!細節和感受都可以。」book18.org
蕾娜塔像個色急的男人,在奧科薩娜成熟的肉體上摸來摸去,到處探索一夜性愛留下的痕跡。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樂呵呵地坐到一邊,看主僕打鬧。book18.org
「阿姨,要感謝蕾娜塔。昨晚是她安排我們的大忙人輪空的哦。」book18.org
「什麼輪空啊……」book18.org
蕾娜塔小巧的鼻尖在奧科薩娜的脖頸上興奮地嗅聞著:「除了克秀莎姐姐你,這棟老宅里有四個樂意做愛的女孩子呢!」book18.org
奧科薩娜無處可逃,只能像獵物一樣地被兩個小姑娘盤問:「我才不可能會和你們搶這種……」book18.org
「您不爭不搶……到最後就什麼都沒有啦!所以怎麼樣?」book18.org
「還……還不錯啊……很開心。」book18.org
「那就太好了!我真愛這樣的您,好克秀莎。」book18.org
蕾娜塔笑著,在奧科薩娜緋紅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自從遺傳病發作以來,一直是奧科薩娜阿姨在辛勞地照顧她的飲食起居,病時的衛生護理也幾乎全是她在負責。book18.org
奧科薩娜日日幫蕾娜塔早晚擦洗身體,所以連少女肉體上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哪一處被稍微曬黑了些、哪一處照顧不周被蚊蟲叮咬了個難看的包、哪一處被內褲和襪子邊角勒出了蕾絲狀的可愛紅痕。book18.org
還有哪一天吃壞了肚子、哪一天喝多了飲料、哪一天飲食稍微有些上火……這些奧科薩娜都能在照看中得知。book18.org
深夜在鬆軟乾燥的枕頭上無聲流出的咸澀眼淚、因為看到影視里健全人生活的自由而分外嫉妒的高速心跳、按壓黑白鍵創造的鋼琴聲中的憤懣與憋悶、對姐姐和母親大發脾氣後將自己鎖在屋子裡的時長、能最遠地看到姐姐回家和離家身影的山坡地點。一直一直,奧科薩娜都沉默地陪著她,令人信賴,卻又因為沉默而讓少女無法完全真正地信賴。book18.org
對蕾娜塔來說,自己的一切隱私、羞怯、醜態都被女僕阿姨完完全全地知道。book18.org
可是這一天,奧科薩娜女士也露出這樣一副表情,也展露了她小小的羞恥和難以啟齒的渴望。從黑暗古宅里遊蕩的幽魂活化成有喜有怒的美貌女郎,從不肯展顏的高大塑像跌落成一個會因為男人而輾轉反側的饑渴老處女。book18.org
這太能讓蕾娜塔收穫足夠的自信與幸福了。她一瞬間覺得這個比她年長七八歲的女人一下子變得那麼可愛而親切。蕾娜塔高興得心臟砰砰直跳,仿佛那顆器官將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似的。book18.org
「好克秀莎,請您再照看好我。我害怕我太幸福了,幸福得忍不住暈過去,然後而不能收穫到更大的幸福了。book18.org
「你一定要幫我,像之前的日子那樣。我再也不會負氣地故意弄髒衣服、弄壞物品、打翻餐碟和冷暴力您了。那都是因為我想看您生氣而作出的孩子行徑啊,如果可以的話,請您快一些原諒我的頑劣。book18.org
「因為我還想再一次看到、聽到您因為想要更好地愛護我而羞於在我面前展露出自己那女性的一面啊。也更想更想,看到楚嵐先生和您像夫妻一樣、像我的第二對父母一樣地相愛呢。」book18.org
蕾娜塔注視著奧科薩娜的眼睛,握住女僕阿姨的手掌,飽含克制地激動著。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講。我從沒有怪過你。你是個好孩子,瑞娜。」book18.org
奧科薩娜有些失語,微微頷首後,她把渾身滾燙的蕾娜塔抱進懷裡。book18.org
蕾娜塔趁機在奧科薩娜的乳房上輕輕一齧:「晚上一定很幸福吧……您身上全是楚嵐的味道哦。」book18.org
奧科薩娜偏過臉去:「那當然是還不錯啦……他挺好的。」book18.org
「ha~ha~」斯維塔蘭娜在一邊笑。book18.org
明明只是一聲極為短促的笑,女僕卻從大小姐的嗓音中聽出好幾層的轉折。book18.org
楚嵐裹著浴巾走出來的時候,三個女人正和諧地聊著天。book18.org
「早上好,聊得怎麼樣?」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趴在桌邊,眼含笑意地瞥向自己正摟著女僕的妹妹:「瑞娜很開心呢。」book18.org
「克秀莎,你也去洗一洗吧。我來應付她。」book18.org
蕾娜塔朝他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放開了奧科薩娜。奧科薩娜磨磨蹭蹭地抓起塊枕頭套遮住自己的三點,跳下床跑向浴室。book18.org
「有這麼害羞嘛。」楚嵐嘀咕了一聲,開始在地上和衣櫃里找衣服穿。斯維塔蘭娜站起身來幫他,就像他第一次陪蕾娜塔出門前一樣。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展開一件新馬甲,在他身上比划著。book18.org
「女人只在男人面前與女人在有男有女面前的羞恥心是完全不一樣的吧。」book18.org
「有道理。」book18.org
蕾娜塔沖他喊:「楚嵐,今天該你做早餐了!」book18.org
「沒問題。但是為什麼?」book18.org
「誰讓我們把勤勤懇懇的多面手奧科薩娜女士借給你了一晚上?怎麼還能勞煩她早起做飯呢?」蕾娜塔說的好像也很有道理。book18.org
「我就可以了嗎……而且,為什麼不算是把我借給她啊。」book18.org
「男人不要那麼多廢話啦。斤斤計較不招女孩子喜歡哦。」斯維塔替妹妹出頭,擰向他的腰側。book18.org
楚嵐搖了搖頭,不好再反駁下去了。銀髮少女抿著嘴唇微笑。book18.org
「現在有誰在廚房嗎?葉夫根尼婭夫人嗎?」他換了個話題。book18.org
「阿格妮絲小姐吧。」book18.org
「那太糟糕了。我馬上下去。」楚嵐扣上扣子。book18.org
……book18.org
晚餐時間。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鄭重地站起來。book18.org
「楚嵐,今晚要帶你體驗俄羅斯的特殊風俗。」book18.org
楚嵐看了眼餐桌上一盤盤的高熱量食物,大概猜到了是什麼。book18.org
「多吃點。」葉夫根尼婭夫人笑著給他夾菜了,感覺好可怕的樣子。book18.org
楚嵐抬頭,看向正盯著他的五雙眼睛。book18.org
「當然也包括阿格妮絲哦。」book18.org
蕾娜塔說。book18.org
阿格妮絲小聲鼓掌,藍眼睛裡透露出幾分歡快:「好期待哦。」book18.org
楚嵐低頭,繼續默默吃飯。book18.org
他們的晚飯吃得很早,不過現在正值早春,天黑得也很早。book18.org
楚嵐被身後的奧科薩娜蒙著眼睛,一步步被葉夫根尼婭夫人牽著手往從來沒去過的地方走。book18.org
直到進了一處明顯寬敞起來的空間,他們才停住腳步。book18.org
「我說,有必要這樣嗎?」book18.org
「二小姐說……要有儀式感。」book18.org
「那為什麼阿格妮絲可以自己過來啊。」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旁邊的阿格妮絲輕聲笑。book18.org
也可能是她看見了什麼大不了的事情。book18.org
「好了,現在可以放開你了。」book18.org
蕾娜塔的聲音響了起來。book18.org
楚嵐感到女僕小姐溫暖濕潤的手掌從自己眼前挪開。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看見了一處……浴室。book18.org
噴淋頭和地瓷磚都告訴他這裡只不過一件比較大的浴室而已。book18.org
「就這?」book18.org
他說。book18.org
畢竟已經見過了很多次,所以哪怕身前的兩個銀髮少女都正一絲不掛,楚嵐也並沒感到有什麼太出奇的。book18.org
蕾娜塔擺擺手指:「不要小瞧我們的習俗哦,會很舒服的。」book18.org
楚嵐不置可否,只是開始在奧科薩娜的幫助下脫下衣服。book18.org
俄羅斯人的公共浴室和家族洗浴一直是個很有名的傳統,他是知道的,「俄式桑拿」嘛。不過究竟如何呢?book18.org
「媽媽,不許偷跑!」book18.org
沖淋的時候,葉夫根尼婭女士主動來幫楚嵐擦洗。溫柔尊貴的美婦不過多在他的胯下多摸了兩下,就被一直盯著他的女兒蕾娜塔發現了。book18.org
葉夫根尼婭訕訕地收回手,從楚嵐身邊走開。不過楚嵐拉住了她的胳膊,然後低下頭輕輕地在那對碩大滾圓的雪白乳球上吻了一下,之後才放芳心亂跳的女主人離開。book18.org
楚嵐接著跟隨女孩們進入了第二個房間。這個房間才是俄羅斯人傳統洗浴禮節最重要的一環。book18.org
俄羅斯人酷愛澡堂,無論是大宅邸還是小私宅,幾乎都有一座可以進行俄式桑拿完整程式的沐浴的澡堂。陀思妥耶夫斯卡婭們所居住的這棟小行宮當然也不例外。book18.org
他現在在的是蒸汽房,斯維塔蘭娜和奧科薩娜兩人之前就準備好了燃料,屋子裡的氣溫已經很高了。在地面大約已有四五十度的樣子,順著梯子和四層的木架可以爬到更高的地方,那裡蒸汽聚集得更多,溫度自然也更高。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自顧自地爬上去,坐到了最高的一層,攤開兩條白皙的長腿,舒舒服服地把腦袋向後枕在圓木墊上,毫無這裡還有男士的自覺。book18.org
而奧科薩娜就明顯保守得多了,自從出了更衣室,女僕小姐就一直羞羞答答地躲在人後邊,楚嵐偶爾掃視的時候,她還要垂下楓色的卷髮,用胳膊遮住自己聚攏的乳房和下體。奧科薩娜捂住胸,快步上到第三層木架上,然後蜷縮在角落裡,屈起雙腿隔開了男人窺探私處的視線。book18.org
葉夫根尼婭牽著次女蕾娜塔的手,帶她到第二層坐下。二小姐身子沒那麼好,應當也不適宜太激烈的蒸汽熏蒸。book18.org
屋子不算小,應對六個人當然是綽綽有餘。book18.org
「第一次的話,可以一步一步來哦。」book18.org
葉夫根尼婭夫人溫馨地告知楚嵐和阿格妮絲。阿格妮絲微微笑著,然後爬到了第三層,專門要和一聲不吭的女管家坐一起。奧科薩娜扭過頭,用棕色的眼睛看了聖女阿格妮絲一眼。兩人對視,又是奧科薩娜先躲開。book18.org
楚嵐先在第一層坐下,一段時間後又往上走。葉夫根尼婭夫人撩起胳膊,向牆角的黑石邊上撒下一瓢清水。被煤炭和木材烤得滾燙的黑石將清水瞬間變成了白茫茫的蒸汽,彌散在房間裡。book18.org
俄式蒸汽房——或者說桑拿房——的建造大有講究,除了一定要用木材以外,還要儘量不用鐵釘之類的連接器,而是以合理的「切角」工藝來進行拼合,就像是中國人的榫卯一樣。在木材接合的縫隙處,俄羅斯人會用苔蘚或麻絮墊在其中,用以保溫。book18.org
天花板和門都很低矮,也是為了方便保存熱量。這間浴室配備了導煙系統,不然牆壁就會被煤炭的煙所燻黑了,成為俄羅斯人所說的「黑浴室」。book18.org
建造蒸汽房時所用的木材也很重要,不同木材在蒸汽的薰蒸下散發出的氣味不同,帶來的風味也不同。身下的木柵格湧上接管體感的熱氣,其中松木的清香使楚嵐想起歲月的古井無波。book18.org
作為具備多重體系的超凡者,楚嵐的身體當然很好。他很快便適宜了桑拿房裡的溫度,來到最高層,和斯維塔蘭娜並肩坐下。book18.org
閒來無事,他便扭頭望向身邊的斯維塔蘭娜。大小姐把自己的飄逸銀長發用布帶束了個蓬鬆閃亮的高馬尾,垂落在臉頰和額頭上的幾綹也沒有被放過。book18.org
他這時候發現,斯維塔蘭娜和蕾娜塔不僅僅是五官相仿,連臉型也幾乎一模一樣的可愛。女行刑人的秀美臉蛋和全身的皮膚都被蒸汽燻烤得通紅而水潤,她的眼睛微眯,一方面是躲避竄進眼睛的熱氣,一方面是更投入地享受獨一的感官體驗。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換了個體位,方便使身體均勻受熱。她恰巧感受到楚嵐的目光,咧開嘴唇笑。book18.org
「一般的話,在這個時候,還應該用植物枝葉鞭打皮膚,能夠更好地促進血液循環和按摩身體。」book18.org
銀髮的大小姐趴在木格柵板上,原先冷艷而高貴的氣質在蒸汽與紅潤之下變得無限可親。斯維塔蘭娜拿起扶手邊上已經炙熱的橡樹枝,偏頭問:「願意幫我嗎?親愛的父親大人。」book18.org
面對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而且還有能夠細細品味她裸體的機會,恐怕不會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說拒絕吧。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楚嵐接過橡木條,沾了沾小罐里的藥液,輕輕一鞭扇在女孩白皙透亮的裸背上。book18.org
「哈……不用這麼溫柔哦。」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伸出手摸摸他的大腿,在他們的皮膚上,水汽凝成水珠,與汗相混,亮晶晶的。book18.org
「我試試。」book18.org
這是俄式桑拿的特色,咋看起來像是鞭刑一般殘酷。第一次見的外人恐怕多半敬而遠之。book18.org
「哼……加油。」斯維塔蘭娜這麼說著,玉白精緻的手掌悄悄地越過楚嵐的大腿,像是迦太基的漢尼拔在第二次布匿戰爭中翻越阿爾卑斯山奇襲羅馬人一樣。book18.org
雖然眼睛看不到,但大小姐還是用兩根手指輕巧地夾住了他裸露在外的那根肉莖。book18.org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楚嵐逐漸熟練地用木條鞭打著少女的皮膚,而年輕美麗的斯維塔蘭娜閉上眼睛,不時發出哼聲,手指夾著男人的性器前後擼動。book18.org
「鞭刑」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雖然楚嵐自認並不是性施虐愛好者,大多數時候只是逢場作戲,但看著冷傲堅韌的俄羅斯大小姐斯維塔蘭娜的皮膚因為他的行為而一點點遍布粉紅色的長痕,還是頗有一種無情的喜悅感。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肩胛骨以下、大腿肚以上的皮膚是那麼光滑,那麼細膩,那麼美好,而他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痕跡。book18.org
「可以了……我要翻身。」book18.org
楚嵐停下動作,看著大小姐跪坐起來。book18.org
驚艷的銀髮在少女發紅的耳後服服帖帖地閃亮著,她看著楚嵐笑,無名指的指肚在他陰莖下的卵袋上一個磨蹭,讓他心中生火。book18.org
少女重新躺下,和害羞得不行的奧科薩娜女士不同,她舉起雙手,露出光滑無毛的腋下,對胸乳和小穴毫不遮掩。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舉起的雙手放在了他的雙腿間,靈活地用濕潤柔嫩的手掌搓弄著楚嵐已經勃起的肉棒。book18.org
「哦——!」book18.org
為了報復女孩仰著望向他的那張小臉上出現的狡黠笑意,楚嵐手中的橡木條冷不丁地光顧了斯維塔蘭娜那對形狀堅挺完美的奶球。book18.org
「怎麼了,斯維塔?」book18.org
在下面幾層的葉夫根尼婭夫人問。book18.org
「沒事,那下打得重了。」楚嵐說。book18.org
「嗯……是……是啊。」book18.org
少女吞吞吐吐地說話的時候,楚嵐已經把她誘人的玲瓏裸身抓了起來,背朝自己地放在了腿上,不由分說地將肉棒插進大小姐濕漉漉的饅頭型美穴里。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河蚌般的屄口分開,含吮著因為女孩愛液而變得黏膩膩的陰莖。蒸汽房裡溫度很高,楚嵐卻感覺女行刑人的嫩屄里比外面還要滾燙。book18.org
「咿……全部進來了……」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小聲哼,她熱熱的裸體猛地繃緊後,又舒爽地癱軟在他懷裡。book18.org
「呼——我們先去冷室了,斯維塔,楚嵐。」book18.org
四個女人從木架上下來,她們差不多都也受不住了熱蒸汽了。book18.org
她們回頭看最上層的兩人,只看見兩人大腿疊大腿抱坐在一起,雖然動作很曖昧,但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而斯維塔蘭娜正低著頭在扣手指,而楚嵐躺著望向房間裡風暴般的白茫茫水汽。book18.org
「這樣也要抱著,你真是喜歡姐姐的。」book18.org
蕾娜塔朝他做了個鬼臉,便急匆匆地跑出去了。裡面太熱了,呆七八分鐘已是極限,再長下去,小病號的嬌弱身子可實在受不了。book18.org
「裝得還挺像。」book18.org
她們去冷室以後,楚嵐捉著斯維塔蘭娜通紅的小臉,在她水靈靈的耳垂旁用說話的呼吸聲撩撥少女的心性。book18.org
「哼~」book18.org
不過斯維塔蘭娜也不是那個一雞即潰的小姑娘了,她放開了柔媚如騷狐兒般的嬌喘聲,汗水從白白凈凈的皮膚面上沁出,一路流淌而下,將少女的雪乳與雪乳上的粉嫩奶頭、流利健壯的小腹與大腿之間清純的蜜穴全部弄得一片濕漉漉的。在銀色馬尾垂落的末端,斯維塔蘭娜開始挪動著她挺翹結實的肉白小翹臀,用少女陷阱般的小穴熟絡地套弄著楚嵐的陰莖。book18.org
「斯維塔,你真舒服……嗯——我們什麼時候也下去?」book18.org
「不著急嘛…嗯哼…我還……呼……完全受得了呢……嗚咿——!」book18.org
楚嵐脅著大小姐的腋下,把她整個人提溜了起來,一步步走下去。少女滑不溜秋的身體在楚嵐的懷抱里掙扎扭動,但很快被他用不容拒絕的力量和鑿入花穴的肉棒給鎮壓了。book18.org
他學著葉夫根尼婭夫人的樣子撩起一瓢清水潑灑向黑石,蒸騰出的水汽渲染成迷濛的白霧,將並緊了雙腿卻還是顫抖個不停的少女和她身後一味肏穴的男人籠罩。book18.org
「嗚啊……站起來做愛……嗯……嗯哼……太激烈了啦……」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憋紅了臉,白肉臀兒被楚嵐的胯部劇烈地撞擊著,連話都說不流利。她被楚嵐頂到了牆邊,正好用雙手支撐住木牆板,回頭用銀藍色的美眸淒淒地看他。book18.org
「說詞啊,寶貝。」楚嵐一隻手揉捏著她垂下的奶子,一隻手撫摸向她不屈的脖頸。book18.org
青年正在淺笑,迷得她移不開眼睛。book18.org
「請爸爸……肏我……嗚啊!」book18.org
叫聲太大了,外面絕對能聽到吧。book18.org
事已至此……book18.org
少女的身體相對他來說還算是嬌小,楚嵐抱住斯維塔蘭娜的腰,往上一抬,大小姐的雙腳便沒辦法完全著地,只剩那十根晶瑩小巧、讓人想放進嘴裡品嘗也不為過的足趾尖隨主人被男人強勢肏乾得前後不住顫抖、搖晃的節奏而一點一點地觸及地面。但這種間斷觸地卻也當然完全無法帶給斯維塔力量,只能讓行刑人少女立刻地感到一種被支配一切的窒息幸福感。book18.org
楚嵐的尾指扣了扣大小姐窄長窄長的肚臍,立刻感覺到她的穴肉在陰道里焦躁不安地收緊。他摟著女孩平坦得仿佛看不出來皮膚以下還有分外珍貴的子宮的小腹,頂著她的屁股往冷室里進。book18.org
她的身子往前晃一步,楚嵐就進兩步,粗長的肉棒從未真正離開她被肏得發酸的小穴,也讓尊貴冷傲的大小姐斯維塔蘭娜時時刻刻地處於快樂的漩渦之中。足不著地的斯維塔蘭娜還在堅強地伸出手臂,主動推開了木門,又接著掀開厚重的帘子。兩人進了半露天的冷室,冷室里一半是冷水浴池,另一半則乾脆就是後院裡的雪地了。book18.org
冷水浴池裡的葉夫根尼婭和蕾娜塔看到楚嵐這樣邊走邊肏著自己的女兒和姐姐,同時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興奮而驚訝地分開濕紅誘人的嘴唇。book18.org
奧科薩娜看了一眼就羞紅了臉,把又浮起來的乳球按進水底下。阿格妮絲倒是不出所料,可能因為她也多被楚嵐這樣征服過。修女小姐從浴池裡站起來,為他們騰開不需要騰開的空間。book18.org
「我去為大家準備些水果飲料。」book18.org
阿格妮絲棕發上頂著白浴巾,溫婉地從他們身邊走出去。他點點頭,抱著一臉迷醉的斯維塔蘭娜下了冷水池裡。book18.org
冷水池裡的水也不很冷,十幾度的樣子。但相較於剛剛從蒸汽房裡走出來的兩人來說,無疑是一個大刺激。冰涼的水淹沒過他和懷中女孩的裸體,意識瞬間清晰許多。book18.org
皮膚上冷了起來,無論是肩背腿等大部還是浸在水中的私處,但這頓時襯托得斯維塔蘭娜騷媚肉穴里的溫度是如此熱烈宜人,使人想要更用力地停留在裡面,並從痙攣擠壓著的陰道深處挖掘出更多的熱量。book18.org
楚嵐把可愛的斯維塔蘭娜按在浴池壁上,激烈地撞上她不自主翹起來的臀肉,性器像一隻高歌猛進的雄師,侵略過她小穴里的每一層延展淫肉。book18.org
「好啊……原來剛剛是在偷偷和楚嵐做愛呢,姐姐真淫蕩。」蕾娜塔撥開水波走了過來,用手揉搓著姐姐的耳垂。book18.org
「咿——太爽了嘛…嗚……瑞娜……別怪姐姐…都怪他……誰讓他這傢伙這麼好的……」book18.org
「哼……」蕾娜塔吃醋了,為了報復身為共犯卻搶先投誠的姐姐,她踮起腳尖去找楚嵐的臉。book18.org
楚嵐把臉轉過去,讓二小姐能夠急切地捉住他的嘴親吻。book18.org
但小姑娘很快應付不了他的舌技,倉皇逃脫,留得胸口的白皙渾圓一陣激烈地起伏。book18.org
「哈……媽媽……你來!」book18.org
葉夫根尼婭夫人悄無聲息地漂游過來:「親愛的……嘴還空著吧……想吃點什麼好吃的嗎?」book18.org
「我很樂意。」book18.org
楚嵐微低下頭,成熟溫柔的葉夫根尼婭夫人雙手捧著自己胸前碩大的乳汁果實,讓楚嵐可以輕鬆地咬著婦人敏感發硬的奶頭,一口口將散發著濃郁雌香的乳房含進嘴裡,吞吃著品味雌性的美好。book18.org
「哼……啊……被肏的明明是我,卻是媽媽在調情……」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拉長了秀麗白凈的脖頸,在清靈的呻吟聲中斷斷續續地說著話。大小姐的肚臍和腰肢像會呼吸一樣地在晃動,她的妹妹蕾娜塔蹲下身子,用手掌捧著水灑向這具美好的裸體。水流在凝脂般的皮膚上緩慢地四處奔流,從被楚嵐撞擊著的幽深臀溝再到聳起來的肩胛骨之間的小縫。book18.org
「姐姐的腰塌得真熟練呢……如果不是爸爸肏你肏得太強勢,是不是還要自己扭著小屁股向爸爸求愛獻媚啊……?」book18.org
蕾娜塔看了一眼不時回頭的斯維塔蘭娜,隨後又挑釁式地踮起腳舔舐起楚嵐的乳頭。book18.org
「嗚……哪裡有啦……」book18.org
「啪!」蕾娜塔濕漉漉的手掌突然扇在了她依賴而敬愛的姐姐的翹臀上。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受到幸福的驚嚇,白花花的尻肉顫抖的同時,陰道也猛一下加緊了蠕動的節奏:「咿——」book18.org
二小姐正把那張和姐姐容貌極為相仿的俏媚臉蛋貼在楚嵐的胸膛上,為了更好更準確地含吮挑逗男人的乳頭,蕾娜塔那半張白裡透紅的雪狐兒臉都緊緊地擠住了他的腹部。因為剛剛的桑拿,蕾娜塔的臉上自原先所有的那份病態的亢奮暈紅變成了更具有生命力的桃花色。book18.org
少女們的這張臉本就漂亮得驚為天人,術士的血統更讓她帶有了尊貴從容的氣質。自暴自棄的柔弱病態美和少女的青春感同時出現了,在蕾娜塔閃爍著望向楚嵐的眼睛裡,它們聚合成讓楚嵐心頭一窒的驚艷。book18.org
雖然下身還在不知疲倦地侵犯斯維塔蘭娜的小穴,但楚嵐的注意力卻令人遺憾地全部集中在了她同樣美麗的妹妹身上。book18.org
蕾娜塔的俏臉在他的膈肌上擠變形了,蘋果肌突出得過分堅硬,而沒再像曾經那麼優雅靜美。但楚嵐卻的的確確地更加興奮了,肉棒突破了某些限制,在斯維塔蘭娜已經高潮的嫩屄里疾速抽插。book18.org
「嗚啊…咿…好爽…嗚…好…好…爸爸…人家要…人家要被你肏死了……肏得好爽……」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吐出了粉艷艷的舌頭,在空中亂揮著。這時候,楚嵐伸出手,抓住了斯維塔蘭娜的小嘴,而後用手指夾住少女香嫩的靈活小舌頭,就像她剛剛夾著擼動他的肉棒一樣。楚嵐對女孩的小舌肆意擺弄,惹得孤傲的行刑人少女不得不苦兮兮地發出大舌頭般的嬌喘聲。但她很愛這樣,楚嵐也明白。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很快感到自己又要泄身了。book18.org
不過想必她怎麼也不會想到,楚嵐的爆發是因為妹妹為他舔乳時露出的那張不那麼美的、諂媚著的臉兒。book18.org
有許多男人喜愛女人為他們口交時會出現的嗦屌臉,就像「豌豆射手」那樣拉長了嘴吸溜著男人的肉棒。book18.org
楚嵐曾經思考過,這動作本身並沒有什麼美感,哪怕是再傾國傾城的美人在嗦男人的屌時露出這樣的神態,多半也沒有任何加成,相反的,該是醜態才對。book18.org
只不過楚嵐卻足可以理解男人們喜愛它的原因,核心在於征服感,在於「一個再美再好的女子願意為了討好我而不惜露出極致的醜態」。book18.org
吻腳時的故作陶醉,深喉時的嗚咽流淚,泄身時的白眼耷舌,這些在性愛中的如此扣人心弦的瞬間,它們所依託多半都是這個亘古不變的原理。book18.org
當然,這樣令男人心臟停跳的細節還有許多許多,諸如舔肛時少女鑽進男人臀縫的不自覺聳動的鼻翼,被塞入尾巴樣的肛塞後的俏皮扭臀……book18.org
儘管蕾娜塔做的只是極不具刺激力的小事,但她的的確確地成功了。book18.org
楚嵐嘴裡正銜著葉夫根尼婭夫人的雪白乳房,他要盡力移動目光才能避開眼前白膩膩的乳肉,看見蕾娜塔對他的胸膛敬愛地又舔又咬著的那張臉兒。而這並不算細小的神態,當然都被女孩們的母親心懷欣喜地看在眼底。book18.org
葉夫根尼婭伸出手,像個真正的母親那樣慈愛地摸了摸楚嵐的脖頸。她真想現在就占有了他,和讓他占有自己。在和他激情交配的時候,她一定想告訴他,她們一家人都願意屬於他的愛與憐憫。book18.org
「克秀莎……?不過來嗎?」book18.org
奧科薩娜正躲在浴池的角落裡,看著這三女一男的春宮戲碼。尤其是她們的身份,一個母親,兩個女兒,一對姐妹。這大概是任何一個男人的夢想吧!book18.org
太淫亂了……奧科薩娜把臉埋進了冷水池裡,仿佛這樣才能讓她點著淺雀斑的面頰稍微不那麼發燙。book18.org
而這時候,奧科薩娜的那位女主人與年長的朋友,女孩們的母親葉夫根尼婭夫人呼喚了她。book18.org
「克秀莎……?不過來嗎?」book18.org
奧科薩娜下意識地往那邊走過去,筆挺的腰肢與渾圓的胸脯一路撥開涼水。可是等到了楚嵐的背後,她才恍然驚覺自己的馴從。book18.org
她的內心的的確確地在告訴她,作為一隻饑渴的雌性,她想和他們在一起。book18.org
迷迷糊糊中,楚嵐已經抽出了肉棒,斯維塔蘭娜的粉嫩穴口啵的一聲,依依不捨地放開了龜頭。少女的私處原本應該是緊閉而不容窺視的,可在楚嵐的征伐之後,她的穴眼在一張一合得如同呼吸,陰道里正流出白濁的前庭大腺液、淫水與男人的精液。book18.org
雖然他沒能多和自己溫存,但好歹也在自己的子宮裡留下了一股滾燙的精液。斯維塔蘭娜眯著眼睛,趴在水池邊上,雙腿慵懶地隨水波搖晃。book18.org
而楚嵐一刻也沒有耽擱,在奧科薩娜阿姨正愣神的時候,他已經把她的身體一把摟了過來。蕾娜塔識趣地暫時放開他,而他舍了口中葉夫根尼婭夫人的乳房,拉著奧科薩娜的腰,讓兩具裸體面對著面站在冷浴池中。book18.org
他們身高其實相仿,楚嵐往前走近她一步,射精後也並未顯頹的肉棒便機靈地滑進奧科薩娜的大腿之間。在涼水中,女僕小姐的大腿根也顯得溫暖舒適。book18.org
奧科薩娜下意識地並了並雙腿,大腿內側的柔軟肌膚接觸到那根讓人臉紅心跳的事物。而面前的男人正握住肉棒的根部,擺正方向,微微上撓的龜頭恰恰好地觸碰到了奧科薩娜的陰唇。book18.org
「嗯~」book18.org
兵臨城下了,奧科薩娜卻還固執地用雙臂環抱著自己的胸口,只是從檀口中哼出一口氣。book18.org
「想進去。」book18.org
「那……那你就進去唄…跟我說什麼嘛……」奧科薩娜說著說著,就把臉兒害羞得低下去了。book18.org
太傲嬌了。楚嵐捻起她近在咫尺的紅褐色卷髮。book18.org
「要你幫忙啊。」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爸爸是想讓克秀莎阿姨您自己掰開陰唇把厲害的大肉棒放進去呢。」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在奧科薩娜耳邊調笑。剛剛好好爽了一通的斯維塔蘭娜現在心情很不錯,她重新站起來,在女僕身後玩弄著她遮遮掩掩的胸脯。book18.org
蕾娜塔扯開女僕還矜持著的雙手,讓那兩團平日深藏不露、實際大小卻可能僅次於葉夫根尼婭夫人的隱性巨乳暴露在一眾人眼前。book18.org
「要我教你嗎?誒……哇……原來克秀莎姐姐的胸部有這麼大呢。」book18.org
兩位頑皮的小姐一手一個托住女僕的乳房,掂了又掂。book18.org
「這種事……」book18.org
雖然正身處冷水池裡,但奧科薩娜卻感到身體一陣燥熱。book18.org
「楚嵐,別欺負她了。」book18.org
葉夫根尼婭夫人從身後抱住楚嵐,很有分量的乳球沒有阻隔地壓在他的後背上,靈活機敏的身體讓他幾乎感受到乳房被壓扁後的形態變化和奶頭在皮膚上的摩挲。book18.org
美婦人的手繞了過來,雙手虔誠地握住了那具火熱堅硬的陰莖。就在剛剛,這根陽具正在她的大女兒的肉穴里肆虐,把她可愛的孩子征服得欲仙欲死。book18.org
楚嵐聽到葉夫根尼婭夫人的唇齒在他的耳邊極具誘惑地開合,雖然一句話也沒有說,但他足可以想像得出那對濕潤的尊貴紅唇黏住又開合,拉出一道道晶瑩的涎液絲線。book18.org
女主人握住這個年輕男人的肉棒向上稍抬,讓龜頭恩賜般地陷入了奧科薩娜已經悸動地自己露出濕嫩肉洞的外陰。葉夫根尼婭夫人抬起她豐腴肉感的大腿,蹭上他的屁股,溫柔地向前輕推,為男人做著胸推的乳房也施上小小的力道。在女主人這樣的協助下,女僕奧科薩娜終於感受到那根肉棒銷魂地往她的下體里插入,頃刻之間填滿了她的身心。book18.org
葉夫根尼婭的臉從楚嵐的脖側繞了過來,不隨時間衰老的嬌美容顏和真心笑容取代了她的乳房,堵住了他的嘴巴。book18.org
「媽媽!總得留點什麼給我們吧。」book18.org
蕾娜塔很不滿,她覺得母親幾乎把楚嵐除了肉棒的一切地方都占完了。book18.org
葉夫根尼婭不理她,陶醉在和比自己小了好幾輪的男孩子的接吻之中。他的吻技可真好。book18.org
而姐姐已經開始並不挑剔地在楚嵐動手動口,並不站在她這一邊。蕾娜塔只好把目光移回到男人的肉棒和奧科薩娜陰穴交合著的地方。book18.org
那裡,女花匠流淌蜜露的嬌花正被客人的野獸侵入作弄,大女僕欲求不滿的牝穴正為男主人的進出而顫抖不止。book18.org
奧科薩娜主動往他身上靠。book18.org
百無聊賴之中的蕾娜塔突然被楚嵐伸出的手插進了大腿根。他對她的私處已經分外熟悉,一下子就摩挲到了她敏感的陰蒂,揉搓起來。book18.org
雖然嘴巴和身體正被她們三人享用,但這傢伙心裡還是有自己的嘛。book18.org
蕾娜塔臉上的紅潤中多了幾分情慾,先分開兩根粉腿好讓男人的手完全進入,再之後又像護食一樣地並緊腿,將男人的手指完完全全地留在她濕漉漉的胯下,幾乎是騎跨在了他探出的手掌上。book18.org
拇指上粗糙的紋路捻著蕾娜塔藏起來的的小肉豆,纖長的尾指撥開陰唇,在層層疊疊的屄肉褶皺中攪弄淫液,往肉膣上方淺處的敏感點劃蹭。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蕾娜塔的大腿內側上流落了一串串晶瑩的黏液,漲成粉紅色的雙腿不安分地扭動。僅僅只是一隻手,就完美地讓她不能自拔了,蕾娜塔感到自己已經完全地被楚嵐掌控住。她踮起腳尖,仿佛要抬高小穴來躲避楚嵐狡猾手指的玩弄,可顯然是無濟於事,反而在腿腳感到有些無力,開始往下落的時候,算是自己把自己的小穴送上了門。book18.org
而性愛此刻真正的正主卻比她還要不堪,奧科薩娜伸出胳膊想環繞住男人的脖頸,卻連葉夫根尼婭也一起摟了進來。他們兩人正接吻著著,卻不由得都笑了一聲。奧科薩娜的臉迎上來,想要和女主人一起分享「男主人」的嘴唇。book18.org
很給面子的葉夫根尼婭退讓幾分,讓她也加入了進來。渴望愛的唇舌開始攪和在一起。book18.org
「我要……要去了……」book18.org
奧科薩娜哀聲的嬌喘散落成珠。book18.org
正附下身子舔舐楚嵐胸腹的斯維塔蘭娜有了壞主意,她握手成拳,在奧科薩娜起伏搖晃的小腹下方上猛壓,將女僕的子宮壓得降低了幾分,正正好撞上楚嵐肉棒一次向上長驅直入的撞擊。book18.org
眼前的一切都打了個轉,過激的快樂幸福地到來。book18.org
奧科薩娜癱在了楚嵐身上,劇烈地喘著氣,皮膚表面又出了一輪汗。book18.org
「去洗洗吧,克秀莎,看看你累的。」book18.org
葉夫根尼婭伸手捏女僕的屁股,又在上面拍了拍,發出羞恥的響聲。book18.org
「說實話,要不是克秀莎實在是個兢兢業業又嚴肅端莊的女僕,我早就想這麼做了。」book18.org
葉夫根尼婭似乎對自己女僕的乳房和肉臀都愛不釋手。book18.org
奧科薩娜終於忍受不了了,羞惱地把臉躲進楚嵐的懷裡。最後,楚嵐拍拍她的後頸。book18.org
「出了好多汗。很舒服嗎?」book18.org
「嗯……夫人和小姐都看著……我去沖洗一下。」book18.org
葉夫根尼婭捋捋耳後的銀髮,故作驚訝地說:「啊呀……不聽我的了。這麼快就把克秀莎從我身邊搶走了。」book18.org
那位夫人簡直和她的女兒一樣狡黠,不對,應該說她們的堅韌、智慧與狡黠都是遺傳自她。book18.org
蕾娜塔揪著奧科薩娜的胳膊,想用手伸進女僕阿姨的小穴裡面挖精液出來,奧科薩娜趕緊掙脫開,夾著腿跑開了。book18.org
還剩下幾位呢。book18.org
楚嵐的目光在葉夫根尼婭和蕾娜塔之間移動著。但蕾娜塔很機敏地從他的手掌上跳下來,半蹲下來抓住楚嵐的肉棒,伸出舌頭。book18.org
畢竟剛剛在奧科薩娜的子宮前也射了一發,陰莖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硬了。book18.org
蕾娜塔蹲下來含住肉棒刺激的時候,她的姐姐也姊友妹恭地幫助了她。這對姐妹在胯下共同服侍著男人的性器,血緣讓她們有著很令人驚奇的默契。book18.org
兩隻粉艷的濕嫩香舌在他的陽具上各司其職地舔弄,蕾娜塔貪婪地把肉棒吞進小嘴裡,把紅彤彤的腮幫子撐得滿滿的,而斯維塔蘭娜則甘當配角,托起楚嵐的卵袋細細舔含。book18.org
她們被銀髮簇擁的小腦瓜在楚嵐的下體攢動,令人血脈賁張。book18.org
「可以了!」book18.org
蕾娜塔興高采烈地把肉棒吐了出來,冠狀溝上掛落著不少她的口水。book18.org
「換個姿勢。」book18.org
楚嵐站也站累了,畢竟剛剛一直是他在動。他來到浴池邊上,正要在葉夫根尼婭身邊坐下的時候,夫人牽起他的手。book18.org
「躺我懷裡好了。」book18.org
「那太好了。」楚嵐笑。book18.org
他就在美婦成熟豐腴的裸體上躺了下來,屁股和腰被葉夫根尼婭肉感充盈的白膩肉腿從後面盤了上來,肩膀和脖子枕在她胸前孤傲的雪峰上。book18.org
不得不說,真的很軟,不知道對頸椎有沒有影響。葉夫根尼婭夫人的臉兒低了下來,看著懷中的男孩子甜膩膩地笑。book18.org
一滴水珠,從她玉白的鼻尖滑落,砸在他的胸口。book18.org
「媽媽,你就差流口水了。要不要這麼垂涎啊。起碼不要這麼明顯,好嗎?」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拍拍葉夫根尼婭的肩膀,對自己這個「不知檢點」的母親感到無語。葉夫根尼婭夫人年輕時候也是個十分活潑的女孩子,臉皮其實夠厚,哪怕被大女兒吐槽,也只是溫柔地笑笑,繼續往下欣賞。book18.org
就在楚嵐幾乎整個人都陷入在葉夫根尼婭夫人溫暖的懷抱的時候,蕾娜塔已經性急地舔著嘴唇,像之前無數次那樣,跨坐在他的腰間,由她的姐姐為他們掰開少女的陰唇,恭迎肉棒大人的光臨。book18.org
「嗚咿……怎麼還是這麼大……」book18.org
蕾娜塔這傢伙總是這樣,身子一被玩就使不上力,她媚媚地低哼了一聲,隨後趴在他身上。book18.org
楚嵐被蕾娜塔和葉夫根尼婭前後夾擊了。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實在是這個世界上最稱職的姐姐,甚至還開始幫著蕾娜塔搬動她的屁股,套弄楚嵐的陰莖。這下連懶洋洋趴在那等楚嵐挺腰的蕾娜塔也不好意思了,鼓起力氣讓臀兒前後蹭動。book18.org
楚嵐摸了摸蕾娜塔趴在他胸口上的頭,然後還不過癮,在她披散的銀髮上一團亂揉。少女頓時不滿起來,張牙舞爪地就要咬他,不過楚嵐直接按住了她的後腰窩,接著下身一頂,將陰莖深深地捅進了蕾娜塔的小穴里。book18.org
她亮出來的虎牙變成了耷拉出水嫩雙唇的舌尖,軟綿綿地舔著他的胸肌和乳暈,別提有多乖了。book18.org
說實話,一般這個時候,蕾娜塔就會求著楚嵐粗暴一點了。但現在她的母親可還在身後呢,哪怕只是一種情趣play,楚嵐也覺得不大好做。book18.org
正撐開少女的無毛饅頭屄的肉棒突然間感到一陣陌生的涼感,原來是斯維塔蘭娜將自己的舌頭儘可能地全部吐出,從楚嵐的陰囊一路往棒穴的交合處貼,使她舌面的濕涼觸感成為了楚嵐抽插時的第二種體驗。book18.org
雖然很奇怪,但只要一想他在一邊肏著妹妹的肉穴,一邊蹭著姐姐的小舌頭,就會感到很興奮。book18.org
進能感受到蕾娜塔最為緊緻的腔道里的纏繞和擠壓,退又被斯維塔蘭娜的舌尖悉心地蹭過被她妹妹淫液浸得黏糊糊的肉棒系帶。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並不只動口,她的一隻手拿起他的陰囊,用柔嫩的手指輕搓按摩,另一隻手則按壓起妹妹蕾娜塔陰唇與菊門之間的會陰。book18.org
蕾娜塔開始哼唧著亂動,但被楚嵐和葉夫根尼婭一人架住一邊胳膊,牢牢地按在原地,要讓她改掉肉體迴避高潮的壞習慣。book18.org
性情乖戾的二小姐哀鳴著,弓起腰想躲避陰莖的攻擊。但她的母親葉夫根尼婭夫人這時候壞笑著抬起長腿,夫人的腿其實很長,也很靈活,隔著中間的男人也能搭上女兒蕾娜塔的腰,最後硬生生地把小姑娘又壓回到楚嵐兇殘的頂撞上,肉棒依舊一次次地戳弄著陰道里的多個敏感點,淺則前後刺激G點,深則洞穿蜜肉直撞花心。book18.org
蕾娜塔最後只能哭哭啼啼地大聲淫叫起來,在三個人的攻擊下痛痛快快地失禁式高潮了。楚嵐也在小穴的痙攣中為少女贈予一股還很濃郁的精液。book18.org
奧科薩娜頂著一身蒸汽重新走進冷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淫亂場景。book18.org
女僕小姐下了水,看見蕾娜塔生無可戀的可愛小臉正側趴在楚嵐的胸膛上,眼角還帶有激動的淚水。book18.org
「你們又欺負瑞娜了嗎?」book18.org
蕾娜塔立刻點了點頭。book18.org
奧科薩娜笑,把蕾娜塔柔軟病弱的小身子抱起來,拿自己帶進來的熱毛巾給她擦了擦臉蛋。book18.org
「有嗎?」楚嵐問。book18.org
「沒有吧。」夫人說。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撐著頭笑,不說話。book18.org
而說話間,楚嵐已經翻了個身,壓在葉夫根尼婭豐滿而健康的裸體之上,雙臂攬住這個一直在等待他的女人。book18.org
葉夫根尼婭·薩哈洛娃夫人用鼻尖俏皮地撞了撞他的鼻子,不疼也不酸,只讓楚嵐感受到成熟女性飽含繁衍誘惑的吐息。book18.org
薩哈洛娃小姐分開腿,纏在他的腰上。楚嵐盯著她細長的眼角和蔚藍的眼睛,感受著她的下體緩慢卻熱情地容納起他聳立的陰莖。book18.org
貴婦人從白皙修長的脖頸中顫出一聲嬌滴滴的浪哼,肉糯的陰道壁柔韌地承受住他俯身的衝擊,淫熟的汁水近乎瘋狂地湧出。book18.org
他們的性交當然不會沒有人打擾,這回就輪到剛剛吃過虧的奧科薩娜和蕾娜塔報復回來了。book18.org
女僕小姐顯然報復心很重,她鑽進冷水裡,用手往女主人的肥厚屁股上摩挲。身上的楚嵐在給她進行種付位的打樁,葉夫根尼婭那輕輕一拍就會掀起一陣肉浪的飽滿肉臀被壓得翻向天空。book18.org
奧科薩娜細長的手指尋找到了貴婦的菊門,開始在粉色的褶皺上撫摸著。蕾娜塔也馬上照做,甚至輕輕用指肚探入偶爾開合的屁穴里。book18.org
這招的效果很顯著,葉夫根尼婭的眼神立刻變得軟糯而溫順,小穴里也似乎收緊了幾分,看來所謂「女強人的弱點都是屁眼」並不是虛言。book18.org
雖然葉夫根尼婭好像不大能算女強人。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安靜地趴在楚嵐身邊,為這個正在自己母親身上耕耘的男人按摩著腰背,實在要稱讚一聲賢妻良母好女兒好姐姐。book18.org
蕾娜塔突發奇想:「如果把手指真的插進屁穴的話,是不是能感受到楚嵐的肉棒在隔壁的動作呢?」book18.org
這句話是女兒趴在母親旁邊說的。book18.org
葉夫根尼婭夫人當然要義正言辭地拒絕,雖然嘴裡還在嬌喘:book18.org
「別…嗯哼…別跟上你們克秀莎阿姨……唔嗯…學…啊啊…學壞了啊!」book18.org
楚嵐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不過看蕾娜塔和奧科薩娜憋著氣的樣子,感覺不會聽啊。book18.org
所以當阿格妮絲頭頂著一個托盤,手裡端著酒水盤進來的時候,葉夫根尼婭夫人才結束了她羞恥到極致的旅程。book18.org
欠債總是要還的,美婦在剛剛足足前後高潮了四次,中間就連斯維塔蘭娜也忍不住加入了這個挑逗母親最不為人知的敏感點的行動。book18.org
「哇……」book18.org
阿格妮絲蹲下來,先放下了酒水盤,又把穩穩頂在頭上的長方托盤拿了下來。她的頭上甚至還有包著濕棕發的白毛巾,這樣還能一路頂著裝著果切與小吃的托盤過來,簡直神乎其技。book18.org
「妮妮,你怎麼做到的?」book18.org
蕾娜塔正把臉埋在自己母親軟糯的乳峰中,好奇地問。book18.org
「天賦啦……誒……你們已經結束了嗎?」book18.org
「正等你呢,」斯維塔蘭娜把阿格妮絲抱下水,解開她的浴巾:「我可還從沒見過聖女小姐的裸體呢……」book18.org
「我以為斯維塔那天會偷窺呢。」book18.org
「我是那種人嗎?」斯維塔蘭娜眼睛銀亮亮的。book18.org
「現在知道不是啦。」阿格妮絲柔和地笑著,親親斯維塔蘭娜裸露著的額頭,坐上楚嵐的身體。book18.org
沒有多說話,阿格妮絲熟絡地掰開陰唇,吞進男人的肉棒,稍一適應久違的充實感後,就開始前後挪動臀部,很快和楚嵐都進入了狀態。book18.org
「蕾娜塔,你快學學聖女小姐的女上位。」book18.org
「姐姐難道就不需要學嗎?!」book18.org
「略……我學得比你快。」book18.org
阿格妮絲是背對著楚嵐的,不過,她可以側過臉來讓楚嵐看到她眼中的笑意。book18.org
「聖徒先生,有驚無險吧。」book18.org
「還算圓滿呢。起碼你不會死了。」book18.org
「只是暫時不會而已啦。每個人都是要死的。」book18.org
「要不要聊這麼嚴肅的話題啊,在這個時候。」book18.org
「誒……很嚴肅嗎?阿格妮絲覺得,死並不嚴肅,就像性也不是諱莫如深的事情。雖然這是芭芭拉告訴我的。」book18.org
「好像有道理。」book18.org
……book18.org
「接下來,你打算幹什麼?」book18.org
「回夜城之後?」book18.org
「嗯。」book18.org
「工作。」book18.org
「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女孩?我猜。」book18.org
「算是吧……」book18.org
「讓她們打起精神吧,哼哼……」book18.org
「那我要好好工作掙錢了,力圖把你們早日接到夜城啊。」book18.org
「還需要你來掙錢嗎?等事情結束了,我就帶著她們去夜城找你。」book18.org
「好像也是。我等你們。」book18.org
……book18.org
「楚嵐,你的調查員代號是什麼?」book18.org
「「鋃鐺」。」book18.org
「好奇怪的發音,什麼意思?」book18.org
「就理解成鎖鏈吧。」book18.org
「原來如此。為什麼叫這個啊?」book18.org
「主要是因為「受縛十字」吧。」book18.org
「早日成為大人物啊!我要聽到這個代號響徹世界啊。」book18.org
「我想聖徒一定會努力的。」book18.org
……book18.org
「你想不想要個孩子?」book18.org
「夫人,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吧。」book18.org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就是嫌麻煩……你們都還年輕呢。不著急的。」book18.org
「對於一個血統如此濃郁的術士來說,您的年紀也一點不算老。」book18.org
「嘴確實甜啊。我最近在古籍里找到了一種關於提高超凡者結合誕生子代機率的秘法。如果想要孩子了,可以來問我哦。」book18.org
「您想抱孫女還是女兒?」book18.org
……book18.org
「恨使人年輕,愛才使人衰老,楚嵐先生。」book18.org
「你和她們一樣年輕。愛和恨也許也並沒有分別。」book18.org
「或許是這樣。那,楚嵐先生恨的是什麼?」book18.org
「有很多。總結起來卻只不過是……人不愛我,和人不愛人。」book18.org
「真是寬泛的描述……和一位貪心痴情的男人啊。」book18.org
「呵……這位充滿智慧的女士,請告訴我,你愛的又是什麼?」book18.org
……book18.org
他們還有很多時間,直到春回大地的那一天。book18.org
第五幕間——青銅騎士book18.org
冬日的餘韻正隨著北大西洋吹向歐陸的風散去,萬事萬物似乎都迎來了新的生機與轉機。book18.org
大學畢業剛剛半年的年輕男巫安德烈·索別斯基仍還駐留在這個秩序井然、高塔林立的城市,雖然還沒確定將來的工作,但他一點也不著急。身為蓋勒特學院咒樂系的優秀畢業生,只要他還生活在殘存著巫術秩序榮光的這幾個國度之內,就絕不會愁自己的出路。book18.org
安德烈今天的日程是去參加那些無所事事的貴族舉辦的沙龍,沙龍的舉辦場地是在蓋勒特巫師學院內的,所以也專門邀請了他這個畢業生。book18.org
平心而論,安德烈並不多大願意參加這種無趣的活動,這些德國佬們不是陶醉得附庸風雅,就是陰鬱得煞有介事。book18.org
但家裡的老傢伙們一直要求他多和這些老派的巫師家族打好交道,這也是家族把他從華沙送來柏林的一大半原因。這樣一來,將來等他無論是回國進入波蘭白鷹會,還是去維也納參加咒樂團,都大有裨益。book18.org
年輕的巫師在鏡子裡看了一眼自己的儀態,十分滿意。隨後開始在出租房的衣櫃里翻來撿去,最後放棄了他祖輩們最鍾愛的鄂圖曼坎肩,只搭了一身普普通通的、放在哪裡也不奇怪的現代正裝出門。book18.org
在他的交際圈內,有許多同齡人都和他一樣,雖然一邊享受著它帶來的好處,同時卻又對所處階層過往的榮譽毫無實感。在這個古井無波的時代,朝氣蓬勃的他們希望書寫自己的歷史。book18.org
安德烈挽著袖子走出公寓,抬頭仰望天空。這座城市在任何時候看來都是那般嚴謹古板,只有規規整整的綠化與無聲飄飛的旗幟能稍有緩和她的氣質。book18.org
不過最為特別的,還要屬這個城市裡到處矗立著的黑色高塔群。他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還很驚訝於柏林城中居然真的有數目如此之多的高塔。book18.org
柏林的高塔們尖而筆直,雖然比不得倫敦的時鐘塔那般偉大神秘,但當第一次來到柏林的人見到這數百隻日耳曼人的黑騎槍拔地而起,鋒芒直指蒼穹時,自能感受到一種舉世無二的震撼。book18.org
儘管今日的高塔們早已經改頭換面,不再是古典時代巫師們的恐怖居所和邪惡實驗室,但每當安德烈站在遙遙相望的它們之下時,便會不得不想起那些只存在於敘述里的鐵血榮耀。book18.org
他漫步上街頭,無論表里,這個國家的氣氛都在暗中變得越來越嚴肅,但這裡的人們早已習慣它,柏林依然生機勃勃。book18.org
柏林都今日晴空萬里。book18.org
天氣不錯,他在學生時代租住的房子自然也不會離學院太遠,於是安德烈沒有叫車,而是打算先步行上一段。book18.org
高處的風吹過沉默的高塔,響起酷似笛聲的嗚咽鳴叫。即便他就是咒樂系畢業的現代巫師,安德烈也始終不大明白這是何等原理。比起建築,也許它們更像是法器。當風穿過它們的身體,尖利的塔似乎也不顯得那麼冷酷。它讓風奏出另一種聲音,古老蒼涼的氣息在城市的上空迴蕩。book18.org
安德烈和身邊的行人們在交通信號燈前齊齊後退,讓開一輛急匆匆駛過街道的軍車,篷布上面的鷹徽格外顯眼。book18.org
同盟的東線又要增兵了?不知道車上會有幾個巫師。book18.org
來自波蘭的男巫微微皺眉,最後隨著重新流動的人群一同穿過十字街道,一個人繼續往市郊的米格爾湖走去。book18.org
在有一點上,安德烈和他的同學們都不一樣,他從來不喜歡談論那些過於宏大而無法改變的事情,無論是政治還是民意。大多數時候,他只是在心裡思考一番後就不再多談。book18.org
安德烈把注意力移回到身邊不時出現的宏偉高塔。據說,它們中最古老的一部分足可以追溯至文藝復興之前。book18.org
那時候,最激進的神職者也開始向巫師屈服,收縮勢力至南方兩座半島,自此,巫師正式開始了他們如日中天的統治。巫師們不僅壓制了他們以外的所有超凡者,並且將世俗的權力也納入掌控之中,萊茵皇帝和選帝侯們本人雖然不可能是巫師,但他們子女的伴侶呢?book18.org
在幾百年的巫師時代中,這座城市逐漸成為了巫師們的聖地。高塔從那時開始巍然林立於施普雷河畔,正義與不義的戰火曾經無數次毀滅過它們,最後高塔依然矗立。book18.org
安德烈一直聽說,這是座屬於高塔的城市,這是個屬於巫師的國度。book18.org
在已經顯得遙遠的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那位野心勃勃又偏激瘋狂的統治者連同他狂熱的支持者一道,將柏林歷史最悠久、區位最集中的幾十座高塔用不透光的輕質材料連接起來,建成高大的堡壘,用作帝國密謀野心的無窗大議事廳。高堡遮天蔽日,震撼得無以復加,成為了當時全世界規模最宏大的單體建築。book18.org
他和他的信徒們相信,這座刻上帝國鷹和萬字符的偉大高堡將會見證他們征服世界的不朽偉業。book18.org
而當蘇聯人自雪原而來的腳步強橫地擊碎帝國的幻夢,高堡也並擋不住鋼鐵洪流的沖刷。堡壘如孩子們一時興起的沙堡般被潮汐撞得崩塌,縛住帝國鷹脖頸的紅旗肆意地在這座城市上空飄揚,高塔之都也和它的土地一同,屈辱地一分為二。book18.org
只有那些個還未崩塌的、保持沉默的高塔,在黑暗中遙遙相望。book18.org
無論是表世界還是里世界,所有人都知道,德意志的每一次重建都是堪稱迅速的。於是後世的陰謀論者,不由得紛紛認為這是有賴於那些神秘高塔的協助。book18.org
單是安德烈幼時在家鄉聽到的傳言,就有各種各樣的類型。有人說高塔里設置著無數個與時俱進的先進實驗室,晝夜不息地進行違反一切倫理道德的激進實驗;或者,裡面藏著無窮無盡的財富,只需每次取上一點,便可讓一個家族、一個政黨再次收穫國內外的支持;當然,資料庫啊、布蘭登堡侯國時就傳承下來的致命毒藥、傳說中的尼伯龍根的財富啊……什麼樣的說法也都有過。book18.org
即便柏林都轄區內百分之九十的高塔在如今都已進行了建築的更新和再生,煥發了全新的生機,作了戰爭博物館、氣象台、天文塔、甚至主題酒店等等,這些毫無根據的臆想也總是不會消散。book18.org
不過,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也大大促進了柏林州的旅遊業。安德烈看著外面套著綠色短袖的遊客,心想他們一定是來自沃爾夫斯堡。book18.org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高塔都會對外開放,正如這個世界上所有稍微有點歷史的城市一樣——倫敦、夜城、北京、聖彼得堡、莫斯科、巴黎、布拉格、波士頓……柏林也該有他自己的一些秘密,一些恢弘悠久、至高無上的秘密。book18.org
一身紳士正裝的安德烈掃了輛自行車,騎著它繼續往城郊的巨湖而去。book18.org
在可以遙望得到墨綠丘陵中的古堡群與小鎮時,廣袤蒼翠的米格爾湖已然出現在安德烈眼前。米格爾山的山上有一座塔,遊客們可以在那裡一覽柏林以東的湖泊和森林。米格爾湖的湖心也有一座塔,沒有多少人完全知曉它的由來。book18.org
是的,安德烈也不大知道。book18.org
那座普普通通的高塔在一切電子地圖上都是找不到的,他也沒聽說有人進去過。就連高塔的編號013,安德烈也是在蓋勒特大學的校史中才瞥見的。book18.org
那座編號013的高塔單獨地矗立在湖心,和湖邊的古堡群比起來實在顯得孤寂。它沒有小島作為依靠,仿佛是直接從湖底軟泥之下的基層建造起來的。book18.org
有一次拜訪某位巴伐利亞貴族的私宅時,他偶然聽說,那是一位大人物的私人場所。不過,對於那些幾乎和他祖先一般顯赫的人物,安德烈一向是不願意多探究的。book18.org
他蹬著自行車,繞過一個彎,得以看見蓋勒特巫師學校的全貌。book18.org
「Gellert-Schule für Zauberei」,安德烈默念它的名字,他覺得,這可能是他此生最後一次來這裡了。book18.org
它,他的母校,是歐陸第一、世界第二大規模的巫師學院,同時也是里世界最古老的巫師學院和超凡學院之一。那裡為帝國、共和國和全世界培養著一代又一代的巫師,助力著人類歷史前行的腳步。book18.org
這所學校是一座全日制巫師學校,在前些年改革之後,甚至開設了中學部,相當的人性和體貼。不過,這也給學校的管理添加了許多麻煩。book18.org
安德烈就不止一次地被那些嬌生慣養、膽大包天的頑劣小孩們捉弄過,當然,現在想起那段時光,他更多的是笑容。book18.org
區別於已經全球化的「魔術師Mage」,「巫師Wizard」在今天依然是一支算得上奇詭的群體。book18.org
雖然時至今日,年輕的小男巫和小女巫們早就不再像中世紀傳說中的那般陰翳可怖,他們和其他見習超凡者甚至表世界的普通學生一樣,充滿著青春的活力。book18.org
稍微異於常人的,或許只是這些可愛的孩子們之間做惡作劇的方式。把蟲子放進女生的桌兜只是最無趣的小兒科,對那些不受歡迎的被霸凌者施無傷大雅的惡咒——鼻子被綿綿不絕的鼻涕堵塞得窒息暈倒、雙腳被無形的繩子捆緊摔一大跤、不停地腹瀉或者便秘等等,或許才是小巫師們的最愛。book18.org
這些事情屢禁不絕,即便校方叫了家長過來,但那些個同樣頑劣的老巫師怎麼會覺得這些事情過分呢,這分明是尊貴巫師們的傳統嘛?!他們多半還要吹噓自己年少時的豐功偉績,比如讀書時把某個愛哭鬼養的貓給誘殺掉,再用偷學家里的死靈咒術操縱屍體大半夜在主人的床頭跳舞……book18.org
不過安德烈曾用一首曲子從孩子們換取到珍貴的情報:即便是最不遵校規的小巫師,也沒有敢去米格爾湖湖心那座高塔里一探究竟的。那可是一代代壞孩子們流傳下來的搗蛋手冊里的真正的禁地,力壓了校長室成為禁地魁首。book18.org
安德烈又回頭望向那座高塔。book18.org
這一次,他發現湖岸伸入湖水的小洲上有一群巫師。黑袍做工考究,花紋暗沉內斂,看樣子都是資歷極高的大巫師,他們只是安靜地等在那裡。book18.org
安德烈揪著懷表鏈取出懷表,笨手笨腳地打開它看了一眼時間。離約定的沙龍還有不少時間,他當然可以在這裡再耽擱一會。book18.org
他跳下自行車,慢悠悠地往湖邊走去,裝作是一名前來散心的遊客。book18.org
他離得那群老巫師們足夠近了,近到已經認出他們個個都是巫師世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那個有紅色大鬍子、看起來脾氣就很不和善的巫師,是蓋勒特大學的精神力導師與變形術教授普羅伊,安德烈曾經選修過他的課程;那個鬍子與頭髮都白而長的巫師,是他的占星術老師鮑爾教授。book18.org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在巫師聯合里擔任重要職務的大人物。book18.org
安德烈暗自咋舌。book18.org
「索別斯基?」book18.org
他正要偷偷溜走的時候,那群巫師之中的一道聲音叫住了他。book18.org
安德烈只好扭頭,朝那位叫住他的老先生招招手:「下午好,施泰納教授。」book18.org
叫住他的正是他的直屬導師,蓋勒特大學咒樂系系主任——馬克西米利安·施泰納老教授。這位來自金城維也納的老先生今年將近七十歲了,精神卻一點不顯老態,此刻正亮著智慧善良的藍眼睛招呼他過來。book18.org
安德烈朝他走了過去,施泰納教授笑著問他:book18.org
「安德烈,我記得你不是畢業了嗎?找到心儀的工作了麼?」book18.org
「還沒有,先生,我想再等等看。家裡也在考慮讓我回去。」面對如此多的學界大佬與政治巨頭,安德烈老老實實地回答。book18.org
「年輕人確實也不必著急……」施泰納教授拍拍他的肩膀,轉頭向身邊人介紹他:「我的學生安德烈,從波蘭來的,但在咒樂上出奇地有天賦,如果不是我已經不在樂團里了,不然說什麼也要把這孩子拉進去。」book18.org
這時,安德烈認出他旁邊那人是柏林巫師聯合的副總理,同時也是柏林州的五位參議員之一,沃爾夫岡·科爾。據說,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變形師。book18.org
他感受到這位變形大師向他投來目光,於是謙卑而驚喜地低下頭。book18.org
「索別斯基?白鷹會的索別斯基?」科爾似是在問老友施泰納,也似是在問安德烈。book18.org
施泰納教授沒有回答,安德烈便知道輪到他了。他輕輕按了按西服翻領上的家族徽記:book18.org
「是的,先祖正是白鷹之盟的一員。家中長輩時常為我講述科爾大師的尊名與事跡,今日有幸得見,科爾大師實在不負盛名。」book18.org
巫師之間的交際,隨意將精神力放出是一件極不禮貌的事情,這是從野蠻時代就確定而流傳下來的社交禮節。但即便面前的變形大師已經格外收斂,安德烈還是能夠感受到那股無聲的威勢。book18.org
「不錯。」科爾淡笑。book18.org
安德烈收聲,恭敬站好。book18.org
施泰納教授問他:「安德烈,你在這邊做什麼?」book18.org
「教授,我正要去學校里參加一個閒散沙龍。在路上遙遙看到了您,便想著過來看看。」book18.org
「那怎麼招呼也不打就打算跑了?」book18.org
安德烈露出尷尬的笑容:「我離近了才見到您正和這些尊貴的先生們待在一起,我心想一定是有什麼要事,便不敢打擾了。」book18.org
他自以為不著痕跡地將話題引到了大巫師們正在等待的事情上。book18.org
「哈哈,」施泰納教授只是笑笑:「那你想到我們在做什麼嗎?」book18.org
「學生並不知道。」book18.org
「我們是為那裡面的那位而來的——」施泰納朝一個方向努了努嘴,安德烈循著看過去,看見湖心那座安靜的高塔。book18.org
他略略露出不解的神情:「那座塔里……」book18.org
「海因里希閣下。」沃爾夫岡·科爾回答了他。book18.org
安德烈一時間不知道該將注意力放到科爾大師主動接他的話這件事上,還是他所說的話上。book18.org
海因里希?哪個海因里希?海因里希·希姆萊?book18.org
雖然雲里霧裡,但安德烈還是恭謹地點點頭。book18.org
他的老師很明顯看出了他並不知道這位海因里希是何許人也,但施泰納教授卻也只是笑笑,並沒有立刻為他解釋。book18.org
施泰納教授說:「你今天有事嗎?」book18.org
「並沒有要緊事,老師。」安德烈說。book18.org
「那就陪我們這些老頭子一起在風裡等一會吧。也好讓你見見世面。」book18.org
安德烈重重地點頭:「謝謝施泰納教授。」book18.org
等待的時間不很漫長,但和這一群德高望重的老巫師待在一起,安德烈的確感到壓力十足。不過他發現自己出奇地興奮。book18.org
在隨風靜靜波動的湖面上,突兀地出現了一具小舟,哪怕所有巫師都時刻注意著湖面,也沒有人能回憶起來這艘木船是從何時第一次出現。木船緩緩地划過來,其上的使者正裝模作樣地揮動船槳。book18.org
離近了,安德烈才發現這艘小舟極其詭異,以那只是胡亂搭在一起的木板構築方式,壓根就不該能夠浮起來。但巫師們畢竟是巫師,對此不會感到多麼奇怪,巫術溝通世界的語言是萬能的,至於眼前這位使者,到底是對哪項物理法則下了手,就還需要再判斷了。book18.org
小船砰一聲撞在岸邊,船上的人活潑地蹦跳下來,向他們打招呼。book18.org
這個人個子不高,身形看起來是個女孩子。等她迎著風摘下兜帽,安德烈才發現這個使者他認識,準確來說,是很多人都認識。book18.org
女孩有一頭奇異的粉發,長度大概垂至耳邊。雖然算是短髮,但依然亂糟糟得像鳥窩,在米格爾湖吹過來的湖風之中,顯得分外凌亂。不過正是這份不拘小節,與少女那張精確精緻得近乎過分的面容結合起來,反而為她帶來了一種獨一無二的高檔氣質。book18.org
少女的眼睛也是粉色的,安德烈遠遠瞅過去,一時間覺得像兩顆晶瑩透徹的寶石。book18.org
她的名字叫做莉澤羅忒·艾森科恩(Lieselotte Eisenkern),柏林城最出彩的年輕女巫。除了有一個很奇怪的姓氏,更奇怪的事情是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歷。也許她來自隔壁國度某個不出名的小家族吧,不過,這些都不影響她的出眾天賦和她的身份。book18.org
大約三年多前,在蓋勒特巫師學院牽頭舉辦的巫術交流會上,還是無名小卒的年輕女巫莉澤羅忒初次亮相,並且一戰成名。book18.org
在擂台賽階段,這位大約十七歲的粉發少女一個人打穿了蓋勒特大學的咒術系,自身卻毫髮無損。book18.org
令蓋勒特大學面上無光的莉澤羅忒當然名聲大噪起來,所有人都在打探她的來歷,但最後的最後,只得出了一句輕飄飄的結論。book18.org
莉澤羅忒·艾森科恩是巫王的弟子。book18.org
巫師們當即釋懷了。book18.org
他們的巫王閣下既然是有史以來最為強大的巫師,那他的唯一一個學生,如果是個庸才反而匪夷所思。book18.org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突然不是莉澤羅忒了,安德烈在一次呼吸後明白,他的老師們和這些大人物在等待什麼了。book18.org
他轉頭望向湖心那座安靜的鉛黑色高塔。book18.org
啊,原來那是巫王閣下的領地。book18.org
他們離世界的巔峰如此之近。book18.org
安德烈感到心中有一團火焰突兀而猛烈地開始燃燒,難以置信、崇敬、憧憬和畏懼同時地作了火焰的燃料。book18.org
那位世界上最強大的超凡者,原來就一直停留在那座古井無波的高塔里嗎?那位超越所有過去的巫術與巫師之王,原來就默默無聞地隱居在蓋勒特大學旁的湖心嗎?book18.org
巫王,這個自安德烈出生起就不斷聽到的名字,學者之中的魁首,戰士之中的領袖。book18.org
只存在於神話與傳說之中的人物,突然在他的感官之中變得如此清晰。book18.org
「老人家們好……」莉澤羅忒的聲音把他喚回現實。book18.org
也只有這位巫王的學生才能有資格不算禮貌地喊這些大巫了。他們心想,面上也向其問好。book18.org
科爾大師和煦地說:「莉澤羅忒小姐的變形術又有進境,此等天賦,實在令我等汗顏。」book18.org
她乘著的那艘船已經無聲地沉入湖水,再難找尋到它的蹤跡。book18.org
莉澤羅忒雖然也少行走在外,但和她的老師——多年深居高塔不曾露面的巫王不同,她偶爾會在一些假日和慶典上作為巫王的代表露一露面,也在那些時候持續展示過遠超同齡人的巫術水準。許多人樂觀地相信,遲早有一天,她可能比肩她的老師。book18.org
不過這位小姐的性格嘛……倒很難想像是那位陰森詭異的巫王的徒弟。book18.org
莉澤羅忒受到讚譽,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她那雙粉色寶石般的眼睛,此刻帶起了驕傲的笑意。book18.org
「謝謝啦……老師早已經知道你們的來意了。」book18.org
「巫王閣下的預言術麼?」book18.org
安德烈在大學裡的占星術老師鮑爾教授忍不住問。book18.org
旁邊的隨行者施泰納教授用胳膊肘不動聲色地搗搗他:「巫王閣下已經看過巫師聯合發送的文書了嗎?」book18.org
「是的是的,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莉澤羅忒微笑著點點頭,「不過老師還沒有意願去做什麼事情,你們若是前去交涉,就請自便好了。」book18.org
這當然是老巫師們第二願意聽到的回答,雖然沒能請動這尊至高的巫師與咒術師,但這份隱隱帶著肯定的自行其是也是極好的。book18.org
他們也沒指望這次衝突真的能讓已經多年不曾公開露面的巫王現身於如今的世界。不過,如今世界神秘倒灌,誰也說不準明天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那便不勞煩巫王閣下了,我等自行前去。」book18.org
莉澤羅忒看著巫師們蠢蠢欲動的模樣,又說道:「不過,老師還說了,這次讓我隨你們一起。」book18.org
大巫師們遲疑了,心裡轉過千般念頭,最後還是問道:「艾森科恩小姐可否透露一下巫王閣下這是何等用意呢?」book18.org
莉澤羅忒揉了揉腦袋,那頭本就凌亂的粉毛變得更加糟糕起來:book18.org
「哎呀,你們想那麼多幹什麼,老師肯定就是為了讓我見見世面而已……唔,不過可能也有讓我『監管』一下你們有沒有丟掉巫師們的威名的意思?」book18.org
「……既是巫王之命,吾等自當從之。」變形大師科爾說。book18.org
「誒?話說這位是?」莉澤羅忒看見了在這群老巫師群里格格不入的年輕巫師安德烈。而且安德烈穿的是一身現代男士正裝。book18.org
「這位是我的學生,若是不……」book18.org
粉發少女飛快地回想起來:「哦,我認得你,索別斯基先生。曲子不錯。」book18.org
安德烈受寵若驚地笑了一下。book18.org
「能被艾森科恩小姐這樣的天才稱讚,很驚喜。」book18.org
「哈哈,總算有個年輕面孔了,巫師界的大人物可不能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啊。」book18.org
施泰納教授的手指在袖管里一勾,對安德烈使了個心聲咒:你不妨就和我們一起走一趟?book18.org
好的,我很樂意,教授。安德烈握住褲子暗袋裡的魔杖,同樣用心聲咒回答了老師。book18.org
「艾森科恩小姐,這次旅行,是用「裂隙之踵Klufthus Schritt」還是「星辰流徙Sternenzug」?」book18.org
「我都會,看你們了。」book18.org
莉澤羅忒晶瑩透亮如魔石般的眼睛正直勾勾地往天上瞧,老巫師鮑爾被她這幅全神貫注的模樣感染,便也抬起頭望天,卻什麼也沒有看見。等到他尷尬地去莉澤羅忒的粉眸里尋找答案,少女卻已經回過神,目無尊長而又十分真誠地拍拍他的肩膀。book18.org
「拿不下主意就我來吧,「星辰流徙Sternenzug」更漂亮和有氣勢些,用它吧。」book18.org
可能是經歷了太多戰爭和迫害,上個時代和無數個之前時代的巫師們大多習慣了低調。而這位年輕的大巫師,還真是與眾不同。book18.org
「尊汝之命,艾森科恩小姐。」book18.org
這時候,莉澤羅忒卻摸了摸口袋,突然一拍腦袋:book18.org
「哎呀!忘記帶星輝石了,誰給我掰一點下來。」book18.org
那神態,簡直就像是幼年的巫師學徒們做作業時在借橡皮。book18.org
老巫師們集體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還是那位心態稍顯年輕一點的占星學老師鮑爾教授,從隨身的布兜里摸出來一塊足夠完整的紫黑礦石,放在莉澤羅忒攤開的手心裡。book18.org
莉澤羅忒捏了捏這塊高品質的星輝石,感到很滿意:「謝謝你啊,真是幫大忙了。」book18.org
它原本是要作為占星術課程期末優勝者的獎勵的,並以此激勵小巫師們不要逃課的。此刻看莉澤羅忒的樣子,送出去的多半是要不回來了。book18.org
好在不拘小節的粉頭髮女巫隨口說了句:「我記住你了。」book18.org
對這位巫師教授來說便也算回本了。雖然這等小恩小惠,多半也入不得那位巫王耳中。book18.org
一群披著黑色巫師袍的大巫們原地站定,開始協同起精神;等到一道陌生卻活躍的精神力和安德烈稍顯畏縮的精神力進入區域網絡,他們正式引導起屬於巫師們的魔力。book18.org
巫師們的臂膊抬起,滑落的巫師袍袖下露出了一根根古樸滄桑的魔杖,雖然其間有一根來自莉澤羅忒的木棒顯得十分年輕。安德烈從正裝褲的暗袋裡摸出他的杉木魔杖,輕聲念誦著溝通自然的咒語。只有他一個人需要出聲念咒,這讓自傲的年輕男巫安德烈有些發羞,只能尷尬地壓低聲音。book18.org
「那裡,在暗沉的日月之際,book18.org
「我渴望,汲取那無盡的繁星,book18.org
「向遠方前行。在我前面book18.org
「星河候鳥般流動;十二宮book18.org
「周而復始地遷徙,永無盡頭。」book18.org
末了,莉澤羅忒可能是有心為安德烈解圍,也可能只是玩心正大地高喊了一聲:book18.org
「Stirn-Flut-Aris, Zug!」book18.org
包括莉澤羅忒在內,專注起來的巫師們將魔杖高舉天空,隨身攜帶在袖口、口袋等各種位置的星輝石不約而同地閃閃發亮,呼應起白日之下那隱形的星辰們。book18.org
每個巫師邊上都勾勒出藍紫色的星軌,因為精神的協同所以星軌的形態也都勉強保持了一致。各自巫術構築出的星辰向他們伸出不定形的藤蔓,纏繞住他們的身體,拉著巫師們墜入虛無。book18.org
由於安德烈並不是術式的主導者,他並不能知道這個便於協同的大型空間轉移類巫術會將他們送到何處。book18.org
他們第一次停下的地方是波茨南的郊野,不算太遠。作為「星辰流徙Sternenzug」主導者的普羅伊教授專門在這裡停了下來,是擔心巫王的這位寶貝徒弟會有什麼不適。book18.org
安德烈正無聲地大喘氣的時候,聽到這樣的談話。book18.org
「艾森科恩小姐,我們已進入波蘭。您感覺身體如何?」book18.org
「完全沒問題,再來一百次我都毫無壓力呀!」莉澤羅忒自信地拍拍胸脯:「老先生們,好不容易出動一次,為什麼不肯來點刺激的呢?」book18.org
「我們畢竟代表了很多東西,艾森科恩小姐,太過張揚也並無益處。」book18.org
「不,我們只是代表巫師聯合而已。巫王閣下曾教導過我:『既是師出有名,便必大張旗鼓。』那位大鬍子的老先生,不妨把主導權給我吧?」book18.org
精神系大導師普羅伊權衡了一下後開口應允,將大半的主導權緩慢讓渡給了莉澤羅忒。但他剛開了一個口子,正要平穩地移交時,主導權卻像是被莉澤羅忒同樣強大的精神力強盜一樣地奪走。book18.org
下個瞬間,所有大巫師們都在區域網絡里感受到一道活潑熱情的精神力驟然壯大,開始主導起「星辰流徙Sternenzug」這一巫術。book18.org
剛剛失去主導權的普羅伊教授雖然個子矮胖得不起眼,卻又有著引人注目的、近紅色的大鬍子。他捋了一下鬍子,心裡忽然咯噔一下。book18.org
不光是他,其他巫師們也都對那具明顯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氣魄的精神感到一絲不安。安德烈抓緊了魔杖,猛吸了兩口波蘭的空氣。book18.org
事實證明,他們是對的。book18.org
「我已看到前路,出發!」book18.org
一聲興奮的嬌喝響起,一團濃郁而強烈的藍紫色星光在波茨南的郊區大地上爆發開來,如同深沉的海洋將巫師們黑色的身影全部吞噬。book18.org
波蘭,華沙,老城廣場。book18.org
人流如織的聖瑪麗教堂前,一群黑袍巫師伴隨著星辰能量的爆響聲出現在街道邊上,剎那間勾起一片驚呼。book18.org
「這裡是你的家鄉吧,索別斯基先生!」莉澤羅忒似乎對這個華麗的登場很滿意,開心地大笑著。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由於莉澤羅忒主導術式過於粗暴,安德烈現在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翻騰起來。他抬頭,模模糊糊地看清波蘭偉大詩人亞丁·密茨凱維奇的雕像。book18.org
「向他們打個招呼吧,嗯……就說,巫王閣下到此一游!」book18.org
五顏六色的魔咒從廣場的角落和人群中的便衣治安員射向這群未經通報的旅行者,沒等實力強大的老巫師們出手,莉澤羅忒隨手一指,所有咒語便變作噼里啪啦的禮花,只作為不速之客的登場特效。book18.org
在躁動的靈能與其他超凡能力襲來之前,依舊如鈴鐺般笑著的莉澤羅忒·艾森科恩像一個指揮家指揮尾拍那樣揮動了一下魔杖。book18.org
虛幻的星辰飛速凝實,將他們帶上新的旅途之中。一切咒語都撲了個空,炸開在還未消散的星辰能量之上。book18.org
安德烈下一次睜眼,看到的是身下俄羅斯人銀灰色的飛彈基地,呼嘯的飛彈與彈鏈像流火一樣燒向巫師們,還有一些小東西在起飛。而莉澤羅忒興奮地大呼小叫,剎那後又帶他們消失在空中。book18.org
波羅的海三國與芬蘭灣上的旅途還算安靜和平,但安德烈知道他們離目的地不遠了。book18.org
腳底踏上新雪的時候,安德烈仰頭可以望見那座巍峨而美麗的古老城市,窺視芬蘭和瑞典的軍事堡壘,聖彼得堡。book18.org
他們是在夏宮的外圍被人攔截的。巫師們足踏雪原,海灣邊的迷霧可以阻隔視線,卻從不能遮蔽他們旺盛澎湃的精神力,大巫的精神如淵似海地橫掃過周圍的一切,輕易感知到了俄羅斯人的禁制。book18.org
彼得堡的「冬與夏」衛隊早已經接到消息,謹慎地站定在夏宮花園的建築群中,但無關緊要。真正值得黑袍巫師們留意的是雪漠之上那些影影綽綽的黑氅。行刑人淡漠的神力在仍未消逝的冷風中結成一道黑金色的帷幕,將巫師們膽敢進犯的精神力統統絞殺。book18.org
隱隱成包圍圈的行刑人們姿態各異,只有肩上那件神秘的黑氅標誌著他們的身份。在歐陸久負劊子手盛名的行刑人向巫師們走去。book18.org
恰似一汪黑色的海洋意欲封鎖起一團漆黑的夜幕。book18.org
巫師們處之泰然,只是紛紛揚起魔杖,毫不介意開始一場戰鬥。book18.org
安德烈注意到,和其他陰沉的老行刑人們和一臉緊張的年輕行刑人不同,為首的那兩名行刑人顯得年輕而沉穩,其中一位是個瘦高而陰翳的年輕男人,另一個則是位有著璀璨銀色長髮的冷艷少女。book18.org
這兩人安德烈都認得。男行刑人叫做伊凡·涅瓦斯基,來自涅瓦河畔的名門望族,最有可能成為行刑人下一代領袖的人。book18.org
女行刑人則就更有名了,整個裡世界,幾乎無人不知她的名諱。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費奧多洛芙娜·陀思妥耶夫斯卡婭,「少極狐」,罪罰神術的修習者,行走歐陸時斬殺異端無數。俄羅斯逆約派年輕一代中最傑出的行刑人,也是歷史上最年輕的註冊行刑人。她的姓氏也更是大名鼎鼎。book18.org
她居然還留在聖彼得堡麼?book18.org
安德烈越發覺得有些事不可避免了。book18.org
伊凡·涅瓦斯基揮手,行刑人們積蓄著的神術稍稍減淡了威脅之意。book18.org
「巫師,你們所為何事?」book18.org
「這話該讓我們問你,菲利普的死和布拉格的暴動,你們沒有從中動手?」那位精神系的大巫普羅伊冷哼一聲。book18.org
「與我們無關。你們應該先向布魯塞爾和巴黎問責,順便問問他們的靈能者和術士在彼得堡做了什麼。」book18.org
「同樣與我們無關。」book18.org
對話陷入沉默,銀髮的女行刑人跟上問話:book18.org
「這是在挑釁。大張旗鼓、未有通報的一路入侵。」book18.org
「何須挑釁。」book18.org
「莫斯科和靈咒同盟可不會如你我這般坦誠。」book18.org
「真的坦誠嗎?」book18.org
那位被護在巫師群體中間的小個子巫師發出一聲顯得天真純潔的女聲,她仰起頭,粉色的眼睛注視著女行刑人。book18.org
「何須謊言。」行刑人說。book18.org
「那好,我告訴你們,戰爭不可避免,沒有這件事也會有那件事。」莉澤羅忒似笑非笑地望著斯維塔蘭娜和伊凡。book18.org
行刑人們一言不發,冷冷地掃視過巫師們在冷風飄逸的袍擺。book18.org
「就知道和你們這群死人說不出來什麼的,」脾氣暴躁的大鬍子普羅伊看了一眼莉澤羅忒,又吼道,「讓我們過去,檢查親王宮殿的情況,免得被你們潑髒水!」book18.org
伊凡不為所動,慢條斯理地說:「在真相確定之前,聖彼得堡需要保持戒嚴。」book18.org
靈覺較為敏銳的咒樂師安德烈感覺伊凡的背後似乎浮現起了聖母的淡淡虛影,神術型的神秘擴散而出,神恩浩蕩,幾乎遮蔽住黑氅後搖曳的天空。book18.org
身為精神系大師的普羅伊笑了,他舉起魔杖指向伊凡,稍作盤旋之後,同樣雄渾的精神力傾瀉向那道堡壘:book18.org
「好啊……但也要看你們能不能攔住!」book18.org
其他行刑人和巫師都沒有動作,兩人各自駕馭著神秘在另一個戰場上決鬥。book18.org
莉澤羅忒比擬寶石的雙瞳盯著行刑人噴薄而出的神力和大巫的精神力在超凡的世界中撕扯在一起,她亂糟糟的粉毛在芬蘭灣邊的海風翻飛,一時間甚至比眼前女行刑人的銀髮還要搶眼幾分。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的目光定在莉澤羅忒的身上,她沒有從這個年輕巫師的身上感受到任何強烈涌動的情緒,只有純粹的巫術和精神。book18.org
莉澤羅忒感受到斯維塔蘭娜的注視,沖她笑笑。book18.org
身邊與伊凡爭鬥的大巫收回了精神力,算是他贏得了半籌。但這個行刑人相對於老巫師們來說是如此的年輕,以至於他生不出任何誇耀的情緒。book18.org
伊凡扶正肩上的黑氅,依舊平靜站立,身軀和神力也還阻斷著巫師們前進的道路。book18.org
莉澤羅忒笑起來,露出整齊的牙齒:「這麼說,你們真的做好了迎接戰爭的準備了嗎?」book18.org
伊凡不卑不亢地回答:「如果靈咒同盟和柏林巫師聯合都執意如此……行刑人也將再一次聽從莫斯科的調遣。」book18.org
「好的,我就這麼回報給老師了,謝謝你的坦誠。」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斜瞥了眼自作主張但又挑不出毛病的伊凡,向莉澤羅忒發問:「敢問閣下的老師是?」book18.org
她並不認得莉澤羅忒。book18.org
「巫王大人啦!厲害吧。」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不說話了。book18.org
伊凡彎了彎腰,但幅度極小,算是送別前的必要禮節:book18.org
「辛苦幾位不辭萬里了,只是彼得堡目前不便待客,無法招待諸位。幾位想知道的問題,我相信冬宮和克里姆林宮都會做出一切有意義的決斷。」book18.org
莉澤羅忒不說話,搖了搖頭,反倒是往前走了兩步,越眾而出,走近了斯維塔蘭娜。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並不畏懼地後退,她只是像和美的聖像那樣站在原地靜靜等待。周圍的行刑人和衛隊們提高了警惕,時刻準備出手。book18.org
而莉澤羅忒只是從巫師袍的懷中取出一樣像是人偶的造物,慢慢放在了兩人之間的地上。book18.org
「這是贈予陀思妥耶夫斯卡婭小姐的禮物,算是代老師和我向您背後的傳說問好。」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凝視向莉澤羅忒和她的禮物。只一瞬後,銀髮的女行刑人微微點頭:「謝謝您的好意,也代我向海因里希閣下問好。」book18.org
嘴上這麼說著,但斯維塔蘭娜當然也沒去接,任由地上那隻人偶在寒風中東倒西歪。book18.org
「要不了多長時間。」book18.org
莉澤羅忒說著沒頭沒腦的話,接著退後幾步,和巫師們重新站在一起,化作星光閃爍而去。book18.org
沒有人阻攔他們。book18.org
巫王這個名字從莉澤羅忒口中出現的那一刻,窒息的壓力就降臨到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book18.org
也沒有人能阻攔他們。book18.org
「阻擊任務結束。聯繫克里姆林宮和大牧首,讓他們準備好一切。」book18.org
伊凡看了身邊這位固執、瘋狂而笨拙的女人一眼,甩起黑氅,帶著行刑人們轉身離開。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默默地盯著雪地上的禮物看了一會,然後彎腰撿起那隻人偶。book18.org
人偶約有半人高,但細節處的做工也極其精緻,連關節處的接縫都微不可見。它的眼窩處綴了兩顆粉色的寶石,在聖彼得堡天空和白雪發出的光芒下煜煜生輝,遠比任何人類的眼睛都要璀璨動人。book18.org
人偶的材料很特別,不是木頭也不是金屬,而像是一種結合骨頭和陶瓷的材料,斯維塔蘭娜雙手拿住也感到很有份量。book18.org
她能感受到那裡面流動的純粹魔力,但在場所有的行刑人,都沒從上面捕捉到惡性的超凡特質,也不再追究。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帶上了那隻面容算得上可愛的人偶。book18.org
巫師們返回柏林的路上,莉澤羅忒出奇地安靜,也沒再要求主持「星辰流徙」的大巫術。book18.org
米格爾湖旁,黑袍人們的身形在深藍色的星光中重組定型。安德烈鬆了一口氣,真要是和行刑人們打起來,他可沒什麼把握,幸好他們只是說了些曲里拐彎的話後就不歡而散。book18.org
變形大師沃爾夫岡·科爾對眨著眼睛的莉澤羅忒說:「莉澤羅忒小姐,我們已經回到柏林了,您是?」book18.org
莉澤羅忒遲緩地伸了個懶腰:book18.org
「我就先回巫王塔向老師稟報情況了,老人家們辛苦了。」book18.org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手還捂在嘴巴上打哈欠。book18.org
大巫師們紛紛點頭:「巫師聯合願為巫王前驅。」book18.org
莉澤羅忒抿嘴笑,轉身踏著米格爾湖的水面小跑而去。book18.org
臨走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扭身朝正安靜待在老師旁邊聽候吩咐的安德烈喊:「白鷹會的索別斯基先生?你要不要也隨我來?」book18.org
巫師群里死一樣地安靜了一會。book18.org
面見巫王?這小傢伙哪裡來的好運氣?難不成是巫王的這位徒弟看上他這副皮囊了?book18.org
安德烈也愣住了,直到老師施泰納教授推了推他。book18.org
「謝謝,我十分願意,艾森科恩小姐。」book18.org
莉澤羅忒滿意地笑笑,年輕的男巫安德烈覺得這個性情乖張的粉發女巫迷人極了。她掏出魔杖,遙遙點向他的雙足。book18.org
安德烈也和她一樣踏足在水面上,恭謹地往巫王塔前去。book18.org
莉澤羅忒和安德烈踩著水來到了巫王塔底的那扇木偏門前,她伸出一根手指,然後把其塞進了門邊的鷹頭雕塑的尖喙里。book18.org
伴隨著女孩小小的一聲嗷呦,石鷹合口咬下,品嘗起她血液里魔力的味道。半秒後,木門打開了一條小縫。book18.org
如果是平時,莉澤羅忒一定是踢開門跑進去的,但今天她一反常態,動作輕輕地開門關門,躡手躡腳地進入了塔底的雜物間。book18.org
雜物間裡只點了三根封在玻璃窗里的蠟燭,橙紅色的火苗搖曳著向黑暗發出微渺的光芒,只可惜光線晦暗,氣氛反而更加陰森。book18.org
莉澤羅忒和安德烈的身體在牆壁上投出兩道道巨大的影子,顯得有些可怖。真像是文藝作品裡人類想像中吸血鬼們的古堡。book18.org
「要有光。」book18.org
女孩嘟噥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咒語的話,從袖子裡掏出魔杖,揚在身前。隨著莉澤羅忒的動作,那根蘊含著超凡的木棍的頂端發出一點光芒,照亮她的前路。book18.org
安德烈也施了個無聲的發光咒,魔杖頂端迸發出溫和的光芒,照亮他身遭的方寸之地。book18.org
莉澤羅忒帶著安德烈繞開包括人類在內的變種動植物標本庫,走過關著魔獸和異種的漆黑囚牢,裡面的智慧生物已經失去了伸手拍打附魔牢籠的力氣和勇氣,只是向外面的活物嘶吼著。book18.org
安德烈提心弔膽,而莉澤羅忒對此視若無睹。少女繼續跳過經過各種推演的未完成術式和半成品法陣,推走攔在路上的一片片移動黑板,避開地上散亂的一攤攤草稿紙。book18.org
當她的粉發映照到來自塔頂洞口透過來的自然光亮的時候,莉澤羅忒就又一次能夠重新見到她的老師。而安德烈,也終於第一次覲見他的王。book18.org
安德烈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那位傳說中的巫師安靜地闔眼,他坐在黑石圍護的窗洞邊上,撐著頭沉思,像是睡著了。但莉澤羅忒知道並沒有。她剛剛踏至老師的十步之內,就感受到來自這位巫術尊主身上強大魔力和咒感的壓迫。book18.org
巫術與巫師之王身穿的衣袍同樣和他的名號一般璀璨,他那身巫師袍的袖口輥著一串秘銀和精金熔鑄而譜寫出的腓尼基咒文,隨著呼吸,在時光中變形成這片大地上的各種語言。book18.org
在他的前領和袖邊上那些條由繁複瑣碎的金銀構成的溪流之中,晦澀深奧的靈光正陰暗而緩慢地淌著。它使有幸和不幸的見者目眩神迷,精力不自主地被抽干。安德烈強忍著移開視線,避免陷入其中的思潮。book18.org
巫王暗夜般的黑色袍尾和後領上用骨釘繫著一道道紅金相間的紗飄帶,在塔頂透進來的無風的熹微光線中,他們神秘地齊齊飄動,每一道朱䴉羽般的飄帶上都歌唱著巫術與咒言的榮耀,寄託著被拯救的枉死者與被寬恕的獲罪者不願離去的靈魂。book18.org
除了那探出寬大袖口一半的蒼白手掌和修長如蛇的手指,巫王的整個身體都藏在那身華美的袍下,但巫術尊主暴戾和高傲的精神力卻沉默而瘋狂地凌駕於這片國度,無人可以忽視。book18.org
感知到學徒的臨近,正晝夜思索著世間學識與過往殘憶的巫王微微睜開眼睛,向覲見者投去他那至高無上的意志。book18.org
安德烈難以抵抗地低下了頭,只看到巫王的袍擺。book18.org
沒等巫王朝他的學徒發問,莉澤羅忒便急急忙忙地搶著開口:「老師,我回來了,一切順利。」book18.org
巫王點點頭,頭頂那隻雅致而尊貴的金絲冠冕只在他淡灰色的濃密長發中露出半圓形的前盾。book18.org
他動了動手指,收斂起傾瀉迴繞在塔樓房間裡的強橫精神,讓學徒莉澤羅忒能夠走近他幾步。book18.org
「我看得到,你的過去和現在。」巫王輕輕說,聲音有如風吹高塔般蒼涼淡漠。book18.org
「老師大人的千里眼太厲害了。」book18.org
莉澤羅忒拍著馬屁,一邊跑到巫王身邊,為他獻殷勤,又是捶背又是敲腿。book18.org
巫王沒理她,而是又看向稍遠處的安德烈。面對如此強盛的意志,安德烈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為了避免被大巫師讀取到什麼不禮貌的思想,他努力控制著自己什麼也不要想。book18.org
「大腦封閉術還需精進。」book18.org
巫王說了這麼一句。book18.org
安德烈回過神來,用力地點了點頭:「感謝巫王閣下教誨。」book18.org
「白鷹會?」book18.org
「是的,巫王大人。」book18.org
「哦,」巫王不以為意地摸了摸身邊學徒的粉發:「卡茨佩爾·索別斯基是你什麼人……?」book18.org
「回稟大人,他是我的曾祖父。去年剛剛過世了。」book18.org
「嗯。他是個不錯的小伙子。」巫王頷首。book18.org
「感謝巫王大人。」book18.org
巫王抬了抬眼皮,灰色的眼瞳里露出一絲難得的疲憊,說話的聲音帶著遍歷歲月後的古井無波。book18.org
「過往總是逝去得如此之快,故事鮮有人聞。」book18.org
安德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巫王,不過巫王似乎也不是說給他聽的。巫王低眉看向蜷在自己腿邊的粉發女巫。book18.org
「你又擅自行事了,莉澤羅忒。」book18.org
「老師,我只是想出去看看嘛……也沒發生什麼事。」book18.org
「我是說,那隻人偶。」book18.org
巫王抬起手,撫摸在身邊粉發少女圓潤光滑的脖頸與下巴之上。book18.org
莉澤羅忒並不反感老師如此的接觸,或者說也不敢反感。book18.org
巫王的十指有著藕節般的骨相,精美和精確程度都如書畫中的天神一般。他那張因為輕輕揚起來而被日光照亮的面孔上,充斥著富有侵略感的中性魅力和近乎能表現出人體之偉大的精巧美麗。book18.org
「啊哈哈……那姑娘看起來挺順眼的,送她個禮物嘛。」book18.org
莉澤羅忒訕笑著,眼睛瞟向巫王搭在她臉側的十根手指,讓她想起了巫妖異種們聞名遐邇的傳承術法——「白骨之柱Knochensäule」。book18.org
她看不出老師的心緒,而巫王繼續低語:「那可不是簡單的禮物,怎麼能把寶貴的意識殘片交付給毫無了解的陌生人呢?」book18.org
「呃,老師……!」book18.org
「還專門叫了外人過來,這麼害怕我?」book18.org
安德烈心頭一緊,生怕自己被牽扯進來。book18.org
莉澤羅忒的身子向後一退,但巫王的手和無聲咒文輕鬆地壓制住了她的動作。book18.org
「就那麼想從我身邊逃離嗎,我的好學生,剛剛和現在?」book18.org
「沒有的事,巫王大人,我只是……只是想去外面冒險?」book18.org
莉澤羅忒還在試圖辯解。少女雙眼中的那顆粉寶石在不斷顫抖,在人類的眼仁和瞳孔處,寶石被巫王野蠻的精神給壓碎出一道道裂痕。book18.org
「孩子大了果然叛逆啊……」book18.org
巫王勾起嘴角,尖利的指甲從莉澤羅忒的臉頰滑向她的眉心。book18.org
「主人,我……我錯了……」book18.org
莉澤羅忒擠了擠眼睛,似乎快要哭出來。book18.org
「態度一般……又不是初犯,怎麼懲罰你呢?」book18.org
「主人…求你…」book18.org
「關段禁閉吧。」book18.org
莉澤羅忒還要說話,眼睛卻在下個瞬間黯淡下去。book18.org
巫王的手指從她的眉心處鑽入,卻如若虛幻地穿越過她身上屬於人類的各種組織,輕鬆探入大腦。他的兩根手指從莉澤羅忒已經失去意志的大腦抽出來,沒有帶出一絲人類珍貴的鮮血,也沒有留下毀壞少女美好面容的傷口。book18.org
安德烈一時間直想大聲尖叫,但在他看清楚了巫王的動作後,心中的釋懷大于震驚。book18.org
巫王的手中正夾著一顆純凈無暇的銘刻寶石。那顆富含強大魔力的寶石是奇異的粉色,上面書寫的金箔樣的咒言紋路此刻正流動著智慧的光芒。見識不算淺的安德烈自然認得出來那是古代巫師們製作智能人偶時一般會填入的核心晶石。book18.org
當然,巫王的親手創造當然會勝過古往今來的所有人,以至於所有巫師都沒有發現名震天下的巫王之徒莉澤羅忒·艾森科恩原來不過是巫王製作的一隻人偶。book18.org
那顆核心晶石顯然也不是一般的礦物,它的色澤與光紋,安德烈記得曾在某本古籍里看到過,但一時間想不起來究竟是何等器物了。book18.org
眼下,巫王正注視著那顆變得不同了的核心晶石。對於巫王這種級別的巫師來說,很容易就能發現那顆寶石上的新咒文,是除去創造者的第二個人的手筆。book18.org
一道有關心智轉移的紋路,似乎是完全自創的語法和筆法都顯得極為特別。book18.org
但巫王稍一沉凝,就從上面辨別出了端倪。這道咒文的核心描述段落,和巫妖轉化儀式中的被轉化者心智穩定的處理手段有百分之七十八的相似處。book18.org
這算是查重嗎?book18.org
巫王的目光和精神力徑直向下,穿越過數道磚石,看向塔身中層里莉澤羅忒的居所。book18.org
在學徒冥想點旁邊的木架上,他看到了那件來自新晉大巫妖黎契·奧爾特加贈送給他的造物的那件禮物,一頂尖而大的圓邊巫師帽。book18.org
難怪她愛不釋手。那個墮落者也居然瞞過了我的眼睛,看來魔術與魔法一徑仍有珍稀的神秘留存。book18.org
黎契·奧爾特加,伊比利亞的明珠,墮落的天才魔術師,年輕的大巫妖,巫王的受膏者,始祖血族的盟友。我已清算過你的忤逆,只是竟還藏著這樣的背叛……book18.org
在你對我的債務償還前,你最牽掛的學生和弟子會找上你的,采佩什真的願意幫你嗎?book18.org
巫王無聲而陰沉地笑,他捏了捏這顆美麗的寶石,從裡面讀取到了人偶的意志和記憶,然後丟進了法袍內側的口袋裡。很久沒有這麼有趣的事了啊——聖物、奇蹟、聖徒後代和一位再世聖徒。book18.org
莉澤羅忒的身體早已失去了聲息和生機,倒在塔頂閣樓的地面上,回返到她本真的面目——一隻人偶。book18.org
巫王看向安德烈,笑著問這位年輕人:「想像過嗎?」book18.org
「並沒有,巫王大人。」book18.org
「你看……就算是自己的造物,也會想逃離主人的束縛。而若是人,就會更加複雜了。」book18.org
安德烈猛地彎腰行禮,語氣急促:「安德烈和索別斯基們永遠忠於巫王大人。」book18.org
巫王站起來,華麗典雅的長袍莊重地拖曳在地上,他揮一揮手,人偶幾可擬真的軀體飛到了他原先坐著的座位上。book18.org
「我收回對你的批評,不錯的頭腦封閉術。索別斯基家……就該擅長這個。」book18.org
海因里希巫王枯灰色的長髮開始隨風飄舞,安德烈再也無法保持謙卑的沉默。一種見證傳說與銘記歷史的顫抖感強烈地統治了他,一名高傲的男巫的心。可同時,前所未有的畏懼又從心底生出,無知與明知都使人戰慄。book18.org
「您要親自去麼?」book18.org
「你在害怕?年輕人。」巫王的嘴角勾起,似笑非笑。book18.org
安德烈正裝下的身體的確和心靈一樣在搖晃。book18.org
他強撐著那股若有若無的精神威壓說出那句俄語詩:book18.org
「Напрасно хитрая враждаbook18.org
(Быть может, смерть Петра)book18.org
Тревожит вечный сон Петра!book18.org
(再不要挑動枉然的刀兵,驚擾彼得的永恆的夢!)」book18.org
巫王這次是真的笑出來了,安德烈可以確切地聽得到他含蓄感慨的笑聲:book18.org
「普希金?安德里亞·索別斯基,你算得上是個獨特的年輕咒樂師,和你的同輩都不一樣。」book18.org
「海因里希大人……謬讚了……」安德烈感覺自己的意志已經被巫王並無惡意的魔力壓縮成角落裡的小獸。之前所有人的用詞都是中性詞,可從巫王剛剛短暫而美妙的笑聲中,安德烈後知後覺地發現海因里希原來是個古老的女巫。book18.org
但這,怎麼可能讓任何人對她,這個舉世無雙的獨夫,生出任何的輕視呢?book18.org
「但是,少數服從多數,這才是你們所稱的民主。」book18.org
被冠以「巫王」之名卻始終嗤之以鼻的無上女巫——瑪蒂爾德·海因里希難得地微笑著,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單體力量此刻悠然地望向北方,腳下踏出一步,便越過了現實與神秘的界限。book18.org
她從磚瓦和禁制等一切阻礙中如幽靈般穿過。曾束縛巫師腳步的高塔,如今只成為她強權與威名的象徵。book18.org
巫王走出高塔,君臨在她忠誠的高塔之都。book18.org
柏林的郊野傳來寂寞呼號的風,將巫王身後雍容綿密的袍擺全部吹開。book18.org
巫王的衣袍和身形在柏林都的上空優雅從容地舒展,好似一面飄揚著的紅黑色旗幟。連同她束在花絲黃金冠冕之下的枯灰色長髮,也隨著法袍的歌聲和施普雷河畔的風聲搖曳。book18.org
海因里希揚起蒼白的手,千萬道無聲的奧妙咒言從心中傾瀉而出,在澄澈的天空中翻卷如旗幟匯聚成的藍黑色海洋。book18.org
這座城市矗立著千百道高塔,他們像匈牙利騎兵的騎槍般長久站定,直直地指向居住著神和天使的天空。book18.org
巫王的語言在命令他們。book18.org
他們對他們的這一任尊主報以熱切的回應。book18.org
天文塔、氣象台、博物館、瞭望塔、主題酒店和旅遊景點……高塔之身現已披上了一層層花花綠綠的畫皮,但他們鐵灰色的意志依舊可靠。book18.org
騎槍的槍尖迸發出強烈的光芒,向天空直衝而去。book18.org
千百座高塔,千百道槍鋒,攪碎了柏林上空的浩蕩雲層,驚醒了城市的晚霞和人民。book18.org
一輩子生活在表世界的普通人驚呼於這壯觀的一幕,以為這是首都某個未事先通告的慶典。而里世界的超凡者們,卻不由得為巫王的氣場懾服心神,無不仰頭望去。book18.org
時正黃昏,柏林巫師聯合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們在蓋勒特巫師學校里的占星學塔樓上抬起頭,看到黃灰色天邊那道飛揚的黑色旗幟與洶湧的魔力和咒言。book18.org
高塔們挺直偉岸的身軀,而高塔的居民們齊齊彎腰行禮。book18.org
黃昏的天穹之中傳來巫王悠遠縹緲的歌聲,塵世間最偉大的咒樂師只用了嗓音去溝通萬物。安德烈能從中聽到自己的悲傷與憂鬱,忍不住流出淚來。book18.org
「那裡,在寥廓的海波之旁book18.org
「他站著,充滿了偉大的思想,book18.org
「向遠方凝視。在他前面book18.org
「河水廣闊地奔流;獨木船book18.org
「在波濤上搖盪,淒涼而孤單。book18.org
「在鋪滿青苔的潮濕的岸沿,book18.org
「黝黑的茅屋東一處,西一處,book18.org
「貧苦的芬蘭人在那裡棲身。book18.org
「太陽躲進了一片濃霧。book18.org
「從沒有見過陽光的森林book18.org
「在四周喧譁。book18.org
「而他想道:」book18.org
最後,她的號召無視時空地響徹在高塔之都的每一位超凡者耳中。book18.org
「於此,再現奇蹟。」book18.org
天穹上的雲層被巫術高塔迸發出的咒言流光攪碎,碎裂的綿白之後,不再是蔚藍的天空和橙紅的落日,而是星空般的迷幻。book18.org
咒言構築出的星雲和魔力的廢渣在天穹的破洞裡翻湧著,洞開超越空間的大門。book18.org
巫王無需揮舞魔杖,她只是張開雙手,星雲便變化成朦朧的水汽,透出背後的另一副天象。在水汽又隨巫術尊主的意志散去之後,柏林人仰頭望天,發現他們熟悉的天空中出現了另一座倒置的城市。book18.org
五顏六色的洋蔥頭圓頂,縱橫蜿蜒的河道,永不化去的白色積雪,各種華麗的新古典主義建築。book18.org
那是聖彼得堡的倒影。book18.org
在數千公里外的聖彼得堡,人們仰望天空,看到無數道流光從天空直直墜落,然後那座坐落著無數高塔的城市,同樣降臨在他們頭頂。book18.org
破開時空與表里世界的限制,兩個城市的會面,兩個國度的試探,兩種神秘的碰撞,在巫王的手中頃刻而成。book18.org
人類的構築在天穹之上彼此倒懸,華麗的穹隆對上肅穆的高塔。這才是真正的奇蹟級別的術法!book18.org
時鐘塔那些自以為是秩序制定者的愚蠢魔術師們,當然該臣服於此。book18.org
這個世界,當然應該重新想起巫王的名諱。book18.org
在巫師時代流傳下來的傳說中有這樣自傲的描述:book18.org
五個慕尼黑學者可以陷沒一隊訓練有素的具裝甲騎;book18.org
四組條頓變形師可以席捲一處叛服無常的蠻族村社;book18.org
三名聯合委員可以肅清一座異種盤踞的墮落城池;book18.org
兩支維也納咒樂團可以摧毀一方走入歧途的腐朽公國;book18.org
一位神聖的萊茵皇帝可以統治一群不思進取的王侯;book18.org
一位高居黑塔的巫王可以讓這片大地永遠沉溺於恐懼之中。book18.org
巫王走出巫王塔。book18.org
瑪蒂爾德·馮·海因里希,巫術與巫師之王,永恆的恩典者,權威的支配者。book18.org
這位曾送葬貴族之名的大容克,在這春回大地的一天終於甦醒,攜著比鐵與血更永恆、更純粹的號召歸來。book18.org
巫王海因里希飛向天空,身遭的咒言交織組合成一輪輪璀璨玄妙的流光,撕碎了那座城市的超凡禁制。book18.org
百多年前的呼喚已然如此清晰,城中的巫師們服從而狂熱地舉起魔杖。黑袍簌簌作響著被風托起,巫師們追隨他們的王向天上和地下而去,於是黑色的羽翼遍布兩座城市的天空,宛如真正的千軍萬馬。book18.org
來自高塔之都的巫王降臨在聖彼得堡。book18.org
……book18.org
在這春回大地的一天,斯維塔蘭娜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便出門去了。由於她走的時候看起來很焦急,於是蕾娜塔她們當然不由得擔心起她來。book18.org
「那麼,我去市裡接一下她吧。」book18.org
午餐桌上,楚嵐說。book18.org
「我陪你一起去。」蕾娜塔一拉凳子,蹦了起來。book18.org
楚嵐想拒絕她:「沒必要那麼多人……還要照顧你。」book18.org
蕾娜塔呲牙咧嘴地表示不滿,但沒再說話,被母親葉夫根尼婭夫人拉著坐下。book18.org
不過,轉念一想後,他又說:「帶上你一起吧。不過,阿格妮絲也一起吧,方便照顧瑞娜。」book18.org
他們便去向聖彼得堡,坐在喀山大教堂外的廣場邊上,等待著斯維塔蘭娜歸來。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很快找到了他們。因為離天黑還早,於是蕾娜塔提議並決定在市中心再逛一逛。book18.org
他們坐在即將破開冰封的涅瓦河旁,蕾娜塔正在為楚嵐解釋「涅瓦河的貓頭鷹總是在黃昏後才起飛」這句哲語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沒有什麼徵兆地,蕾娜塔眼睛裡的銀色流光像水銀一樣爆發出來,她低下頭抱緊腦袋,痛苦卻又無力地嘶吼著。斯維塔蘭娜焦急地蹲下,用手撫摸妹妹的額頭,輕聲呼喚著她的意識。book18.org
阿格妮絲瑩藍色的眼睛望向在一瞬間就已經完全變了模樣的天空。楚嵐的心臟開始不自主地劇烈蹦跳,鼓點般急促。book18.org
鉛灰色的雲朵翻卷,被超越凡俗的力量撕碎成殘渣,從星空色的空洞中迸發出浩大得連普通人也能感受到的魔力。book18.org
狂風被魔力裹挾著,像疾馳的鋼鐵洪流侵略向人間,路邊的玻璃櫥窗哐哐地一路爆碎,輕物被卷飛向天空中浮現的巨城。book18.org
巨城倒懸在他們的頭頂,其中屹立的高塔像騎兵的槍尖,冰冷地直刺聖彼得堡。彼得之城的領空當即浮現出黑金色的巨大護盾,但那座城中的千百座高塔頂向下射出千百道灼熱的槍芒,兩者在半空中相互抵消,消弭於無形。book18.org
「天啊。」阿格妮絲神情恍惚。book18.org
在聖彼得堡人們抬頭望向的方向,取代天空的不是一兩座被天神舉起的樓宇或社區,而是一整座成片的、不間斷的建築集群!規劃整齊的道路川流不息,古老的湖泊興起墨青的波瀾。book18.org
這是一整座國際大都市!book18.org
一整座要向他們傾倒下來的城!book18.org
那座城市遮住了視界的極限,令人窒息地覆蓋在頭頂。太陽的形狀已經消失不見,只有不知道從哪一個方向射下來的橙黃色暮光。book18.org
「柏林。」楚嵐在天空上看見了那座標誌性建築,布蘭登堡門。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用術士的能力分享了蕾娜塔的痛苦,使得兩個人都能夠暫時緩過血統暴走的壓力,但銀髮的少女們抬頭看向她們無數次凝視過的天空時,依然充滿著濃濃的驚懼。book18.org
柏林建築群的龐大陰影像海嘯一樣灑了下來,恐懼隨著暗影,如同活動的流水般無法阻止地浸沒開來。在陷入在陰影之下的聖彼得堡,不斷有不同的地方響起驚呼聲和呼救聲,尖利的警報聲開始悽厲地在兩座城市之間的空中響起。book18.org
有無數的事物飛向天空,就在他們的身邊,也許是人,也許是戰鬥機之類的科技飛行器。他們撲向那些自天空而降的黑影。book18.org
那些黑影的邊角在大風中翻飛,身形卻堅定有力,所有人一開始都會以為那不過是天上黑色的鳥,直到他們身上爆發出魔力的聲與形!book18.org
那是穿著黑袍的巫師!book18.org
柏林巫師聯合的首都巫師團!book18.org
全世界最強大的超凡攻擊群之一!book18.org
集合施法的魔力亂流已經讓神秘提升到了一個足以模糊現實界限的程度,巫師們的身前已經燃燒出猩紅色的星點。book18.org
在地面看起來,那些是未燃盡火堆里的星點餘燼,可在他們的魔杖端上,卻是一輪輪足比人身還要大上一圈的能量聚合團,如同喚起了猩紅色的新太陽,卻比那無私偉大的恆星要危險得多!book18.org
「快躲!抓住我!」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變成銀色的流光,楚嵐和阿格妮絲抓住她的行刑黑氅,四人一同消失在已經開始灼熱的空氣中。book18.org
在下一刻,昏黃中的星點殘燼向大地和天空釋放出數萬道的猩紅射線,好似美麗的慧尾降臨人間,可卻代表著極致的毀滅。book18.org
灼熱射線鎖定了聖彼得堡城區內的一切潛在超凡,哪怕是並沒有使用超凡能力的楚嵐一行,也在目標之中。他們剛剛消失,速度在3馬赫以上的射線就已經擊中了原地。book18.org
仿佛燃著火的隕石墜落,那處地面的地磚無聲地被融化、炸裂。石料與泥土飛濺,留下一處坑洞,半徑足有三米寬,深度更有將近一米!book18.org
可那些飛向天空,阻擊巫師們的聖彼得堡超凡者和空中器械才更是首當其衝!代表死亡與毀滅的彗星光束刺穿了自上而下的護盾體,許多身影都被擊中下落。book18.org
他們中的大多數只是聖彼得堡的「冬與夏」衛隊,即便再是悍不畏死,在能力上完全不可能與巫師們對抗!book18.org
而城市本土中剛剛升空、甚至還未出現在巫師視距中的空中力量,更是一瞬間就被足以切割鋼鐵、點燃火焰的熱射線貫穿,冒著黑煙與流火無力墜落。更多的倒霉蛋,則是在空中就爆炸成煙火。book18.org
每一道殺死敵人後的猩紅光線都去勢不減,和那些被躲開的同伴一同,襲擊向彼得堡的大地。book18.org
如冬宮與尤蘇波夫宮這些重要的建築與那些五顏六色的洋蔥頭教堂表面浮現出神力或其他力量結成的護盾,堪堪阻擋下了攻擊。book18.org
但那些沒有神明和超凡者保護的更多建築,則是在射線無差別的轟炸下將近坍塌!檣倒楫摧,混凝土與鋼鐵被燒穿垮塌,那些或美輪美奐、或肅穆沉著的古典建築不少都在楚嵐的眼中淪為了廢墟。而城中心矗立著的現代大樓群,也難以倖免,正冒著滔天的黑煙搖搖欲墜。book18.org
巫師是全代所有超凡體系中個體戰鬥力最強的,而只是一個照面,他們就對聖彼得堡造成了嚴重的殺傷!book18.org
楚嵐一行在涅瓦河邊顯形,河面上有幾處的河水正被墜落的火焰燒得咕嘟嘟沸騰著。在離他們大約幾公里遠的地方,蕾娜塔看見涅瓦河上的那座鋼鐵橋樑被從天而降的幾株猩紅色射線擊中。book18.org
那是她和楚嵐去尤蘇波夫宮的路上的那座橋,也近乎是他們開始故事的地方。book18.org
被射線擊中的是斜拉橋的鋼索橋塔。擊中點的高強度結構被超凡的力量燒得融化,而那周圍,受高溫的鋼鐵開始屈服。book18.org
在蕾娜塔和斯維塔蘭娜顫抖的眼神中,鋼索崩斷,橋下的主梁從當中斷開。轉眼間,橋面就乾脆地碎裂開來,帶著其上雙向六車道的車輛一齊向沸騰的河水中傾倒。book18.org
「我……」book18.org
蕾娜塔哽咽了一下,向周圍看了看,發現所有人都自顧不暇。悽厲的警報無意義地長鳴著,作為最後的底線,防空炮開始運作,向欲要從天而降、進入城市的巫師們噴吐橙金色的流火。book18.org
可那是完全沒用的。黑袍外先是出現了一層肥皂泡一樣的護盾,再之後又瀰漫起一層晦暗的淡黑色煙霧。book18.org
在一條條長線般的彈鏈向巫師襲去的時候,子彈與炸藥先是被護盾輕鬆地擋下,再之後,黑霧的表面反射出十數道琉璃色的流光,朝向他們開火的防空火炮與近防炮飛去。book18.org
有多少飛來襲擊的事物,就有多少道同樣回敬的琉璃光。楚嵐看到不遠處一個巫師從天而降,落在毗鄰教堂的樓房頂上。他的身遭迸發出近乎璀璨的千道光芒,自動鎖定了攻擊來源的方向,匯聚成一道透明的長河,反擊著聖彼得堡的地面力量。book18.org
第一時間開火的近防炮和普通士兵都被數道琉璃色的河水貫穿了,瞬間死傷無數。book18.org
「海因里希反制咒……精銳中的精銳。」阿格妮絲的神情也略顯嚴肅。book18.org
在廢墟之上,更多的巫師落下了。他們的神情剛毅而淡漠,巫師袍在聖彼得堡魔力席捲出的狂風中翩飛,像一隻只漆黑可怖的巨大鷹隼。book18.org
「我需要去護衛冬宮與宗座了。」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收到了消息。book18.org
在一開始的短暫茫然與悲愴之後,銀髮的行刑人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將一切藏進厚重的黑氅之中。book18.org
「幫我照顧好瑞娜。晚點見。」book18.org
「我陪你一起去。阿格妮絲能保護好瑞娜的。」楚嵐說。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冷靜地解開長發,並抽出腰側的銀色長刀:「你跟我去也沒用。別忘了,你是個調查員……禁止明確地參加國際戰爭的。」book18.org
楚嵐沉默,斯維塔蘭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戰爭開始了,楚嵐。」book18.org
「我會遠遠跟著你,怕你死。」book18.org
「那也好。我們走。」book18.org
「阿格妮絲,交給你了。」book18.org
「放心,我可從來不是需要被保護的角色啊。」阿格妮絲眼睛眨了眨,她抱起憂心忡忡的蕾娜塔,背後燃起藍色的光焰,向最安靜的地方貼地飛行。book18.org
「姐姐,楚嵐,要小心。」book18.org
「嗯。」book18.org
兩人握住手,消失在原地。沿途的事物褪色後不斷扭曲飛馳,斯維塔蘭娜語速急促。book18.org
「大教堂與冬宮分別有著一座城市級的禁止傳送的法陣,無論靈咒同盟是想要繼續增援進攻或者撤退,都必須要先全部破壞它們。」book18.org
天空中的巨大空洞已經緩緩消失,柏林的虛影也已經變得單薄起來,只在天邊血紅的暮光中留下一面紅黑色的葳蕤旗幟。book18.org
那顯然是一次單向的大傳送術。斯維塔蘭娜說的沒錯,柏林巫師聯合的行動同樣是一次不成功便成仁的奇襲。如果他們的戰果沒有快速達到,同樣可能被反應過來的俄羅斯人葬送在這裡。book18.org
遠處飛來的白煙開始落下,飛彈和自爆無人機不在乎誤傷地沖向城中的襲擊者。黑袍人們拖著裙擺般的長袍在街道中疾速飛行,沿途不時有聖彼得堡的超凡者將他們拖入戰鬥。book18.org
那道神奇的傳送術結束後,巫師們也不再能大批量地長久停留在重力束縛著的天空,也沒有意義停留。雙方都失去了完全的制空權,接下來的便是巷戰中的死鬥了。book18.org
只是,他感覺自己和所有人似乎都蹊蹺地忘掉了什麼。book18.org
巫師們的力量正向冬宮集中,聖彼得堡人也朝他們的艾爾米塔什聚集過去。那處一度是俄羅斯最偉大的宮殿與中樞像是一道漩渦,吸引了雙方的力量瘋狂地匯聚。book18.org
駐守在冬宮的薩滿士兵們依託著建築本身和外層護盾的庇護,在抵擋巫師們五顏六色的咒語的同時,努力地還擊著。book18.org
幾個剛加入戰場的巫師從屋頂上跳下來,他們的手中都提著一個平平無奇的棕皮手提行李箱,其他正在施爆破咒消磨護盾的巫師們看見他們的到來,便紛紛為他們打起了掩護。book18.org
「神秘生物學家……該死……」book18.org
斯維塔蘭娜和楚嵐趕到的時候,已經看見那幾個神奇生物學家蹲下身子,將行李箱平放在地上,然後小心翼翼地解開皮扣,朝冬宮的方向打開蓋子。book18.org
圍攻冬宮的巫師們一齊停止了施法,戰場詭異地驟然安靜了一瞬間,只有風卷過街道的聲音。book18.org
一聲沖天的嘶吼響起,一隻象牙白的尖角從手提行李箱中探出,接著是鉛灰皸裂的皮膚與通紅暴怒的眼睛。book18.org
那是一頭頭生尖角、酷似犀牛的巨獸,大約有一棟兩層的獨棟公寓那麼高大,卻能夠詭異地從那個鑽個人的手提箱中一躍而出。book18.org
「是「攻犀O-Rhino」!及時加固!」book18.org
冬宮裡傳來經過擴音術加持的喝令聲,而那時,足足有六頭的攻犀已經嘶吼著向那美麗的建築衝去。book18.org
肉體質量和強度都堪比超重型坦克的犀牛踩碎了路牙與台階,頭頂的獨角閃爍著銀灰色的冷光,兇殘地扎在冬宮的外層護盾上,護盾仿真地裂開紋路,宣告自己的不堪重負!book18.org
隨著攻犀的長角下方一處難看的肉膿包逐漸膨脹成危險的血紅色,激烈而原始的超凡能量從這些神秘生物的身體湧現,生生地在護盾上炸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book18.org
攻犀們繼續向前衝鋒,體表鍊金附魔的大片銅甲輕鬆地彈開了術士的刀與薩滿的咒語,直直撞斷了外廊上一排排端莊俊偉的羅馬柱,冬宮青蘭色的美麗牆壁也被野獸們頂碎了。灰塵四濺,護衛者們匆忙而不甘地後退。book18.org
一部分巫師們抓準時機,瞬間化作了黑影,像一道道劇院裡的黑色幕布,隨風翻卷後順著缺口湧入冬宮。book18.org
在那些可怕的黑幕的頭頂,螢光綠與猩紅色的咒語像分外刺眼的雷射一樣衝進深處去,為他們的突擊打著掩護。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斯維塔蘭娜幾乎已經按捺不住了。而在下一秒,約莫二十五六個輕甲騎兵從街角轉了過來,向如烏鴉群般降落的巫師沖了過去。馬蹄奔騰,他們結成了奇異的陣型,雖然人數不多,但在高速的衝鋒中很快匯聚出了不容小覷的氣勢。book18.org
青綠色的疾速術式與若有若無的蒸騰血氣簇擁著他們,瞬間從視線的遠端疾馳而來,沿途的障礙物——汽車、路燈、路障等等都被他們輕易地掀飛了。book18.org
術士騎兵團。楚嵐認出了領頭的那個騎兵,那個在短髮梢帶著些許暗銀斑點的男青年。book18.org
哥薩克術士騎兵團的第三士官長,阿爾喬姆·薩哈羅夫,綽號「鐵馬」。book18.org
他率領著他的親兵席捲過街道,轉眼間就殺進巫師們的陣地。book18.org
術騎兵持著的長槍不容置疑地刺穿了巫師們的防禦陣線,來不及閃躲開的戰鬥巫師哪怕有著護盾咒的加持,也難逃一死。他們近乎是撞碎了膽敢接近的一切有生力量和死物。book18.org
敵人的血肉和鍊金護甲被攪碎成褐色的腥風,將術騎兵們襯托得更加凶戾悍勇。他們生生衝殺出了一道血肉與金屬混合之徑。book18.org
巫師們同樣反應迅速,那幾個神秘生物學家很快被專職遠程施咒的咒術師小組重重地保護了起來,他們再次打開那些潘多拉魔盒般的棕手提箱,並立刻捂住耳朵。book18.org
一群形狀怪異,叫聲尖利得仿佛要刺穿人類耳膜的小型神秘生物迫不及待地飛了出來。book18.org
它們長得像是某種翼手目動物,只不過它們的膜翼是令人悚懼的艷綠色,靈長類動物的本能告訴每個人,那份高飽和度的鮮艷代表著劇毒。book18.org
「「毒蝠V-Chiroptera」出擊!」book18.org
神秘生物學家俯下身子,幾乎是跪伏在地上。因為他們自己離那些被奴役的對象最近,所以他們雙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同時大喊一聲用來告訴周圍的同伴。book18.org
同時,那還是一道咒語。被稱作毒蝠的生物拍打著綠色的膜翼飛上半空,身上同樣出現了基礎的防護類咒語,並且依照訓練組成了極具變化的陣勢。book18.org
它們向發起第二次衝鋒的騎兵們飛去,在接近術士血脈力量凝聚成的青綠色罡風時,又猛地散開減速,從前後不同的方向包圍住了那十幾個騎兵,控制好速度地扇動翅膀,伴隨著他們一起前進。book18.org
沒有俯衝,沒有攻擊。book18.org
這份「和諧」沒有持續半秒鐘,但卻在分外的詭異中顯得漫長。book18.org
下一刻,毒蝠群齊齊發出一陣極高頻率的嘯叫聲,從四面八方籠罩了術騎們。book18.org
那是帶有神秘的攻擊性叫聲,楚嵐和斯維塔蘭娜離得很遠,而且已經捂住了耳朵,但仍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與心悸。book18.org
而正處攻擊範圍核心點的二十幾個騎兵,有三分之一都直接被震懾得將近昏迷,要從馬背上摔下來,哪怕有著同伴的協同,也迷迷糊糊地無法堅持。而他們胯下的頓河馬,也從馬耳中流出如注的鮮血,不得不減慢了衝鋒的速度。 book18.org
貼主:u71oz於2026_05_11 23:48:18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