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下山:從清冷大師姐到萬人騎的破鞋】(24)book18.org
作者:閒人一個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登台與接客book18.org
那天傍晚趙媽媽親自來合住房給蕭曦月化妝。她坐在妝檯前,銅鏡里映出趙媽媽站在她身後打開化妝箱的身影。化妝箱是紅木打的,邊角磨得發亮,箱蓋上刻著一對交頸的鴛鴦。趙媽媽掀開箱蓋,裡面分了好幾層,每一層都擺滿瓶瓶罐罐——白瓷小罐里裝的是胭脂膏,琉璃瓶里盛的是桂花頭油,小陶碟里凝著不同顏色的口脂,從淺粉到深朱排成一排。她把袖子卷到手肘上方,露出手腕上一隻碧玉鐲子,鐲子在妝檯邊緣輕輕磕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book18.org
「今兒是你頭回登台,妝容得比平時更濃些。台下燈光亮,妝淡了看不清。」趙媽媽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蘸了硃紅色的胭脂膏,膏體在指尖化開,變成黏稠的油狀。她讓蕭曦月閉上眼,手指落在她顴骨上,從顴骨中心開始往外畫圈,一圈一圈,力道均勻,把胭脂從顴骨一直暈染到太陽穴。胭脂比平時濃了不止一倍,顏色是極艷的朱紅,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趙媽媽退後半步端詳了一下,又蘸了一指胭脂在她另一邊顴骨上重複同樣的動作。book18.org
然後是嘴唇。趙媽媽用細筆蘸了最深的硃紅色口脂,左手輕輕捏住蕭曦月的下巴讓她微微仰頭。筆尖落在她上唇唇峰,從唇峰開始往嘴角描,一筆一畫,極慢極穩。描完上唇描下唇,下唇中央那道極細極淺的淡粉色齒痕被朱紅口脂完全蓋住了。描完以後趙媽媽讓她抿一下棉紙,白棉紙上印出一個完美的唇印,唇紋清晰可辨。趙媽媽把那張棉紙舉到燭光前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把它放在妝檯一角。book18.org
接下來是眼線。趙媽媽換了一支更細的筆,蘸了黛青色的顏料。黛青是用青黛粉和桐油調的,顏色極深極濃,在燭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暗藍色光澤。她讓蕭曦月閉上眼,筆尖落在她眼角,從眼角往外拉出極細極長的一條線,末端微微上挑。畫完一邊再畫另一邊,兩條眼線的長度、弧度、上挑角度完全對稱。蕭曦月睜開眼時,鏡中的女人眼尾多了兩道黛青色的飛翼,原本月牙形的眼睛被襯得更加細長,流轉之間多了幾分說不清的媚態。book18.org
最後是花鈿。趙媽媽從化妝箱最底層取出一個極小的錦盒,打開錦盒,裡面是好幾枚金箔剪成的花鈿,有梅花的、牡丹的、蓮花的、蝴蝶的。她挑了一枚梅花形的,用指尖蘸了極少的魚膠,輕輕點在蕭曦月額心。金箔貼上皮膚時涼絲絲的,魚膠有股極淡的腥味,很快就被桂花頭油的香氣蓋住了。book18.org
妝容畫完後趙媽媽開始盤髮髻。她讓蕭曦月背對自己,把她的頭髮一層層梳上去,每一縷都用髮夾固定。髮夾是銅的,夾齒極細極密,咬住髮絲時發出極輕微的咔嚓聲。她盤了一個高聳入雲的牡丹髻,髻心用一根長簪固定,髻周圍插了好幾根金簪和一朵綢緞做的大紅花。金簪的簪頭有的是蝴蝶,有的是鳳凰,有的是祥雲,每一根都極細極輕,插在髮髻里隨著她呼吸輕輕晃動。那朵綢緞大紅花有巴掌大,花瓣層層疊疊,花蕊用細金線捻成,金線末端綴著幾粒極小的珍珠,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趙媽媽給她挑了一件艷紅色薄紗舞裙。裙擺比前兩天學舞時那件更短更薄——短到剛過臀沿,薄到在燈光下幾乎透明。腰間系了一圈金鈴,每一顆鈴鐺都是純銅打的,拇指蓋大小,表面刻著極細的花紋。她把舞裙套上,弔帶掛在肩頭,絲綢如水般順著她的身體曲線滑下去,貼著乳房貼著小腹貼著臀線。趙媽媽退後兩步端詳了好一陣,把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從高聳的牡丹髻掃到艷紅的嘴唇,從薄紗下若隱若現的乳溝掃到腰間那圈金鈴,從裙擺下修長的雙腿掃到腳上那雙大紅繡花鞋。book18.org
「可以了。就憑這張臉,這身段,今晚台下客人得瘋。」趙媽媽說這話時團扇在手裡搖得飛快,扇面上的鴛鴦戲水被晃成一團模糊的殘影。book18.org
蕭曦月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胭脂太濃,幾乎蓋住了她原本的膚色;眼線太長,把她月牙形的眼睛拉成了另一種形狀;花鈿太艷,金箔在她額心閃閃發光。她幾乎認不出自己。鏡中的女人也在看著她,那雙被黛青眼線拉長的眼睛裡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說不清是陌生還是熟悉的微光。她深吸一口氣,金鈴在她腰間輕輕晃了一下,發出極細微的叮噹聲。然後她跟著趙媽媽下了樓。book18.org
舞台四周已圍滿男人。有的坐在方桌邊喝酒划拳,手裡端著酒碗,碗里的酒隨著划拳動作晃出來灑在桌面上,在木桌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有的倚在舞台邊緣,手裡捏著銀子隨時準備往上扔,銀子被手心汗浸得發亮。有的剛進門就被台上的艷舞勾住忘了找座位,站在門口踮著腳往裡張望。燭光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幾十盞琉璃燈同時燃燒,燭油沿著燭身往下淌,在燈盞邊緣凝成一層半透明的白蠟。空氣里瀰漫著酒氣、脂粉香和男人身上的汗味——酒氣是陳年花雕的醇香混著劣質燒刀的辛辣,脂粉香是玫瑰、茉莉、桂花、檀香各種香味混在一起形成的濃艷刺鼻的復合氣息,汗味是腳夫們一整天勞作後腋下和脖頸蒸出來的微酸。這些氣味混在一起,被燭火烤得發燙,在大廳里形成一種讓人頭暈目眩的暖霧。book18.org
蕭曦月站在舞台側面,透過薄紗幕簾看到台下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幕簾是極薄的紗,紗面上繡著幾朵牡丹,花瓣被燭光映得半透明。她能聽到有人拍桌子喊「快開始」,聲音粗啞帶著醉意;有人吹口哨催場子,哨聲尖銳刺耳;有人扯著嗓子問新來的花魁長什麼樣,是不是趙媽媽吹出來的,別又是丙級的貨色;有人接話說丙級也有極品,上次那個誰誰誰不就是丙級的,操起來比乙級的還帶勁。book18.org
趙媽媽掀開幕簾走上舞台。她換了一件暗紅色的綢緞長裙,領口開得比平時更高,大概是為了顯得莊重些。她滿面堆笑,團扇在手裡不急不緩地搖著,扇面上的鴛鴦戲水在燭光下清晰可見。「各位爺!今晚有位新人要獻藝——丙級上等,剛來的,嫩得很!各位爺多捧場!」她的聲音穿透了台下的嘈雜,在大廳里迴蕩。台下響起一片鬨笑和口哨聲。有人喊「多嫩?能掐出水來不」,有人喊「丙級有什麼看頭,甲級的都看膩了」,有人喊「別廢話了快讓她出來,老子等半天了」。趙媽媽笑呵呵地退到舞台邊,朝蕭曦月招了招手。book18.org
蕭曦月踏上了舞台。腳底踩在紅毯上,紅毯的絨面柔軟微刺,透過薄底繡花鞋能感覺到紅毯下松木地板的硬度和溫度。台下的嘈雜聲先是一滯——男人們看到一個濃妝艷抹但五官精緻得不似凡俗的女人從幕簾後走出來。艷紅薄紗下腰肢纖細乳房飽滿,雙腿在薄紗裙擺下若隱若現。腰間的金鈴隨著步伐叮叮噹噹響,每走一步金鈴就在她腰側輕輕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節奏和她步伐的頻率完全同步。燭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薄紗在光里變得幾乎透明,能看到紗下腰肢扭動時肌肉的細微起伏。滯了片刻後嘈雜聲比剛才更響了,有人拍桌子喊「脫一個」,酒碗被拍得從桌上彈起來灑了一桌,酒液沿著桌沿往下淌;有人吹口哨說今晚值了,哨聲尖銳刺耳;有人把銀子直接扔到台上,碎銀在紅毯上滾了好幾圈,滾到蕭曦月腳邊,撞在她的繡花鞋上發出一聲極輕極悶的金屬碰擊聲。book18.org
蕭曦月站在舞台正中央,金鈴在她腰間輕輕晃動。台下無數雙眼睛盯著她——有的貪婪,有的品鑑,有的醉意朦朧,有的迫不及待。這些目光她在山下體驗過無數次,在窩棚里,在木屋裡,在客棧里,在賭場裡,在蕭遠小院的下人房裡。那時候這些目光是偷偷摸摸的、見不得光的。現在這些目光是公開的、理直氣壯的、付了錢的。她迎著這些目光,開始跳「鳳求凰」。book18.org
扭腰擺臀——腰肢從左邊扭到右邊,臀肉跟著腰的節奏畫圈,幅度大,節奏慢,每一個圈都畫得圓潤飽滿。金鈴隨著腰臀的扭動發出清脆的叮噹聲,節奏和她骨盆畫圈的頻率完全同步。台下男人們看著這個女人在薄紗下扭腰擺臀的樣子,連酒都忘了喝。有人端著酒碗的手懸在半空中,酒液從碗沿晃出來滴在他褲子上他也渾然不覺。有人低聲說這腰扭得真他媽的騷,練了好些年吧,沒個三五年練不出這種味道。有人反駁說劉教習教艷舞是好手,但能學成這樣說明這姑娘本身就是個浪貨,骨子裡帶的東西教是教不出來的。有人把銀子扔到台上說再來一個,不夠看,銀子在紅毯上滾了好幾圈停在她腳邊。她把從王二狗、張大壯、劉老三、馬五、趙鐵柱、陳老六以及蕭遠院裡所有下人操她的無數個夜晚中練出來的骨盆控制力,全用在了這支艷舞上。她的骨盆繞股骨頭畫極小的橢圓,每一次畫圈臀肉就在薄紗下輕輕顫動。這個動作對她來說太熟悉了——在馬五賭場後院裡騎在他身上起伏時,她的骨盆就是這樣畫圈的;在老張灶房裡被他從背後操時,她的腰肢就是這樣扭動的;在鐵頭身下被他從正面猛烈抽送時,她的臀肉就是這樣顫動的。區別只在於那時她身上壓著男人,現在她站在舞台上,面前是黑壓壓一片饑渴的男觀眾。book18.org
挺胸收腹——不是普通的挺胸,是把胸部往前挺到最大限度,讓乳房在薄紗下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然後猛然收回,讓乳房在紗裙下輕輕晃動。她挺出去時,乳頭頂在薄紗上頂出兩個清晰的小尖,薄紗被乳頭頂得微微凸起;收回來時,乳肉在薄紗下輕輕顫動,顫動的幅度不大但極有節奏。台下響起一片吸氣聲和叫好聲。有個穿綢緞長衫搖摺扇的富商拍了好幾下手,摺扇在他手裡啪一聲合上,說這奶子真是絕了,不大不小正好,夠挺夠翹,比甲級那個誰誰誰的有看頭多了。他旁邊的朋友湊過來低聲說了句什麼,兩人一起笑起來,笑聲猥瑣而亢奮。book18.org
跪地爬行——雙膝跪在紅毯上,雙腿分開與肩同寬,雙手撐地,像貓一樣向前爬行。爬的時候腰要塌下去讓臀部翹到最高,每爬一步臀肉要跟著左右搖擺。她跪下來時膝蓋硌在紅毯磨薄處透過來的硬木地板上,能感覺到地板縫隙間積著的陳年灰塵和蠟屑。她開始往前爬——塌腰,脊柱從後頸到臀溝彎成一道柔和的弧線;撅臀,兩瓣臀肉從薄紗裙下撐出來,臀溝在分開的雙腿間微微張開。每爬一步腰就往下塌一寸讓臀部翹到最高,每爬一步臀肉就左右搖擺一次。台下徹底炸了。銀子像雨點一樣砸到台上,有大塊的碎銀,有小粒的銀豆子,還有銅板夾在中間叮噹作響。有人站起來把整錠銀子扔到她腳邊,銀子砸在紅毯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在毯面上彈了一下滾到她膝蓋旁。有人拍桌子喊再爬一圈,再爬一圈老子賞十兩。有人扯著嗓子說這姿勢老子在床上試過,爽得很,那娘們沒她爬得好看。有人已經把手伸進褲襠里開始擼動,眼睛死死盯著她在紅毯上扭動的屁股。book18.org
回眸一瞥——爬到舞台邊緣時她忽然停下來,扭頭回眸看向台下的男人。那雙畫著上挑眼線的月牙形眼睛裡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說不清是挑逗還是疏離的微光。不是刻意做出來的嫵媚,是更自然的、從肩窩處微微扭轉脖子帶動的回眸。就這一個眼神,台下一個胖墩墩的富商把手裡的酒杯捏碎了。酒杯是粗陶的,啪一聲脆響,碎片扎進他手心,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滴在桌面上,在木桌上洇出一小片暗紅色的濕痕。旁邊的朋友嚇了一跳,問他手沒事吧。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血淋淋的手心,碎片嵌在肉里,有一片扎得極深,血順著掌紋往下淌。他說值了,然後把另一隻手裡攥著的銀子也扔到了台上,銀子砸在紅毯上滾到蕭曦月腳邊,上面沾著他的血,在燭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book18.org
趙媽媽在舞台側面看著這一切,團扇在手裡飛快地搖著,扇面上的鴛鴦戲水被搖成一團模糊的殘影。她在醉紅樓做了大半輩子老鴇,見過的登台首演不計其數,但從沒有見過哪個新人能在第一次登台時就引起這麼大的轟動。這姑娘不是學艷舞學得快——她是本身就會,只是以前沒有機會在這麼多人面前展示而已。book18.org
蕭曦月繼續跳。她跳了「金蛇纏身」——整個人側身扭動,從肩膀到腰肢到臀部到腿部,像一條蛇纏住看不見的柱子。她的脊柱一節一節地扭過去,肩胛骨在薄紗下交替凸起又凹陷,腰肢在扭動中彎成各種角度,臀肉隨著脊柱的波動左右搖擺。她又跳了「春風化雨」——雙臂高舉過頭頂,雙手交握,腰肢緩緩扭動,同時雙腿交替抬起又放下,每一次抬腿裙擺就飄起來露出大腿根。她抬起右腿時,大腿內側那片被鐵頭掐出的淺紅指痕在燭光下一閃而過;抬起左腿時,胯骨上那道極淡的白色生長紋在薄紗邊緣若隱若現。她又跳了「出水芙蓉」——雙臂高舉過頭頂,腰肢緩緩向一側彎折,同時一條腿從裙擺下伸出來,腳尖繃直,沿著另一條腿的內側緩緩往上滑,滑到膝蓋時停下,然後緩緩收回。book18.org
她跳完最後一個動作回到舞台中央,雙臂緩緩垂落在身側。台下響起震耳欲聾的叫好聲和口哨聲,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把銀子像撒花一樣扔到台上,有人扯著嗓子喊「再來一個」「別走」「老子還沒看夠」。蕭曦月微微欠身算是謝幕,金鈴在她腰間發出最後一陣清脆的響聲,然後轉身走到舞台側面。她的舞裙後背已被汗浸透,薄紗貼在肩胛骨上,把脊柱溝的弧線勾勒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趙媽媽迎上來,團扇搖得比剛才更快,臉上的笑容堆滿褶子。「今晚點你的人少不了!你趕緊回去喝口水歇一歇,我這就去安排。」book18.org
果然,蕭曦月剛下台回到合住房還沒來得及喝口水,趙媽媽就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好幾塊號牌。木牌上刻著房間號和客人的姓氏,字跡是趙媽媽親手寫的——天三·周,地六·王,人八·孫,還有幾塊沒刻名字的散客牌。木牌邊緣被磨得光滑發亮,握在手心裡有一層極薄的老舊包漿,是無數個夜晚裡無數個姑娘的手汗浸潤出來的。book18.org
「綢緞莊的周老闆出價最高,一晚好幾兩銀子,點名要你去他房裡。鐵器行的王掌柜排第二,碼頭孫頭兒排第三。這幾個散客出價低些,但也夠你今晚的例銀了。」趙媽媽把號牌一字排開放在她床沿上,手指在周老闆那塊牌子上輕輕敲了敲。蕭曦月把號牌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端起茶杯灌了口涼茶。茶是早上泡的,已經涼透了,苦味在舌尖上散開。她站起來跟著趙媽媽去了天字三號房。book18.org
天字三號房在三樓走廊盡頭,是醉紅樓最好的幾間客房之一。房門是紅木打的,門板上雕著纏枝蓮花,門環是黃銅的,擦得鋥亮。趙媽媽在門口停下,用團扇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句「好好伺候」,然後轉身走了。蕭曦月推開門。book18.org
周老闆正坐在床沿上端著杯酒等她。他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墩墩的綢緞商,穿著一件價值不菲的暗藍色綢緞長衫,料子是上好的湖州絲綢,袖口和領口的滾邊繡了繁複的雲紋,針腳細密均勻,一看就是老裁縫的手藝。下巴疊成三層,最底下那層垂到胸口,隨著呼吸輕輕抖動。手指上戴了好幾個金戒指,每根手指都有——拇指上的最粗,有指節寬,戒面上刻著一個「福」字;食指上的鑲了綠豆大的翡翠;中指上的嵌了一粒珍珠。他看到她走進來,那雙被滿臉橫肉擠得只剩兩條縫的眼睛亮了一下,酒液從杯沿晃出來滴在他手背上他也沒擦。book18.org
「趙媽媽沒吹牛,這新來的姑娘確實有幾分姿色。比台上看著還好看。」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常年抽旱煙的煙嗓味兒。他把酒杯擱在床頭小几上,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沿示意她坐下。蕭曦月沒有坐,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起床頭小几上那杯他沒喝完的酒,端起來一飲而盡。酒是陳年花雕,入口綿軟,入喉後有一絲極淡的回甘。她把空酒杯擱回小几上,杯底在木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然後她開始解自己的舞裙。book18.org
她把艷紅色薄紗舞裙從肩頭褪下,絲綢從她身上滑落堆在腳邊。燭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她赤裸的身體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乳房從薄紗下彈出來,乳肉在燭光下白得發光,莓紅色的乳尖硬起,乳頭頂端微微上翹。她裡面穿著肉粉色開襠褻褲和黑色漁網絲襪——褻褲的系帶鬆鬆地系在胯骨上,開襠處的鎖邊紅線恰好框出整個陰戶;絲襪裹著修長的雙腿,大腿根部那圈蕾絲邊微微陷進腿肉里。周老闆看到開襠處框出來的陰戶時倒吸一口涼氣。「趙媽媽沒說你還穿這個——這什麼玩意?」他伸手捏了捏開襠褻褲的邊緣,手指順著開襠處的鎖邊紅線慢慢劃了一圈,指尖觸到陰唇邊緣那圈厚韌的角化層時停了一下。「有意思。」book18.org
蕭曦月跨坐在他身上。雙腿分開跪在他腰側,膝蓋陷進柔軟的床墊里。她的手撐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透過胸骨傳到她掌心裡。他的胸口有一層極薄的軟肉,覆蓋在肋骨上面,觸感柔軟溫熱,胸骨正中有一道極細的白色舊傷疤。她用一隻手握住他的肉棒——不算粗也不算長,莖身偏直,青筋只有一根極細的青色血管從根部延伸到冠狀溝,龜頭是深粉色的,馬眼滲出透明的先走汁。她把龜頭引到穴口上,慢慢往下坐。她的穴口經過這幾天室友們的輪番調教,比下山時更敏感了。春桃用藥膏催生了她陰阜上的毛茬,夏荷讓她習慣了自己腳汗的氣味,秋菊每天晚上用假陽具和雙頭龍操她,讓她的陰道習慣了被各種道具反覆擴張。但這些都沒有改變她陰道的本質——彈性極佳,插入時自動讓路,插到底後自動收緊。book18.org
她用骨盆畫圈的技巧碾他的龜頭——骨盆繞股骨頭畫極小的橢圓,每一次畫圈龜頭就在陰道里旋轉一小截,碾過G點,碾過花芯。G點在她陰道前壁上,是一小片微微凸起的肉丘,龜頭碾過去時她能感覺到一陣細微的酸脹從小腹深處湧起。花芯在她陰道最深處,是一團極軟極敏感的嫩肉,龜頭頂上去時含住馬眼輕輕吮吸。周老闆仰頭倒吸了好幾口氣,酒氣從喉嚨里翻上來噴在她鎖骨上,帶著陳年花雕的醇香和煙絲的微辛。book18.org
「你這腰扭得——嘶——比台上看著還厲害。這叫啥功夫?」他問她,聲音沙啞,尾音帶著喘。book18.org
「骨盆畫圈。在山下學的。」她一邊說一邊繼續上下起伏,抬起時龜頭退到穴口,坐下時龜頭直抵花芯。book18.org
「山下是哪?」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畫圈的頻率。抬起時龜頭退到穴口,冠狀溝勾住陰道口邊緣那圈嫩肉往外帶一小截;坐下時龜頭直抵花芯,宮口含住馬眼輕輕吮吸。周老闆被她碾得說不出話,只能仰頭大口喘氣。他那雙戴著金戒指的手無處安放,最後落在她腰側,手指陷進她柔軟的腰肉里。book18.org
周老闆操她時喜歡後入——讓她趴在床沿上撅起臀,他從背後插進來。她照做了。她從周老闆身上下來,翻身趴在床沿上,塌下腰把臀部翹到最高,雙手抓著床沿邊緣。床沿是紅木的,表面打磨得極光滑,她手指抓上去時指甲在木面上劃出幾道極細極淺的劃痕。周老闆從背後插進來,雙手掐著她的胯骨開始挺腰。他的力道不算大,但頻率很快,卵袋啪啪拍在她的會陰上,聲音清脆而密集。他操了好一陣,一邊操一邊問她在山下做過多久。她說幾個月。他問她以前伺候過多少男人。她說記不清了。她說記不清了時的語氣很平靜,好像在說記不清昨天吃了什麼。周老闆愣了一下,然後更用力地操她。book18.org
「記不清了?你才多大?你以前是做啥的?」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他也沒有追問——在青樓里追問一個妓女的過去是不合規矩的。客人和妓女之間只有交易,沒有故事。他精液灌進她陰道深處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在床上大口喘氣。金戒指在燭光下閃閃發光,肚子上那三層贅肉隨著喘息輕輕抖動,汗水從他額頭淌下來沿著太陽穴往下流。蕭曦月從床沿上站起來,精液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在漁網絲襪上留下好幾道亮晶晶的濕痕。她把舞裙重新套上,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正癱在床沿上喘氣,三層下巴疊在一起,手指上的金戒指在燭光下閃閃發光,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值了,這錢花得值」。book18.org
接完周老闆後趙媽媽又來了,手裡拿著第二塊號牌——鐵器行的王掌柜在地字六號房等著。蕭曦月跟趙媽媽去了地字六號房。房間比天字三號房小得多,只有一扇臨街的窗戶,窗紙上有好幾個破洞,從破洞裡能看到樓下街道上稀疏的行人和對面雜貨鋪門口打盹的花貓。床是松木打的,比天字房的床窄一截,床單是粗棉布的,邊角有一小塊洗不掉的暗黃色污漬。book18.org
王掌柜是做鐵器生意的,身材瘦高,顴骨突出,肩膀寬但極瘦,鎖骨從粗布短褂的領口裡凸出來。手指骨節粗大,指腹上全是常年握鐵錘磨出的老繭,掌心有好幾道被鐵屑劃傷後癒合的白色細痕。他看到蕭曦月推門進來,沒有像周老闆那樣請她坐下,而是直接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半個頭,低頭看著她時喉結在脖頸上上下滾動。book18.org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台上看著挺騷的。先給我舔。」他一進門就讓她先舔。不是請求,不是商量,是命令。蕭曦月對這種語氣太熟悉了——馬五也是這麼跟她說話的,在賭場後院裡,「跪下」「張嘴」「含進去」,每個字都是命令式。她跪下來,雙手放在他膝蓋上,低頭含住他的龜頭。他的肉棒有股鐵鏽和皂角混合的氣味——鐵鏽是常年在鐵器行里沾上的,皂角是他洗澡時刻意用了很多皂角粉試圖洗乾淨但洗不掉的;龜頭是暗紫色的,馬眼滲出透明的先走汁,先走汁有股極淡的微咸。book18.org
她先用舌尖在龜頭冠狀溝上繞著圈刮舔,把他馬眼滲出的先走汁卷進嘴裡咽下去,然後把整根肉棒吞進喉嚨。用深喉技巧讓他的肉棒在她喉嚨里跳動——喉嚨口的環狀肌夾住莖身,腮幫子往裡收用力吮吸。他嘶了一聲,手指在她發間收緊,力道不大但極穩。她適可而止,在他射精邊緣停下來,喉嚨放鬆讓他的龜頭從喉管退回到口腔,然後再吞進去,如此反覆好幾次。每次他的龜頭在她喉嚨深處跳動、輸精管里的精液往上涌時,她就在那一瞬間停下來,讓他的精液退回去,然後等他緩過來再吞進去。book18.org
「你他媽——」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手指在她發間收得更緊了,「哪裡學來的這些功夫?」book18.org
蕭曦月吐出龜頭,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唾液和先走汁混合物。「在山下學的。」book18.org
他讓她躺下來分開腿正面操她。床板在他膝蓋下嘎吱響了一聲。他壓在她身上,雙手撐在她肩膀兩側,從上往下插進來。龜頭碾過G點時她的小腹輕輕抽搐了一下,龜頭頂到花芯時花芯含住馬眼輕輕吮吸。他操她時力道又狠又猛,每一下都像用鐵錘砸在花芯上。龜頭撞在宮頸口時發出沉悶的撞擊感,和她被張大壯操時的感覺很像——不是那種圓潤的撞擊,是更硬更銳的,像有人用鈍器從內部敲擊她的盆骨。她被他操得雙手抓著床單邊緣,指節發白,嘴裡發出一連串短促的呻吟。床單在她手指下被揉成一團皺巴巴的棉布。book18.org
他射在她小腹上,精液濺到她乳溝里,順著乳溝往下淌,在肚臍處積成一小片白濁。完事後他用手指蘸著她乳溝里的精液在她乳肉上畫圈,鐵匠粗糙的指腹在她柔軟的乳肉上留下好幾道淺紅色的劃痕。他低頭看著自己在她乳肉上畫的那些圈,精液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book18.org
「你這身功夫,要是被我鐵器行的夥計們知道了,非排著隊來操不可。」book18.org
蕭曦月說那下次帶他們來。book18.org
王掌柜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聲震得床板都在顫。他笑完以後站起來提上褲子,從腰間摸出好幾塊碎銀擱在床頭小几上,然後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說好了。下次我帶人來。」book18.org
接完王掌柜後已是深夜,蕭曦月回到合住房時春桃夏荷秋菊已經從前廳回來,正坐在各自床沿上數今晚掙的銅板。銅板在她們手心裡嘩啦嘩啦響,一枚一枚被放進各自的錢袋裡。春桃抬頭看到蕭曦月進來,手心裡的銅板停了一下。book18.org
「接了幾個?」book18.org
「兩個。一個綢緞商一個鐵器商。」book18.org
「掙了多少?」book18.org
蕭曦月把兩個客人塞給她的碎銀和銅板倒在床上——碎銀有好幾塊,最大的一塊有拇指蓋大小,成色極好,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銀白色光澤;銅板堆成一小堆,有十幾枚;還夾著好幾張皺巴巴的銀票,面額從一兩到好幾兩不等。她從周老闆那裡拿到了賞銀,又從王掌柜那裡拿到了他擱在床頭小几上的碎銀。這些東西在她床上鋪開,在燭光下閃著各種光澤。book18.org
秋菊從自己那堆少得可憐的銅板里抬起頭,掃了一眼蕭曦月床上那堆碎銀。她的手指在自己那堆銅板里輕輕撥弄著,大概是在數。數完以後她把銅板一枚一枚放進錢袋,然後拉緊袋口的繫繩。book18.org
「才兩個客人就掙這麼多。我今天接了五個客人,加起來還沒你一半多。」book18.org
蕭曦月說客人給的賞錢多。book18.org
夏荷從隔壁床上探過頭來。她剛洗完腳,腳上還穿著今天從蕭曦月那裡收來的舊絲襪,襪尖處被腳汗浸得發白髮硬。「還不是看她臉好看。我們幾個都操了好幾年了,哪個客人捨得給賞錢?賞錢是給好看的姑娘的,我們這種,客人操完提上褲子就走了,多看一眼都嫌煩。」她說完縮回頭繼續數自己的銅板。蕭曦月沒有接話,只是把碎銀和銅板收進錢袋塞進枕頭底下。枕頭是蕎麥殼的,錢袋塞進去時蕎麥殼發出細密的沙沙聲。book18.org
她躺下來閉上眼。識海中月宮異象依舊澄明。她發現一個規律——和客人們交合時,功法毫無反應。那輪明月不會因為性交本身而明暗不定。周老闆操她時沒有,王掌柜操她時也沒有。但和室友們相處時,偶爾會產生極細微極短暫的波動——春桃在床上噼里啪啦數銅板時的熟悉節奏,讓她想起在明月居時小青數靈玉的樣子;夏荷湊過來分享她那份客人留下的半壺殘酒時手指碰到她的手背,讓她想起李仙仙每次給她倒茶時也是這樣不經意地碰她一下;秋菊用沙啞嗓子低聲抱怨客人太難伺候時的語氣,讓她想起小青在小院裡抱怨外事堂的布料太難領。這些瞬間,識海中的月華會泛起極細微極短暫的漣漪,像一粒石子投入深井,水面盪開幾圈若有若無的波紋,然後歸於平靜。book18.org
她意識到這裡的「情」和她以前體驗過的那些都不一樣——和客人們是完全剝離情感的商業交易,就像去菜市場買菜,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貨銀兩訖之後誰也不欠誰。和室友們是被迫共處時產生的微妙牽連——不是友情,不是善意,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混著嫉妒、競爭、算計和偶爾幾分真誠的共生關係。她暫時還分不清哪種「情」對自己的功法更有用。book18.org
第二天傍晚她又登台跳了「鳳求凰」,台下客人的反應比昨晚更熱烈。她在台上扭腰擺臀時能看到台下好幾個人同時把手伸進褲襠里。有人把銀子扔到台上說她不用再跳了直接進房吧,銀子砸在紅毯上滾到她腳邊,上面還沾著那個客人手心裡的汗。趙媽媽在舞台側面笑呵呵地搖著團扇,說蕭曦月現在是丙級上等里最受歡迎的了,再這樣下去說不定下次重評能升到乙級。蕭曦月把台上散落的碎銀一枚一枚撿起來放進趙媽媽遞來的托盤裡。她問趙媽媽下次重評是什麼時候。趙媽媽說三個月後,老規矩,品級重評每三個月一次。評級標準還是那些——乳房的形狀和彈性,陰唇的色澤和角化程度,陰道的彈性和緊緻度,菊穴的括約肌收縮力,身體各部位的毛髮狀況,下體的氣味。蕭曦月點了點頭,把這些標準在心裡默默記下。她沒有告訴趙媽媽,春桃已經在用藥膏改變她的毛髮狀況,夏荷已經在用襪子改變她的腳汗氣味,秋菊已經在用假陽具和雙頭龍改變她的陰道敏感度。book18.org
這天晚上她又接了兩個客人——一個是開當鋪的錢老闆,一個是外地來經商的散客。錢老闆身材中等,戴一副銀邊眼鏡,說話慢條斯理,手指上全是常年撥算盤磨出的薄繭。他喜歡讓她騎在他身上自己動。她說她擅長這個,把骨盆畫圈的技巧用到極致。她在他身上起伏了好一陣,直到他射精時掐著她的胯骨把她往下按。他射完以後癱在床上,銀邊眼鏡歪在鼻樑上,說他當鋪里那些金銀珠寶加起來也沒她這腰扭得值錢。蕭曦月說金銀珠寶不會高潮,她會。錢老闆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笑聲很輕很短,和他撥算盤時的節奏一樣乾脆。book18.org
散客操她時喜歡從背後操讓她趴在床沿上撅起臀。她照做了。散客大概三十出頭,穿一件半舊的灰布短褂,袖口磨得發白,身上有股趕路時沾上的塵土和汗味。他從背後插進來時力道不輕不重,節奏不快不慢,是很普通的那種操法,操了好一陣才射。他操完之後沒有給賞錢,只是提上褲子匆匆走了,關門時連門閂都沒閂好,門板在門框里輕輕晃了一下。book18.org
蕭曦月回到合住房時已經是後半夜。春桃夏荷秋菊都睡了。春桃又在磨牙,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和她數銅板時的節奏一模一樣。夏荷的被子又蹬到地上,半個身子露在外面,腳上還穿著今天從蕭曦月那裡收來的絲襪。秋菊那隻長了好幾個水泡的腳搭在床沿上,腳底板上那幾個水泡被針挑破了,塗了藥膏,在月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澤。book18.org
蕭曦月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床前坐下來,把今晚掙的碎銀和銅板放進錢袋,然後躺下來,把手放在小腹上。識海中月宮異象依舊澄明,那輪明月依舊穩定。她從枕頭底下摸出那罐牡丹紋胭脂,拔開罐蓋低頭聞了聞——玫瑰和茉莉的混合香,很淡很雅,和她今天塗在臉上的那些廉價脂粉完全不同。她把罐蓋合上,把胭脂罐放回妝檯上。窗外樓下隱約傳來最後幾個客人散場時的醉話和腳步聲,有人在街上扯著嗓子唱跑調的十八摸,被同伴笑著捂住嘴拖走了。醉紅樓又一天的夜生活結束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