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桂英征南第三卷之三江城】(12-17 ) 2018年9 月30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12、逃亡路上 book18.org
所謂十指連心,自從在宴會上被呼延平折斷了手指後,雖然已經被軍醫接上, 戴了夾板,但馮雨還是常常痛得汗如雨下。他心裡,恨死了折斷他手指呼延平和 打死他兄弟的呼延慶,也恨死了他們的元帥穆桂英。他暗暗發誓,今生一定要親 手誅殺呼家兄弟和穆桂英,為馮雷報仇。當他聽說穆桂英和五虎將被魏登擒獲的 時候,心裡欣喜萬分,還道復仇的機會到了。不曾想,魏登竟納了穆桂英做小妾, 軟禁了宋軍五虎將。所以,他只好遷怒於宋軍,他希望看到十餘萬北宋大軍有朝 一日灰飛煙滅。 book18.org
魏登的納妾大典很是隆重,但馮雨卻無心玩樂。這幾天,他已經派出了數十 撥探子,終於探明了宋朝水軍的碼頭。只可惜天不假時,信風不對。所以他一直 鬱鬱不樂。 book18.org
到了二更時分,賓客都有了醉意,紛紛告辭回家。馮雨的手痛又開始發作了, 也辭了魏登,獨自走出魏府。府外,空氣很是涼爽。奇怪的是,連續下了好幾天 的雨,竟然停了。 book18.org
馮雨看著穿城而過了風,突然興奮地跳了起來。他不顧手痛,返身朝魏府奔 去。 book18.org
此時的魏府內,早已繁華落盡。大堂上,杯盤狼藉,只有幾名家丁在那裡收 拾。馮雨隨手抓過一名家丁,問道:「魏將軍現在哪裡?」 book18.org
那家丁見是他,不敢違抗,如實答道:「和夫人去了洞房。」 book18.org
馮雨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又向洞房奔去。在拱月門那裡,被佟風、包信等人 攔住了。馮雨怒斥二人道:「我有軍機大事向魏將軍稟告,爾等攔我於此,要是 誤了軍機,唯你們是問!」 book18.org
縱使春宵一刻值千金,但二人也知道,軍機大事關於社稷,不是兒女私情可 以比擬,便把馮雨放了進去。來到洞房前,馮雨知道魏登脾氣暴躁,也不敢亂闖, 便讓侍女先去向魏將軍稟告。 book18.org
過了良久,魏登才衣衫不整,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他見到馮雨,劈頭蓋臉 就是一通臭罵。 book18.org
馮雨不敢還口,等他罵完,才指著遠處的風向杆道:「今夜雨已停,信風已 至。時不我待,明日即是反攻宋軍的最佳時機了。」 book18.org
魏登把眼一瞪,罵道:「城裡守軍不過三萬,宋軍城外有十餘萬之眾,貿然 進攻,豈不尋死?」 book18.org
馮雨道:「在下已經探明宋軍囤船的碼頭,只要放一把火,就能把他們這幾 天搜尋來的船隻全部付之一炬。沒了船隻,宋軍便攻不了三江城。在下聽聞他們 軍中糧食已經短缺,不多日,他們便會挨餓。我們在出城殺他一陣,保管大勝。」 book18.org
魏登這才息了怒火,點點頭,道:「言之有理。」雖然已經把穆桂英擒獲, 在城外扎駐的宋軍,仍然是他心頭大患。何況,現在掌軍的是絲毫不亞於穆桂英 的蕭賽紅。他真的害怕,有一天宋軍會突然攻破他的城池,那麼他的江山美夢, 剛剛開始就要破滅了。 book18.org
「那你快去整備水軍,明日破曉,向宋軍發動進攻。」魏登吩咐道。 book18.org
馮雨領命而去。魏登站在洞房前,心中欣喜。只要退了宋軍,他就可以和穆 桂英天天行雲雨之樂了,還能加官進爵,到時候他手中的兵馬,就不止三萬了。 book18.org
這是他邁出美夢的第一步。 book18.org
待馮雨走遠,魏登這才轉身回到洞房。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裡面似有人走動 的腳步聲。他心裡暗叫:不好,怕是宋軍的姦細來救穆桂英了。當時酒都醒了五 六分。因為他知道,穆桂英中了他的迷迭香,一時半刻是醒不過來的,而他一直 站在門口,沒看到有什麼人進出。唯一的可能,便是屋裡進了宋軍的姦細。 book18.org
他猛地一腳踢開了房門,果然見一個矬子騎坐在穆桂英的身體上,不由大怒, 上去要和那人拚命。不想那人對著他射了一鏢,正中他的大腿根部。魏登疼痛難 忍,跌跌撞撞地跑出洞房,大聲呼救。 book18.org
一直在院子外守候的佟風、包信二人聽到呼救,急忙帶兵趕來,救下魏登。 book18.org
佟風護著他,去往郎中那裡救治。包信親自帶兵趕上樓去,不想樓中已經不 見刺客的蹤影了。 book18.org
這時,包信聽到屋頂有「窸窸窣窣」的動靜,趕緊讓人上屋頂查探。等他們 上了屋頂,卻見刺客已經下了樓,唯見遠處一個身材略顯笨拙的黑影,扛著一個 人形,正在大開殺戒。殺傷了十餘名士兵後,遁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book18.org
包信調遣了軍隊,在魏府里上下搜查了一番,卻找不到任何有關宋軍刺客的 蛛絲馬跡,只好作罷。他想起將軍被刺客所傷,便去醫館探望。 book18.org
魏登的傷勢並不太重,只是暗器擊中了他的大腿,險些傷了他的命根子。醫 官對包信道:「大人無需擔憂,只需靜養幾日便可恢復。」 book18.org
包信打賞了醫官,去見魏登。只見魏登的大腿處,纏著厚厚的紗布,血水依 然不停地往外面滲漏。 book18.org
魏登一見包信,便問:「抓到刺客沒有?」 book18.org
包信黯然搖了搖頭:「刺客和二夫人俱不見矣。」 book18.org
魏登勃然大怒:「傳我將令,封鎖城門,任何人等,不可進出。如有違令, 定斬不饒。調三千守城官兵,對三江城逐家逐戶搜索,務必要給我抓到刺客。」 book18.org
包信領命而去。佟風默不作聲,他自己也無法理解,為什麼聽到包信說穆桂 英被人救走,他竟會有一絲難以名狀的興奮呢? book18.org
長夜漫漫。三江城裡升起了一層水霧,夜色和霧氣混在一起,像一團團濃黑 的墨汁,向曾傑迎面潑來。巷子裡,幾乎身手不見五指。曾傑也不知道自己已經 走到了哪裡,一路路磕磕撞撞,在民居中間縱橫交錯的巷道里不停穿梭,好在身 後的追兵已經被他甩掉了。 book18.org
穆桂英還沒醒來,壓在曾傑的肩上越發沉重。曾傑氣喘吁吁,兩腿如灌了鉛 一般,再也走不動了。他不敢去驚動百姓,生怕他們道出他的行蹤。又走了一段, 他隱約看到了遠處黑乎乎的城牆,一條水道在城門下穿過,是唯一出城的道路。 book18.org
城門下,燈火通明,無數人影在來回巡弋。 book18.org
曾傑知道,魏登已經下令封城,他只得另覓他徑出城了。他沿著城牆,摸索 著前進。 book18.org
三江城,建在兩山之間的廣闊水面上。它前後面水,左右依山。現在唯一的 出路,就是遁入山林,另覓小徑返營。就算回不到宋營,在山林里暫時躲起來, 也好過被敵人凌辱。曾傑打定主意,往山邊走去。終於民居漸漸稀少,兩邊開始 空曠起來。偶爾出現一兩個房子,黑漆漆如同鬼屋,渺無人煙。 book18.org
曾傑忖道:此處沒什麼人跡,房子應都是先人所留。想我現在也走不動了, 反正一天半會也逃不出城,不如在此處暫且先休息一陣,養精蓄銳,待天光亮些, 再作打算。他尋了一間已經幾乎破敗的屋子,敲了敲門,聽沒什麼動靜,就伸手 去推。不想房門一退就開,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屋裡到處落滿了灰塵,蛛 網隨處可見。 book18.org
如此破敗,曾傑反而感到慶幸。至少,他的蹤跡不會被別人發現了。他拾了 些稻草,在牆角鋪好,把穆桂英從肩上放了下來。 book18.org
此時,穆桂英依然在沉睡中。由於剛才在魏府的打鬥,原本裹在她身上的衣 物,又有些散亂了。兩條如象牙般的手臂垂在兩旁,大紅色的嫁衣半遮半掩,酥 胸半露,兩條修長的腿微微彎曲著,一雙如白玉雕砌的秀足,纖細而羞窄,十個 腳趾緊緊扣攏。那場景,讓穆桂英性感的身體若隱若現,身體誘惑的部位欲蓋彌 彰,讓人忍不住有種想要占有的衝動。 book18.org
曾傑不禁看得有些痴了。他蹲下身,抓起穆桂英的衣角,替她往上拉了拉, 遮住了她幾乎躍出來的兩團肉球。按理說,穆桂英是他妹妹的婆母,他不應對她 有非分之想。可不知怎的,曾傑竟有一些把持不住的衝動。他低下頭,在穆桂英 的朱唇上一親芳澤。 book18.org
穆桂英的嘴唇冰冷卻柔軟,口中的蜜津香甜可人,讓曾傑欲罷不能。他緊緊 地吸住了女元帥的舌頭,穆桂英毫無回應,卻任他擺弄。儘管曾傑知道,這麼做 有違天倫,可還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他暗暗想道:如此佳人,竟遭魏登蹂躪, 實在可惜。 book18.org
曾傑的舌頭糾纏在穆桂英的兩齒之間,雙手情不自禁地伸向遮掩在她嬌軀上 的衣物。穆桂英的身體柔滑,大紅綢緞的料子,輕輕一碰,便滑落下來。露出了 她晶瑩潔白的上半身,她的胸前,兩團肉球堅挺而結實,絲毫沒有生過三個兒子 一個女兒的痕跡。 book18.org
曾傑將雙手罩在穆桂英的乳房上,盡情地蹂躪起來。他做夢也想不到,曾經 不可一世的大元帥,現在竟讓他玩弄於股掌之間。怪不得,魏登對她如此痴迷, 原來,玩弄這樣一個女人,可以讓男人如此興奮。 book18.org
曾傑索性扯掉了蓋在穆桂英身上的衣物,丟到一旁。她嬌美的胴體便完全裸 露出來。曾傑的雙手放開穆桂英的雙乳,向下移動,摸住她的雙腿。穆桂英的皮 膚向絲綢一樣光滑,惹得曾傑性火大起。他雙手握住穆桂英的膝蓋,將她的雙腿 向兩邊分開。 book18.org
和她光鮮的肉體不同,穆桂英的私處已經被魏登姦淫得紅腫不堪,但卻更惹 人憐愛。曾傑將手指探入她的小穴,裡面潮水泛濫。曾傑心裡暗暗發笑:想不到, 你這個平日裡威嚴英武的大元帥,在私下裡也是如此淫蕩啊。竟被魏登奸到汁水 橫流。 book18.org
穆桂英動了動眼瞼,發出了輕微的呻吟,仿佛在做著春夢。 book18.org
曾傑著實嚇了一大跳,趕緊把手撤了。「元帥?元帥?」他輕輕呼喚著。 book18.org
穆桂英還是輕輕地呻吟,扭動了一下身體,像是對曾傑的突然撤手表達不滿。 book18.org
曾傑見她仍沒醒來,又大起了膽子。他的身子俯得更低了,幾乎都要趴在了 地上,他把嘴湊近了女元帥的陰戶。穆桂英沒有萋萋芳草的私處,看上去尤為真 切,像是一個袒露的洞穴,盛情邀請著男人的進入。曾傑伸出舌頭,輕觸穆桂英 的陰部,舌尖上,是微鹹的滋味。但在曾傑看來,這簡直是人間的珍饈美味。他 索性把舌頭完全探進穆桂英的小穴,盡情地吮吸起著她從私處泌出的蜜液。 book18.org
毫無意識的穆桂英居然抬起腰部,身體迎合著蠕動起來。 book18.org
「賤人,你可真淫蕩啊!」曾傑口齒不清地喊道。他自己也不知道,竟會對 著他一向敬重的元帥,喊出這樣的稱呼。「來……多流些淫水,讓我多吃些……」 book18.org
睡夢中,穆桂英感覺自己正在被人侵犯,但這幾天,她總是噩夢連連,夢境 的內容都是大同小異。在虛幻中,她被侵犯的次數遠比現實中多得多。她以為只 是夢境,但儘管如此,她也不想在這樣的夢境里繼續沉淪下去。所以她拼著命, 睜開了眼睛。 book18.org
她記得,自己是在洞房裡和魏登交歡,可為什麼眼前儘是一片漆黑呢?而且 撲鼻而來的,是一股充滿了潮濕的霉味。 book18.org
曾傑感覺到穆桂英醒來,急忙倒退了兩步,愣愣地看著她。 book18.org
穆桂英感覺頭痛欲裂,眼前模模糊糊地有個人影在晃動。她不知道自己身在 何處,但可以確認,眼前的人影絕非魏登,便問道:「你……你是何人?」 book18.org
曾傑以為穆桂英已經知道了是他在猥褻她,心裡驚慌,結結巴巴地道:「元 帥,在,在下曾傑。」 book18.org
穆桂英一聽是曾傑,心裡大喜過望,仿佛墜入永黑深淵的她,又看到了一絲 曙光:「曾傑?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對了,我們現在在哪裡?」 book18.org
曾傑道:「在下奉了蕭賽紅元帥之命,潛入三江,前來營救元帥。請穆元帥 恕末將營救來遲,死罪。」 book18.org
「是嗎?」穆桂英感到了一絲安慰,「我們現在已經出了三江城了嗎?」三 江城對穆桂英來說,是個比地獄還要可怕的地方,她一炷香的時間也不願多待。 book18.org
「在下營救元帥時,不料驚動了魏登。現在他已經封鎖了城門,我們只能另 覓他徑了。」曾傑如實向穆桂英稟告道。 book18.org
「這麼說,我們還在城裡?」穆桂英忽然又害怕起來。 book18.org
曾傑點點頭,道:「請元帥放心,末將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救元帥脫離虎口。」 book18.org
穆桂英聽到曾傑口口聲聲叫自己元帥,不由又泛上一陣酸楚,苦笑道:「今 時今日,我哪裡還有資格當你們的元帥啊?若你能救我脫離苦海,桂英他日自當 感激不盡。」 book18.org
曾傑連忙跪地磕頭道:「末將為元帥效勞,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 book18.org
穆桂英環顧了四周,問道:「五虎將何在?」 book18.org
曾傑這才一拍腦袋,暗呼自己愚笨。他一心想著要救穆桂英,卻把五虎將給 忘在了腦後。他說:「情急之下,末將來不及救那麼多人。只能先救了元帥,再 作打算。」 book18.org
穆桂英掙扎了幾下,想要從地上站起來。可是她渾身乏力,使不上一點勁。 book18.org
曾傑連忙上前去扶,卻又見到了穆桂英一絲不掛的身體,甚覺尷尬,急忙撿 起地上的衣衫,給穆桂英披上,道:「元帥,你要作甚?」 book18.org
穆桂英這時才發現原來自己是赤身裸體,也覺得有些難堪,忙抓過曾傑遞來 的衣服,將自己的身體緊緊裹了起來。她忽然又感覺到自己的下體如潮水噴涌, 以為自己在睡夢中失態,不敢正視曾傑,低著頭道:「曾傑,我要回去。」 book18.org
曾傑一驚,道:「末將好不容易把元帥從敵營救出,為何又要回去?這豈不 是送羊入虎口嗎?」 book18.org
穆桂英搖著頭說:「不!還有文舉和四位將軍的性命在魏登的手裡,我絕不 能一走了之。魏登要是見我跑了,他們五人的性命就難保了。」 book18.org
曾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穆桂英如此順從,是投鼠忌器,顧及了五虎將的性 命,心裡不由甚是感動。說:「元帥愛兵如子,末將敬佩。只是一條,留得青山 在,不怕沒柴燒。待元帥出了城,領大軍踏平三江城,把五位將軍救出。何苦要 寄人籬下,成為俎上魚肉呢?」 book18.org
穆桂英的身體又癱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該何去何從。一方面,她真的 不願繼續待在三江,甘心當人妾室;另一方面,她又擔憂五虎將的性命。用自己 的身體,去保住五虎將的性命,可誰又會理解她的獻身呢?自己身為堂堂大元帥, 如今卻被婆家休了,又轉而成了敵將的小妾,自己又怎麼向人訴說各中的苦衷呢? book18.org
在戰場上一向臨危不亂的穆桂英,這會兒卻是心亂如麻。 book18.org
13、失而復得 book18.org
魏登很是光火。包信、佟風前前後後來找了他幾次,就算是調動了三千守城 軍對三江進行了全面搜索,也依然沒有找到一絲刺客的蹤跡。他把佟、包二人叫 到跟前,想臭罵他們一頓,可是被刺客傷了下體,中氣不足。 book18.org
魏登的夫人史文英來探望他。史文英約三十四五歲的樣子,可是看上去憔悴 無比。她總是板著一張臉,這讓魏登很是不快。所以魏登一直不會讓她出現在什 麼場面上。本來在魏登和穆桂英的婚典上,作為二夫人的穆桂英要向史文英敬茶, 但魏登沒有邀請史文英出場,所以這個環節也就免了。 book18.org
這一天,史文英站在閨房前,聽到府里一片喧鬧,便叫過兒子魏珍、魏寶問 道:「今日府里出了什麼大事麼?」 book18.org
魏家二子答道:「回稟母親,是父親大人納了小妾。」 book18.org
史文英有些幽怨,嘆道:「你父親又在哪裡尋了個良家婦女?」 book18.org
由於魏登事前吩咐過兒子,不許把他捉到穆桂英的事情向他們的母親透露, 所以他們只是附會了一番。他們不知道母親的身世,父親也從沒向他們提過,仿 佛史文英就是憑空而降的一個人。但是兒子憑著他們的母親操著一口汴梁的口音, 猜測應是大宋京城人氏。與父親的殘暴相反,母親是一個吃齋理佛的善人,她常 常接濟窮人,尤其對宋國來的人特別歡喜。 book18.org
史文英遣走了兒子,走到梳妝檯前,對著鏡子顧影自憐。她常常這樣一坐就 是一天,仿佛有什麼心事一直沒有說出來一樣。直到有侍女來催她就寢,她才回 到臥室。 book18.org
剛一睡下,就聽到院子裡想起了打鬥聲。她連忙遣侍女去探明消息。不一會 兒,侍女回來了,告知她魏府出了刺客,用飛鏢打傷了魏將軍,劫走了他新納的 小妾,現在正被送往醫館救治。 book18.org
史文英一夜無眠,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趕往醫館探視。魏登見了夫人,氣便 不打一處來,對她喝罵道:「你來此作甚?」 book18.org
夫人道:「聽聞夫君被刺客所傷,特來探望。」 book18.org
魏登沒好氣地說:「正惱火,休來煩我。」 book18.org
夫人怏怏而退。她和魏登之間本沒什麼情分,只是念在兒子尚未成年,才將 就與他一起捱日子。自打他們成親後,魏登對她是張口就罵,伸手就打,但為了 兒子,史文英也只能默默忍了。其實從心底里,她多麼盼望宋軍可以攻破三江城, 殺了魏登。 book18.org
史文英一離去,侍衛對魏登道:「燕娘在外面恭候多時了。」 book18.org
魏登一聽,喜上眉梢,連忙將她傳入。 book18.org
不多時,一名水蛇般的女郎款款進了醫館,向魏登盈盈作揖。只見她頭盤雲 髻,畫著落梅妝,眉心一點朱紅,如點點落花。臉上罩著一層薄薄的面紗,將她 的臉兒襯托得若隱若現。身上披著霓裳,真如仙女下凡一般。走起路來,蓮步輕 移,風姿卓絕。她聲如銀鈴,被風兒一吹,發出甜膩的聲音:「喲,魏將軍新納 妾室,倒是把我這個故人給忘了啊。」 book18.org
魏登喜笑顏開:「美人,我怎麼可能把你給忘了呀?」 book18.org
「你的新人,可是大宋元帥,非小女子出身風塵可比。」燕娘的語氣中泛著 酸味。 book18.org
魏登凝望著她。她的容貌和穆桂英相比,可謂平分秋色。但穆桂英英氣逼人, 是巾幗英雄的風範,而燕娘卻是美艷不可方物。一個至剛,一個至柔,各有千秋。 book18.org
魏登道:「休要妄自菲薄了。你當年可也是汴京城裡出了名的美女啊,你認 了第二,誰敢認第一呢?」 book18.org
燕娘掩著嘴,「嘻嘻」笑了起來:「大人如此能說會道,怪不得能把大名鼎 鼎的穆桂英騙到手裡啊。」 book18.org
魏登嘆了口氣,道:「唉,莫提此事。」 book18.org
燕娘接著道:「小女子聽聞昨日夜裡,將軍府遭遇了刺客,劫走了將軍的小 妾,還打傷了將軍。你莫不是正在為了刺客的事情煩惱?」 book18.org
魏登道:「正是。我已封閉了城門,在城裡四下搜尋,卻尋不到絲毫刺客的 蹤跡,為之奈何?」 book18.org
燕娘又「嘻嘻」笑了起來:「小女子倒是有個法子可以找到那名刺客,還能 把將軍的小妾完璧歸趙,不知將軍是否願意一試?」 book18.org
「既然你有辦法,當然是再好不過了。只是我三千大軍都找不到刺客,你一 個小小女子,又能有什麼辦法呢?」魏登將信將疑。 book18.org
燕娘湊近他,神秘地問道:「將軍可曾聽聞過穆桂英的往事?」 book18.org
魏登道:「倒是聽過一些,不知是真是假?」 book18.org
燕娘又問:「那穆桂英與將軍同房時,是否極盡淫蕩,與往日判若兩人?而 將軍見之,卻按捺不住心頭性火,總是與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交歡?」 book18.org
魏登回想起自己和穆桂英的交媾經歷,一開始她確實堅貞如初,但被他一挑 逗之後,仿佛換了一個人,變得淫蕩如妓女。他以為是穆桂英本性放蕩,所以常 對她嗤之以鼻,但對她的誘惑,卻無從抗拒。問道:「難道此事另有隱情?」 book18.org
燕娘點點頭,道:「不錯。當年穆桂英被狄龍擒獲後,曾被狄龍下了我燕春 閣的五毒迷心散,此藥似春藥般效力,卻藥效綿長,雖廿三十年不能盡除。一旦 被下此藥,無方可解。且此藥氣味芬芳,沁人心脾,久而不散,能迷與其交媾之 人。這也是將軍如此迷戀穆桂英的原因。」 book18.org
魏登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book18.org
燕娘繼續說:「想必穆桂英還未能把三年前的藥性除盡,將軍可憑芬香循其 蹤跡。」 book18.org
魏登道:「那我便撥五百人馬於你,著令你即日將刺客捉拿歸案,尋回穆桂 英。」 book18.org
燕娘道:「小女子出身青樓,哪懂得什麼領兵啊?」 book18.org
魏登想了想,道:「我令包信掌兵,你同去輔佐可好?若能捉到刺客,本將 賜你良田百畝,黃金千兩,到時你大可擴建燕春閣了。」 book18.org
燕娘道:「將軍盛情相邀,小女子若再拒絕,便是不識好歹了。」 book18.org
魏登心中大喜,忙召包信進見。不多時,包信身穿戎裝,來見魏登。魏登吩 咐道:「著令包信,領五百兵士,偕同燕娘一道,捉拿刺客。」 book18.org
包信領命而去,在校場點了五百精兵。此時,燕娘已經摘下了面罩,露出一 張如牡丹盛放般嬌俏可人的臉,騎馬來尋包信。她依然身著銀白色的霓裳,飄逸 而輕盈,把包信看得幾乎口水都要留下來了。 book18.org
燕娘的身後,跟著兩隻足有一人高的大狼狗,立著尖尖的耳朵,渾身黃黑相 交,體型高大威武,目光炯炯有神,呲牙咧嘴,嘴邊不住往外流著涎水。但它們 對燕娘卻甚是順從,如兩名騎士一般守衛著這個絕色美女。燕娘朝包信拱了拱手 道:「小女子見過包將軍。」 book18.org
包信這才從遐想中回過神來,忙不迭地還禮道:「燕娘休要多禮。你乃是將 軍的座上客,小的只是府上一名小小的管事而已。」 book18.org
燕娘對著他莞爾一笑,從袖子裡取出一個白瓷瓶,拉開瓶塞,拿到兩隻巨犬 前給它們嗅了嗅。從瓶子裡散發出來的沁人芬芳,連幾步之外的包信都聞到了。 book18.org
巨犬發出幾聲震耳欲聾的吼叫。 book18.org
燕娘收起瓷瓶,對狼狗叫了聲「去!」兩條巨犬便如脫弦的箭一般飛奔出去。 book18.org
燕娘一挽馬韁,也跟著狼狗策馬而去,一邊跑,一邊招呼包信道:「快跟上!」 book18.org
包信和五百精騎一齊開動,揚起了一陣遮天蔽日的煙塵。他們出了將軍府, 策馬穿過無數巷子,擾得滿城雞飛狗跳。穿過城中的幹道,他們很快便到了山邊。 book18.org
人煙也越來越稀少。包信這才恍然大悟,城門已經四閉,刺客唯一的出路, 只能是走山路了。 book18.org
包信見到燕娘和兩條巨犬都駐足在一堆廢墟前。兩條狼狗對著廢墟緊閉的破 柴扉狂吠。燕娘對包信道:「刺客必定藏在此處。」 book18.org
包信將信將疑,對著廢墟喝道:「裡面的刺客聽著,現在汝已插翅難飛,還 不速速棄械投降?」他停下來靜靜聽了一會,沒聽到什麼動靜,對身邊兩名騎士 道:「進去查探一番。」 book18.org
兩名騎士下了馬,走到廢墟前,一腳踢開幾乎已經腐爛的柴扉。此時正值黎 明破曉前,太陽還沒出來,門裡黑洞洞的,仿佛一張吞噬人馬的大嘴。 book18.org
突然,黑暗中閃過兩道寒光,站在門口的兩名騎士慘叫一聲,倒在血泊之中。 book18.org
包信大驚,喊一聲:「刺客果然在裡面!」 book18.org
燕娘見裡面的刺客絕非善類,早已帶著兩條巨犬躲到了騎士後面。 book18.org
此時,又一道寒光激射過來,直撲包信的面門。包信急忙側身一躲,暗器緊 貼著他的臉呼嘯而過,在他臉上無情地留下了一道血痕。身後,又一名騎士應聲 墜馬。 book18.org
包信大怒,對門裡喊道:「逆賊,休要負隅頑抗!你以為,憑你一己之力, 可以敵得過我五百人馬麼?」在他喊話的時候,幾名盾兵已經在他前面排好了銅 牆鐵壁陣。 book18.org
曾傑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儘管放馬過來吧!想捉拿爺爺,還得看你有 沒有這個本事!」在說話的時候,他也已經抱起穆桂英,將她背到了一段已經倒 塌的殘桓之後。 book18.org
穆桂英道:「曾傑,你自己逃命去吧,休要管我。」 book18.org
曾傑說:「元帥,你是三軍之主,沒了你,十餘萬大軍群龍無首。曾傑乃是 一條賤命,死不足惜。」 book18.org
包信見裡面依然沒有動靜,又喊道:「穆桂英穆元帥可在裡面?」 book18.org
穆桂英對曾傑道:「我如今行走不便,必將連累於你。如你孑身一人,這五 百人是困不住你的。你還是走吧。」 book18.org
曾傑不忍丟下嬌滴滴的大元帥不管,死活不肯離去。 book18.org
包信又喊道:「五虎將已被將軍綁縛法場,如穆元帥不肯投降,等太陽一出 來,他便要開刀問斬。」 book18.org
一聽五虎將性命堪憂,穆桂英想留下的心愈發堅決了。她突然從曾傑的腰間 拔出一柄匕首,推開他,道:「如你不走,我便自刎於你面前。」 book18.org
曾傑仍是不忍,跪倒在地,哭道:「元帥,請隨我一道回去吧!」 book18.org
穆桂英沒有理他,對著外面叫道:「如我甘心受縛,乞求將軍放過刺客,讓 他獨自出城。」 book18.org
包信冷笑道:「爾等俱已是強弩之末,有什麼資格與我談條件?還是趕緊出 來投降,說不定將軍可饒你們全屍。」 book18.org
穆桂英把心一橫,道:「我已是你將軍之妾,如我死在你面前,難道你帶著 我的屍體回去,就不怕將軍怪罪了嗎?」 book18.org
包信一楞,魏登對穆桂英確實迷戀有加,如穆桂英因他而死,不僅將軍要怪 罪,宋軍為了給元帥報仇,也會花重金懸賞他的人頭,指不定什麼在睡夢中被人 獻了頭顱。他莫衷一是,回頭問計燕娘。 book18.org
燕娘只是朝他點了點頭,道:「應她便是。元帥只有一人,刺客可有千千萬 萬,你捉了這個,明日又出來一個,你捉也捉不完,殺也殺不完。不如棄卒保帥, 擒回穆桂英,想必將軍也不會怪罪於你。」 book18.org
包信對屋內喊道:「本將應承你,放刺客離去。」 book18.org
屋內,曾傑突然抱住穆桂英的雙腿,哭道:「元帥,切莫如此。三軍上下, 十餘萬人,都盼望著你回去。只要有你在,別說小小的三江城,就算是整個南唐, 伐平指日可待。」 book18.org
穆桂英掙脫了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門,對著包信道:「將軍請讓開一條路, 讓曾傑離去,我才答應跟你回去。」 book18.org
包信下令士兵讓出路口。這時曾傑也跟在穆桂英身後走了出來。包信認得他, 指著曾傑罵道:「好你個矬子,居然利用本將,混入將軍府,行刺將軍。」 book18.org
穆桂英怕包信反悔,推了一把曾傑,道:「快走!」 book18.org
曾傑兩眼含淚,見事已不可挽回,對穆桂英道:「元帥,再忍辱幾日,曾傑 一定想辦法將你救出來。」他擦乾了淚,對包信道:「包將軍,後會有期,曾傑 先在此別過。」說罷,一個縱身,如蜻蜓一般,幾個起落後,便見不到人影了。 book18.org
南唐士兵團團把穆桂英圍了起來。穆桂英扔掉了手中的匕首,昂首挺胸地說 道:「將軍不必大費周章,桂英言出必行,綁我就是了。」 book18.org
幾名士兵上前,將穆桂英的雙臂反扭到背後,拿牛筋繩子把她綁了。 book18.org
14、偷襲 book18.org
回到將軍府前,天色已經蒙蒙亮了。天邊一道斑斕的霞紅,向是在大地的另 一邊,燃起了熊熊烈火。 book18.org
穆桂英垂頭喪氣,散亂的秀髮已經被露水打濕,顯得格外憔悴。 book18.org
「包將軍留步!」身後有人在喚押隊的包信。 book18.org
包信回過頭,拱手道:「原來是馮將軍。一大早將軍身披重甲,不知意欲何 往。」 book18.org
馮雨露出了詭秘的表情,說:「這是軍機大事,明天包將軍便可知曉在下的 去處。」原來,魏登已經料到,穆桂英被他活捉後,必會有宋軍的姦細混進城來 打探消息。為了把偷襲宋營的事情保密,連他最信任的佟風和包信也沒告訴。 book18.org
包信說:「既如此,就不打擾將軍辦理公務了,在下先行告退。」 book18.org
「且慢!」馮雨問道,「包將軍大一早帶著兵馬,是去捉刺客了嗎?」 book18.org
包信答道:「正是。」他指了指已經被他五花大綁的穆桂英,接著說:「穆 桂英已經被在下重新捉回來了,只可惜讓那個刺客跑了。」 book18.org
馮雨從馬上跳了下來,走到穿著一身嫁衣的穆桂英面前。經過一夜的奔波折 騰,大紅的嫁衣已經染上了一塊塊污漬。但儘管如此,還是難掩穆桂英高貴的氣 質和絕美的容貌。馮雨上下打量了一番穆桂英,譏笑道:「穆元帥向來一身戎裝, 現在換了嫁衣,倒認不出來了。」 book18.org
穆桂英瞪著他,反唇相譏:「馮將軍斷指難道已經不疼了麼?」 book18.org
馮雨不禁大怒,宴會上被呼延平折斷手指,對他來說,實在是奇恥大辱,尤 其是他兄弟死於非命,更讓他耿耿於懷。他突然對著穆桂英的臉,伸手一巴掌扇 了過去,低吼道:「現在讓你看看,我的手指好沒好。」 book18.org
穆桂英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泛起了血腥味。她依然不屈地說:「想是將軍 已經忘記了斷指之痛。我大宋營中,能人高手多的是,莫不是將軍還想再斷一次?」 book18.org
馮雨哈哈大笑,笑完後面露猙獰,說:「穆桂英,你休得逞口舌之快,不多 久,便會讓你見識到我馮雨的厲害。到時候,你們呼楊兩家的女人,都會落得像 你這般下場。」說完,耀武揚威地翻身上馬,領著士兵揚長而去。 book18.org
天色微明。整個江面上都似著了火,通紅的江水碧波粼粼。 book18.org
魏府的醫館裡,魏登經過精心包紮之後,終於可以下床走路了,但是走路還 是一瘸一拐。他拄著拐杖,走到形容憔悴的穆桂英面前,陰冷地問道:「穆桂英,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逃走,難道你不顧你兒子和其他四個將軍的性命了嗎?」 book18.org
見他又拿出五虎將的性命威脅自己,穆桂英不免有些受制。她對魏登恨之入 骨,不僅是因為她強占了自己的身體,更因為他有恃無恐地處處要挾和威嚇自己。 book18.org
她恨不得吃他的肉,飲他的血。 book18.org
魏登洞若觀火,看出了穆桂英對自己的仇意,說:「你是不是還抱著讓蕭賽 紅來救你的希望?哈哈,我不妨告訴你,現在她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等 破了宋軍的連營,活捉了她,我也將她納為小妾,到時候你們姐妹二人共侍一夫, 大宋的兩個元帥都成了我的胯下之奴,豈不快哉?」 book18.org
穆桂英看著他醜陋的嘴臉,愈發覺得噁心起來。她冷笑道:「就憑你?別以 為用陰謀詭計捉了我,就天下無敵了。想打敗蕭元帥,那真是天方夜譚。」 book18.org
魏登突然上前,一把拽住穆桂英的頭髮,吼道:「是嗎?現在就讓你見識一 下,你的蕭元帥是怎麼敗在我的手下的。」他扯著穆桂英的頭髮就往外走。 book18.org
穆桂英的頭皮吃痛,只能亦步亦趨地被他扯著跟了出去。 book18.org
兩個人一個拽,一個跟,出了魏府,上了城牆。從三江城頭望下去,滿江蘆 葦,在朝霞的映射下,如燒起了大火,通紅通紅的。 book18.org
魏登放開穆桂英,指著城下道:「看到了沒有?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 book18.org
穆桂英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在蘆葦的最深處,藏著無數樓船。每條樓船偃 旗息鼓,悄無聲息,如同航在水上的幽靈船。只見為首的一條三層樓船上的旗幟, 突然向前一揮,數十條戰船便如離弦的箭,向大江中央駛去。由於有蘆葦和尚未 完全亮透的天色掩護,從對面江上望過來,應覺察不到這裡的動靜。 book18.org
戰船駛過蘆葦盪,像戰車碾壓過稻田,留下了一道道行使的軌跡。但蕩漾的 水面,馬上又把這些軌跡遮掩起來,恢復如初。 book18.org
戰船在蘆葦盪外重新集結,列好陣形。首船的大旗一揮,船陣突然急轉,往 大江的下游而去。 book18.org
穆桂英見到戰船的走向,不覺吃了一驚,她回過頭望著魏登,道:「這,這 是要去……」 book18.org
魏登面露笑意,緩緩點頭,道:「不錯,這正是要去宋軍的船塢。」 book18.org
穆桂英忽然如遭雷擊,渾身僵硬。在那裡,囤著宋軍大小船隻數百條,本待 萬事俱備,便可對三江城發動進攻。可是如果船塢和船隻被毀,那麼宋軍拿什麼 渡江?那她等待被解救的日子豈不是遙遙無望了? book18.org
宋軍禁衛軍大多來自北方,擅陸戰,沒有船隻的宋軍,更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book18.org
所以自從大軍抵達三江城下的時候,穆桂英就和蕭賽紅苦心經營發展水軍。 為了避開三江的姦細刺探,穆桂英故意將船塢設在了山巒的陰面,且設了一萬五 千人防衛。但是不曾想,居然還是被南唐找到了船塢的所在,面對傾巢而出的南 唐大軍偷襲,恐怕那裡的一萬五千守軍如杯水車薪。 book18.org
南唐的戰船順著大江轉過彎,消失在視線里。不一會兒,只聽到「轟隆」一 聲巨響,接著馬蹄聲、吶喊聲和兵刃相接的錚鳴聲不絕於耳。火光照亮了山的一 側。 book18.org
穆桂英不僅心痛這幾天苦心搜集來的船隻毀於一旦,更擔憂自己未卜的命運。 book18.org
難道,自己真的要一生都被囚禁在這彈丸之地的三江城裡嗎?剛剛期待而來 的救星,功敗垂成;唯一指望的大軍,渡江不成。想到這裡,不禁一股熱流上涌, 張開口,「哇」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book18.org
旁邊的衛兵急忙上前,扶住了身體軟軟倒下去的穆桂英。魏登見她雙目緊閉, 沒了知覺。便吩咐道:「將她帶回將軍府,好生看管,莫再讓人給劫了。」 book18.org
蕭賽紅還沒睡醒,就被藍旗官的馬蹄聲驚醒。一份沉重的戰報送到她的手上, 上面只有八個字:船塢危機,請速來援。 book18.org
蕭賽紅一個翻身從床上跳下,披掛整齊。出了帳門,跨上烏騅馬,點了五千 精兵,疾馳船塢救援。 book18.org
待蕭賽紅到了船塢的時候,那裡到處燃起了大火,人馬到處奔走,屍體枕戈 相藉,場面慘不忍睹。她大喊道:「敵軍何在?」 book18.org
還沒等人彙報,她已經看到了漫江的戰船,這時都已換上了南唐的旗幟。不 少南唐士兵已經登陸,正在追殺潰軍。稍遠處,幾十條船並排列在一起,船頭亮 起了如螢火蟲般點點的星光。隨著一聲炮響,無數火箭如流星般鋪天蓋地而來, 射進營地里,又引發了一場大火。 book18.org
蕭賽紅下令道:「列陣!盾牌兵在前,弓箭手在後,向河灘推進!」她恨得 牙痒痒,暗罵道:「本帥要你們有來無回!」 book18.org
大火中,大宋和南唐的士兵白刃相交,戰況慘烈。突然,一顆火炮落在蕭賽 紅的身邊,驚天巨響震得這位大元帥人仰馬翻。蕭賽紅不愧是久經沙場的名將, 一個烏龍攪海從地上站起來,手刃了兩個企圖來捉她的南唐士兵。她定睛細看, 遠處戰船上,站著一個手上纏著白紗的南唐將軍,正指揮著投射器向她發射火炮。 book18.org
馮雨對著蕭賽紅吼道:「蕭賽紅,你的兒子折斷了老子的手指,老子現在就 要他娘的命來補償。」 book18.org
蕭賽紅問身邊的校尉:「這是何人?」 book18.org
校尉道:「三江的水軍總兵馮雨。聽說他哥哥馮雷前幾日在宴會上被呼延慶 打死了,他的手指也被呼延平將軍折斷。」 book18.org
這時,馮雨仍在不停叫囂:「蕭賽紅,初次見面,老子送你的大禮,你還喜 歡嗎?」這哪是什麼大禮,分明就是下馬威。 book18.org
蕭賽紅氣得臉色發白,吩咐身邊的士兵全部朝馮雨放箭。射人先射馬,擒賊 先擒王。蕭賽紅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book18.org
可是馮雨停在江面上,遠在弓箭的射程之外。幾次強弩激射,弓弩俱沉進了 江里,傷不到馮雨分毫。馮雨越發得意:「蕭賽紅,趕緊下馬投降。你家元帥穆 桂英,如今已成了魏將軍的小妾,不如你也步其後塵,當我馮雨的姨太如何?哈 哈!」 book18.org
蕭賽紅目光如炬,定定地望了江面一會。突然伸手對身邊的人道:「拿我的 寶雕弓來!」 book18.org
馮雨依然叫囂不止:「如不同意,老子先下聘禮如何?」說著,又是一顆火 炮彈射過來,落在蕭賽紅的身邊,掀起了無數糜爛的泥土。 book18.org
他的聘禮,都是可以要命的炮火。只可惜,蕭賽紅是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 遼國公主,大宋平西侯,她自然看不上這些所謂的「聘禮」。只見她搭箭挽弓, 雕弓如滿月。她想要的大禮,是馮雨的人頭。 book18.org
弓弦震響,箭鏃破空而出。如一道流星,天上地下,莫不敢當。 book18.org
馮雨瞪大了眼睛,他簡直不可置信,居然有人可以箭射兩百步之外。百步穿 楊,已屬不易,兩百步命中目標,更是難能可貴。他雖然已經看到了對著他額頭 飛來的箭鏃,可是他根本就躲不開。 book18.org
正中額心,穿額而過。不僅馮雨自己沒想到,連宋軍也想不到。金呼銀楊, 世傳呼家將的武藝高於楊家,蕭賽紅身為呼家之首,曾在西夏兩百步射殺敵將, 但征南的將士誰都沒見過。這下親眼所見,也不免驚奇。誰都意料不到,一個區 區的女流之輩,竟有如此膂力。 book18.org
馮雨至死都沒想到,自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卻為何還是死於非命。他站在 船頭,搖晃了幾下,「撲通」一聲載進水裡。風大浪急,船上的士兵誰也不敢下 去撈他的屍體。 book18.org
蕭賽紅大喊:「敵將已然授首,爾等小卒,還不速速退去?」 book18.org
南唐的士兵自然也見到了她在兩百步射殺馮雨的神威,無不心驚膽戰。怕是 這個天下,已經無人可敵。他們自然不敢再和這個女戰神繼續交戰,紛紛往船上 退去。 book18.org
蕭賽紅叫道:「既來之,管叫你們都有去無回!」大宋軍兵見敵將已死,軍 心大漲,無不奮勇殺敵。河灘上,留下了一大堆南唐士兵的屍體。 book18.org
此時,船塢已經一片火海,蕭賽紅趕緊命人清點船隻。樓船、大船已經盡數 被毀,只剩下幾十隻小船。本想趁勝追擊,可是天塹難度,宋兵只有隔江興嘆的 份了。 book18.org
當魏登見到敗退回來的船隻,不免吃驚。縱是在宋軍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偷襲, 占有絕對優勢的南唐軍也占不到絲毫便宜,還損失了一名大將。這讓魏登有些震 怒,他想不到,就算穆桂英落在了他的手裡,宋軍依然具備了極強的戰鬥力。看 來,蕭賽紅也是一個不可小覷之人。他對蕭賽紅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在她 手裡的士兵足足是自己的數倍,想擊敗她,無異於以卵擊石。 book18.org
若想問當今天下,還有誰是她的對手,恐怕也只有已經被他收服的穆桂英了。 book18.org
魏登有些興致索然,想不到,征服天下的道路,一開始就如此困難。江南富 庶地,蘇湖熟而天下足,本以為控扼了江南,就能窺視應天府,得到了應天府, 便可南控而北望,中原可圖矣。想不到,他還沒邁出第一步,就已經被打斷了一 條腿。看來,要實現大業,穆桂英還是必不可缺的人物。但是現在,穆桂英雖已 答應當他的小妾,魏登知道,她仍然無時不刻都在想著回到宋營去當她的大元帥。 book18.org
只有儘快把她征服,讓她心甘情願地為自己效命,這才是當務之急。 book18.org
不知何時,燕娘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道:「將軍為何事唉聲嘆氣?」 book18.org
魏登回頭,見是燕娘,說:「我哀嘆所為何事,你該是明了的。」 book18.org
「難道將軍是為了大業,為了穆桂英而有所嘆息嗎?」燕娘如魏登肚裡的蛔 蟲,一語即中。 book18.org
魏登不言語,只是默默地點點頭。 book18.org
燕娘正色道:「將軍莫憂。大業之事,燕娘乃是女流之輩,怕幫不上什麼忙。 book18.org
而那穆桂英之事,她也是一介女流,燕娘倒是有辦法讓她向將軍屈服。如將 軍信得過燕娘,不妨把她交給我,三個月之後,管讓她對您服服帖帖。將軍意下 如何?「 book18.org
有的時候,魏登對眼前的這個女人都會感到害怕。這個外表柔弱的女子,宛 若無骨,卻和穆桂英有著驚人的相似。穆桂英是一個從內到外都至剛至烈的女人, 而她,卻是外表美艷而內心冷酷,如果用蛇蠍美人這個詞來形容她也毫不為過。 book18.org
當年在汴京城裡,魏登還在穆桂英手下當差的時候,他就已經認識了燕娘。 那時,她初入青樓,鋒芒卻已掩蓋了當時整個京城的頭牌。不出一年,勾搭上了 平西王狄青的世子,一躍成了燕春閣的老闆娘,和整個京城的達官貴人都有交際, 誰也不敢動她分毫。 book18.org
魏登道:「進了你的燕春閣,自然能把仙女都馴服了。只是穆桂英現在已是 我的妾室,進了青樓,傳揚出去,總是不太好罷。」 book18.org
燕娘道:「將軍放心,小女子不會讓她接客的,只是暗中調教。到時候功成, 管教將軍越發喜愛她。」她的目光投向了遠方,隱約地,可以看到一絲殘忍的笑 意。 book18.org
15、燕春閣 book18.org
一陣顛簸,穆桂英幽幽醒了過來。她動了動身體,發現完全使不上一點勁。 book18.org
目睹了宋軍船塢被毀之後,她氣血攻心,嘔血昏迷,現在身體已然是極其虛 弱。 book18.org
她環顧了四周,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車廂里,馬車不停地朝前奔跑,兩邊依 稀還能聽到商販的叫賣聲。 book18.org
這是一架裝飾精美的馬車,一看就知道是魏府出來的,所以行人商販莫敢擋 路,馬車如入無人之境,飛馳向前而去。但兩邊的行人,誰也猜測不到,車廂里 被關的,是鼎鼎大名的宋軍元帥穆桂英。 book18.org
終於,馬車在路邊停了下來。「咣當」一聲,車門被打開了,一束耀眼的陽 光射在穆桂英失去神采的臉上,照得她幾乎連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兩名壯漢爬 進車內,一左一右架起女元帥,將她拖出馬車。車外的景致,依然是小橋流水, 一派江南風光,看不到絲毫征戰殺戮的痕跡。 book18.org
「咦?這不是宋軍的元帥穆桂英嗎?她不是已經成了魏將軍的小妾嗎?現在 到燕春閣來做什麼?」旁邊的販夫走卒見到是穆桂英,紛紛圍了過來,爭相看個 熱鬧。 book18.org
穆桂英低下頭,怕被別人瞧見自己。不知何時,她已經被換上了那一身進三 江城時穿的綠色軟緞繡花戎裝,只是身後沒披靠氅。一瞬間,她感覺自己仿佛又 回到了軍營,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元帥了。 book18.org
周圍的人一陣鬨笑,有人附和著說:「說的是,瞧這位女元帥,細皮嫩肉的, 哪像是來打仗的樣子啊,這不分明是來做妓女的呀!」 book18.org
「哈哈!說得是,親自送上門來給別人當小妾的元帥,還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啊!」 book18.org
對於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言語侮辱,穆桂英羞愧地根本連頭都不敢抬,只能 閉著眼,把自己的腦袋埋進胸前深深的衣領里。而押送的包信也害怕這周圍三教 九流的遊民中,又摻進了宋軍的間隙,一邊命令武士將民眾驅散,一邊親自把穆 桂英押進了一座豪華的院樓里。 book18.org
聽到身後的污言穢語漸漸散去,穆桂英這才敢睜開眼睛,打量四周。這是一 座裝飾豪華別致的院樓,有三層高,兩道木質的階梯可以通向上面兩層。在一層 的大廳里,地面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兩邊擺放著昂貴的紅木桌椅,在每張桌 椅的周圍,都放著新鮮怒放的牡丹花,牆上掛著價值不菲的紅色綢帳。穆桂英疑 惑望著包信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book18.org
包信微笑不語,只用手指了指大廳的上首。穆桂英順著他的指向望去,只見 懸掛在上首的是一塊巨大的牌匾,匾上金字雕書:燕春閣。她心生疑竇,不解地 問:「這裡是燕春閣?我們是在東京汴梁嗎?」 book18.org
燕春閣是東京汴梁盛名遠播的妓院,也是許多達官貴人經常出入的風月場所, 甚至連三歲的小孩都聽說過它的名字。當年狄龍就是使用了燕春閣老闆娘的春藥, 才使穆桂英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淫亂深淵。但是燕春閣遠在千里之外的汴梁,清晨 剛從南唐出發的馬車,兩三個時辰甚至連江南地界都走不出,又怎麼突然出現在 東京燕春閣里呢? book18.org
包信哈哈一笑:「穆元帥經年在外征戰,難道不知燕春閣已經搬到了這裡嗎?」 book18.org
這下穆桂英更是疑惑難解了,燕春閣在東京接的都是王公貴族的生意,怎麼 忽然就搬到這樣的山野要塞之地呢?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個甜得發膩 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那聲音漂渺無蹤,仿若天籟:「喲,包將軍,您終於來 了!小女子已經恭候您多時了!」 book18.org
說話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姿態妖嬈萬千的年輕女子,她身著若隱若現的白 色紗衣,蛾兒柳眉,三寸金蓮踩著一雙潔白的繡花鞋,飄飄欲仙,如鬼魅般地乘 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飛到了包信一行人面前。年幼的包信看得眼睛都直了起來, 絲毫也沒有了身為將軍應有的矜持,看膩了如穆桂英這種英武健碩的美女,再看 眼前如漢宮飛燕的女子,更是沉溺其中不能自拔。他好不容易把持住自己,正色 道:「本將已將穆桂英帶來,日後還得承蒙燕娘關照她了。」 book18.org
那名被稱為燕娘的女子飄忽不定的身形終於在地上站定,她一邊打量著被兩 名武士架在中間的穆桂英,一邊向包信盈盈下拜:「小女子謹遵將軍的吩咐。穆 元帥的能耐,天下誰人不知,燕娘豈敢疏忽?」她走近神色頹然的女元帥,突然 伸手就是一耳光扇去。只聽「啪」的一聲清脆的掌聲,在穆桂英俊美的臉上留下 了五道鮮紅的指印。 book18.org
穆桂英詫異地瞪著她,她想不通自己和這位素昧平生的女子,為何一見面就 要對自己拳腳相向。她怒道:「我與你往日無仇,近日無怨,為何無緣無故打我?」 book18.org
燕娘陰陰地笑著,軟聲細語地問:「穆元帥,你可認得小女子?」 book18.org
穆桂英仔細審視了眼前的這名女子幾遍,卻怎麼也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 便搖了搖頭。 book18.org
燕娘忽然吃吃笑了起來:「嘻嘻,也是,穆元帥乃堂堂的楊門女將,忠貞節 烈,怎麼會認識像我這樣的風塵女子呢?不過你不認得燕娘,燕娘卻認得你!」 book18.org
聽到「燕娘」這個稱呼,穆桂英忽然想起了什麼,瞪圓了驚訝的杏目。三年 前,朱茶關下的噩夢之夜,香沁肺腑的湯藥……一切仿佛就發生在昨天。她吃驚 地問:「你……你是……狄龍的……」 book18.org
燕娘面若冰霜,嘴角依然向上揚著,慢慢地頓了頓頭。 book18.org
原來,三年前,狄龍私羈元帥穆桂英,對其行不軌之事,被老太君和八賢王 在元帥府的後花園逮個正著。狄氏兄弟落荒而逃,與母親雙陽公主一起投奔鄯善 國去了。朝廷聞知此事,天子震怒,下旨嚴懲不貸。平西侯蕭賽紅奉皇命,率呼 家軍遠征鄯善國,歷經兩年多的征戰,終於平定鄯善,將狄龍狄虎兄弟捉拿歸案。 book18.org
元兇伏法,朝廷追究責任,將狄家滿門抄斬,株連九族。燕春閣因狄龍的原 因,平時與狄王府關係密切,燕娘怕受到牽連,變賣了地產,收拾了一些細軟, 連夜出逃。可出了汴梁,放眼望去,天地之大,卻無容身之所。就在她彷徨著何 去何從的時候,聽說江南戰局正相持不下,南唐在困龍山修建了工事,準備與大 宋決一死戰。燕娘當下就直奔南唐地界,躲過戰火,來到三江城,找到了自己昔 日的相好魏登,並在城裡高舉艷幟,重新開設了這家燕春閣。魏登在三江如一方 霸主,燕春閣雖不及當日汴京的繁華,卻也有聲有色,不久艷名遠播江南,連南 唐的國師洪飛老道也多次前來私會燕娘。恰巧在此時,穆桂英攻打三江,進城赴 宴,自投羅網,成了魏登的階下囚,幾番凌辱過這位大宋的女元帥後,燕娘便趁 機向魏登索要穆桂英,打算為狄龍報仇。 book18.org
包信從袖子裡取出一塊令牌,遞給燕娘:「前線戰情緊迫,本將這就告辭了。 book18.org
魏將軍為防宋人姦細劫救穆桂英,特地在燕春閣周圍布置了一隊精兵,燕娘 可憑此令牌,隨時調遣。「他又指著那些武士說:」這些武士俱是南唐禁衛中的 高手,本將亦把他們全部留在此處,供燕娘遣使。「 book18.org
燕娘盈盈拜謝:「包將軍請放心,無論是大家閨秀,還是縱橫江湖的女強盜, 只要進了這燕春閣,還沒有人能從我燕娘手上逃脫的,保證把她們都治得服服帖 帖。」 book18.org
包信滿意地點點頭,又對穆桂英說:「穆元帥,你就安心留在這燕春閣吧。 book18.org
你若是敢再動逃跑的念頭,你兒子還在我們手中呢。想必你也見識過魏將軍 的手段,這次恐怕不會對你兒子手下留情了!「說完,便率了幾名隨從揚長而去。 book18.org
目送包信的馬車遠去後,燕娘重新回到大堂,對看上去英武非凡的穆桂英細 細審視了一邊,冷冷地說:「穆元帥,想不到吧,你也會淪落到這麼一天?」 book18.org
她的聲音甜膩輕柔,百媚千回,卻隱隱透著一股殺機,聽得穆桂英不禁打起 了寒顫。她明白這回燕娘定要為狄龍報仇,卻不知道她會有什麼手段對付自己, 不禁哆嗦著說:「狄家二太保之事,與我無關,是狄龍蔑視王法在先……」明明 自己也是受害者,卻不知為何現在竟成了兇手。 book18.org
燕娘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聲如銀鈴:「喲呵!敢問穆元帥,你所謂的蔑視 王法指的是什麼?是把你這個高貴的賤人給操了嗎?」 book18.org
穆桂英低下頭,無言以對。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而且,她也不想和她爭辯。 book18.org
燕娘忽然臉色一變,聲音儘管動人,卻惡相畢露,沒有人想像地到,如此美 麗的臉上,竟會有這種兇狠的表情:「穆桂英,本姑娘提醒你,進了我這燕春閣 的,就別再想著出去!你最好忘了自己渾天侯、大元帥的身份,在我這裡,無論 你是誰,除非你死了,就別想踏出這裡一步!」 book18.org
穆桂英心裡發虛,顫抖著問道:「你,你想怎麼樣?」 book18.org
燕娘如柔荑的手指抬起穆桂英的下巴,在她這樣的年紀,很多女人都已成了 昨日黃花,但穆桂英的那副面容卻依舊美麗高貴,歲月仿佛對她格外寬容。燕娘 嬉笑著說:「讓你這個大元帥,每日在這裡接客可好?」 book18.org
穆桂英甩開頭,落下了兩行悲傷的清淚。想到自己失陷敵營的這段日子,備 受凌辱煎熬,尊嚴和人格統統被敵人無情地踐踏,身為大元帥卻委曲求全成了敵 人的妾室。而最令她痛心的是,那些所謂的大宋將士和楊家上下,對她這個元帥 竟不聞不問,甚至還按照敵人的意思,拱手想讓給魏登,仿佛她就是一件可以隨 意買賣的商品。在敵營的這幾天來,除了曾傑冒險營救,其他無人過問,她像是 被拋棄和被遺忘的一樣東西。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也是天意。若非天意,怎麼會 讓她一個堂堂的三軍大元帥,淪落到這種非人的處境呢?若非天意,她的所有反 抗,所有意志又怎麼會被敵人一一擊破呢?如果是上蒼安排她下半生要淪落青樓, 那反抗命運的結果,只會像之前一樣,給她帶來更可怕的打擊。既然如此,何不 逆來順受,至少也可以讓身體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book18.org
燕娘看出了穆桂英的動搖,連忙乘勝追擊,給予她致命一擊:「你的兒子現 在還在魏將軍的手裡,你要是按本姑娘說的做了,不但可以讓你少吃點苦頭,也 能保證你兒子的生命安全,每日給他好吃好喝地供著,何樂不為?」 book18.org
穆桂英淚眼婆娑地望著眼前這名妖嬈的女子,問:「你說的是真的?只要我 按你說的做,就可以留下文舉的性命?」自己既然已經淪落到這步田地,她唯一 的希望,是可以保全兒子。 book18.org
燕娘「咯咯」地笑了起來:「穆元帥,想必你還不了解我燕娘的本事。當年 在汴梁城裡,那些三公九卿見了我,都要給我三分薄面,何況在這小小的南唐呢?」 book18.org
穆桂英倒退了幾步,一邊退一邊搖頭道:「我不要接客!我不要成為妓女! book18.org
除了接客,其他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 book18.org
燕娘的目光從穆桂英的臉上往下移,停留在她穿著黃色香油牛皮戰靴的腳上, 靴子上繪著七彩雲霧,柔軟卻韌性極佳的牛皮緊緊包裹著她的雙腳,被綠色的軟 緞長裙蓋住了一半,只露出尖尖的,稍稍往上翹起的靴尖。 book18.org
穆桂英疑惑她為什麼盯著自己的腳,低頭往下看,卻沒瞧出端倪。 book18.org
燕娘抬起頭,面露詭異的笑意,道:「你可是渾天侯,兵馬大元帥,豈能做 那些下流的勾當?小女子只是想把你變成一個女人……」燕娘湊近她,提升了語 調說,「一個真正的女人!」 book18.org
16、印跡 book18.org
燕春閣里看起來比三江的牢獄裡舒服,但卻讓人感到壓抑。後院的屋子很低, 低得讓人透不過氣來。四面牆壁空心,夾三四層,外面的聲音根本傳不到裡面, 而裡面的聲音也不可能傳到外面。身在其中,仿佛到了蠻荒,沒有人聲,沒有馬 嘶,甚至沒有風聲。 book18.org
燕娘把穆桂英關在這樣的房間裡,讓已經抑鬱的穆桂英更感到害怕,仿佛她 已經與世隔絕一樣。對屋外的世界,她是多麼嚮往。她向外看到千軍萬馬衝鋒的 場景,也嚮往敵將被授首的畫面。可是在這裡,她只能傾聽自己急促的心跳,等 待著時光一分一分地流走。 book18.org
可能是燕娘還害怕她的武藝,才把她綁在一張凳子上。地面上有一根柱子連 接著頂面,柱子下端連接著一條如長凳般的椅子。穆桂英的上半身被綁在柱子上, 一條牛筋繩把她的雙臂反剪到背後,把她的身體和柱子緊緊地捆綁在一起。她的 下半身坐在長凳上,一條繩子捆著她的腳踝和凳子,讓她的雙腿只能筆直地伸在 凳子上面。 book18.org
屋子的角落裡,擱著一盆熊熊的炭火,炭火把屋子這間連風都吹不進的屋子 映射地通明。四面牆壁上都有火光在閃動的影子,像是千萬條蛇在沿著牆面和屋 頂爬行,讓人感到害怕。 book18.org
燕娘帶著兩名身強體壯的漢子走進屋裡。穆桂英對著她叫道:「放開我!我 既然已經答應了你的要求,有何苦再綁著我?」 book18.org
燕娘說:「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再逃跑了。只是怕你受不了調教,受痛掙扎。 book18.org
這天下誰不知道你穆桂英的能耐啊?一旦你發起勁來,別說我這小小的燕春 閣,連整個江南都要抖三抖了。「 book18.org
穆桂英的心忽然一顫,驚恐地問道:「你,你想幹什麼?」 book18.org
燕娘不急不緩地說:「昨日小女子不是說了,只是想把你變成一個真正的女 人而已。」 book18.org
穆桂英一直對這句話頗感疑惑。難道在他們的眼裡,自己不是女人嗎?雖然 自己一輩子行軍打仗,做的都是男人應該做的事情,但在天波府里,她也盡起了 女人的責任,對長輩孝順,對夫君賢惠,對子女的教導更是盡心竭力。如果他們 沒有把自己當成女人看待,那魏登又何必納為妾室呢? book18.org
燕娘吩咐兩名大漢,把穆桂英的靴子從腳上扒了下來。 book18.org
穆桂英去了羅襪戰靴後的雙腳,依然如一對美玉,清瘦的骨骼撐起雪白的肌 膚,繪成優雅的曲線,彷如一件完美的藝術品。連燕娘見了,都羨慕不已。 book18.org
露出雙足的穆桂英,像裸體時一樣羞澀。她扭動著雙腿,企圖把雙腳藏到裙 子下面。「你,你們想幹什麼?」她越發感到恐慌,心虛地問道。 book18.org
燕娘說:「在這燕春閣里,每一個女人,都是要有印跡的。這樣,就算她們 跑了,但燕春閣的印跡也會伴隨她們走到天涯海角。」她說著,輕褪羅裙,讓自 己香肩半露,只見她如象牙般潔白的手臂上,竟被烙上了一個扭曲醜陋的烙印, 仿佛一片茫茫的雪地中間,留下了一小塊狼藉。燕娘接著說,「當然,你也不能 例外。」 book18.org
「不!不要!」穆桂英尖叫道。自己身為三軍統帥,如果身上留下了妓女的 印跡,那豈不被人恥笑? book18.org
燕娘重新穿好衣服,笑語吟吟地說:「這只是開始而已。你久經沙場,這點 痛應該受得了的吧?」 book18.org
「不行!放了我!」穆桂英的身體在凳子上不停掙扎,可是燕娘捆綁的手法 甚是奇特,看上去綁得並不緊,但掙紮起來卻紋絲動彈不得。 book18.org
燕娘從旁邊那名漢子的手裡接過一把烙鐵,烙塊約兩寸見方,連著一根兩尺 左右的鐵制手把。她一邊把玩著,一邊說:「這可是我令工匠連夜打造的,不知 你是否喜歡?」她手握鐵把,將烙塊的底部伸到穆桂英的眼前。 book18.org
穆桂英定睛細看。這塊烙印製作得很是精細,邊框的花紋是由一排騰飛的燕 子組成,應是對應了燕春閣的「燕」字。在框內,擠著六個小篆書寫成的字:燕 春閣渾天侯。這六個字幾乎占據了整塊烙板,筆畫流曲而生動,擠得密密麻麻, 卻排列錯落有致。這六個字,排在一起,分成兩列,前三後三,竟把大宋皇帝給 穆桂英的封號之前冠以了全天下最淫穢之地的名稱,雖然有些格格不入,卻是對 穆桂英最大的侮辱。卻也無言得聲明了,穆桂英淪落青樓的事實。 book18.org
「不要!不能這樣!若是被人知道,我還怎麼做人?」穆桂英瘋了似的一邊 掙扎一邊大叫,如果在自己的身體上,留下了那樣不堪入目的印跡,那恥辱就會 跟著她一輩子。 book18.org
「難不成,你今後還想讓人看你的身體麼?」燕娘用絹帕捂著嘴,吃吃地笑 了起來。她的手一揚,把那烙把投進了牆角的那個炭火盆里。 book18.org
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以後,一名大漢走到火盆邊檢查了一下烙鐵在火堆里受 熱的情況,發現已經被烤得通紅。便向燕娘點了點頭。另一名大漢拿了一塊沾滿 了污跡的破布,塞進穆桂英的嘴裡。 book18.org
燕娘從大漢手裡接過已經被烤得通紅的烙鐵,烙鐵在她手中的散發著駭人的 熱氣,仿佛舉著一把通體燃燒著烈火的寶劍。如此美人,仿佛是懲罰人間罪惡的 下界仙女。烙鐵周圍的空氣都好像為之扭曲,她把印底朝下,狠狠地向穆桂英微 微泛黃的右腳後跟蓋了下去。 book18.org
只聽見「嗤」的一聲,一股清煙冒了起來,周圍立刻就充斥著皮肉被燒焦的 臭味。皮肉被炙烤的疼痛瞬間順著穆桂英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傳上來,讓她的身體 不由自主地劇烈痙攣起來。她結實的軀體在凳子上向蛇一樣的扭動起來,如果不 是有東西塞著她的嘴巴,這時肯定能聽到一陣悽厲的慘叫。但是現在,她只能發 出「唔唔」的哀鳴…… book18.org
劇烈的疼痛讓穆桂英幾乎窒息,她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渙散無神,蒼白的臉上 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book18.org
青煙消散,鐵板貼在穆桂英的腳跟上,還在發發駭人的「滋滋」聲。這時鐵 塊已經不再通紅,似乎是把原本積累在這上面的熱量全部轉移到了女元帥的腳掌 上。 book18.org
燕娘這才拿開了鐵塊。穆桂英的腳後跟處,留下了一塊血肉模糊的黑紅色烙 印。原本她腳後跟薄薄的一層足繭,已經被巨燙熔化,皮肉被熔成了流狀,卻清 晰地能看到上面幾個篆體大字。 book18.org
燕娘得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說:「穆桂英,從今往後,你就是燕春閣的人 了。」她幾乎有生以來,從未如此興奮過。因為她剛剛把一個身份顯赫,統領千 軍萬馬的大元帥親手變成了妓女。 book18.org
因為疼痛,穆桂英的雙腿和身體還在不住抽搐,從腳心傳來的灼痛,一陣陣 地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幾乎不能自持。但肉體的疼痛還是其次,身體上被留下 了妓女的痕跡,精神上對她的打擊卻是巨大的,這似乎意味著她今後無論身在何 地,都再也抹不去曾經恥辱的記憶了。 book18.org
大漢從穆桂英的嘴裡拔掉口塞。穆桂英大口喘息不止,疼痛和恥辱感幾乎要 了她的性命。這樣的恥辱,別說是對她這樣高貴的女元帥了,就算是對普通女子, 也無法接受。若不是因為還有自己的兒子被牽掛,她早已咬舌自盡了。一想到現 在生死未卜的兒子楊文舉,穆桂英又是一陣心痛。自己遭受了這樣的屈辱,都是 為了他,但自己又無法對他開口言說。如果能活著看到自己的兒子脫險,那她死 也無憾了。 book18.org
燕娘吩咐那兩名大漢道:「去把她扒光了。」 book18.org
穆桂英心裡一驚,以為又要遭受他們的強暴,叫喊道:「你,你還想幹什麼?」 book18.org
燕娘一看就看穿了她毫無掩飾的心裡,陰陽怪氣地笑道:「你現在雖不是大 元帥了,但好歹也是魏將軍的偏房,我哪敢把你怎麼樣啊?嘻嘻!只是你既然是 魏將軍的人了,身上當然要有些他的印跡了。我給你準備了一個,不知你是否喜 歡?不過魏將軍見了,肯定是歡喜不已的。」她又拿出了一塊如巴掌大的鐵塊, 約有一寸厚,正面光滑如鏡,背面用正楷刻著一個碩大的「魏」字。 book18.org
兩名大漢不顧穆桂英的反抗,三下五除二,就把她身上的衣服剝了個精光。 book18.org
頓時,她光潔的胴體又展露了他們三個人面前。 book18.org
燕娘拔出一把匕首,逼近穆桂英。穆桂英以為此刻她就要為狄龍報仇,索性 閉上眼睛。就算死,也沒有比這樣子活著更痛苦吧? book18.org
燕娘手起刀落,卻並沒有傷她皮肉分毫。只是割斷了捆在她身體上的繩索。 book18.org
穆桂英的身體僵硬地從凳子上滾落下來,跌倒在地上。沒有了繩索的束縛, 她感到無比輕鬆。她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誰知右腳剛一著地,剛剛被烙傷的 後跟突然一陣鑽心的劇痛。她不由「哎」的一聲,差點又跌倒在地。 book18.org
燕娘和兩名大漢,既沒有捉她,也沒有打罵她,只是冷眼看著她、 book18.org
穆桂英拖著沉重的右腿,一瘸一拐艱難地朝門邊跑去。誰知屋門被緊緊地反 鎖著,任她怎麼拉門,屋門也紋絲不動。她又急又慌,對燕娘大喊道:「放我出 去!讓我離開這裡!」 book18.org
燕娘譏誚地笑著,說:「穆元帥,你不是本領通天嗎?區區一道門,怎麼難 地住你?」仿佛在她眼前的這位強大高貴的女人,就是她籠中的玩物。 book18.org
要是在往日,千軍萬馬也擋不住她,但現在,她猶如大病初癒,渾身沒有一 點勁。穆桂英使勁地拉著門,拚命搖晃,可是房門卻如難撼的大樹。 book18.org
燕娘似乎毫不擔憂她逃跑,不疾不徐地吩咐兩名壯漢把她捉回來。那倆壯漢, 身如巨人,一左一右捉住穆桂英的手臂,仿佛老鷹捉小雞一般,把穆桂英拎回到 燕娘面前。 book18.org
燕娘把手裡的鐵塊扔進炭盆里,說:「穆桂英,就算天門陣也困不住你,但 你最好記得,在這個燕春閣,不是你想來就能來,想走就可以走的。沒有我的同 意,誰也別想離開!」 book18.org
「放了我!讓我出去!」穆桂英赤裸的身軀在兩名大漢的手裡使勁掙扎,卻 猶如一隻在貓爪下的垂死掙扎的老鼠,一切都顯得那麼蒼白和無力。 book18.org
「放開我……只要別在我身上烙印,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穆桂英害怕 地幾乎想要跪下來哀求燕娘。那些恥辱的烙印,一想到要跟隨自己一生一世,她 就恨不得以死來解脫。 book18.org
燕娘面對面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在這裡,不是在你的中軍大帳,你 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book18.org
穆桂英本不指望自己現在的處境能和當大元帥的待遇一樣,但在身體上留下 永恆的印跡,卻是她死也無法接受的事實。「真的……求求你……別這樣……」 book18.org
她的眼淚都幾乎流出來了。她現在的樣子,根本沒有一點大元帥的影子,完 全成了一個失足落進賊人手裡的良家婦女。 book18.org
「你求我啊!快!每個女人到了這個地步,都會求我的。只是你身為大元帥 的哀求,我還從沒聽過。快點求我讓我聽聽。」燕娘好奇地望著她。確實,她想 不到穆桂英竟會這麼選擇妥協。 book18.org
「不要……不要……」穆桂英像個孩子般的哭了起來。已經三十七雖的她, 世事的顛沛,似乎讓她早就忘記了痛苦的滋味,一向堅強的她,終於體會到屈服 的滋味。她流下的是苦澀的淚水,落在唇邊,是無法言說的委屈和痛苦。 book18.org
燕娘拿起火鉗,在碳盆里撥弄鐵塊。不多久,鐵塊已經被煨得通紅。她用火 鉗夾起鐵塊,拿到面前仔細端詳。熱浪向颶風般直撲她的面目,已經被烤紅的鐵 板上,一個「魏」字顯得尤其明亮和顯目。 book18.org
穆桂英早已嚇得身體往後畏縮過去,拚命搖著頭拒絕道:「別……不要…… book18.org
千萬不要……「但是她的身體,被兩名大漢控制地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book18.org
燕娘朝他們使了個眼色。二大漢會意,架起穆桂英,把她往長凳那邊拖過去。 book18.org
穆桂英的雙腳死死地踮著地面,身體往下沉,嘴裡大叫:「不要啊!」 book18.org
不由分說,她的體重對於這兩大漢來說,如掌中玩物,輕易地就把她拎到了 凳子邊上,把她面朝下,背朝上,死死地按在凳子上。他們有拿過兩條繩子,將 她的手腳分別綁在四條凳腳上。 book18.org
穆桂英像只烏龜似的趴在凳子上,動也不能動,只能扭過頭,驚恐地盯著燕 娘手裡發紅的烙鐵。 book18.org
「穆桂英,你別反抗了,這就是你的命……」燕娘舉著火鉗,一步一步逼近 她。 book18.org
「不……不……不……」穆桂英連連哭喊哀求。她的身體在凳子上微弱地掙 扎著,一絲不掛的身體光滑而誘人,像一條捨命亂動的泥鰍。 book18.org
燕娘似乎對穆桂英的恐懼和掙扎更是興奮。她一輩子身在紅塵,雖然也攀上 了一些官宦人家,但始終處於社會的最底層,對虐待像穆桂英這樣高貴身份的人, 有一種莫名的快感。她面露猙獰的笑意,把手裡的鐵塊朝穆桂英的屁股上狠狠地 按了下去。 book18.org
「哧——」青煙裹挾著皮肉的焦臭味升騰而起,瞬間瀰漫了整間屋子。 book18.org
「啊——!」穆桂英慘絕人寰的悽厲叫聲伴隨著她胴體痛苦地顫動響了起來, 活像從地獄傳來的惡鬼恐怖的呼喊,讓人聽了汗毛直豎。 book18.org
燕娘的火鉗在穆桂英的屁股上按了一會,才輕輕移開。在穆桂英雪白豐腴的 右邊屁股上,又留下了一塊慘不忍睹的烙印。由於被高溫炙烤,原本圓潤凸起的 屁股,此時一塊巴掌大小的地方竟深深凹了下去,留下一片焦黑的血肉模糊。被 熔化的皮肉,橫七豎八扭曲地筆畫組成了一個依稀可辨的「魏」字。 book18.org
穆桂英的呼喊聲逐漸低了下來,此時她渾身上下,早已汗如雨淋,光禿禿的 身體上滾滿了豆大的汗珠。像雨後的荷葉,猶惹人憐。她原本無暇的胴體上,留 下了觸目驚心的兩塊的烙印。 book18.org
穆桂英的嘴裡嘗到了一股又咸又腥又苦的滋味。她不知道這是咬碎銀牙的血 腥味還是汗水流到嘴裡苦澀味。她的心和身體都是一片冰冷,仿佛身處冰天雪地。 book18.org
在她的世界裡,已經完全崩塌,沒有希望,沒有光明,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絕 望…… book18.org
17、三寸金蓮 book18.org
依舊是黑暗,無窮無盡,沒有天日。這是不見底的深淵,是沒有永不超生的 地獄。 book18.org
可穆桂英從沒見過如此美妙的地獄。她睜開眼,滿眼都是金碧輝煌的珍貴擺 飾,粉紅色的窗簾,象牙白的茶具,以及金黃色的香爐。爐中青煙裊裊,聞到鼻 里的,是馥郁的芬芳。就算她渾身上下不著寸縷,依然能感到屋內令人懶洋洋的 暖氣在四處飄蕩。四周的牆面上,貼著一幅幅不堪入目的《春宮圖》,連屏風上, 也畫著男女交媾的春圖,催人性慾。可是她現在毫無性慾。 book18.org
她的身下軟軟的,是躺在幾層厚厚的被褥上。雖然已經兩天過去,留在她腳 後跟和屁股上的烙印還在隱隱作痛。但在傷口上看,已經開始結痂。烙傷變得愈 發漆黑和堅硬。但縱使癒合了傷口,這刺痛人心的字樣,依然會永恆地留在她的 身上。 book18.org
她知道,那香爐里散發出來靡靡的馥郁,是一種叫「軟筋散」的東西。在狄 龍大營里的時候,狄彪曾在她的身上嘗試過。這是一種嗅了能使人睏倦懈怠的可 怕東西。哪怕是身懷絕技的江洋大盜,無不例外全都栽在它的手裡。 book18.org
穆桂英有通天徹地之能,武藝蓋世,無人能及。但在「軟筋散」的薰陶下, 也現出了疲態。她的全身武藝,連一絲一毫也使不出來,甚至連指頭動一下都感 到吃力。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原來「軟筋散」也是燕春閣獨有的藥物之一,怪不 得那麼多強盜賊人都不敢在這裡撒野。 book18.org
燕娘深信她藥物的效性,所以沒有對穆桂英加任何的繩索束縛,只是任她軟 綿綿地躺在床上。穆桂英感到自己的身體,軟到幾乎要化成了一灘水。 book18.org
擺在她眼前的是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把只有人的小手指大小的寒芒逼人 的小爪刀,一把精鋼打造而成的小鐵錘,兩卷約兩指多寬的白色布條以及一瓶止 血膏。穆桂英不明白,她們又想出了什麼樣的法子來對付自己。但此刻她早已心 如死灰,在經歷了天牢、狄營和三江城三場大劫之後,她的人生已經了無生趣, 若不是因二子的牽掛,她早已撒手人寰了。現在,她也沒什麼好害怕的了。 book18.org
燕娘在床邊坐下,側身看著赤裸裸的穆桂英,笑容溫婉可人,卻暗中隱藏著 一種難以名狀的冷酷。她伸出手,如蔥蘢般的玉指在穆桂英的身體上輕輕撫摸著, 似憐惜,似羨慕,卻又似忌恨。她幽幽地說:「穆元帥,像你這樣,擁有那麼完 美的身軀,要是到了我燕春閣,定能風生水起。只可惜,行軍打仗的差事,白白 浪費了那麼好的一副身體啊。」 book18.org
穆桂英兩眼無神,任憑她的冷嘲熱諷。身體上的烙印,已經徹底摧毀了她最 後的意志。 book18.org
燕娘的手輕輕地往下移,掠過她筆直修長的雙腿,停留在女元帥纖瘦窄長的 玉足上。這是一雙潔白得幾乎透明的玉足,如不是右腳上被無情地烙上了印跡, 堪稱完美。燕娘雙手捧起她的玉足,細細把玩,竟仿佛愛不釋手。 book18.org
當燕娘尖細的指甲在穆桂英的腳心上滑動的時候,穆桂英感到有些痒痒的。 book18.org
她忍不住縮了縮腿,企圖把自己的腳從她的手裡掙脫出來。可是她的雙腿, 根本用不上勁。只能從嘴裡發出難受的「嗯哈」聲。 book18.org
「穆元帥,想不到你對腳上的刺激那麼敏感啊?」燕娘低笑著說。 book18.org
「放……放開我……」被一個女人玩弄自己的腳,穆桂英感到無比羞恥,本 想大聲呵斥她,但身體虛弱,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軟聲細語,像是哀求一般。 book18.org
「是不是特別渴望男人玩弄你的腳?」燕娘的話很是露骨。 book18.org
「你……你無恥……」穆桂英想不到,這話竟然能從一個如此美麗的女子口 中說出來。但是她不得不承認,當初在狄營被狄彪玩弄自己腳的時候,身體竟產 生了一種奇特的反應。一想到這事,她不禁面紅耳赤,仿佛自己的秘密隱私被別 人窺見一般。 book18.org
燕娘接著說:「既然你那麼喜歡,我就給你稍作修整,包管今後每個男人見 了你腳,都欲罷不能。」 book18.org
「你到底想幹什麼?」穆桂英又開始驚慌。她算是已經領教過了燕娘的冷酷 和殘忍,她想像不到接下來她會對自己的身體做出什麼事情,又會對自己造成什 麼樣的傷害。 book18.org
燕娘拍了拍手。候在門外的幾名大漢應聲推門而入。他們把穆桂英從床上抬 了下來,放在地上。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躺下去,甚是舒服。他們拿了一 條繩子,把穆桂英捆成如一個粽子一般。 book18.org
身體已經中了「軟筋散」的穆桂英毫無反抗能力,任他們擺弄。她不明白, 自己已經無法反抗了,他們為何還要拿繩子綁她?她迷惑地問道:「這又是為了 哪般?」 book18.org
燕娘繼續蹲下來玩弄她的玉足,說:「要把你變成真正的女人,當然要先幫 你裹成金蓮小腳啊。這樣男人才會對你的腳更感興趣。只不過,你這麼大年紀了 才開始裹小腳,怕是有的罪受。想你穆元帥十幾年沙場征戰,這點痛應該可以忍 的吧?」 book18.org
「什麼?」穆桂英頓時愕然。她感到頭皮發麻,如遭雷擊。她竟要把自己裹 成小腳?「放開我!」她拚命掙紮起來。想到自己堂堂的一位大元帥,若是被裹 成了小腳,豈不成了下屬們的笑柄?但是她根本使不上勁,極力的掙扎看起來就 像女人被男人撫摸時一樣扭捏。 book18.org
燕娘從托盤上操起那柄小爪刀,說:「穆元帥,你該感到榮幸,我燕娘親自 操刀為你裹小腳。要知道,我裹小腳的手藝可是一流,從不裹壞。雖然你今年也 三十六七歲了,但你也莫怕,當年在汴京燕春閣的時候,衙門裡送來了一個女匪, 也如你現在這般年紀,燕娘還是把她裹成了小腳。」說完,她「咯咯咯」地笑了 起來,仿佛在訴說一件無上榮耀的事情。 book18.org
「不,不要……我不要裹小腳……」穆桂英絕望地喊了出來。在心底的深處, 她還是期望著自己有朝一日可以逃離魔窟,重新領兵打仗。在出征前,她也登上 過欽天監的望天塔,觀過天象,知道南唐的氣數不長。如果南唐敗亡,她又重回 軍營,那拖著一雙三寸金蓮,如何行軍打仗? book18.org
燕娘根本不會在乎她心裡所想。穆桂英是這個王朝里最高貴的女人,而她是 市井中最下賤的妓女,現在她要顛覆這個地位,讓自己永遠凌駕於那個不可一世 的女人之上。她示意兩名大漢分別壓住穆桂英的上身和雙腿,讓本已無反抗之力 的穆桂英越加不能動彈。 book18.org
燕娘手裡的爪刀突然朝著穆桂英的腳趾切了下去。爪刀的刀刃纖薄如紙片, 極其鋒利。燕娘的手法純熟,一刀下去,僅在穆桂英腳趾和腳背的關節處的皮膚 劃開了一道不足一厘長的傷口。鮮血頓時漫湧出來,染紅了她純白無暇的腳掌, 滴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book18.org
「呃……」由於刀刃過於鋒利,穆桂英幾乎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眼看著從 自己腳上流出的鮮血,既害怕又心疼。 book18.org
燕娘找准了連接著趾骨和跖骨之間的筋絡,用刀鋒輕輕一挑。鮮血頓時如泉 涌般噴出傷口。 book18.org
穆桂英先是感到腳上一陣巨痛,緊接著一陣麻木,整個腳掌似乎都失去了知 覺。她禁不住地悽厲喊叫出來:「啊!救命!」 book18.org
燕娘依次挑斷了穆桂英第二、三、四、五根腳趾上的筋絡和肌腱,只留下大 腳趾孤零零地依然直立在前。 book18.org
「不!放開我!我要殺了你!」穆桂英的心裡害怕極了,疼痛讓她的身體抽 搐地幾乎僵硬,她竭斯底里地叫喊著,仇恨、屈辱和恐懼,一下子全部湧上心頭, 讓她的情緒幾乎失控。她想掙扎反抗,可是「軟筋散」奪去了她最後的體力,身 體也被兩名大漢死死壓制著,根本無法動彈。 book18.org
燕娘放下爪刀,從托盤上拿起鋼錘,說:「穆元帥,再忍片刻,很快就好了。」 book18.org
說完,舉起鋼錘,對著穆桂英已經被挑斷了筋脈的四個腳趾狠狠砸了下去, 仿佛是砸向一塊岩石般毫不留情。 book18.org
只聽得「咯嘣」幾聲清脆的響聲,穆桂英四個腳趾被敲脫臼了三個,軟弱無 力地往下垂了下去。 book18.org
「啊!不要啊!疼死我了!」十指連心,十趾同樣也連心。從腳趾上傳來的 劇痛,瞬間襲遍了穆桂英的全身,讓她的身體再次忍不住地痙攣起來,連眼淚都 痛了出來。 book18.org
「喲!我們的大元帥可真不害臊,居然還哭鼻子了。」燕娘戲謔地調笑著, 手裡的鋼錘又一次無情地落了下去。 book18.org
「不!不!不!……」一次次錘擊帶來的劇痛,讓穆桂英無法忍受,恨不得 咬舌自盡結束這非人的待遇。她只能拚命地搖著頭,揮灑著痛苦的眼淚,後腦不 停地撞擊著地面。可是隔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她無力的撞擊還不足以碰碎她的後 腦。 book18.org
幾次錘擊下來,穆桂英的四個腳趾已經全部被敲斷,無力地向下彎了下去。 book18.org
只剩下大腳趾還直挺挺地伸在前面,顯得尤其突兀。 book18.org
燕娘拿起絹帕,拭凈了她腳上的血污,把穆桂英的四個腳趾用力地往下扳去。 book18.org
由於穆桂英的趾骨和筋絡肌肉已經全部斷裂,幾乎沒費什麼勁,就把她四個 腳趾和腳掌緊緊地貼在一起了。她從托盤上拿起止血膏,塗抹在穆桂英腳上的傷 處,說:「你放心,不會在你的腳上留下刀疤的,只要一個月,便可恢復如初。」 book18.org
穆桂英現在哪裡還有什麼心情來理會自己的刀傷,她心痛的是自己的趾骨被 打斷了,落下終身殘疾。今後恐怕走路都要成問題了。 book18.org
「給她裹上纏足布。」燕娘吩咐那兩名壯漢。 book18.org
大漢從托盤上取下那兩卷白色的布條,就要往穆桂英的腳上纏去。 book18.org
「等等!」燕娘說。她站起身,從桌上拿了一個小瓷瓶,放在地上,用鋼錘 把瓷瓶敲碎成瓷片,「把這些瓷片一起纏進去。」 book18.org
大漢拾起碎瓷片,放進布里,再拿布條往穆桂英已經被折斷的腳掌上一圈一 圈纏了上去。他們纏得很是緊緻,幾乎每纏一圈,兩個人都要用力拉上一陣,確 保布條沒有多餘的空間之後,才開始纏第二圈。裹在布條里的碎片,因為布條的 張力,深深地刺進了穆桂英的腳心和腳背里,讓她痛不欲生。 book18.org
不一會兒,他們終於纏完了。燕娘拿起針線,把纏足布緊緊地縫了起來。縫 完,穆桂英的腳上縱使纏了幾層布條,但看起來也比原來小了許多,瘦了許多。 book18.org
此時,穆桂英的腳上不住地陣痛不止。除了痛以外,還被布條裹得酸脹不已。 book18.org
她的腳被緊裹其中,沒有一丁點活動的空間,已經感覺不到腳趾的存在,只 有痛,無盡的痛。血水滲出纏足布,如一朵朵梅花,在她的腳上怒放。 book18.org
燕娘似乎十分滿意自己的作品,一邊欣賞,一邊說:「穆元帥,你長得一副 天足,想要一時半刻裹成三寸金蓮,那也是難事。接下來還是要靠裹,保證不出 半年,你的腳就真正成了三寸了。」 book18.org
「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只要 你放了我……」已經被疼痛折磨地丟了半條命的穆桂英,再也沒有聲色俱厲的勇 氣了,她已經被恐懼和羞辱徹底征服了,連反抗的念頭也消失殆盡了。她只能像 一條狗似的哀求敵人對她的憐憫。 book18.org
燕娘重新拿起爪刀,看著穆桂英另一隻完好無損的腳,說:「既然已經纏了 一隻,當然是要好事成雙了。要不然,一大一小,豈不惹人笑話?」 book18.org
穆桂英聞言縮了縮腳,道:「不要啊……千萬不要……」但是她的腳,馬上 被兩個大漢捉住了。 book18.org
燕娘不停把玩著手裡的爪刀,說:「放心,一旦小腳裹成了,男人都會你的 腳愛不釋手,真不知道你該怎麼感謝我呢。」 book18.org
「我不要!」穆桂英從來不知道,居然還有男人對女人的腳情有獨鍾。 book18.org
燕娘手起刀落,根本不理會她的哀求。她還是照例割斷了穆桂英四個腳趾的 筋絡,用鋼錘敲斷了她的趾骨,把她的腳趾和腳掌摺疊在一起。 book18.org
穆桂英早已痛得渾身汗出如水洗,無奈身無力氣,除了疼痛,她沒有一絲反 抗的餘地。 book18.org
燕娘還是用布條纏住了她的腳,裡面裹了碎瓷片。這時,穆桂英的雙腳,就 好似被人砍斷了腳趾,小了許多。但從整體上看,也是秀美了不少。 book18.org
穆桂英疼得幾乎昏死過去,她臉色蒼白,幾欲不生。肉體的疼痛,遠不如精 神上的疼痛來得劇烈,她一想到自己今後再也不能行走,便心如死灰。 book18.org
鮮血已經滲漏了厚厚地地毯,甚至在燕娘身上也濺了不少。血水流淌著,讓 穆桂英整個身體都幾乎浸泡在血液之中,她雪白的身子,沾染了血跡,組成一副 無比殘酷和詭異的別樣畫面。 book18.org
燕娘站起來,她潔白的長裙下擺,已經被血水染成了紅色。她把爪刀和鋼錘 重新放回托盤,說:「穆元帥,幾個月後,你的腳一定會成為上等佳品,到時候 男人都會對你愛不釋手的。」 book18.org
穆桂英的臉色蒼白如紙,似乎已經疼得昏死過去。她的雙腿,因疼痛抽乾了 力氣,軟軟地向兩旁分開,露出了那個所有男人都嚮往的肉穴。 book18.org
燕娘讓大漢們把穆桂英重新抬到床上,說:「讓她好好休息。不可一天裹得 太緊了,要不然有性命之憂。需待幾日後,她的腳小了點,再重新收緊纏足布。」 book18.org
穆桂英迷迷糊糊的,屋內依舊富麗堂皇,但在她心裡,這裡卻是比地獄還要 可怕的地方。 book18.org
18-尾聲 2018年10月12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18、舉步維艱 book18.org
這幾天,穆桂英一直昏了睡,睡了又昏。腳上的疼痛一直折磨著她,期間燕 娘也遣人來給她換了幾次布條,但沒有換好後,他們依然給她的腳纏得很死。穆 桂英能明顯地感到到自己的腳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因為擠壓,她的腳背已經 向上拱起,而足緣也變得更為纖細和瘦小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腳,隨著纏足, 正在一天一天地變化,變得畸形卻秀美,甚至連她自己看了,也覺得比之前更富 有魅力了。 book18.org
被爪刀割傷的傷口,似乎已經開始癒合。但她始終感到雙足有一種又痛又脹 的感覺,這感覺無法言說,但加持在腳上,卻有種奢望男人愛撫的慾望。 book18.org
與此同時,蕭賽紅卻心急如焚。她知道,每耽誤一刻,穆桂英就可能多受一 分敵人的摧殘,她不停催促著士兵們加快速度造船,只要有足夠的船隻,她就可 以下令強攻三江。她相信,自己手上十幾萬重兵,踏平三江根本不在話下。如果 三江一破,就斷了壽州的水路,辛苦征討了三年的南唐指日可下。 book18.org
而身在青樓的穆桂英卻沒有如此樂觀,她幾乎已經斷了別人營救的希望。她 親眼目睹了宋軍的船塢被毀,就算十多萬士兵全部造船,沒有三四個月,也是造 不成的。而此時,她正被纏足布折磨地苦不堪言。 book18.org
自從腳趾被折斷後又過了四五天,她腳上的疼痛感逐漸減輕,取而代之的是 無盡的脹痛和緊迫的壓抑。好幾次,她都企圖拆了腳上的纏足布,可是房間裡依 然芬芳馥郁,讓她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有的時候,她真以為自己從此以後成了 廢人。 book18.org
等到穆桂英重新見到燕娘的時候,她依舊容光煥發。二十幾歲的年紀,正是 女人大好的時光。從她的身上,穆桂英仿佛看到了自己當年橫掃漠北,遠征西夏 的影子。 book18.org
燕娘仔細地觀察了一番穆桂英的雙腳,說:「穆元帥,你該下地走路了。」 book18.org
穆桂英迷惑地望著她,她不明白自己已經是殘廢之身,怎能下地。 book18.org
燕娘說:「纏小腳要靠走。你要是不走,有怎能纏得出三寸金蓮呢?」 book18.org
兩個大漢一左一右把穆桂英從床上攙了起來,讓她下地走路。可是穆桂英的 雙腳一碰到地面,便猶如鑽心般的疼痛,她全身的重量,都加在了被折斷的四個 腳趾上,怎能不痛?她見過宮廷貴婦們的纏足,非要把腳趾全部都踩扁了才算金 蓮。此時,穆桂英的四個腳趾剛被折斷,還是圓潤的,所以一踩下去,筋絡扯動 著斷骨,更是痛徹心扉。 book18.org
穆桂英的雙腳還沒著地,便「呀喲」一聲摔了下去。要不是有兩個大漢扶持 著,她早已倒在了地上。 book18.org
燕娘示意兩個大漢放手。穆桂英便像失去了倚靠一般,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 book18.org
她疼得冷汗直冒,伸出手去捂腳趾。可她的手一觸碰被白布緊緊纏繞起來的 腳,又一陣如刻骨剜心般的劇痛。 book18.org
「站起來!走!」燕娘面露兇相,大聲呵斥著說。 book18.org
「我……我實在走不了……」穆桂英掙扎著想從地上站起來,可腳掌還沒著 力,便疼得不能自已,又摔倒在地上。 book18.org
燕娘抽出一條鞭子,對這穆桂英狠狠地抽了過去。只聽「啪」地一聲脆響, 穆桂英雪白的屁股上,又留下了一道猩紅的鞭痕。 book18.org
穆桂英「哎喲」一聲慘叫,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捂著自己的腳。 book18.org
「穆元帥,你要是不想你的屁股開花的話,就給我站起來走!」燕娘兇狠地 說道。 book18.org
腳痛固然厲害,但也敵不過突如其來的鞭打的刺痛。她委屈地快要落下眼淚 來,想想自己貴為渾天侯,一品誥命夫人,卻在這裡受這樣的屈辱,恨不得一死 了之。她雙手撐地,慢慢地爬了起來。當雙腳再次著地的時候,劇痛有增無減, 讓她冷汗都痛出來了。 book18.org
為了減輕痛苦,穆桂英只能用腳跟著力,儘量減輕自己的體重帶給腳趾的傷 害。兩個大漢一齊上前,一左一右踩住穆桂英的腳背,使勁地往下踩。 book18.org
「哎喲!」穆桂英又是一聲慘叫,身體倒在地上。她用手企圖去推開他們踩 在自己腳背上的雙腳,但整日被「軟筋散」薰陶的她,根本使不出什麼勁道,她 推在大漢腿上的雙手,猶如撫摸一般無力。 book18.org
他們又把穆桂英從地上提了起來,喝道:「走!」 book18.org
穆桂英無可奈何站直了身體,腳上的疼痛讓她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book18.org
燕娘的鞭子再次呼嘯而下,抽在穆桂英豐腴的屁股上。這一次,穆桂英雙手 捂起屁股,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血水又滲出了嶄新的布條,在上面印上了斑斕 的梅花印。 book18.org
燕娘說:「多走走,便習慣了。再忍個幾天,你的三寸金蓮便纏成了。」 book18.org
穆桂英舉步維艱地走了幾步,終於走到了牆邊。她急忙扶住牆壁,用以支撐 自己的體重。她用哀怨的眼神望著燕娘道:「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好痛啊…… book18.org
求求你了……」 book18.org
燕娘走到她的面前,低下頭,看到穆桂英的雙腳果然比幾天前又小了一點, 而腳背也高高地弓起,似乎她的雙腳,已經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book18.org
穆桂英休息了一陣,又扶著身邊的桌子,重新走回到床邊。雖然只是在屋裡 走了一圈,但她已是氣喘如牛,汗如雨下了。她一屁股坐倒在床上,腳上的疼痛 讓她渾身幾乎麻木。 book18.org
燕娘也跟著走了過來,仔細瞧了瞧她裹著布條的雙腳,吩咐二大漢道:「再 給她收緊一些。這樣三四個月便可裹成了。」 book18.org
大漢們拆了她的纏足布,用力拉實收緊。穆桂英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腳骨 在布條的張力下「咯咯」作響。她的腳,已經開始變得面目全非了。 book18.org
時間如梭,轉眼又是兩個月過去了。 book18.org
三江城下,蕭賽紅幾次強渡攻城,卻因缺少大型樓船而功敗垂成。魏府上下, 也幾次企圖出兵解三江之圍,永除大患,但也被蕭賽紅一一化解。戰局,仿佛一 如幾個月前,沒有任何進展。只是城前的大江上,已經漂滿了南唐和宋軍的屍體。 book18.org
自從曾傑從城裡出來後,向眾人告知了穆桂英的難言之隱,眾人這才消除了 對他們元帥的誤解,深感穆元帥的博愛和偉大,他們暗自發誓,有生之年,一定 要把他們的元帥救離苦海。但楊金花卻比眾人更憂心,母親身在敵營多一天,就 會多一分不測,她幾乎每天都到中軍大帳向蕭賽紅哭求,希望她早日拔下三江, 救出母親。蕭賽紅自己心裡也是心急如焚,不僅是因為穆桂英,還因她的兩個兒 子也在敵營下落不明。 book18.org
這一天,曾傑來見蕭賽紅,道:「末將進過城裡,記得城裡的水道,這幾天 又到處勘察地形,心裡倒有一計。」 book18.org
蕭賽紅道:「既然有計,何不快講?」 book18.org
曾傑道:「時已值初冬,江南雨水漸少,江上流水也不似幾個月前那般湍急。 book18.org
末將前幾日在上游發現一個隘口,繞三江而行的十幾條水道,全由那個隘口 注水而入。元帥不妨派人堵了那個隘口,斷了城裡的水源,保證不出一月,三江 不戰自潰。」他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張手繪地圖,向蕭賽紅指明了那個隘口的 所在。 book18.org
自從那晚在廢墟,和穆桂英肌膚相親,早已令他怦然心動,從三江回來後, 穆桂英赤裸的胴體,成了他魂牽夢縈的對象。他實在無法忍受自己心目中敬仰愛 慕的女元帥,淪落在敵人手中被人凌辱。所以他千方百計,都在尋求破城的辦法。 book18.org
蕭賽紅仔細看了看,點點頭說:「此計可行。」她當即下令,所有士兵,全 部遣往隘口截水。 book18.org
縱使魏登用陰謀俘獲了宋軍元帥穆桂英,但戰局的主動權,還是在宋軍的手 里。而已經被圍困在城裡的數萬南唐士兵,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宋軍去堵隘口, 無可奈何。 book18.org
江南十一月的氣候無比乾燥,滿院繁花落盡,盡顯一片蕭條肅殺的風光。 book18.org
穆桂英一瘸一拐地在院子裡走著,燕娘款步跟在後面。經過了兩個月的調教, 穆桂英已經感覺不到自己腳趾的存在了。她的雙足,已經被每天布條的緊裹,揉 成了一個畸形的形狀。本來她以為自己再也不能走路了,想不到經過兩個月的纏 足和燕娘的調理,她竟又可以站起來了。現在她已經每天可以繞著院子走上幾柱 香的時間了。 book18.org
她踩著地上快要腐爛的落英,艱難地向前移動著,雖然腳上還是感覺酸脹疼 痛,但比之前已經好了不少了。她的雙腳比之前已經瘦小了足足一半,看起來玲 瓏小巧,惹人無限戀愛。最讓她不可思議的是,她之前的六寸天足,竟可以被擠 壓成像現在這樣的三寸金蓮。好奇心驅使著她時不時地想拆開裹腳布,看看自己 的腳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book18.org
和燕春閣里的旖旎不同,三江城上下到處陷入了一片城破前的慌亂。自從三 天前,有探子來報,宋軍已經切斷了城外的水源,三江城賴以生存的水道不久將 會不復存在。如果水源乾涸,一直讓魏登引以為傲的樓船將不能開出江面作戰, 反而讓宋軍的小駁船成了優勢。 book18.org
一夜之間,就有幾百名南唐士兵趁夜偷渡出城,投奔宋軍去了。這讓暫時主 持大局的魏珍、魏寶兄弟也感到了大禍臨頭的危機感,他們才重新請出了父親魏 登坐鎮。 book18.org
其實魏登的傷早就好了。他一直睡在府里,每日飲酒作樂,做著江山美夢, 他有恃無恐地認為,只要穆桂英一直在他的手裡,宋軍就攻不破城池,再加上大 江天塹的阻隔,足可以坐等宋軍的糧草耗盡,自動撤兵。但他等來的卻是城裡斷 水的噩耗。 book18.org
得到消息的魏登,當即驚得魂不附體,他立馬扔下酒杯,趕往燕春閣索要穆 桂英。現在穆桂英成了他手裡的最後一道王牌,他必須像救命稻草那樣,把她緊 緊地拽在手裡。 book18.org
燕娘見了魏登,盈盈下拜:「見過將軍。」還沒等魏登發話,她就站直了身, 對穆桂英呵斥道:「還不快見過你的夫君!」 book18.org
縱有無盡的委屈,穆桂英在此時也不敢訴說和發泄,只能遵照她的意思,也 下拜道:「賤妾桂英見過夫君。」 book18.org
魏登頓時心情大好,對燕娘道:「還是你有本事啊!竟把堂堂的宋軍元帥教 得如此服帖。」 book18.org
「將軍過獎了。」燕娘道,「如今的穆桂英,定會讓將軍喜愛有加。」 book18.org
魏登「哈哈」笑著說:「有什麼不一樣了嗎?」 book18.org
燕娘莞爾一笑,走道穆桂英身前,身手撩起她裙子的下擺,指著她的雙腳說 道:「將軍請看。」 book18.org
魏登定睛一看,只見穆桂英的兩隻腳,被一雙繡花鞋包裹著,已經變得玲瓏 有致,比之前所見竟然小了許多。見慣了穆桂英的天足穿厚重的牛皮戰靴的樣子, 此時再見她穿繡花鞋的樣子,別有許多風味。魏登又驚又喜,雙眼竟盯著穆桂英 的三寸金蓮不放,大笑道:「好!好!妙哉!」 book18.org
燕娘用絹帕掩著嘴,道:「小女子就知道,將軍好的是這口,不知道將軍要 如何感謝燕娘?」 book18.org
魏登上前一把摟住燕娘,笑道:「本將自然不會忘了你的好處。」 book18.org
燕娘一把推開他,幽怨道:「將軍自從有了穆桂英,來小店光顧的次數也少 了,想必是喜新厭舊了。」 book18.org
魏登面有難色:「你有所不知。本來說好交給你三個月時間調教,到現在才 兩個多月,我卻來取回。恰是因為城池難保,我要拿她當人質,與宋軍放手一搏。」 book18.org
燕娘臉色稍變,道:「什麼?戰況如何?」 book18.org
魏登嘆了口氣,搖搖頭:「宋軍斷了城裡的水源,如今三江已是不戰自潰。 book18.org
宋軍渡江之日,便是三江城破之時,到時候要那穆桂英和宋軍談條件呢。」 book18.org
一旁的穆桂英將兩人的話聽在耳里,卻藏在心裡。她暗自竊喜,三江城指日 可破,那麼她重見天日的時候也便不遠了。就要能出了這魔窟,就算當不了元帥, 做個平民百姓,也是好的。 book18.org
燕娘突然摘下頭釵,在穆桂英的手背上輕輕劃出了一道傷口。穆桂英吃痛, 將手一縮。燕娘的釵子上已經沾上了穆桂英鮮紅的血跡。 book18.org
魏登見狀大驚,問道:「燕娘,你這是作甚?」 book18.org
「無甚!」燕娘顧左右而言他,道:「將軍既然要領會穆桂英,小女子豈有 不給之理。這些日子,纏足也纏得差不多了,只要假以時日,定可纏出三寸金蓮。」 book18.org
魏登沒有放在心上,領著穆桂英便往將軍府而去。 book18.org
燕娘目送著兩人走遠,突然轉身,快步朝繡樓而去。她吩咐下人收拾金銀細 軟,準備連夜出城。她又修書一封,叫過一名腳夫,道:「你趕緊帶上些盤纏, 將此信送往壽州城,務必親手交給洪飛國師。」 book18.org
交代完後,獨自走近自己的閨房,從床下取出一個檀木盒子。打開盒子,里 面是一個絨布人偶。她將人偶翻過來,拿起桌上的紙筆,在人偶的背上快速地寫 上三個大字「穆桂英」。又將頭釵取出,上面還沾著剛才從穆桂英手上的血跡。 book18.org
她將血跡塗抹在人偶的額頭處,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穆桂英,就算你 走到天涯海角,依然逃不出我的掌心。」 book18.org
在幽閉的空間裡,燕娘像個幽靈,在房間裡祈禱,口中念念有詞,卻聽不清 她到底在念著什麼。念完,她取出一瓶春藥,塗了一些在人偶的雙腿之間。奇怪 的是,春藥竟完全滲入了人偶里,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book18.org
魏登領著穆桂英剛出了燕春閣的大門,穆桂英突然「哎喲」一聲。 book18.org
魏登驚疑地回頭望著她。只見穆桂英雙手捂著自己的私處,兩腿跪倒在地上, 面色赤紅,竟像是著了魔一般,口中喃喃道:「唔……好癢……好想要……」 book18.org
19、別院 book18.org
穆桂英的赤裸身體繃緊如弓弦,她身上一綹綹健美的肌肉纖毫畢露。快感在 她身上又一次掀起高潮,讓她的下體水如泉涌。她的雙手緊緊地抓著身上的被褥, 面色迷離蕩漾。 book18.org
魏登矮小粗壯的身體從她身上滾落下來。這已經是他今夜第三次把穆桂英操 到高潮了,但他仍顯得意猶未盡。自從把她從燕春閣帶回後,他明顯地感覺到了 穆桂英和之前有了明顯的變化。至於具體發生了哪些變化,他一下子也說不清楚。 book18.org
只是感覺她比兩個多月前更放蕩,更富有女人味了。他在心底不得不佩服燕 娘的調教功力。尤其是烙在她屁股上的那個碩大的「魏」字,雖然看上去醜陋, 卻讓他興奮,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這個女人曾被自己占有過。 book18.org
從燕春閣出來,又七八天過去了,但穆桂英始終沒有再聽到宋軍攻城的消息。 book18.org
這讓她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漸漸熄滅,心如死灰。這樣的日子,已讓她 了無生趣,她每天被魏登關在一個別院的樓上,任他肆意在自己的身上發泄。讓 她奇怪的是,她的身體居然會莫名地產生慾望,渴求男人的安慰,難道是自己的 小腳的緣故?也許,這樣的人生,也只有在和男人交歡的時候,才會讓她死而復 生。 book18.org
魏登看著穆桂英大汗淋漓的臉,道:「今天我已把五虎將關押在樓下了。你 叫得那麼大聲,難道就不怕你的兒子和下屬們聽見嗎?」 book18.org
一聽到五虎將的消息,穆桂英馬上緊張起來。 book18.org
魏登說:「別慌!你兒子和其他四個人,活得好好的呢。現在我可不捨得殺 了他們,我要讓他們好好見識一番你這個大元帥淫蕩的模樣。」其實,他不舍殺 五虎將的原因,更主要的是有了他們,也加大了和宋軍談判的籌碼。當然,如果 能讓他們做出什麼醜事,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book18.org
穆桂英有氣無力地說:「我已經這個樣子,你還要把我怎麼樣?」 book18.org
魏登把穆桂英的身子翻了過來,把她的雙手扭到背後,用繩子捆了起來。已 經中了「軟筋散」的穆桂英,卻毫無反抗之力。「我已經無力反抗,何苦還要綁 我?」 book18.org
魏登狡黠地笑著,讓穆桂英從床上坐了起來,赤腳給她套上靴子,說:「請 隨我來。」 book18.org
穆桂英搖搖晃晃地從床上站了起來。她原本剛好合腳的靴子,此時穿在腳上, 卻顯得空蕩蕩的。她跟著魏登一步一步向樓下挪去,如履薄冰。她兩腿之間流出 的淫水,膩得發粘,走起路來,好不難受。 book18.org
到了樓下,魏登推開一扇門。門裡,是一間空蕩的大廳。大廳中央,放著五 把椅子。五虎將被赤身裸體地捆綁在椅子上。 book18.org
「娘!」「元帥!」見到穆桂英,五虎將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book18.org
「文舉……你們……」看到五虎將的樣子,再想想自己現在的模樣,穆桂英 欲哭無淚。 book18.org
「進去!」魏登在後面推了穆桂英一把,厲聲喝道。 book18.org
穆桂英向前踉蹌了幾步,穿著不合腳的鞋子,踩著被折斷的腳趾,讓她差點 摔倒在地。 book18.org
「魏登!混蛋!對我娘尊重點!要不然,要不然我殺了你!」楊文舉怒目圓 睜,對魏登呵斥道。 book18.org
魏登扶住穆桂英,讓她轉過身來,將她屁股上那個赫然入目的「魏」字展示 給五虎將看,得意地說:「楊文舉,你娘現在是我的女人了,我想把她怎麼樣就 怎麼樣!」 book18.org
穆桂英不斷扭動著屁股,拚命地想把自己恥辱的印跡隱藏起來,對魏登小聲 說道:「別這樣……求你……別這樣……別在我兒子面前……」她不想自己最後 的底線,也在自己的兒子面前崩潰。 book18.org
「娘!你怎麼,怎麼能向這種亂臣賊子屈服?」楊文舉忘記了自己當日差點 被閹割時的恐懼,對穆桂英的所作所為甚是不解。 book18.org
「文舉……我,我……」穆桂英有口難言,只能默默地承受著屈辱,任憑自 己的兒子和下屬的責問和嘲笑。她本來想說,我這都是為了你呀。可是說出來, 又能怎樣?她現在確實已經向敵人屈服了,做出了人所不齒的事情。 book18.org
魏登假惺惺地笑道:「你們母子二人數月不見,該是有說不盡道不完的話吧? book18.org
哈哈,我現在就讓你們親熱一番。」 book18.org
「你……你想幹什麼?」穆桂英早已害怕了他的手段,驚懼地問道。 book18.org
魏登拿出一個瓶子,從裡面倒出幾粒藥丸。他沒有走向楊文舉,卻反而向王 豹走去。他拿出一粒藥丸,塞進王豹的嘴裡,托起他的下巴,強迫他咽下去。 book18.org
王豹在椅子上拚命掙扎,卻終於還是抵不過呼吸的困難,「咕隆」一聲,把 藥丸咽了下去。 book18.org
「混蛋!你給我吃的是什麼?」王豹怒目圓睜,大聲罵道。 book18.org
不一會兒,王豹的臉色居然漲紅起來,紅得像豬肝一樣發紫,下體的陽具也 勃然挺立,卻巨大地令人髮指,蜿蜒曲折的青筋像一條條蛇一樣暴凸出來,顯得 尤為恐怖。 book18.org
「放開我!混蛋!我要殺了你!」王豹暴怒地喝道。 book18.org
魏登在一旁袖手,緩緩地道:「這是燕春閣剛剛配製出來的淫藥。男人服用 之後,如在一炷香的時間裡,不能與女人交媾,便會七竅出血,暴斃而亡。怎麼 樣,穆桂英,要不要和你下屬來一場雲雨之樂啊?」 book18.org
穆桂英搖著頭,一邊往後退,一邊說:「不……不行……」按她現在這樣的 情況,如果是她和王豹兩人獨處,她說不定也會犧牲自己的肉體,為王豹解毒。 book18.org
但是,在自己的兒子和其他下屬面前,如此下流的事情,她是真的做不出來。 book18.org
「那你只能看著他死了。」魏登假裝一副無奈的樣子,攤開手,搖著頭。 book18.org
在他說話的當下,王豹的陽具已經越發暴漲,裡面的肉棒,幾乎把外面的包 皮都要撐破了。他的面色已經紫得開始發黑,眼角、鼻孔竟流出了黑色的鮮血。 book18.org
「快!快給他解藥,你要我幹什麼,你都答應你!」穆桂英對著魏登哭喊道。 book18.org
魏登無奈地搖搖頭,望著她說:「這裡唯一的解藥就是你,如你不與他交合, 他就只能死。」 book18.org
「你……你……」穆桂英急得團團亂轉,卻想不出絲毫辦法。 book18.org
不一會兒,王豹的耳朵里也流出血來,整張臉黑得像墨水渲染過一樣,看上 去猶似獠牙惡鬼。他突然朝天大喝一聲,一股漆黑的鮮血從他嗓子眼裡噴了出來。 book18.org
緊接著,他的腦袋重重地垂了下去,再無生息。 book18.org
「王豹……王將軍……」穆桂英和四虎將同時出聲喊道。 book18.org
「死了!死了!」魏登手舞足蹈地跳了起來,仿佛這是一件很讓他開心的事 情。「看到沒有,你不聽我的話,他們這些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book18.org
「你……畜生不如……」穆桂英咬牙切齒地盯著他。 book18.org
這時,進來兩名士兵,把王豹從椅子上解了下來,將他的屍體抬上一副擔架, 用白布蓋了,又抬了出去。穆桂英這下才明白過來,原來,他們這幾個赴三江之 約的人,死神的陰影一直沒有遠離過他們,隨時都會有性命之憂。本來,她想把 五虎將完好無損地帶回大營去,但是現在,她自身難保,又怎麼能保得住別人的 性命呢? book18.org
魏登把另一粒藥丸塞進了楊文舉的喉嚨里。楊文舉幾乎還沒有反應過來,藥 丸已經順著他的喉嚨滑落到了肚裡。魏登對穆桂英說:「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 部下暴斃,現在你還能看著你的兒子死嗎?」 book18.org
「你到底想我怎麼樣?」穆桂英憤怒且無奈地說。她恨不得把眼前的這個丑 陋的矮子碎屍萬段。 book18.org
「哈哈!」魏登大笑,「我不就是想讓你們母子一敘離別之情嗎?聽說在狄 龍的大營里,你已經和你的長子楊文廣有過一回了,又何必在乎和次子再來一回 呢?」 book18.org
「胡說!」穆桂英怒斥道。但她的腦海里,有翻騰起三年前自己在被狄龍的 脅迫下,和兒子楊文廣行的那樁不倫的醜事。這一直是深埋在她心底的秘密,從 沒對人說起過。現在傷疤又被敵人揭開,不禁羞愧萬分,只能用憤怒的語言來掩 蓋。 book18.org
「你休得胡說!」楊文舉也在一旁大喝。他的臉已經開始發紅,鼻血也流了 出來。 book18.org
魏登扭頭看到楊文舉,對穆桂英說:「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可以救你的兒子, 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著來,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哦。這裡,可是只有你一 個女人,也只有你能救他了。」 book18.org
「你……」穆桂英被羞恥和憤怒包裹著,幾乎快要瘋掉了。時間在飛快地流 逝,楊文舉的臉已經開始發黑,眼角和耳朵里也流出血來。 book18.org
「娘……娘……千萬不要聽他的話……文舉死而無憾……讓我死吧……我死 了,你也就不會再被他脅迫了,我們,我們一起為國獻身……」楊文舉的肉棒已 經暴漲地幾乎要炸了,他忍者刻骨的疼痛,艱難地說著。如果,閹割會讓他恐懼, 但是死,他卻不會害怕。 book18.org
「文舉……」穆桂英陷入了重重的矛盾里。如果自己和兒子行不倫之事,這 樣固然可以救下兒子的性命,那她的生命,又將從此被蒙上一層灰暗的陰影。但 是如果她置之不理,任憑楊文舉像王豹那樣暴斃身亡,那麼她這幾個月來承受的 痛苦,豈不都白費了嗎? book18.org
「別啊……娘……」楊文舉咬著牙,臉色已經變得漆黑。 book18.org
穆桂英一狠心,蹣跚著朝楊文舉奔了過去。她實在不忍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 的兒子身死他鄉。縱然是不倫,但只要能救下兒子,她也能對死去丈夫和楊家上 下的列祖列宗交代了,哪怕死後她因為名節喪失,進不了楊家的祖墳,她也不在 乎。 book18.org
穆桂英分開雙腿,跨坐在楊文舉的腿上。由於雙臂被魏登反綁著,她只能前 後挪動胯部,儘量讓自己的小穴對著楊文舉暴漲的陽具。「文舉……對著娘的小 穴,插進去……」縱使很無奈和羞恥,穆桂英還是說出了不堪入耳的話。 book18.org
「娘,不要……」楊文舉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像王豹那樣噴血而死,他的 整個身子,仿佛都要炸裂開來。 book18.org
穆桂英終於找准了位置,對著楊文舉高舉的陽具,一屁股狠狠地坐了下去。 book18.org
楊文舉巨大粗壯的陽具,幾乎捅穿了穆桂英的小穴,讓她情不自禁地叫喚出 聲音來:「啊!唔……好大!」 book18.org
楊文舉感覺自己的肉棒被他母親軟軟的淫肉包裹了起來,竟感覺有說不出的 愜意。同時,他身體上的疼痛,竟奇蹟般地減輕了許多,這讓他更加強了男人應 有的占有慾望。 book18.org
穆桂英騎坐在她兒子的腿上,前後上下蠕動起自己的身子,讓楊文舉的陽具 儘可能多地摩擦著自己的陰部。「文舉……你真的好大……唔唔……娘要受不了 了……」穆桂英不明白,就算自己是被脅迫的,就算之前已經被魏登姦淫到好幾 次高潮,身體早已虛弱不堪,但為何被自己的兒子插入,還是會產生如此強烈的 慾望快感呢,難道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之間,變成了一個淫婦,在兒子的姦淫下, 也會有了感覺? book18.org
「娘……呃……孩兒好舒服……」楊文舉竟也被他母親美妙的肉體徵服,沉 浸在男女交合的快感之中。 book18.org
「嗯哼……是嗎……那快,快!」穆桂英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自己身體的 蠕動頻率。 book18.org
楊文舉睜開眼,滿眼都是穆桂英胸前上下晃動的那兩個肉團,要不是他的手 臂被反綁在椅子上,他早已伸出手,狠狠地凌虐起他母親的乳房了。 book18.org
「娘……娘……」楊文舉低聲哼哼著。 book18.org
「不……不要叫我娘……不要……」縱使已經被體內的淫毒和春藥折服的穆 桂英,聽到這樣的稱呼,還是會讓她羞恥。 book18.org
「好……那就叫你婊子吧。你這個婊子,老子今天要插爛你的騷穴……」楊 文舉也完全摒棄了母子天倫的束縛,大聲說道。 book18.org
要是聽到別人叫她「婊子」,穆桂英會感到憤怒和羞恥,但聽到楊文舉如此 叫她,卻讓她感到無比親切。這或許是血脈至親的緣故吧,如果掙脫了這一層不 可逾越的關係,那母子之間的深情厚誼,又豈是外人可以比擬的。穆桂英面色潮 紅,低下頭,看著兩人的交媾處,呢喃道:「對……插爛桂英的小穴……」 book18.org
聽到一向至高無上的母親稱呼自己的名字,楊文舉變得更瘋狂了,他迎合著 穆桂英的蠕動,大聲說:「快動,婊子……」 book18.org
儘管身體已經很累很虛弱,穆桂英還是應了他的要求,加速動了起來。 book18.org
兩具赤裸肉體,雙臂都被反剪,在椅子上雲雨交歡,完全沒有著力點,看上 去如此彆扭,卻有如此動人心魄。 book18.org
穆桂英的腦袋趴在楊文舉結實的肩膀上,像個小鳥依人。下體被楊文舉巨大 的肉棒不停捅著,疼痛和快感交替折磨著她,讓她在天堂和地獄之間不停穿梭。 book18.org
突然,她張嘴咬住了楊文舉的肩膀,咽嗚著叫道:「啊!不不!我要泄了!」 book18.org
隨著穆桂英趴在楊文舉身上不停顫抖的身體,楊文舉也感到了一陣緊迫的幽 閉感。像開閘前的洪水,大有不泄不快之感。他大聲叫道:「婊子,我也要射了! book18.org
射穿你的爛穴!」 book18.org
兩個人幾乎同時繃緊了身體,在椅子上不停顫抖,幾乎要把椅子給搖壞了。 book18.org
一會兒工夫。穆桂英的身體終於癱軟下來,她順著楊文舉的身體軟軟地倒在 地上,兩股之間,早已流滿了濃白的液體。 book18.org
「哈哈!妙哉!」魏登撫掌大笑,「穆桂英,你和你兒子表演,真不可謂不 精彩啊。」 book18.org
理智重新被喚回到母子二人的身上,穆桂英面朝地,低聲啜泣著。雖然已經 做好了接受嘲笑的心理準備,但還是讓她辛苦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頓時碎成了粉 末。如果有幸可以活著逃出魔窟,她不知道今後如何在兒子面前抬頭做人,也不 知道自己的兒子將如何看待她這個不潔的母親。 book18.org
楊文舉臉上的漆黑已經完全褪去,反而變得白裡透紅,更是惹人喜愛的樣子。 book18.org
他低著頭,年幼的他不知道該如何接受如此殘酷的現實。 book18.org
魏登又分別給呼延慶、呼延平和高振生三員虎將喂下藥丸,嬉笑著說:「穆 桂英,既然你伺候過你的兒子了,現在也該犒勞犒勞這幾年跟著你出生入死的部 下了吧?」 book18.org
「不!」穆桂英看著三人逐漸變黑的臉,絕望地叫道。而她沒有發現的是, 三人的眼裡,竟都充滿了無限的渴望。 book18.org
20、色誘二子 book18.org
這幾天,此起彼伏的炮聲不斷從江上傳來。院子裡落進了初冬最後一片落葉, book18.org
戒嚴的三江城,變得更是肅殺。 book18.org
史文英坐在窗前,顧影自憐。歲月讓她加速老去,紅顏不再。天知道,她在 魏登的手裡,到底嘗盡了多少辛酸苦辣。 book18.org
魏珍、魏寶闖入了她的閨房,打斷了她的思緒。她驚疑地望著兩個兒子。 book18.org
魏珍道:「宋軍已經開始攻城了!城外炮火齊鳴,已經多處城牆坍塌,用不 了三五日,宋軍便會破城而入,到時候玉石俱焚。娘,您快些收拾行禮,隨我們 往壽州逃命去吧!」 book18.org
史文英不動聲色,淡淡地說:「要城破了麼?」 book18.org
魏寶急道:「對啊!宋軍掘斷了城前的水源,護城河水位下降,水軍樓船都 開不出去了。宋軍沒日沒夜地在扣城,三江已經守不住了。」 book18.org
史文英斜過眼,看著兩個兒子,說:「那麼你們的父親呢?」 book18.org
魏珍道:「他讓我們趕緊收拾行禮,趁著城還沒破,逃出城去,投奔壽州。」 book18.org
史文英說:「宋軍勢大,南唐敗亡已是必然。難道你們都願意隨著魏登去送 死嗎?」 book18.org
魏寶說:「父親手裡握有宋軍的人質,如果把他們解送到壽州,不僅可以讓 宋軍投鼠忌器,還能換得高官厚祿。」 book18.org
史文英閉上眼,說:「你們本是宋將的忠良之後,不如去投奔宋軍,尚可換 得一官半職,作長久打算。何苦隨著魏登去送死呢?」 book18.org
二子驚道:「母親,你何出此言?難道魏登不是我們的父親嗎?」 book18.org
史文英暗暗垂淚,道:「十年前,你們尚且年幼,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接著,她將二子的身世,向他們全盤托出。 book18.org
原來,十年前。魏登挨了穆桂英的板子後,氣急敗壞,一怒之下,生了投奔 南唐的念頭。他帶著幾十員親兵,連夜逃出楊家大營,往江南而去。途中,路過 三江城,恰逢三江總兵陶榮走馬上任。魏登一路上飢餐露宿,進了三江,便誆騙 陶榮有軍情要事去往南唐。 book18.org
陶榮信以為真,便好酒好肉招待了魏登。席間,陶榮喚出自己的妻子史文英 侍酒。史文英的父親史文忠是楊宗保帳下的副先鋒,兩人屬同僚,與魏登早就認 識。其實,魏登早就對史文英的美貌心存歹意,卻因楊宗保和穆桂英軍法威嚴, 不敢造次。此番脫了軍營,又想到自己兩手空空去投奔南唐,勢必被南唐王恥笑。 book18.org
便趁夜殺了陶榮,將他屍體拋入了江中。自己嘯聚亡命之徒,控制了三江。 book18.org
魏登竊取三江,又威逼陶榮的遺孀史文英成親。此時,史文英足下已有二子, 便是陶珍、陶寶,因念及二子尚且年幼,自己一個婦道人家,又無處伸冤,無奈 之下,只好答應了魏登的婚事。婚後,魏登不能生育,便將陶珍、陶寶竊為其子, 改名為魏珍、魏寶。 book18.org
二子聽了,大為震怒,卻又將信將疑,問道:「如此大事,母親為何不早些 與我們言明?」 book18.org
史文英嘆了口氣,道:「魏登為人殘暴,若是被他知道我告知了你們實情, 不但我的性命難保,你們恐怕也會命喪他手。因此,這些年來,那段辛酸往事, 為娘只能埋在心底。如今眼看宋軍破城在即,弄不好整個城池都會玉石俱焚,為 娘也不再隱藏那段過往了。要不然,這秘密,怕是會隨著城破,永遠都埋葬在三 江的廢墟之下了。」 book18.org
魏寶大怒,道:「既如此,我等既為陶家之後,豈能不報殺父之仇,逼母之 恨?」說罷,操起一把鋼刀,出門要去找魏登拚命。 book18.org
魏珍緊跟著出了門。待到了門外,一把拉住魏寶道:「二弟,不可莽撞!」 book18.org
魏寶怒道:「不殺那賊子,我誓不為人!」 book18.org
魏珍道:「你且先將怒氣放下,聽我一言。就算母親說的都是實情,陶榮對 我們有生身之恩,魏登卻對我們有養育之情,我們豈能殺之而後快呢?再說了, 難道你忘了三個月前,我們兄弟凌辱穆元帥的事情了嗎?如果我們殺了魏登,穆 桂英對我們懷恨在心,到時候,這個天下,哪裡還有我們的容身之地啊?」 book18.org
魏寶道:「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 book18.org
魏珍思忖了片刻,一狠心,道:「殺父之仇固然要報,但穆桂英也是留不得 了。到時候城破,一片混亂,我們就說穆桂英是被魏登殺死的。這樣,我們就可 以帶著母親安心地投奔宋軍了。」 book18.org
魏寶點點頭,道:「趁著現在,魏登正在城頭打仗,我們不如潛入他關押穆 桂英的別院,殺了她。再去城頭殺了魏登,到時候開城獻關,你我兄弟是大功一 件。」 book18.org
兩人商議既定,就奔著穆桂英的別院而去。 book18.org
別院裡,依然有不少侍衛和士兵看守著。看來,魏登很是重視他手裡的這幾 張王牌。兩人直闖入別院,守衛見是二位公子,自然不敢阻攔。他們徑直上了二 樓,見房門被鐵將軍把門,便破門而入。 book18.org
穆桂英剛剛救下了楊文舉和其他三員虎將,下體被插得隱隱作痛,身上一點 力氣也沒有,軟軟地趴在床上。尊嚴喪失的痛苦不時折磨著她,讓她幾乎不欲為 人。她聽到響動,抬起頭來,見是魏珍、魏寶,不由心裡又是一陣發虛。她連忙 扯起床單,裹住了自己的身體。 book18.org
魏寶拿了鋼刀,對著穆桂英砍了過去,道:「納命來!」 book18.org
魏珍一把拉住了他,道:「稍安勿躁。待我先問問。」他問穆桂英道:「穆 元帥,不知你是否認得史文忠史副先鋒,他曾在你丈夫帳下當職。」 book18.org
穆桂英疑惑地看著他。史文忠已經戰死沙場多年,不知道他為何又問起了他。 book18.org
便說:「曾是多年同僚,自是認得。」 book18.org
魏珍又問:「那你可認得他的女兒?」 book18.org
穆桂英想了一下,道:「認得。見過幾次,好像喚作文英。」 book18.org
魏珍道:「那就是了。穆桂英,我們留你不得了。」 book18.org
穆桂英驚疑道:「何故殺我?我已經都按你們說的做了!」她不知何時,竟 開始畏懼起死亡來。也許,生無可戀,但她畢竟付出了太多。如果她死了,還有 那麼多牽掛未了。 book18.org
魏珍道:「既然你死到臨頭了,就讓你做個明白鬼吧。實話告訴你,我等已 經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原來我們是史文忠的外孫,原三江總兵陶榮的兒子,史文 英便是我們二人的生身母親。魏登老賊與我們有殺父之仇,我們自然要去殺了他 以報父仇。至於你嘛,在三江城裡受此大辱,如你活著出了三江,必拿我們兄弟 開刀問斬。所以,我們只能對不住你了。」 book18.org
眼看著馬上就要脫離苦海,穆桂英自然捨不得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她連 忙叫道:「且慢!」 book18.org
魏珍停了手中的刀,問道:「你還有何話說?」 book18.org
穆桂英低下頭,突然站了起來,鬆開了緊裹在她身上的被單,一副近乎完美 的,無暇誘人的胴體又展露在兩兄弟面前。正是生死關頭,她求生的本能令她不 惜一切地想要活下去。而眼下,唯一能令她存活的辦法,就是再犧牲一回自己的 色相。千般苦難都已經忍了過來,也不在乎這最後一次了。 book18.org
在她性感的肉體面前,初涉人事的魏珍、魏寶兩兄弟竟像是窒息了一般,透 不過氣來。他們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她身體的隱秘部位,直咽口水。 book18.org
穆桂英學著燕娘的樣子,盈盈地走到兄弟二人面前,說:「既然你們兄弟二 人想投奔宋軍,沒有我,又有誰可以引薦你們呢?如果你們饒我一命,我可以給 你們高官厚祿。」 book18.org
魏珍道:「哼!怕是等你出了這三江城,到時候要我們的命還來不及呢!」 book18.org
他深知穆桂英向來性格剛烈,能做出如此舉動,自然是權宜之計。 book18.org
穆桂英繼續委曲求全:「魏登一死,三江一破,你們現在有的榮華富貴和功 名利祿,全都成了過眼雲煙了。你們不如成全了我,換得在宋軍的高官,也是大 功一件。如果到了宋營,這樣的醜事,我身為大元帥,自然也沒臉提起,只要你 們不說,我不說,天下又有誰會知道呢?」 book18.org
魏寶將魏珍拉到一旁,低聲道:「大哥,穆元帥說得在理。我們投奔宋軍, 有她的引薦,日後平步青雲並非難事。而且,她現在的醜事,我也不信她會給我 們捅出去。」 book18.org
魏珍道:「你懂個什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等我們到了她的麾下,她隨 便給我們兄弟兩個按個什麼罪名,我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book18.org
穆桂英在他們身後說:「如你們不信,就先讓我來伺候你們兄弟兩人吧。從 今以後,我便是你們的人了。日後在宋營,你們也有了我的把柄,也不怕我暗中 對付你們了。」 book18.org
兩兄弟回頭,卻被她誘人的肉體又深深地吸引住了。那仿佛一個泥潭沼澤, 讓人越陷越深。 book18.org
穆桂英接著說:「你們非是魏登所出,自然不是血脈至親。我現在雖是他的 妾室,你們占有了我,也不算亂倫。」 book18.org
年幼的魏寶豈能敵得過風姿萬千的穆桂英的誘惑,早已按捺不住,衝上去一 把抱住了她,道:「正合我意!穆桂英,自從上次操了你之後,我一直念念不忘。 book18.org
想不到今生,我還能有幸在操你一次。」 book18.org
此時魏珍也難按心頭的慾火,暗自忖道:「現在她的性命掌握在我的手心裡, 料她也翻不了天,不如先好好享受一番。到時殺不殺她,再由我說了算。」他走 上去,對已經被魏寶撫摸得愈發撩人的穆桂英道:「穆元帥,我們兄弟有兩人, 而你只有一人,如何同時伺候我們呢?」 book18.org
穆桂英強按住心裡已經騰騰燃起的烈火,道:「這……我……」她一下子也 不知該如何是好。突然,她腦海里有浮現起自己狄營里,被狄龍凌辱屁眼的往事。 book18.org
那錐心的疼痛,讓她畢生難忘。現在,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看來,只能 在犧牲一回自己的屁眼了。她囁嚅地說:「我……我……用前面的小穴和後面的 …… book18.org
一起伺候你們,你們來……來吧……」 book18.org
魏珍不知道女人後面的小穴居然也可以用來和男人交歡,一下子起了好奇心。 book18.org
他把穆桂英從魏寶的懷裡扯了出來,說:「是嗎?你如何用你後面的小穴伺 候我呢?」 book18.org
穆桂英趴在床上,感到羞恥萬分。但此時,她必須用自己的肉體誘惑二人, 只能暫時按下羞恥感,伸出手,將手指伸向自己的兩腿之間。她的小穴已經被魏 登連日的姦淫折磨得紅腫不堪,甚至還有些隱隱作痛。她已經顧不得這許多了, 把食指和中指一齊插進了自己的小穴里。 book18.org
她的陰道里囤積著許多淫水,像是一個裝滿了水的壺,手指一探進去,似在 壺上捅出了一個缺口,裡面的淫水嘩嘩地直往外流。穆桂英用手接住自己流出的 蜜液,塗抹在自己的屁眼上。然後向著魏珍撅起屁股,將自己的屁眼毫無遮掩地 暴露在他面前。她屁股上那個碩大的「魏」字,此時由於肉丘上皮膚的緊繃,也 顯得越發工整起來。 book18.org
穆桂英的臉埋在被褥里,瓮聲瓮氣地說:「現在可以插進來了……」 book18.org
魏珍迫不及待地脫下了褲子,挺起他那支大肉棒,對著穆桂英的屁股狠狠地 戳了進去。 book18.org
「呀喲!」穆桂英的身體突然因為疼痛痙攣起來,她的雙手緊緊抓著被褥, 幾乎要把被褥都撕裂了。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她還是無法忍受屁眼被 侵犯時的劇痛。 book18.org
魏珍的肉棒在穆桂英的肛門裡緩緩抽動起來。這更延長了穆桂英疼痛的時間, 讓她冷汗都冒出來了。魏珍一邊抽動一邊說:「穆桂英,你的屁眼可真緊啊!」 book18.org
穆桂英疼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唔唔」地慘叫著。她不停地祈禱著這樣的痛 苦趕緊結束。 book18.org
魏寶的雙手不停地在穆桂英的雙峰之上揉捏著,柔軟的乳房被他揉得又紅又 腫。他下體的陽具已經如巨炮般昂然立起,對準了穆桂英最敏感的部位,隨時准 備發射致命的炮彈。他渴望地說道:「穆桂英,現在讓我來好好玩弄一番你的騷 穴。」他一手繼續不停揉著女元帥的乳房,一手握住自己的陽具,插進了穆桂英 前面的小穴。 book18.org
可憐的穆桂英此時前面痛快得酣暢淋漓,後面卻如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她 半個身子升入了天堂,另半個身子卻墜入了深不見底的地獄。她被兩個少年夾在 中間,幾乎透不過氣來。 book18.org
隨著一次又一次在她屁眼裡深入的肉棒,穆桂英感覺自己的屁眼隨時都有可 能爆裂開來。她本能地用手去推魏珍,卻被魏珍無情地拍開了。她不敢再繼續推, 怕引起魏珍的不滿。「不……不……啊!好痛……痛……我受不了了……輕一點, 求你輕一點……」她斷斷續續哀求著,恥辱和疼痛把她湮沒起來。 book18.org
這卻引得魏珍更加獸性大發,他使勁地捅著穆桂英的屁眼,每一次深入,都 沒入穆桂英豐腴的屁股之中,直到他陽具的根部。他面目猙獰地說:「穆桂英, 你的屁眼被我插得很爽吧?要不要我再插得用力點?」 book18.org
「不……不要……啊啊……」穆桂英搖著頭,可憐地呻吟著。 book18.org
「什麼?你敢拒絕?你要是拒絕,我就先殺了你,再去殺了你兒子!」魏珍 假裝生氣,威脅著穆桂英。 book18.org
「別!千萬別……」穆桂英忍著痛,說,「求……求你插爛我的屁眼吧… …」 book18.org
她話還沒說完,屈辱的淚水已經沿著她的面龐滾落下來。她自己也不知道, 為什麼如此不堪入耳的話,竟會從她的嘴裡說出來,也許是害怕,也許是牽掛。 book18.org
「哈!想不到,你身為堂堂大元帥,竟是這樣一個騷貨。你這副樣子,真應 該讓你的十萬宋軍都瞧瞧!」魏珍嘴上不停地侮辱著她。一想到自己今後都將聽 命與她,更堅決了要趁此機會好好凌虐她的念頭。 book18.org
21、城破之日 book18.org
夕陽渲染了西山一片血紅,讓屋子裡的光線逐漸黯淡下來。在三個赤裸的肉 體上,戴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光環。 book18.org
穆桂英側臥在床上,從小穴里流出的稠液沾滿了她半個身子。後面的屁眼無 情地向外翻出,露出裡面鮮紅的嫩肉。一股帶著血絲的黃褐色糞水從那個彈丸之 地里不住向外流,將她半個屁股沾上了點點污跡。 book18.org
「嘻嘻……好癢……」穆桂英突然笑了起來。她像碰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趕緊將雙腿縮了起來。她想不到,在魏珍、魏寶反覆姦淫了她的小穴和屁眼幾次 後,竟玩弄起她的兩隻三寸金蓮來。自從被燕娘打斷腳骨,裹成小腳後,她的腳 就像身上的兩個烙印一般,成了她最難以接受的恥辱痕跡。 book18.org
穆桂英縮回去的雙腿,馬上又被魏珍、魏寶捉住,他們一人捧著一隻小腳, 一邊舔,一邊玩弄起來。 book18.org
「穆桂英,看到你的小腳,我們兄弟二人真想再插你幾回!」魏珍、魏寶說。 book18.org
「不,不!不要了……再插就要壞了……」穆桂英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私處 和屁股,害怕地說。 book18.org
「可是過了今日,我們就沒機會再操你了呀!」魏珍說。 book18.org
「今天……你們放過我吧……到了宋營,我依然是你們的性奴,你們想要玩 我,我隨時都可以伺候你們……」穆桂英抵抗不了自己內心的極度恐懼,又許下 了一個可怕的承諾。 book18.org
「是嗎?那我們到了宋營,還是可以享用你的小穴了?」魏珍心內竊喜。在 宋營,他們就可以以此掣肘穆桂英,也不失為一件美事。而且,還能永遠享用穆 桂英的肉體,更是讓他欣喜若狂。 book18.org
「嗯……嗯……」穆桂英不停地點著頭,「我即使身為元帥,也是你們的性 奴,只求你們現在不要插我的屁眼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book18.org
「穆元帥!」突然門外有人大喊。緊接著,房門被「嘭」的一聲撞開。「宋 軍快要破城了,魏登抵擋不住,從城頭撤下。現在他已經趕來尋你了,準備帶你 去壽州邀功請賞。你趕緊隨我離開這裡吧!」 book18.org
穆桂英和魏珍、魏寶三人同時吃了一驚,他們一齊抬頭望去。來者竟然是佟 風。 book18.org
佟風不顧一切闖入屋內,見到三人這幅模樣,也是吃了一驚。他怔怔地望著 三人,想不到穆桂英竟和魏珍、魏寶兩人竟有私情。 book18.org
穆桂英急忙拉起毯子裹住身體:「佟風……怎麼是你……」 book18.org
魏珍和魏寶兩人同時操起鋼刀,喊道:「老賊來的正好,正要殺了他給我父 親報仇。佟風,你可願助我們一臂之力?」 book18.org
佟風聽得傻了。原以為自己撞破穆桂英和兩人的好事,加上他自己口無遮攔, 要私放穆桂英,這兄弟二人必拿他開刀。想不到他們不僅不殺他,反而要去殺魏 登。 book18.org
魏珍急忙將他們的身世向佟風粗略地說了一遍。佟風這才釋然,道:「既如 此,甚好!我們一齊去殺了魏登,投奔宋軍去罷。」 book18.org
兄弟二人趕緊起床,穿好衣服。穆桂英也穿上了戰袍,套上靴子。由於靴大 腳小,行動不便,穆桂英又撕了些被褥,塞進鞋內,這才剛好合腳。 book18.org
佟風拿了把佩刀,遞給穆桂英,問道:「穆元帥,你可還能走路?」 book18.org
「無妨!」穆桂英說著,跳下床來。不想用力過猛,竟引得她下體和屁眼一 陣劇痛,不由「哎呀」一聲,又摔了下去。 book18.org
佟風趕緊搶步上前,將她扶住。 book18.org
魏珍、魏寶兄弟道:「佟風,你護著穆元帥先去找我們的母親,我們兄弟二 人去殺了那老賊,趕來與你們會合!」 book18.org
佟風還沒發話,就已經看到魏登滿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跑上樓來。他見了魏 珍、魏寶,勃然大怒,道:「逆子,你們這是要作甚?」 book18.org
魏珍、魏寶見魏登趕到,分外眼紅,大喝道:「老賊,我們已經得知了身世。 book18.org
你殺我父親,逼我娘親,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今日豈能容你?」說著,舉 起鋼刀就朝魏登砍去。 book18.org
魏登急忙拿刀招架,父子三人戰在一塊。幾個回合下來,縱使兄弟二人年輕 氣盛,卻也敵不過魏登的老道,被他覷了個破綻,一刀砍中了魏珍的手臂。 book18.org
魏珍慘叫一聲,撒手丟了鋼刀,急忙用手捂住傷口。此時,早已血流如注。 book18.org
佟風見狀,正要上前去幫助魏寶,卻被穆桂英一把拉住。穆桂英道:「魏登 將文舉和其他三員虎將關押在樓下大廳里,你趕緊去放出他們,讓他們趕緊上來, 誅殺魏登。」 book18.org
佟風點點頭,從窗口一躍而下,來到一樓大廳門口,用刀砍壞了門鎖,推門 進去。 book18.org
四虎將依然被綁在椅子上。佟風一一給他們割斷繩子,鬆了綁。四虎將找到 了衣服,各自穿戴整齊,對佟風道:「承蒙英雄相救,他日必當重謝。」 book18.org
佟風道:「穆元帥尚被魏登困在樓上,她遣小的下來,放你們出來,去樓上 誅殺魏登。」 book18.org
楊文舉一聽,大怒:「強占我母帥,殺死我同僚,此仇今日讓他一併還了!」 book18.org
他言罷,就衝出門去。 book18.org
此時,院內的護衛聽到打鬥的動靜,紛紛趕來。呼延兄弟和高振生一陣拳打 腳踢,將衛兵打散,撿了些兵刃,遞了一把給楊文舉,道:「文舉,你先和佟風 上樓去救穆元帥,我等趕去城門,迎接宋軍。」 book18.org
楊文舉道聲「好」,拎著長矛就衝上樓去。見到魏寶正和魏登纏鬥不下,大 喝一聲:「老賊,納命來!」舉起長矛就朝魏登戳去。 book18.org
魏登豈是楊文舉的對手,加上魏寶和佟風的幫助,漸漸不敵。他覷了個空子, 虛晃一刀,轉身便跑。 book18.org
魏珍豈容他跑開,拾起丟在地上的鋼刀,忍住臂上的疼痛,朝魏登的後背心 擲了出去。 book18.org
魏登「哎喲」慘叫,鋼刀貫胸而過,刀尖從前胸穿出。他搖搖晃晃地又跑了 兩步,仆倒在地,張開嘴,「嗚哇,嗚哇」地吐了幾口污血,便氣絕身亡了。他 的屍體瞪圓了雙眼,像是有太多的不甘和不舍,他的江山美夢還沒做完,穆桂英 的肉體還沒盡情享用,卻這樣離開了人世。 book18.org
楊文舉不明所以,舉起長矛又要殺魏珍、魏寶兄弟。兩兄弟一邊奔命,一邊 大喊:「穆元帥,我們有言在先,現在你豈可反悔?」 book18.org
穆桂英本欲殺死這兩人,以報自己這幾個月來所受的屈辱和被他們脅迫的委 屈,但轉念一想,自己能逃出生天,全靠這兩人的功勞,現在又豈能過河拆橋? book18.org
更何況,這兩人還是自己的舊屬史文忠之後,理應為忠良留下一條血脈。於 是便喝住了文舉,向他道明了這兩人的身世。 book18.org
文舉這才放下兵刃,來到穆桂英面前。母子相見,卻相顧無言。只因前些日 子兩人在魏登的逼迫下竟行了不倫之事。 book18.org
佟風瞧出了兩人的尷尬,開口道:「魏家兄弟趕緊去接你們的母親,穆元帥 隨我去城樓,打開城門,放宋軍進來。」 book18.org
大夥一致點頭答應。穆桂英直起身,走了一步,下體和屁眼又是錐心般疼痛, 不由又「哎喲」一聲,身體差點跪了下去。她對楊文舉和魏家兄弟道:「你們莫 要管我,各自去吧。我現在還無法行走。」 book18.org
魏珍、魏寶略顯尷尬,告辭而去。佟風道:「穆元帥,我背你去城樓吧!如 今城門上還有包信在垂死抵抗,沒有你,難以同時號令宋軍和三江城的守軍。」 book18.org
楊文舉也道:「是啊,母帥,你不在,宋軍怎麼會相信佟風的話呢?如果兩 廂里自相打起來,那不是自相殘殺麼?」 book18.org
穆桂英聽他們說得在理,便點頭答應了,卻拒絕讓佟風背著她。因為佟風以 為她是身體虛弱無法行走,而她實際上卻是因為羞處的劇痛,使得她寸步難行。 book18.org
她對佟風道:「你扶著我走便行,不需背我。」 book18.org
佟風見她拒絕,也不好強求,只能答應。他扶起穆桂英,一步一步走下樓去。 book18.org
楊文舉跟在後面,拿刀割下了魏登的頭顱,將他系在長矛上。 book18.org
三個人出了別院,來到馬廄。佟風問道:「元帥,你現在可能騎馬麼?」 book18.org
穆桂英忍著痛,點了點頭。她是馬上將軍出身,如果說被人姦淫到了連馬都 不會騎的地步,說出去豈不惹人笑話?何況,她現在三寸金蓮,只能走小碎步, 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大步走了,要不然腳趾還是陣痛不止。 book18.org
佟風牽過了三匹馬,交給楊文舉一匹。他扶著穆桂英爬上馬鞍後,自己也翻 身上了另一匹馬。三人三騎一起朝城樓方向疾馳而去。 book18.org
一路上,從城樓撤下來的敗兵數不勝數,有的滿身血污,有的缺胳膊少腿, 就算還有完好的,也是個個抱頭鼠竄。 book18.org
佟風一馬當先,為穆桂英和楊文舉開路。他一邊跑,一邊大聲疾呼:「快逃 命去吧!宋軍已經進城了!南唐敗了!」 book18.org
聽到他的叫喊,敗軍的隊伍更是驚慌,一派兵敗如山倒的景象。 book18.org
不一會兒,三人來到城樓下。城樓已經被宋軍連日的炮擊打得多處坍塌,到 處堆滿了瓦礫。城堞上,還有一些南唐的軍兵在殊死抵抗。佟風使勁在馬屁股上 打了一鞭,縱馬從階梯躍上城樓,穆桂英和楊文舉緊跟其後。上了城樓,佟風對 楊文舉點點頭。 book18.org
楊文舉舉起長矛,矛頭上掛著魏登的人頭,他對還在抵抗的士兵喊道:「南 唐三江城統領總兵魏登已經授首,爾等還不快快投降。聽到此號令的,如望風歸 納者,既往不咎,如仍執迷不悟的,殺無赦!」 book18.org
南唐兵丁一見,果然是魏登的頭顱,頓時失了主心骨,扔下兵器紛紛逃命去 了。 book18.org
「佟風!」突然身後響起了一聲暴喝,「魏將軍待你不薄,你今日竟然弒主 投敵,私放宋將。看我不殺了你,用你的人頭去祭奠魏將軍的在天之靈!」 book18.org
三人回過頭,見是包信。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盔甲,怒目圓睜,眼睛裡布滿 了血絲,好像已經殺紅了眼,樣子看上去無比恐怖猙獰。 book18.org
佟風道:「包信,南唐起兵,實屬不義之師,塗炭百姓,禍害生靈。如今王 師已至,三江城大勢去矣,你如識時務,隨我一同投奔大宋,穆元帥可保我們二 人高官厚祿;如你仍不悔悟,必和魏登同樣下場!」 book18.org
「穆元帥?我呸!」包信冷笑道,「還不是魏將軍的一個小妾?」 book18.org
楊文舉聞言大怒,亮出隨身的佩刀,策馬上前,和包信兩人廝殺起來。戰了 十幾個回合,兩人不分勝負。 book18.org
這時,呼延慶、呼延平和高振生三位將軍趕來,他們見過穆桂英,道:「元 帥,我等已在城內和四門放起了大火,唐兵已經大亂。」 book18.org
穆桂英憂心楊文舉,怕他有失,連忙說:「你們快去助文舉一臂之力!」 book18.org
三位將軍得令,亮出兵刃去殺包信。包信雖是南唐士族,武藝高強,卻怎麼 敵得過當世四大名將的圍攻,不一會兒,便被四人亂刀砍死。 book18.org
穆桂英指揮四位將軍和佟風一起,打開三江城門。門一打開,無數宋軍的駁 船,便漫天漫江地涌了進來,船上的大纛遮蔽了江面。 book18.org
蕭賽紅的船隻率先在城內的江堤上停靠下來。她奮然從甲板上躍到地面,殺 散企圖依靠江堤對登陸的宋軍發起襲擊的南唐散兵,往城樓奔去。無數宋軍將士 跟在她後面,朝城樓殺去。 book18.org
依稀的,他們望見了站在城樓上的穆桂英,欣喜若狂,大喊道:「瞧,那不 是穆元帥麼?」自從穆元帥進城後失去了音信,宋軍上下無不擔憂,此時見到穆 桂英安然無恙,自然紛紛慶賀。 book18.org
蕭賽紅上了城來,呼延慶和呼延平見了她,趕緊下拜:「不孝孩兒見過母帥!」 book18.org
蕭賽紅趕緊將他們兩人扶起,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安好無恙,就放下心來。 book18.org
她吩咐將士接了二人,下去休養,便朝穆桂英走去。 book18.org
穆桂英見到蕭賽紅,熱淚盈眶,喜極而泣,從馬背上滾落下來,連跌帶爬地 跑上去抱住蕭賽紅,哭道:「姐姐,你怎麼來得這麼晚啊?」 book18.org
蕭賽紅也失聲痛哭,道:「妹妹,你受苦了!」 book18.org
這時,魏珍、魏寶護著他們母親史文英的馬車也到了城樓。穆桂英趕緊為他 們引見道:「此二人乃是忠良之後,父親喚作陶榮,母親是史文忠之女史文英是 也。他們雖認賊作父,如今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世,棄暗投明,倒戈來歸。此次 三江城倒反,全是這二人的功勞。」 book18.org
魏珍魏寶面面相覷,感念穆桂英不計前嫌,心存感激,急忙跪下,道:「魏 珍、魏寶見過穆元帥和蕭元帥。」 book18.org
蕭賽紅笑道:「既是陶氏之後,為何還喚作魏珍、魏寶呢?今後你二人便是 陶珍、陶寶了。」 book18.org
二人再次謝過:「謝蕭元帥讓我兄弟二人認祖歸宗。」 book18.org
這時,史文英也從馬車裡走了出來,見了穆桂英,自然感到無比親切:「穆 元帥,多年不見,你依舊如此容光煥發,好生令人羨慕啊。只是在三江城的這些 日子,讓你受苦了。」她又指著跪在地上的陶珍、陶寶二兄弟道:「都是這兩個 逆子。前些日子,我聽聞魏登老賊要娶一名宋朝女將為妾。我問起此事,這兩個 逆子就是閉口不言。只是我萬萬沒想到,魏登老賊要娶的妾室,竟然是元帥你啊!」 book18.org
她說著就流下了苦澀的淚水,對穆桂英有了一種同病相憐之感。 book18.org
穆桂英的神色又黯淡下來。自己成為魏登小妾已經差不多三個月了,那按照 倫理,兩個人從前共侍一夫,她和史文英竟成了患難姊妹了。更何況,她身上還 留下了比史文英還要深刻的印跡,這可是多少血和淚的鐵證啊。 book18.org
尾聲 book18.org
洪飛一拍桌子,氣得花白的鬍子亂顫。罵道:「魏登那個飯桶!三江城固若 金湯,居然在他手裡丟了!氣煞我也!」 book18.org
一個八九歲的小道士問道:「師傅,小小的一個三江,丟了有何足惜?上次 上洪山、下洪山、朱茶關、二虎城,那麼多城池丟了,也沒見您發那麼大的火啊。」 book18.org
洪飛看著小道士,這是他最得意的一個弟子,道號紫靈。他雖年幼,卻已經 是道術高深,在他眾多的師兄裡面出類拔萃。洪飛說:「紫靈,你有所不知。三 江乃是壽州的水道門戶。三江一丟,宋軍如果造好樓船,兵鋒可直指壽州城下。」 book18.org
紫靈笑道:「師傅您多慮了,壽州城不是還有個陸路門戶虎獸嶺嗎?」 book18.org
洪飛道:「宋軍勢大,區區虎獸嶺又豈能抵擋他們進攻的腳步?恐怕,連壽 州都要保不住了啊。」三江城和虎獸嶺,組成了壽州水陸兩道屏障。打通這兩個 要塞,就可以把壽州合圍。一旦合圍,壽州便成了孤立無緣的孤城。 book18.org
紫靈微微變色,年幼的他自然不清楚,三江對於壽州城的重要性,以至於重 要到足可以威脅王城壽州的存在。他接著問:「師傅,那……我們只能憑藉您苦 心經營的困龍山要塞和宋軍決一死戰了麼?」 book18.org
還沒等洪飛回答,有個士兵來報,道:「啟稟國師。從三江城來了一封書信。」 book18.org
「哦?」洪飛疑惑地說,「快呈上來。」 book18.org
士兵把書信遞到洪飛的手裡。這是一封用粉紅色信封包裹起來的信,上面寫 著「洪飛國師台啟」幾個雋秀的字樣。信封上,還留著淡淡的清香。他迫不及待 地拆開,快速閱讀起來。讀罷,哈哈大笑,道:「好!燕娘果然不失貧道所望!」 book18.org
紫靈問道:「師傅有何喜事?」 book18.org
洪飛沒有回答他,兩眼望著窗外,目光炯炯有神,仿佛看到了很遠的遠方, 陰笑著自言自語道:「穆桂英,就算你逃出了三江城,也始終逃不出我的掌心!」 book18.org
他伸開手掌,放到自己眼前,緩緩地握緊成拳,像是一道正在慢慢收緊的天 羅地網,而在這張網的中心,正是無處可逃的穆桂英。 book18.org
(第三卷完)book18.org
版主:青青的世界於2019_02_01 15:39:59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