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et511599book18.org
2026/05/26原創首發于禁忌書屋 book18.org
第126章 天山腳下的即興詩book18.org
大巴車在盤山公路上晃晃悠悠開了將近四十分鐘，車廂里的氣氛從出發時的興奮逐漸變成了昏昏欲睡的安靜。book18.org
郭雲飛靠在窗邊，看著車窗外連綿起伏的山脈越來越近，輪廓越來越清晰。徐珊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花名冊，剛剛又清點了一遍人數。book18.org
「乾媽，你都數三遍了。「郭雲飛側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book18.org
徐珊白了他一眼，把花名冊合上塞進挎包里：「萬一少一個人，回去校長第一個找我。「book18.org
「少不了，後面王亮那麼大一坨，想丟都丟不掉。「book18.org
車廂後排傳來王亮不滿的聲音：「郭雲飛你說誰呢！「book18.org
一車人哄堂大笑。book18.org
劉濤趴在前排座椅靠背上，伸長脖子往窗外看：「快到了快到了，我看見山門了！「book18.org
果然，大巴車拐過最後一個彎道，緩緩駛入了天山景區的停車場。司機拉下手剎，車門「嘶「的一聲打開，山風裹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灌了進來。book18.org
「都別擠！一個一個下！「徐珊站起身，恢復了班主任的嚴肅面孔，「書包拉鏈拉好，手機揣兜里，貴重物品自己看管！「book18.org
同學們魚貫而下，腳踩上停車場的水泥地面，紛紛抬頭望向眼前的景象。book18.org
天山。book18.org
巨大的山體橫亘在所有人面前，像一堵從地平線上拔起的牆。山腳是大片濃密的闊葉林，墨綠色的樹冠層層疊疊往上鋪展，到了半山腰變成針葉松的深綠，再往上是裸露的灰褐色岩壁，最頂端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積雪，在陽光下白得刺眼。book18.org
「臥槽……「張亮仰著脖子，嘴巴張成了O形。book18.org
劉濤用力拍了他後腦勺一下：「說人話。「book18.org
「我說……好大啊。「張濤揉著後腦勺，表情依然呆滯。book18.org
其餘幾輛大巴也陸續駛入停車場，各班學生像開閘放水一樣涌了出來。操場上平時橫著走的刺頭們，此刻全都安安靜靜仰著頭，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book18.org
劉佳明從2號車上跳下來，第一反應是掏出手機拍照。他拍了兩張山峰全景，又偷偷切換到前置鏡頭確認了一下自己的髮型，然後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揣回兜里。book18.org
趙雲跟在他後面下車，掃了一眼四周，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了一圈。他沒有找到想找的人，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失望，只是把雙肩包的肩帶往上提了提。book18.org
高一四班的大巴停在最遠的位置，盧彩英穿著一件藏藍色衝鋒衣，站在車門口清點人數。她身高一米七六的個子在一群學生里格外醒目，混血五官在陽光下輪廓分明，衝鋒衣拉鏈只拉到胸口，裡面是一件貼身的灰色速乾衣，勾勒出極具衝擊力的上圍線條。book18.org
「都到齊了，跟緊導遊，掉隊的自己負責。「盧彩英的聲音乾脆利落，帶著天然的氣場壓迫感。book18.org
幾個男生條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體。book18.org
停車場逐漸熱鬧起來，十幾個班的學生混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匯成一片嗡嗡的噪音。景區導遊舉著小旗子在前面喊集合，各班班主任在後面維持秩序。book18.org
郭雲飛站在1號車旁邊，雙手插兜，安靜地看著遠處的雪峰。山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陽光在他側臉上勾出一道清晰的輪廓線。book18.org
他忽然轉過頭，看向正在整理學生隊伍的徐珊。book18.org
「徐老師。「book18.org
徐珊正彎腰幫一個女生系鬆開的鞋帶，聽到聲音直起身來：「怎麼了？「book18.org
郭雲飛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帶著一種少年特有的意氣風發：「我突發靈感，想作一首詩。「book18.org
徐珊愣了一下，隨即來了興趣。她是語文教研組組長，對文學創作天然敏感，平時最喜歡學生在課外展現文學素養。她停下手裡的活，側過身面對郭雲飛：「哦？說來聽聽。「book18.org
周圍幾個同學聽到「作詩「兩個字，也紛紛豎起了耳朵。張濤啃著麵包湊過來，瘦猴踮起腳尖往這邊張望，連劉佳明都從手機螢幕上抬起了頭。book18.org
郭雲飛清了清嗓子，目光越過人群，投向遠處積雪覆蓋的山巔。book18.org
他的聲音不大，但咬字清晰，每一個音節都穩穩噹噹地落在周圍人的耳朵里——book18.org
「雪峰遙聳接雲天，「book18.org
第一句出口，幾個同學就互相對視了一眼。這開頭大氣磅礴，直接把眼前天山的氣勢給託了起來。book18.org
「徐影清姿映翠巒。「book18.org
第二句一落，徐珊的表情變了。book18.org
她的眼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像是要說什麼，又沒有說出來。book18.org
郭雲飛沒有看她，繼續往下念——book18.org
「珊韻凝光藏峻秀，「book18.org
「山河萬里壯塵寰。「book18.org
四句念完，停車場這一小片區域安靜了兩秒鐘。book18.org
然後張濤第一個反應過來，用力鼓掌：「牛逼啊飛哥！「book18.org
瘦猴也跟著拍手：「這也太有才了吧！即興就能寫出來？「book18.org
幾個女生小聲議論著，眼神里滿是崇拜和星星。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捂著嘴對同桌說：「郭雲飛也太厲害了吧，文理全能啊。「book18.org
同桌用力點頭：「難怪年級第一，這腦子是怎麼長的……「book18.org
劉佳明站在人群邊緣，手裡的手機已經鎖了屏。他看了一眼郭雲飛，又看了一眼徐珊，嘴角動了動，沒有說話。book18.org
趙雲靠在大巴車身上，雙手抱胸，表情平淡。他聽出了詩里的門道，但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book18.org
而徐珊，此刻整個人愣在原地。book18.org
她是語文組的組長，文學素養出類拔萃，古詩詞鑑賞是她的看家本領。郭雲飛這四句詩，表面上寫的是天山雪峰的壯麗景色——雪峰、雲天、翠巒、山河——格律工整，意象開闊，放在高中生里已經是頂尖水平。book18.org
但真正讓她心跳驟然加速的，是第二句和第三句。book18.org
「徐影清姿映翠巒。「book18.org
「珊韻凝光藏峻秀。「book18.org
徐。珊。book18.org
第二句開頭的「徐「，第三句開頭的「珊「。book18.org
她的名字，被這個少年不動聲色地嵌進了詩句里。book18.org
如果不是對文字極度敏感的人，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個細節。「徐影「可以理解為「徐徐的影子「，「珊韻「可以解釋為「珊瑚般的韻味「，單獨拆開來看都是正常的意象。但連在一起，藏頭的手法昭然若揭。book18.org
這孩子……book18.org
徐珊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花名冊，指節微微用力。book18.org
才思敏捷。book18.org
這四個字在她腦海里轉了一圈，然後被另一個念頭取代——book18.org
他是故意的。book18.org
這首詩絕不是什麼「突發靈感「。四句詩對仗工整、意象統一、藏頭精準，每一個字都經過了推敲打磨。他一定是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甚至可能更早，也許昨晚就已經寫好了，就等著在天山腳下、在所有人面前念出來。book18.org
而所有人都只會覺得他才華橫溢、出口成章。book18.org
只有她知道，這首詩是寫給她的。book18.org
徐珊的耳根燒了起來。她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溫度在升高，顴骨兩側泛起了不受控制的紅暈。她趕緊低下頭，假裝翻看花名冊，用劉海遮住自己的表情。book18.org
其他班的同學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過來。幾個高一三班的男生擠在旁邊聽完了整首詩，紛紛露出佩服的表情。book18.org
「這是高一一班的郭雲飛？就是那個年級第一？「book18.org
「對，就是他，打籃球也賊猛的那個。「book18.org
「操，學習好長得帥還會寫詩，這種人真的存在嗎？「book18.org
議論聲此起彼伏，郭雲飛的名字在停車場裡被反覆提起。book18.org
人群中，高一四班的位置，錢倩文正站在隊伍側面，手裡拿著礦泉水瓶，目光穿過層層人頭，準確地落在郭雲飛身上。book18.org
她當然也聽到了那首詩。book18.org
錢倩文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她低頭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表情依然是數學老師標配的冷淡從容。但擰瓶蓋的手指用力過猛，塑料瓶身發出了輕微的變形聲。book18.org
「徐影清姿映翠巒。珊韻凝光藏峻秀。「book18.org
徐珊。book18.org
這小子還真是用心了。book18.org
錢倩文把瓶蓋擰回去，目光從郭雲飛身上移開，轉向不遠處正低著頭假裝看花名冊的徐珊。她看見徐珊的耳根是紅的，看見她攥著花名冊的手指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看來真是對他的乾媽念念不忘啊。book18.org
錢倩文把礦泉水瓶塞回包里，抿了抿嘴唇，沒有讓任何情緒浮上臉面。她轉過身，用一貫嚴厲的語氣催促自己班的學生排隊集合。book18.org
停車場的那一頭，郭雲飛已經收回了目光，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謙遜笑容，看向徐珊。book18.org
「徐老師，怎麼樣？還行吧？「book18.org
他的語氣輕鬆隨意，就像一個學生在向老師展示課外作業，等待一個簡單的評價。book18.org
徐珊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她看著郭雲飛那張年輕英俊的臉，看著他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心跳依然沒有平復下來。book18.org
但她畢竟是帶了十幾年班的骨幹教師，控場能力早已刻進了骨子裡。book18.org
「雲飛真聰明。「徐珊笑了笑，聲音平穩，語調自然，完美地把一個老師對優秀學生的讚賞演繹得毫無破綻，「好了，都排好隊，跟著導遊，我們一起上山。「book18.org
她說完轉身走向隊伍前面，步伐沉穩利落。book18.org
景區導遊是個三十來歲的本地女人，嗓門大，手裡舉著一面紅色三角旗，站在登山步道入口處扯著嗓子喊注意事項。book18.org
「各位同學老師！全程台階路，不要翻護欄！不要踩草坪！垃圾隨身帶！山上有小賣部，礦泉水十塊一瓶，嫌貴的自己背！「book18.org
同學們嘻嘻哈哈地排成長隊，從景區大門魚貫而入。入口處的工作人員給每人發了一根木質登山拐棍，淺黃色的杉木桿子，頂端纏著一圈紅布條。book18.org
郭雲飛接過兩根拐棍，把其中一根遞給徐珊。book18.org
「乾媽，給你。「book18.org
徐珊接過拐棍，手指碰到他的指尖時，下意識地縮了一下。她假裝檢查拐棍的結實程度，用力在地面上杵了兩下，避開了郭雲飛的目光。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大部隊開始沿著石階向山上移動。天山的登山步道修得不錯，灰色的石板台階寬敞平整，兩側是鐵質護欄，護欄外面是茂密的灌木和高大的松樹。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台階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郭雲飛和徐珊走在班級隊伍的最前面，緊跟在導遊身後。兩人一左一右，拐棍有節奏地點在石階上，發出「篤篤「的聲響。book18.org
「這山比我想像的陡。「徐珊爬了大約十分鐘，呼吸已經開始變得急促。她平時缺乏鍛鍊，體力儲備遠不如這些十六七歲的學生。book18.org
「慢慢來，不著急。「郭雲飛放慢了腳步，配合她的節奏，「導遊說到觀景台大概四十分鐘，我們不趕時間。「book18.org
兩人邊走邊聊，話題從山上的植被聊到最近的語文模考，從模考聊到班裡幾個偏科嚴重的學生。徐珊說著說著就進入了班主任模式，語速加快，條理清晰，把每個學生的弱項分析得頭頭是道。book18.org
郭雲飛認真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自己的看法，既不搶話也不敷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book18.org
大約走了二十分鐘，徐珊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身後的台階上已經看不到幾個學生了。book18.org
「他們怎麼都不見了？「book18.org
郭雲飛也回頭望了一眼，笑了：「體力跟不上唄。王亮他們估計已經趴在台階上了。「book18.org
果然，遠處隱約傳來王亮殺豬般的哀嚎：「等等我——我腿軟了——「book18.org
徐珊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即又收斂了表情：「那我們等等他們吧，不能把學生丟太遠。「book18.org
兩人在一處稍微寬闊的平台上停了下來。平台旁邊有一棵巨大的松樹，樹蔭濃密，投下一大片陰涼。徐珊把拐棍靠在護欄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book18.org
她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鬢角和脖頸上。米白色風衣的領口敞開著，裡面淺藍色襯衫的第一顆扣子也解開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鎖骨和頸窩裡一層薄薄的汗液。book18.org
郭雲飛看了她一眼，然後從自己的雙肩包側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小扇子。book18.org
「乾媽，你熱不熱？我這有小扇子。「book18.org
他沒有把扇子遞給徐珊，而是直接展開，站到她身側，開始給她扇風。book18.org
扇子是那種可攜式的竹骨絹面摺扇，扇面上印著淡藍色的水墨山水。郭雲飛的手腕勻速擺動，帶起的風不大不小，剛好能吹散徐珊臉上的燥熱，又不會把她的頭髮吹亂。book18.org
涼風拂過面頰，徐珊緊皺的眉頭慢慢鬆開了。book18.org
她側過頭，看著郭雲飛給她扇風的動作。book18.org
少年的手臂修長有力，校服袖子挽到了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勻稱的肌肉線條。他的側臉輪廓硬朗乾淨，下頜線條利落，專注扇風時微微垂著眼帘，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book18.org
山風混著扇子帶起的涼意吹在徐珊的脖頸上，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又開始不老實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熱。book18.org
「謝謝你，雲飛。「她的聲音比平時柔了半個調，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book18.org
郭雲飛抬起頭，沖她笑了一下：「這算什麼啊。「book18.org
他收起扇子，又從包里掏出一瓶礦泉水。不是景區賣的那種，而是他從家裡帶的，瓶身上還貼著超市的價簽。book18.org
「乾媽，我這還有礦泉水，來，給你喝。「book18.org
徐珊接過瓶子，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胸腔里的悶熱。她咽下水，舒服地呼出一口氣，然後把瓶蓋擰上，遞迴給郭雲飛。book18.org
她的意思很明確——讓他放回包里，等下還能繼續喝。book18.org
郭雲飛接過瓶子。book18.org
然後，他直接擰開瓶蓋，仰起頭，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book18.org
他的嘴唇精準地貼合在瓶口上——就是徐珊剛剛喝過的那個瓶口。book18.org
喉結隨著吞咽動作上下滾動了一下，水從嘴角溢出一小縷，順著下巴滑落，滴在校服的領口上。book18.org
郭雲飛抹了一下嘴，心滿意足地把瓶蓋擰回去，塞進了包里。book18.org
整個過程自然得像呼吸一樣，沒有任何刻意的停頓或暗示。book18.org
但徐珊的臉一下子就紅了。book18.org
紅得毫無預兆，紅得鋪天蓋地。從顴骨開始，迅速蔓延到耳根、脖頸，甚至連鎖骨以下的皮膚都泛起了一層肉眼可見的粉色。book18.org
她剛剛喝過。book18.org
他也喝了。book18.org
同一個瓶口。book18.org
她的嘴唇剛剛貼過的地方，他的嘴唇緊接著就貼了上去。book18.org
這算不算……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徐珊就拚命把它摁了回去。但身體的反應比大腦快得多，她的心跳驟然加速，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胸腔壁上，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book18.org
小腹深處泛起一陣熟悉的酥麻，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輕輕攪動。她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手指死死攥住護欄的鐵桿，指節發白。book18.org
冷靜。冷靜。冷靜。book18.org
你是老師。他是學生。你是他乾媽。你有丈夫。你有兒子。book18.org
徐珊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念咒，但那些理智的詞句像紙糊的牆，擋不住任何東西。她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天台上的畫面——郭雲飛壓在她身上，滾燙的呼吸噴洒在她的耳廓——book18.org
停！book18.org
她猛地咬住下唇，疼痛讓她短暫地清醒了一瞬。book18.org
就在這時，郭雲飛看了看她，眉頭微微擰起。book18.org
「乾媽，你臉怎麼那麼紅？「book18.org
他的語氣裡帶著真誠的關切，眼睛裡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曖昧的暗示。就好像他真的只是一個擔心長輩身體的晚輩，什麼都沒想，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是哪裡不舒服？「book18.org
徐珊看著他那張無辜的臉，心裡說不清是想笑還是想哭。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扯出一個正常的微笑。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book18.org
「是太熱了。「book18.org
第127章 山頂的風book18.org
觀景台到了。book18.org
郭雲飛最後兩步台階邁得輕鬆，回頭一看，身後的隊伍已經徹底拉成了一條長蛇。book18.org
張濤雙手撐著膝蓋，整個人彎成一隻蝦米，嘴巴大張著喘氣，臉紅得像剛從蒸籠里撈出來。瘦猴更誇張，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台階上，後背靠著欄杆，兩條腿伸得筆直，嘴裡不停念叨著「要死了要死了「。book18.org
劉佳明倒還好，畢竟平時踢球體力底子在那兒，但額頭上也全是汗珠，校服領口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說好的台階修得好、爬起來不累呢？「劉佳明回頭瞪了瘦猴一眼。book18.org
瘦猴有氣無力地擺手：「我上次來……是坐纜車上來的……「book18.org
「你他媽——「book18.org
張濤差點一口氣沒上來。book18.org
郭雲飛站在觀景台的護欄邊，微微眯起眼睛。山風從峽谷方向灌上來，猛烈而清涼，吹得校服獵獵作響。他剛才爬山的節奏控制得很好，呼吸只是微微加快，額角沁出一層薄汗，被風一吹，涼意沿著皮膚蔓延開來，說不出的舒服。book18.org
徐珊比他晚了半分鐘到。book18.org
她扶著護欄站定，胸口起伏得厲害，米白色風衣的領口被汗水浸透了一小塊，貼在鎖骨上。淺藍襯衫的前襟也濕了，隱隱透出裡面淺色內衣的輪廓。她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的汗，劉海被汗水黏在太陽穴上，幾縷碎發貼著白皙的臉頰，眼角那顆淚痣被薄汗潤得發亮。book18.org
山風灌進來的瞬間，徐珊下意識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風太大了，把她身上的熱氣和汗味一起捲走，整個人像是從悶熱的蒸籠里被撈出來扔進了冰窖，那種從毛孔里滲出來的涼爽讓她忍不住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郭雲飛站在她旁邊，餘光掃過去。book18.org
風把徐珊的碎發吹起來，露出她光潔的側頸和微微泛紅的耳廓。她的睫毛很長，閉著眼的時候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book18.org
「乾媽，你看那邊。「郭雲飛抬手指向遠處。book18.org
徐珊睜開眼，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book18.org
天山的主峰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雪線以下是大片深綠色的雲杉林，層層疊疊鋪滿了山坡，像一塊巨大的綠色絨毯。更遠處，幾座低矮的山丘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山腳下有一條細細的河流，在陽光下閃著碎銀一樣的光。book18.org
「真好看。「徐珊輕聲說。book18.org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被風吹散了大半，但郭雲飛聽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他沒接話，只是微微側頭看了徐珊一眼。book18.org
陽光從側面打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柔和。她的嘴角微微翹起，眼睛裡映著遠處的雪山和雲杉，整個人難得地放鬆下來，沒有了平時在課堂上的嚴肅和緊繃。book18.org
這一刻的徐珊，不像班主任，不像語文教研組長，不像誰的妻子、誰的母親。book18.org
就是一個站在山頂吹風的女人。book18.org
「拍照拍照！「book18.org
張濤不知道什麼時候恢復了體力，舉著手機蹦了過來，一把摟住瘦猴的脖子，對著遠處的雪山比了個耶的手勢。book18.org
「劉佳明你給我倆拍一張！角度低一點，顯腿長！「book18.org
「你那腿再怎麼拍也長不了。「劉佳明嘴上嫌棄，還是接過手機蹲下來給兩人拍照。book18.org
觀景台上漸漸熱鬧起來。陸續到達的同學三三兩兩地散開，有的擠在護欄邊自拍，有的對著遠處的雪山指指點點，有的乾脆找了個背風的角落坐下來聊天吃零食。book18.org
其他班的學生也到了。趙雲跟在高一二班的隊伍後面，遠遠看見郭雲飛站在護欄邊，猶豫了一下，沒有湊過去，而是跟著張濤他們混在一起拍照。book18.org
盧彩英穿著一件深藍色運動外套，長腿邁著大步走上觀景台，176的身高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她的體力明顯比大部分學生都好，只是額頭微微出汗，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book18.org
「都到了沒有？「盧彩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四班的，過來報數！「book18.org
高一四班的學生稀稀拉拉地聚過來，盧彩英拿著花名冊快速清點。book18.org
徐珊也回過神來，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班的花名冊，開始清點一班的人數。book18.org
「王亮？「book18.org
「到——「遠處傳來有氣無力的回應。book18.org
「李夢琪？「book18.org
「到！「book18.org
一個個名字點過去，一班全員到齊。徐珊合上花名冊，鬆了口氣。book18.org
郭雲飛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遞給她。book18.org
「乾媽，先喝口水。「book18.org
徐珊接過來，擰開蓋子喝了兩口。她注意到這是郭雲飛自己帶的那瓶——早上在大巴車上兩人分著喝過的那瓶。她的嘴唇剛碰到瓶口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但還是喝了下去。book18.org
郭雲飛沒有要回來。book18.org
他靠在護欄上，從另一個角度看著遠處的山景，神色平靜。book18.org
觀景台上的氣氛輕鬆而愜意。難得出來一趟，學生們把平時被課本和考試壓著的勁頭全釋放了出來。拍照的擺著各種誇張的姿勢，看景的感嘆著大自然的壯麗，聊天的湊在一起八卦著班裡的瑣事。book18.org
張濤硬拉著劉佳明和瘦猴拍了一張「兄弟合照「，三個人摟在一起咧嘴大笑，背景是連綿的雪山。book18.org
趙雲站在稍遠的地方，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遠處的山巒出神。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他也懶得理。book18.org
劉佳明趁拍完照的間隙，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郝雯雯給他發了一條消息——一張自拍，背景是另一個角度的雪山，配文：「高二也來了哦，我在3號觀景點~「book18.org
劉佳明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飛快地打了幾個字回過去：「別亂跑，注意安全。「book18.org
發完之後他立刻鎖屏，把手機塞回口袋，心虛地左右看了看。book18.org
徐珊正站在十幾米外和另一個班的老師說話，沒注意到這邊。book18.org
劉佳明暗暗鬆了口氣。book18.org
在觀景台上待了將近四十分鐘，導遊吹響了集合的哨子。book18.org
「各班注意了！開始下山！按照上山的路線原路返回，不要走岔路！到停車場之後直接上各班的大巴車，不要亂跑！「book18.org
導遊扯著嗓子喊了三遍，學生們才慢悠悠地從各個角落聚攏過來。book18.org
下山比上山輕鬆得多，但也更容易出問題。台階陡峭，走快了膝蓋受不了，走慢了又容易被後面的人催。隊伍很快就拉開了距離，走得快的學生幾乎是一路小跑，走得慢的被遠遠甩在後面。book18.org
郭雲飛和徐珊走在隊伍的最後面。book18.org
這不是巧合。上山的時候兩人走在最前面領路，下山的時候徐珊作為班主任需要殿後，確保沒有學生掉隊。郭雲飛主動留下來陪她。book18.org
兩人的步伐不緊不慢，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book18.org
台階兩側是茂密的雲杉林，樹蔭遮住了大部分陽光，空氣里瀰漫著松脂和泥土的氣味。偶爾有鳥叫聲從林子深處傳來，清脆悅耳。book18.org
「乾媽，走慢點，台階滑。「郭雲飛回頭提醒了一句。book18.org
徐珊點點頭，扶著旁邊的石欄杆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她穿的是一雙平底的小白鞋，鞋底有些磨損，踩在光滑的石板台階上確實不太穩當。book18.org
前面的同學已經走遠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在彎彎曲曲的山道下方。book18.org
山裡的天氣變臉比翻書還快。book18.org
前一秒還是萬里晴空，陽光把台階曬得發燙。下一秒，一大片鉛灰色的烏雲不知道從哪個山頭翻湧過來，遮住了太陽，天色瞬間暗了下來。book18.org
緊接著，一陣冰涼的風從山谷里猛灌上來，帶著潮濕的水汽，吹得雲杉林沙沙作響。book18.org
郭雲飛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天。book18.org
烏雲壓得很低，幾乎就貼著山頂，雲層底部翻滾著灰黑色的渦旋，像一口倒扣的巨鍋。book18.org
「要下雨了。「他說。book18.org
話音剛落，第一滴雨就砸了下來。book18.org
豆大的雨點打在石板台階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一滴、兩滴、三滴——然後像是有人擰開了水龍頭，暴雨傾盆而下。book18.org
「快跑！「book18.org
山道下方傳來學生們的尖叫和喊聲。前面的同學離停車場只剩幾百米，紛紛撒開腿往山下沖。book18.org
但郭雲飛和徐珊不行。book18.org
他們在隊伍最後面，距離山腳的停車場至少還有二十分鐘的路程。這種暴雨里往下跑，台階濕滑，摔一跤可能就是骨折。book18.org
郭雲飛沒有猶豫。book18.org
他一把抓住徐珊的手腕，往旁邊拽。book18.org
「乾媽，跟我走！「book18.org
徐珊被他拉得踉蹌了一步，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郭雲飛拽著跑向了台階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小建築。book18.org
那是景區的公共衛生間，灰色的水泥牆，鐵皮屋頂，雖然簡陋，但好歹能擋雨。book18.org
兩人一頭扎進衛生間的門廊下，暴雨就在身後炸開。book18.org
雨大得像是天上破了個窟窿，水簾一樣的雨幕把整個山道籠罩住。五米之外的東西已經看不清楚，只能聽見雨水砸在鐵皮屋頂上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還有山道上匯聚成溪流的水聲。book18.org
徐珊靠在牆上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她的頭髮已經濕了一半，碎發貼在臉頰和脖子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米白色的風衣被雨水打濕了右半邊，顏色深了一大塊，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腰線和手臂的輪廓。淺藍襯衫的領口也濕透了，半透明地貼在鎖骨上。book18.org
郭雲飛的情況稍微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去。他的校服外套濕了將近四分之一，主要是肩膀和右臂，頭髮也濕了，幾縷黑髮貼在額頭上，水珠沿著鬢角滑下來。book18.org
好在兩人都穿了兩層衣服，裡面一層還是乾的。book18.org
徐珊喘勻了氣，第一反應是掏出手機。book18.org
她撥通了年級領隊的電話。book18.org
「喂？劉主任？我是徐珊。一班的學生都到大巴車上了嗎？「book18.org
電話那頭嘈雜得很，能聽見學生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和雨點打在車窗上的噼啪聲。book18.org
「徐老師！一班全到了！你和……等等我看看啊——你和郭雲飛沒在車上，還有二班的兩個同學也沒到，說是在山腰的小賣部躲雨！你們在哪？「book18.org
「我和郭雲飛在山道旁邊的衛生間躲雨，安全的，等雨小了就下來。「book18.org
「行行行，你們注意安全！這雨看著一時半會兒停不了，別著急，等雨小了再走！「book18.org
徐珊掛了電話，長長地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學生都到了，沒有人出事，這就好。book18.org
她靠在牆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狼狽樣。風衣濕了一大片，襯衫領口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頭髮濕漉漉的，水珠還在往下滴。book18.org
郭雲飛已經開始動手了。book18.org
他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脫了下來，雙手攥住衣角，用力擰了幾下。灰藍色的布料里絞出一股水流，嘩啦啦地淌在地上。他甩了甩外套，搭在旁邊的欄杆上晾著。book18.org
「乾媽，我們就在這兒躲著，等雨停了再走。「book18.org
徐珊點了點頭。book18.org
裡面那件白色T恤倒是乾的，緊緊貼在郭雲飛的身上，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胸膛線條。他181的身高在這個狹小的門廊下顯得格外高大，幾乎要碰到門框。book18.org
郭雲飛從褲兜里掏出一包紙巾。book18.org
這是他出門前隨手塞進口袋的，密封包裝，沒有被雨水浸濕。他撕開包裝，抽出幾張紙巾，開始擦臉上和脖子上的雨水。book18.org
擦完之後，他把剩下的整包遞給徐珊。book18.org
「乾媽，擦擦。「book18.org
徐珊接過紙巾，輕聲說了句「謝謝「。book18.org
她抽出紙巾，先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紙巾觸到皮膚的瞬間，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打了個寒顫。她把貼在臉頰上的碎發撥到耳後，仔細擦拭著額頭、太陽穴和脖子。book18.org
雨水沿著她的下巴滴落，落在襯衫的領口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她又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手臂和手背上的水珠。book18.org
暴雨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鐵皮屋頂上的轟鳴聲震得人耳朵發麻，門廊外面的雨幕像一道密不透風的水牆，把兩個人和外面的世界徹底隔開。book18.org
郭雲飛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安靜地看著外面的雨。book18.org
徐珊站在他旁邊不到半米的地方，手裡還攥著紙巾，也在看雨。book18.org
水霧從雨幕里瀰漫過來，帶著山林里泥土和松脂的氣味，混合著兩個人身上被雨水激發出的淡淡體溫。book18.org
狹小的門廊里，只有暴雨的轟鳴聲，和兩個人安靜的呼吸。book18.org
第128章 山頂的風（2）book18.org
郭雲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烏雲壓得很低，黑沉沉的，這場雨短時間內停不了。book18.org
他突然轉過頭，看著徐珊。book18.org
「乾媽。「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被雨聲蓋住了大半，但在這個狹小的門廊下，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鑽進了徐珊的耳朵里。book18.org
「你上次說的……還算不算數啊？「book18.org
徐珊擦頭髮的動作猛地停住了。book18.org
她手裡還攥著那團濕漉漉的紙巾，整個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僵在原地。book18.org
上次說的。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郭雲飛說的是哪次。book18.org
那天在教學樓走廊上，她像個溺水的人一樣抓住他的衣角，卑微地說出「乾媽答應了「四個字。答應的是什麼？答應的是以後還幫他弄。book18.org
廚房裡那一次，她的手掌覆在他滾燙的襠部，感受著那驚人的尺寸在布料下脈搏般跳動，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收攏、揉捏、套弄，直到濃稠的白濁液體穿透褲子浸滿了她的掌心。book18.org
那股腥膻的味道，那種灼燙的溫度，那根巨物在她手裡抽搐噴射的觸感——book18.org
徐珊的臉一下子紅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微微泛粉的紅，是從顴骨一直燒到耳根，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的。book18.org
她不敢看郭雲飛的眼睛，低著頭盯著地上的水漬，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算數嗎？book18.org
當然算數。book18.org
她在那天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僅剩的底線踩碎了。一個有夫之婦，一個骨幹教師，一個班主任，答應幫自己的乾兒子——一個十六歲的高一男生——用手弄。book18.org
這件事本身就已經瘋了。book18.org
但更瘋的是，她心裡竟然隱隱期待著。book18.org
從那天之後的每一個夜晚，她躺在劉耀祖身邊，腦子裡全是郭雲飛。他的胸膛，他的氣息，他褲襠里那根滾燙的、粗壯得超出她認知的巨物。她的手指會不自覺地蜷縮，像是在回憶握住那根東西時的觸感——硬邦邦的，燙得嚇人，青筋在掌心裡一跳一跳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個字從她嘴裡擠出來的時候，輕得像一聲嘆息，幾乎被雨聲完全淹沒了。book18.org
但郭雲飛聽到了。book18.org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隨即垂下眼帘，像是在猶豫什麼。book18.org
「乾媽……「他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低，帶著一點沙啞，「我這裡現在有點難受，能不能在這裡——「book18.org
他還沒說完。book18.org
徐珊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book18.org
那片潮紅從耳根一路蔓延下來，沿著她白皙的脖頸往下擴散，一直燒到被濕透的襯衫領口遮住的鎖骨處。她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滾水裡，從裡到外都在發燙。book18.org
在這裡？book18.org
這裡是天山景區半山腰的公共衛生間門廊，外面是瓢潑大雨，山下停車場裡十幾輛大巴車上坐滿了全校師生，她的學生，她的同事，她的——book18.org
可是他說難受。book18.org
徐珊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在郭雲飛的腰腹位置。他上身只穿著一件白色T恤，被雨水打濕後緊緊貼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年輕男性結實的胸肌和腹肌線條。再往下——book18.org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book18.org
校褲的襠部，有一個明顯的、高高隆起的弧度。book18.org
濕透的布料毫無遮掩地貼合著那根東西的輪廓，粗長的柱體從胯間一路延伸到大腿內側，青筋的紋路甚至透過薄薄的布料隱約可見。book18.org
那個尺寸……book18.org
徐珊的呼吸一窒，小腹深處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了一下，一股酸麻的電流從尾椎骨竄上來，直衝天靈蓋。她的大腿根不由自主地夾緊了。book18.org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不知所措。book18.org
腦子裡兩個聲音在瘋狂打架。一個在尖叫：你是老師，他是學生，你們在山上，全校的人都在山下等著，你瘋了嗎？另一個聲音卻在說：他難受，你答應過他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book18.org
郭雲飛看她傻站著不動，沒有再等。book18.org
他跨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徐珊的右手手腕。book18.org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長有力，指腹因為常年打籃球磨出了薄薄的繭子，粗糙的觸感擦過徐珊手腕內側細嫩的皮膚，像是一根火柴划過砂紙。book18.org
徐珊渾身一顫。book18.org
郭雲飛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他拉著她的手，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往自己的胯下移動。book18.org
徐珊的手指在碰到那個灼熱硬物的一瞬間，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book18.org
像是被燙到了一樣。book18.org
那溫度太高了。隔著濕透的校褲和內褲，那根東西散發出的熱量依然燙得驚人，像是一塊剛從爐火里取出來的鐵。而那個尺寸——她的手指剛一觸及，就感受到了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粗壯感，硬邦邦的，跳動著，仿佛有自己的生命。book18.org
但她的手被郭雲飛牢牢抓住了。book18.org
他的五指扣著她的手背，不容拒絕地將她的掌心按在了自己鼓脹的褲襠上。book18.org
那根巨物隔著布料精準地嵌入了她的掌心。book18.org
徐珊能清晰地感覺到它的形狀——冠狀的頭部頂著她的掌根，粗壯的柱體填滿了她彎曲的指縫，底端一直延伸到她夠不到的位置。它在跳，一下，又一下，帶著年輕雄性蓬勃到近乎蠻橫的生命力，每一次跳動都讓她的手心酥麻一片。book18.org
就在她的手指不自覺地微微收攏的瞬間——book18.org
郭雲飛突然鬆開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他的雙臂猛地環住了徐珊的腰，用力一帶，將她整個人拉進了自己懷裡。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吻了上去。book18.org
徐珊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她完全沒有預料到這一下。book18.org
郭雲飛的嘴唇帶著雨水的涼意壓上來，卻在接觸到她的唇瓣的一瞬間變得滾燙。他吻得很用力，不是試探，不是輕觸，而是直接撬開她的唇縫，舌頭蠻橫地闖了進去，掃過她的上顎、纏住她的舌尖、掠奪她口腔里所有的空氣。book18.org
「唔——「book18.org
徐珊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雙手撐在郭雲飛的胸口想要推開他。但他的臂彎像鐵箍一樣鎖著她的腰，她的後背緊緊貼著他寬闊滾燙的胸膛，根本掙脫不了。book18.org
他的舌頭在她嘴裡肆虐，帶著少年人獨有的莽撞和侵略性，每一下都攪得她頭皮發麻。雨水從他的發梢滴落，砸在她的臉頰上，冰涼的水珠和灼熱的吻交替刺激著她的神經。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徐珊的呻吟聲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又軟又細，像是小貓被人捏住了後頸。她的手撐在他胸口，手指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推拒變成了攥緊他的T恤，濕透的布料在她指縫間擰出水來。book18.org
她的腦子已經徹底亂了。book18.org
外面的雨聲轟隆隆的，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塌陷。她能聞到郭雲飛身上被雨水激發出來的氣味——乾淨的皂香混合著年輕雄性的荷爾蒙，濃烈得讓人窒息。他的體溫透過濕衣服傳過來，燙得她渾身發軟。book18.org
「雲飛……不要……「book18.org
她從他的吻里掙出半口氣，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這裡不行……「book18.org
這裡不行。book18.org
這四個字說出口的一瞬間，徐珊的大腦突然短路了。book18.org
她說的是「這裡不行「。book18.org
不是「我們不可以「。book18.org
不是「你不能這樣「。book18.org
她說的是——這裡，不行。book18.org
那意思是……換個地方，就行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她腦子裡，把她最後一絲清醒炸得粉碎。她的臉燒得快要滴出血來，整個人軟在郭雲飛懷裡，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book18.org
郭雲飛吻了好一會兒才鬆開她。book18.org
他微微退後半步，低頭看著徐珊。book18.org
她的嘴唇被吻得紅腫水潤，眼角那顆淚痣被雨水和情慾浸得格外醒目，整個人像一朵被暴雨打濕的白玫瑰，狼狽又妖艷。book18.org
「乾媽。「他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喘著粗氣，「你今天太漂亮了……剛剛又被雨水打濕了，太迷人了。「book18.org
他伸手抹掉她臉頰上的一滴雨水，拇指指腹擦過她的顴骨，帶著微微的粗糙感。book18.org
「我一時沒忍住。「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真誠又無賴，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炫耀。book18.org
徐珊被他看得不敢抬頭，心臟砰砰砰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她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量，濃烈的、蠻橫的、年輕雄性獨有的熱量，像是一座移動的火爐，把她周圍的空氣都烤得扭曲變形。book18.org
她的下體不由自主地痙攣了一下。book18.org
那種熟悉的酸軟感從花穴深處湧上來，伴隨著一股細微的濕熱。她夾緊了雙腿，但那股液體還是不可遏制地滲了出來，浸濕了內褲的底襠。book18.org
郭雲飛放開了環在她腰上的手臂，退後一步。book18.org
「乾媽，「他的聲音恢復了一些平靜，但眼底的慾望像是燒紅的炭火，根本藏不住，「你幫我揉揉就行了。「book18.org
徐珊沒有回答。book18.org
她低著頭，視線落在他褲襠那個高高隆起的帳篷上，呼吸急促得像是剛跑完八百米。book18.org
她的右手還懸在身側，手指微微蜷曲著。掌心裡殘留著剛才觸碰那根巨物時的灼熱觸感，那種硬邦邦的、跳動著的、粗壯得令人心悸的觸感，像是烙鐵一樣印在了她的皮膚上。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但她的手指動了。book18.org
極其緩慢地，像是夢遊一樣，她的右手抬起來，懸在郭雲飛的胯前，指尖微微顫抖著。然後，一寸一寸地，覆了上去。book18.org
隔著濕透的校褲，她的掌心再次貼上了那根滾燙的巨物。book18.org
它比剛才更硬了。book18.org
更燙了。book18.org
更大了。book18.org
郭雲飛倒吸了一口涼氣，腹肌猛地繃緊。乾媽的手指纖細柔軟，隔著薄薄的濕布料覆在他脹痛欲裂的陽具上，那種若有若無的觸感讓他頭皮都炸了。book18.org
徐珊的手指開始緩慢地動了起來。book18.org
她順著那根巨物的輪廓，從冠狀的頂端一路往下摸索，感受著它驚人的長度和粗度。她的指腹擦過柱體上凸起的青筋紋路，每一條都在布料下跳動著，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她的掌心包裹住柱體中段，五指收攏，緩緩地上下擼動。book18.org
郭雲飛咬緊了後槽牙，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book18.org
但只揉了幾下，他就伸手按住了徐珊的手腕。book18.org
「乾媽，等一下。「book18.org
他的聲音緊繃得像是拉滿的弓弦。book18.org
徐珊抬起頭，迷茫地看著他。book18.org
郭雲飛低頭，單手拉下了校褲的拉鏈。book18.org
拉鏈齒一顆一顆分開的聲音在雨聲中格外清晰，像是某種禁忌的倒計時。book18.org
然後，他伸手探進褲襠里，將那根被睏了太久的巨物從內褲的束縛中解放了出來。book18.org
它彈了出來。book18.org
徐珊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那根陽具從拉開的褲鏈口跳出來的一瞬間，她的大腦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錘，轟的一聲炸成了空白。book18.org
太大了。book18.org
即使不是第一次看到，她依然被那個尺寸震得呼吸停滯。粗壯的柱體筆直地翹起來，直指天花板，顏色深紅，表面布滿了蜿蜒的青筋，像是盤踞在古樹上的藤蔓。冠狀的頭部飽滿圓潤，頂端的小孔已經滲出了一滴透明的前液，在門廊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淫靡的水光。book18.org
整根巨物散發著驚人的熱量，在潮濕陰冷的空氣中騰起一層肉眼可見的薄霧。那股濃烈的雄性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狹小的門廊，腥膻的、原始的、蠻橫的，像是一頭髮情的野獸在宣示領地。book18.org
「乾媽，你這樣弄我好做準備。「book18.org
郭雲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無賴的笑意。book18.org
「不要像上次那樣弄在褲子裡。上次在廚房褲子全濕了，這次可沒褲子換了。「book18.org
上次。book18.org
廚房。book18.org
那些畫面像潮水一樣涌回來——她的手隔著西褲瘋狂套弄，滾燙的精液穿透布料浸滿掌心，濃稠的白濁液體黏在她的指縫間，那股腥膻的味道在廚房裡瀰漫開來，而一門之隔的客廳里，她的丈夫劉耀祖正在和錢倩文聊天……book18.org
徐珊咽了一口唾沫。book18.org
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根巨物上，移不開。book18.org
它就那麼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粗壯的柱體微微跳動著，每一次跳動都帶動著上面的青筋一起搏動。頂端滲出的前液越來越多，沿著冠狀溝緩緩滑落，在柱體表面拉出一道透明的水痕。book18.org
她的手在發抖。book18.org
但她還是伸了出去。book18.org
五根纖細白皙的手指，緩緩地，一根一根地，合攏在那根深紅色的、滾燙的、跳動著的巨大陽具上。book18.org
入手的瞬間，徐珊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燙。book18.org
太燙了。book18.org
那溫度比她記憶中的還要高，像是握住了一根燒紅的鐵棍。粗壯的柱體完全撐滿了她的掌心，她的手指甚至無法完全合攏——太粗了，她的虎口被撐到了極限，指尖堪堪碰到指尖。book18.org
柱體表面的青筋在她掌心裡突突地跳著，每一下都像是微型的地震，震得她整條手臂都在發麻。那層薄薄的皮膚下面是堅硬如鐵的海綿體，燙得驚人，硬得驚人，大得驚人。book18.org
徐珊的手指收緊了。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慢慢地擼動起來。book18.org
從冠狀頭部往下，沿著柱體緩緩滑落，感受著每一寸皮膚下青筋的凸起和跳動。滑到底部時，她的手指碰到了濃密粗硬的恥毛，觸感粗糙扎手。然後再往上，掌心擦過柱體中段最粗壯的位置，指腹碾過一根格外粗壯的青筋，那根青筋在她的觸碰下猛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再往上，指尖滑過冠狀溝的凹槽，那裡已經積滿了滑膩的前液，黏稠的液體被她的手指帶出來，拉出細長的銀絲。她的拇指指腹不小心擦過頂端的馬眼，郭雲飛的身體猛地一顫，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壓抑的低吼。book18.org
徐珊被他這一聲嚇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停了半拍。book18.org
但只停了半拍。book18.org
她的手指重新收緊，包裹住那根滾燙的巨物，開始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節奏上下擼動起來。book18.org
第129章 山頂的風（3）book18.org
雨聲如瀑，砸在公共衛生間門廊上方的鐵皮遮雨棚上，發出密集而沉悶的轟響。book18.org
狹小的門廊下，徐珊的五指已經牢牢地握住了郭雲飛從校褲拉鏈里釋放出來的滾燙器官。book18.org
那東西比她記憶中的還要粗壯，還要燙。book18.org
掌心傳來的溫度高得嚇人，像是握住了一根剛從爐膛里取出的鐵棒。粗壯的柱身上青筋盤虯，隨著脈搏一跳一跳地鼓脹，每一次跳動都精準地撞擊著她的指腹，讓她整條手臂都跟著發麻。book18.org
徐珊的呼吸徹底亂了。book18.org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郭雲飛的臉，目光卻不受控制地黏在自己手上。白皙纖細的五指被撐得幾乎合不攏，指縫間隱約可見紫紅色的皮膚和蜿蜒的血管，視覺衝擊力大得讓她頭皮發麻。book18.org
前液從頂端的小孔里緩緩滲出，透明而黏稠，順著冠狀溝的凹槽滑落，沾濕了她的虎口。book18.org
那股濕滑的觸感像是某種催化劑，讓徐珊原本僵硬的手指突然有了動作的勇氣。book18.org
她收緊手指，借著前液的潤滑，極其緩慢地從根部向上擼動了一下。book18.org
「嘶——「book18.org
郭雲飛倒吸一口涼氣，腰腹猛地繃緊，整個人往前頂了一小步。book18.org
這個反應讓徐珊的心臟猛跳了一拍。她下意識地抬起眼，正好對上郭雲飛微微眯起的雙眼。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沒有平時在課堂上的謙遜溫和，也沒有在同學面前的沉穩乾淨。此刻那裡面翻湧著的，是一頭被撩撥到極致的年輕雄獸的本能渴望——滾燙的、赤裸的、毫不掩飾的。book18.org
徐珊的喉頭滾動了一下，趕緊把目光移開。book18.org
她的手沒有停。book18.org
第二下比第一下快了一些。掌心裹著黏滑的前液，從冠狀溝的凸起處滑過，指腹碾過柱身上最粗的一根青筋，一路向下滑到根部，再收緊五指緩緩提上來。book18.org
整個過程極其生澀，力道也不均勻，有時捏得太緊，有時又松得幾乎脫手。book18.org
但正是這種笨拙的、帶著強烈羞恥感的生澀，讓郭雲飛的頭皮一陣陣地發麻。book18.org
乾媽的手和母親錢倩文的完全不同。錢倩文的手法熟練而精準，帶著一種被調教出來的駕輕就熟。而徐珊的每一下都像是在試探，在摸索，在用她那顆被傳統道德浸泡了三十多年的心臟，去丈量這根不屬於她丈夫的滾燙器官。book18.org
這種矛盾感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春藥。book18.org
「乾媽……「郭雲飛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板，「你握緊一點。「book18.org
徐珊的耳根瞬間燒成了緋紅色。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按照郭雲飛的要求收緊了五指。掌心的肉感貼合著柱身的每一寸紋理，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膚下面血管的搏動——那種蓬勃的、充滿侵略性的生命力，是她在劉耀祖身上從未體驗過的。book18.org
手指加快了頻率。book18.org
從最初的一秒一下，到兩秒三下，再到均勻而連貫的擼動。前液不斷地從頂端滲出，和她掌心的薄汗混合在一起，發出細微的、濕潤的「咕嘰「聲。book18.org
這聲音在暴雨的轟鳴中微不可聞，卻像一根燒紅的針，精準地扎進徐珊的耳膜里。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內褲已經徹底濕透了。不是被雨水打濕的那種涼，而是從身體深處湧出來的、滾燙的、黏膩的潮熱。大腿內側的嫩肉不受控制地夾緊又鬆開，花穴深處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頻率痙攣著，空虛感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book18.org
明明只是在幫他弄，自己的身體卻比他還先投降。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徐珊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羞恥。book18.org
她是明日實驗高中的語文骨幹教師，是高一一班的班主任，是教育局董事劉耀祖的妻子，是學生劉佳明的母親。book18.org
而現在，她正站在天山景區半山腰一個公共衛生間的門廊下，給自己的乾兒子——一個比她小了整整十七歲的高一男生——擼管。book18.org
雨還在下。book18.org
門廊外的世界被暴雨沖刷成一片模糊的灰白色，山路上空無一人。遠處停車場的大巴車隱約可見，車窗上凝結著水霧，裡面坐滿了等待他們歸來的學生和老師。book18.org
徐珊不敢去想那些。book18.org
她只是機械地、帶著某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加快了手上的動作。book18.org
五指收攏成一個緊緻的甬道，從龜頭滑到根部，再從根部擼回龜頭。每次經過冠狀溝那圈凸起的嵴時，她都會不自覺地用指腹多碾壓兩下，因為每到這個位置，郭雲飛的呼吸就會變得格外粗重，腰腹的肌肉也會猛地收縮一下。book18.org
她在學習。book18.org
在用一個成熟女人的敏銳觸覺，去記憶這個年輕男人身體上每一個敏感的開關。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徐珊自己都覺得可怕。book18.org
郭雲飛半靠在門廊的水泥柱子上，腦袋微微後仰，喉結上下滾動。被雨水打濕的校服貼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勾勒出年輕而結實的肌肉線條。他的雙手垂在身側，十指微微蜷曲，指節因為忍耐而泛白。book18.org
他在享受。book18.org
閉著眼，嘴唇微微張開，粗重的呼吸從齒縫間泄出，和雨聲混在一起。book18.org
徐珊的動作越來越快。book18.org
她已經完全找到了節奏。掌心裹著充足的潤滑，以一種穩定而有力的頻率上下套弄，每一次上提都會在龜頭處收緊旋轉半圈，每一次下滑都會在根部用力握緊停頓半秒。book18.org
這種帶著變化的節奏讓郭雲飛的表情開始慢慢扭曲。book18.org
他的眉頭擰在一起，嘴角繃成一條直線，下頜的肌肉鼓起又鬆開，鼻翼翕動的頻率越來越快。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和雨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的輪廓滑落，滴在被打濕的校服領口上。book18.org
徐珊看著他的表情變化，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她知道他快了。book18.org
上次在廚房裡隔著褲子的時候，他也是這個表情。眉頭死死擰著，牙關緊咬，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隨時都會射出那支蓄勢已久的箭。book18.org
「乾媽……「book18.org
郭雲飛突然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你再快點……我要出來了。「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滾燙的油鍋。book18.org
徐珊的大腦「嗡「地一聲炸開，臉上的紅暈從耳根蔓延到了脖頸，一直燒到鎖骨以下。她咬緊了下唇，幾乎是本能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book18.org
五指收得更緊，頻率提到了最快。掌心和柱身之間的摩擦發出連續的、密集的濕潤聲響，前液被攪打成細密的白色泡沫，掛在她的指縫間，順著手腕往下淌。book18.org
郭雲飛的大腿猛地繃緊。book18.org
從腳踝到大腿根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同一瞬間收縮成鋼鐵般的硬度，小腿的線條像拉滿的弓弦一樣繃直。他的腰腹向前猛地一頂——book18.org
第一股濃精噴射而出。book18.org
滾燙的、濃稠的白色液體從馬眼裡以驚人的力度噴湧出來，射程遠得嚇人，第一股直接濺在了門廊的水泥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啪「聲。book18.org
緊接著是第二股、第三股。book18.org
一股比一股濃稠，一股比一股滾燙。精液像是被憋了太久的火山岩漿，裹挾著年輕雄性最原始的氣息，不斷地從徐珊的指縫間噴涌而出。有的掛在她的手背上，有的順著她的指節滑落，有的濺在郭雲飛自己的校褲上，在深色的布料上洇開一片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濃烈的腥膻氣味在潮濕的門廊下瞬間瀰漫開來，和雨後泥土的清新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面紅耳赤的曖昧味道。book18.org
但徐珊的手沒有停。book18.org
她像是被某種本能驅使著，五指依然緊緊地裹著那根還在跳動的器官，繼續以穩定的節奏上下擼動。book18.org
從根部到頂端，收緊，上提，在龜頭處擠壓一下，再滑回根部。book18.org
每一次上提都會從柱身里擠出新的精液。從最初的噴射變成湧出，再從湧出變成緩緩滲出。白色的濃稠液體像是被擠壓的牛奶，一股一股地從馬眼裡冒出來，沿著冠狀溝的凹槽滑落，沾滿了徐珊的每一根手指。book18.org
她在擠。book18.org
像擠牛奶一樣，耐心地、仔細地、一滴不剩地把郭雲飛體內所有的存貨都擠出來。book18.org
直到最後一滴濃白色的液珠從頂端的小孔里顫顫巍巍地冒出頭，被她的拇指腹輕輕一抹帶走，再也擠不出任何東西了，她的手才終於停了下來。book18.org
郭雲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靠在水泥柱子上，胸膛劇烈起伏。book18.org
他偏過頭看著徐珊，嘴角勾起一個饜足而痞氣的弧度。book18.org
「乾媽，你是不是在乾爹那裡練過啊？「book18.org
他喘著氣，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慵懶和戲謔。book18.org
「那麼厲害……每次都擠得我一滴也不剩。「book18.org
徐珊的臉瞬間燒成了一片通紅。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想罵他，卻發現自己的嗓子乾得發不出聲音。她低下頭，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自己的右手上——五根白皙纖細的手指被濃稠的白色液體完全覆蓋，指縫間拉著黏膩的絲線，掌心裡積著一小窪溫熱的濁液，在雨天灰濛濛的光線下泛著淫靡的光澤。book18.org
腥膻的氣味從掌心直衝鼻腔。book18.org
徐珊趕緊把手甩了甩，幾滴精液從指尖飛出，落在門廊的濕地面上，瞬間被雨水沖淡。但更多的液體頑固地黏在她的指縫和指節間，怎麼甩都甩不幹凈。book18.org
郭雲飛一邊拉上褲子拉鏈，一邊從校褲口袋裡掏出一小包還沒被雨水浸透的紙巾。book18.org
他抽出幾張，彎下腰，極其自然地握住徐珊的右手手腕，開始仔細地幫她擦拭。book18.org
紙巾的粗糙纖維碾過她的指縫，把殘留的精液一點點地帶走。郭雲飛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他的大拇指按著她的手背固定，其餘四指托著她的掌心，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過去。book18.org
徐珊整個人僵在那裡，不敢動。book18.org
好在這就是衛生間。book18.org
郭雲飛擦完紙巾後，拉著徐珊走進旁邊的公共衛生間。水龍頭裡嘩嘩地流出冰涼的山泉水，徐珊把雙手伸到水流下面反覆搓洗，洗潔精的泡沫裹著殘餘的黏液被沖入下水道。她洗了三遍，直到手上再也聞不到任何異樣的氣味，才關上水龍頭。book18.org
郭雲飛遞過來最後一張干紙巾。book18.org
徐珊接過來擦乾手上的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郭雲飛突然湊過來，在她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book18.org
嘴唇觸碰皮膚的時間不超過半秒，溫熱而乾燥。book18.org
「謝謝乾媽。「book18.org
他退後一步，咧開嘴露出一個乾淨明朗的笑容，語氣真誠得像是在感謝老師幫他講解了一道數學題。book18.org
「乾媽對我最好了。「book18.org
徐珊的心臟被這一吻撞得差點停跳。book18.org
她猛地低下頭，兩隻手絞在一起，耳根紅得快要滴血。她不敢看郭雲飛的眼睛，甚至不敢看他臉的方向。一頭烏黑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通紅的脖頸和微微顫抖的睫毛。book18.org
那副模樣哪裡還有半分高一一班班主任的威嚴？book18.org
分明就是一個被心上人誇獎後手足無措的小女生。book18.org
三十多歲的女人，眼角那顆淚痣在緋紅的臉頰上格外惹眼，襯得她整個人又嬌又怯，小女兒態盡顯無遺。book18.org
郭雲飛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book18.org
他伸出手，輕輕拉了拉徐珊的衣袖。book18.org
「乾媽，我們走吧。「book18.org
他偏頭看了一眼門廊外面。book18.org
「雨小了。「book18.org
徐珊這才如夢初醒般抬起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外面。book18.org
確實，暴雨已經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天邊甚至露出了一小片灰藍色的天空。遠處停車場的大巴車輪廓變得清晰起來，車身上的雨水正在緩緩流淌。book18.org
徐珊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郭雲飛拉著她的手跑出了門廊。book18.org
兩個人踩著濕漉漉的石板台階一路小跑下山，細密的雨絲打在臉上，涼絲絲的。徐珊被他拽著跑，平底鞋在濕滑的地面上打了幾次趔趄，每次都被郭雲飛穩穩地拽住。book18.org
快到停車場的時候，郭雲飛的腳步慢了下來。book18.org
他不動聲色地鬆開了徐珊的手。book18.org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半臂拉開到一臂，再從一臂拉開到兩步。等走到1號大巴車門口的時候，他們之間已經隔著一個完全正常的、師生之間應有的安全距離。book18.org
郭雲飛先上了車，衝車里的同學笑了笑，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靠窗的座位上坐下。book18.org
徐珊在他身後兩步上了車。book18.org
踏上車門台階的那一刻，她臉上所有的緋紅、慌亂和小女兒情態全部消失了。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高一一班班主任徐珊慣有的清冷端莊、一絲不苟。book18.org
她站在車頭，目光平靜地掃過車廂里每一排座位，手裡的花名冊翻開，開始逐一清點人數。book18.org
「王亮。「book18.org
「到！「book18.org
「劉濤。「book18.org
「到。「book18.org
徐珊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和出發時在操場上點名時一模一樣。沒有任何人能從她的語氣、表情或肢體動作中察覺到半分異樣。book18.org
人數確認無誤。book18.org
徐珊合上花名冊，朝司機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大巴的引擎低沉地轟鳴起來，車身微微震動了一下，緩緩駛出了天山景區的停車場。book18.org
第130章 歸途的小動作book18.org
大巴車駛離天山景區停車場，輪胎碾過積水路面，濺起一片水花。book18.org
而大巴車最前排，靠窗的位置上，郭雲飛正從書包里掏出一袋牛肉乾，撕開包裝慢悠悠地嚼著。book18.org
徐珊坐在他旁邊，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蓋上，目光看著前方擋風玻璃外的公路，表面上是一副盡職盡責的班主任模樣。book18.org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剛才在山上發生的那些事，像一團燒不盡的火，從小腹一路竄到胸口，悶得她整個人都不自在。book18.org
手心殘留的觸感還在。book18.org
那種滾燙的、跳動的、粗壯到令人心悸的……book18.org
「乾媽，吃不吃？「book18.org
郭雲飛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book18.org
徐珊微微側頭，看見郭雲飛手裡捏著一條牛肉乾，正朝她遞過來，臉上帶著那種標準的、無害的、陽光大男孩笑容。book18.org
「不用了。「徐珊輕聲拒絕，目光又轉回前方。book18.org
郭雲飛也不勉強，自顧自地咬了一口牛肉乾，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麼。book18.org
車廂里的嘈雜聲是天然的屏障，後排的學生們各自沉浸在春遊的興奮餘韻里，沒人注意前排的動靜。book18.org
郭雲飛吞下嘴裡的牛肉乾，偏過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乾媽今天真的玩得很開心。「book18.org
說完，他還特意轉過臉，朝徐珊眨了眨眼。book18.org
那個眨眼的動作很輕很快，但眼底的意味卻濃得化不開。book18.org
徐珊當然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book18.org
「玩得很開心「——哪裡是在說爬山？book18.org
那個避雨的門廊，轟鳴的雨聲，她顫抖的手指握住的滾燙……book18.org
徐珊的脖子瞬間泛起一層薄薄的粉紅，從鎖骨下方蔓延到耳根。她咬了咬下唇，飛快地抬手，在郭雲飛的大腿上輕輕拍了一下。book18.org
「別說了。「book18.org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book18.org
郭雲飛嘴角微微上揚，沒再接話，轉回頭繼續吃牛肉乾，一副乖巧得不能再乖巧的模樣。book18.org
她暗暗鬆了口氣，但心跳卻怎麼都慢不下來。book18.org
過了幾分鐘，郭雲飛把牛肉乾的包裝袋揉成一團塞進書包側袋，又把書包從座椅上方的行李架上取下來，放在自己身前抱著。book18.org
書包鼓鼓囊囊的，正好擋住了兩人之間的大半視線。book18.org
徐珊沒在意這個動作，以為他只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book18.org
然而下一秒——book18.org
一隻溫熱的手，從她腰後悄無聲息地繞了過去。book18.org
郭雲飛的右手從徐珊身後探出，手臂貼著座椅靠背的弧度自然彎曲，指尖精準地落在了她擱在膝蓋上的右手手背上。book18.org
徐珊渾身一震。book18.org
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她整個人僵在座位上，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車上那麼多人！book18.org
後面還坐著滿滿一車的學生！book18.org
她的學生！book18.org
要是有誰看到了——book18.org
徐珊的大腦飛速運轉，第一反應是想把手抽走。但郭雲飛的手指已經不緊不慢地覆上了她的手背，指腹貼著她的皮膚，緩緩地、輕柔地摩挲起來。book18.org
那種觸感很溫柔，很緩慢，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book18.org
他的指尖從她的手背滑過指縫，又順著手指的輪廓一路向上，觸碰到指甲蓋的邊緣後再折返回來，反反覆復，不急不躁。book18.org
徐珊的呼吸徹底亂了。book18.org
她故作鎮定地坐直身體，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但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的耳垂已經紅得像要滴血，嘴唇抿得死緊，胸口的起伏幅度明顯比正常狀態大了不少。book18.org
她側頭瞪了一眼旁邊的郭雲飛。book18.org
而郭雲飛——book18.org
這個混蛋正歪著頭看窗外的風景，下巴微微抬起，側臉線條硬朗乾淨，一副心無旁騖欣賞沿途公路的樣子。book18.org
好像那只在她手上作亂的手不是他的。book18.org
徐珊氣得牙痒痒，但又不敢做出太大的動作引起後排學生的注意。book18.org
她只能任由他摸著。book18.org
郭雲飛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畫著不規則的圈，偶爾指尖會滑進她的指縫，輕輕地扣一下又鬆開，像是在試探她的底線。book18.org
徐珊的手心開始冒汗。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大得仿佛整輛車都能聽見，但理智告訴她，後排的嘈雜聲完全覆蓋了一切。book18.org
沒人會發現。book18.org
沒人會注意到，端莊清冷的語文骨幹教師徐珊，此刻正被自己的學生、自己的乾兒子，在滿載學生的大巴車上偷偷牽著手。book18.org
這個認知本身，就足以讓她的小腹泛起一陣酥軟的麻意。book18.org
一路上，郭雲飛就這麼漫不經心地摸著她的手，有時候是指腹輕柔地蹭過她的手背，有時候是整個手掌覆上去握一下再鬆開，動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樣。book18.org
而徐珊也就這麼僵坐著，目光空洞地盯著前方，腦子裡一片混沌。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習慣這種觸碰的。book18.org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享受這種觸碰的。book18.org
大巴車駛入市區後，路況明顯變差了。book18.org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雨，雨絲斜斜地打在擋風玻璃上，司機打開雨刷器，橡膠條刮過玻璃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book18.org
前方的十字路口亮起紅燈，車流排成長龍，大巴車走走停停，速度慢得跟蝸牛一樣。book18.org
司機師傅嘆了口氣，扭頭朝後面喊了一嗓子：「堵車了啊，估計還得半個小時才能到學校，大家坐穩了。「book18.org
後排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哀嚎聲。book18.org
「啊？還要半小時？「book18.org
「我屁股都坐麻了……「book18.org
「下雨天就這樣，認了吧。「book18.org
徐珊聽到「半小時「這個時間，心裡莫名地緊了一下。book18.org
就在這時，郭雲飛的手動了。book18.org
他慢慢地將右手從徐珊的手背上抽回，動作很輕，像是不想驚擾什麼。book18.org
手指離開的瞬間，徐珊的手背突然變得空蕩蕩的。book18.org
那種被溫熱掌心覆蓋了許久後驟然失去的感覺，讓她心口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book18.org
她甚至下意識地想要去抓住那隻正在撤離的手。book18.org
但理智在最後一刻拉住了她。book18.org
她只是微微蜷了蜷手指，掌心裡全是汗。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就在郭雲飛的手抽回到一半的時候，那隻手突然改變了軌跡。book18.org
沒有繼續往回收，而是向下一沉。book18.org
指尖划過座椅靠墊的邊緣，精準地落在了一個不該落的地方。book18.org
徐珊的臀側。book18.org
郭雲飛的指背像是不經意地蹭了一下，力道極輕，接觸面極小，就像一片羽毛飄過皮膚表面。book18.org
但就是這一下——book18.org
一股酥麻的電流從接觸點炸開，沿著脊椎一路竄上後腦勺，又從後腦勺炸開，像煙花一樣散落到四肢百骸的每一個末梢。book18.org
徐珊的身體猛地繃緊。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下唇，險些發出聲音。book18.org
大腿根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小腹深處湧起一陣灼熱的潮意，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滾燙的溫泉里，從裡到外都在發燙。book18.org
郭雲飛的手已經收了回去。book18.org
他把雙手老老實實地放在書包上，轉過頭看著徐珊，臉上掛著一個無辜到令人髮指的表情。book18.org
「乾媽不好意思，剛剛不小心碰到的。「book18.org
聲音乾淨清朗，語氣真誠坦蕩，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個意外。book18.org
徐珊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壓下體內翻湧的熱浪。book18.org
她轉過頭，狠狠瞪了郭雲飛一眼。book18.org
那雙清秀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又羞又惱的情緒，眼尾微微泛紅，眼角下方的淚痣在微弱的光線下格外顯眼，看起來又委屈又好看。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book18.org
「今天你開心了吧？「book18.org
郭雲飛無辜地眨了眨眼，沒說話。book18.org
徐珊深呼吸了兩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正常的班主任語調。book18.org
「回去好好複習，迎接升學考試。「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來，總算有了幾分嚴師的架勢。book18.org
郭雲飛立刻換上一副認真乖巧的表情，坐直身體，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放心吧乾媽，我肯定拿好成績的。「book18.org
頓了一下，他突然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朝徐珊的方向傾斜了幾公分。book18.org
「不過乾媽——「book18.org
他的嗓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只有兩個人之間才有的曖昧頻率。book18.org
「我考得好，有沒有獎勵啊？「book18.org
這句話的含義太明顯了。book18.org
徐珊當然知道他說的「獎勵「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她的腦海里瞬間閃過山上門廊下的畫面，閃過廚房流理台邊的畫面，閃過天台上的畫面——book18.org
每一幀都燒得她渾身發燙。book18.org
但她沒有慌。book18.org
或者說，她已經過了會慌的階段。book18.org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book18.org
從她在廚房裡主動伸出手的那一刻？還是從她在山上門廊下輕聲說出「嗯「字的那一刻？book18.org
她說不清楚。book18.org
她只知道，面對這個比自己兒子還小一歲的少年，她已經徹底失去了拒絕的能力。book18.org
也失去了拒絕的意願。book18.org
徐珊收起了瞪人的眼神，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book18.org
但如果郭雲飛足夠仔細，就會發現她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了一點點。book18.org
「你要是考到全年級前三——「book18.org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book18.org
「乾媽給你獎勵。「book18.org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徐珊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book18.org
她在說什麼？book18.org
她一個有夫之婦，一個骨幹教師，一個班主任，在滿載學生的大巴車上，對自己的乾兒子說「給你獎勵「？book18.org
但話已經出口了。book18.org
而且她發現，說完之後，心裡居然沒有預想中的恐懼和羞恥。book18.org
反而有一種奇怪的……期待。book18.org
郭雲飛的眼睛亮了。book18.org
那種亮不是少年得到糖果時的雀躍，而是獵手鎖定獵物後確認獵物已經走進陷阱的、志在必得的光芒。book18.org
但這種光芒只閃了一瞬，就被他完美的偽裝蓋了過去。book18.org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看起來陽光、乾淨、充滿朝氣。book18.org
「乾媽你說的哦！「book18.org
他伸出右手小指，像個孩子一樣要跟徐珊拉鉤。book18.org
徐珊被他這個幼稚的舉動逗得差點笑出來，白了他一眼，沒理他。book18.org
郭雲飛也不在意，自己把小指收回去，然後正色道：「你放心，我一定也給你一個驚喜。「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認真極了。book18.org
認真到徐珊不由自主地偏過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少年的側臉在車窗外昏暗的雨幕映襯下，輪廓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樑，稜角硬朗的下頜線，還有那雙深邃的、讓人不敢直視太久的眼睛。book18.org
徐珊的心跳又快了幾拍。book18.org
她趕緊把目光收回來，看著前方雨刷器有節奏地刮過擋風玻璃。book18.org
車外的雨越下越大了。book18.org
大巴車在擁堵的市區道路上緩慢前行，雨水順著車窗玻璃往下淌，模糊了窗外的一切。book18.org
後排的喧鬧聲漸漸小了些，有幾個學生開始打瞌睡，張濤靠在瘦猴肩膀上，嘴巴微張，口水快要流出來。book18.org
沒人注意到前排的兩個人之間，空氣里殘留著一種微妙的、曖昧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book18.org
大約又過了二十多分鐘，大巴車終於駛進了明日實驗高中的校門。book18.org
雨勢小了一些，變成了淅淅瀝瀝的毛毛雨。book18.org
司機把車停在操場邊上，打開車門。學生們像被放出籠子的鳥一樣，背著書包爭先恐後地往下跳，踩著水窪跑向教學樓。book18.org
徐珊最後一個下車，站在車門旁清點人數，確認一班全員到齊後，才撐起傘朝教學樓走去。book18.org
郭雲飛走在她前面幾步遠的地方，書包單肩背著，校服被雨水打濕了一小片，但步伐依然穩健從容。book18.org
他沒有回頭。book18.org
徐珊也沒有叫他。book18.org
兩個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一前一後走進了教學樓。book18.org
回到一班教室後，徐珊站在講台上，環視了一圈亂鬨哄的教室。book18.org
學生們的頭髮和衣服都有些潮濕，有人在擰袖口的水，有人在翻書包找紙巾，還有人在討論剛才下山淋雨的狼狽經歷。book18.org
徐珊敲了敲講台，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講台。book18.org
「安靜。「book18.org
徐珊的聲音清冷平穩，恢復了那個讓全班又敬又怕的語文骨幹教師的威嚴。book18.org
「今天春遊的作業，寫一篇作文。「book18.org
教室里響起一片心照不宣的嘆息聲。book18.org
果然。book18.org
誰都猜到了。book18.org
只有郭雲飛，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講台上正在板書作文要求的徐珊，然後低下頭，翻開了自己的筆記本。book18.org
徐珊寫完要求，轉過身面對全班。book18.org
「題目自擬，不少於八百字，明天早讀前交。格式不對的打回重寫，字數不夠的扣分，不要抱僥倖心理。「book18.org
她的目光掃過全班，最後在郭雲飛的方向停留了不到半秒。book18.org
「好了，放學。「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