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情色錄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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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book18.org

  從東莞回來後,我一直試圖去理清我與她們之間的感情。我問自己更喜歡誰,結果卻讓我陷入更深的矛盾中。 book18.org

  我像手裡握著媽媽給的五毛錢零花錢的小孩,看著街上好吃的和好玩的,始終下不了決心去買哪個。 book18.org

  我最後放棄這種痛苦的選擇,我深刻地體會到那句話:有時候選擇比不選擇更痛苦。 book18.org

  我暗暗下決心,下輩子一定要努力出生在阿拉伯國家,雖然那樣皮膚會黑一點,雖然娶的老婆會肥一點,但好歹娶的老婆可以多一點,質量可以用數量來彌補,愛誰就娶回家,如果阿拉伯老爸剛好比較有錢,蓋的房子房間多,那就多娶幾個,閒著也是閒著,那可真是怎一個「爽」字了得。 book18.org

  過了幾天,月兒要我陪他去見一個客戶,是月兒簽的第一張單的那個客戶,給他們的帳期已到,但款他們卻拖著不給,月兒讓我陪她上門去見他們老總,幫她判斷一下。 book18.org

  我上門前做了一下調查,這個公司目前運作還是比較良好。於是我們上門去和他們姓陳的老總聊了一下午,陳總說目前周轉有點困難,但滿口答應一周內給我們全款。 book18.org

  從客戶那出來是下午快六點鐘,這時候廣州已經進入堵車高峰了,我看著月兒有些疲憊的臉,問她下午如果也沒有特別急的事了,帶她去兜兜風,放鬆一下。 book18.org

  月兒開心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開車帶著月兒從環市東路轉到附近的麓湖,麓湖這時候人不是很多,夕陽淡淡地撒在湖面,風吹過時,掠起陣陣的金色的漣漪。 book18.org

  我在鹿鳴酒店旁邊,一個湖邊的露天停車場,把車頭朝著湖水停了下來。我們倆放平座椅,打開天窗,打開班德瑞的音樂,愜意地躺了下來。 book18.org

  我們看著天上並不藍的藍天,看著周圍還算綠的樹木,漫不著邊際地聊著天。 book18.org

  我伸出右手,輕輕地握住了月兒的左手,月兒沒有拒絕,輕輕把手指放在我的手指間,五指相握。 book18.org

  我從她滑軟的小手感覺著她的心跳,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側過臉看她長長的睫毛和微翹的嘴角,陽光輕撫著她那張青春的臉,明亮而新鮮。 book18.org

  月兒嫣然一笑,回過頭說:「看什麼呢?」 book18.org

  我笑著說:「活了這麼老,在你臉上,我第一次發現夕陽原來是這麼好看。」 book18.org

  月兒微笑著摸著額上新長的一顆青春痘打趣說:「是外面的太陽,還是我頭上這顆呢。」 book18.org

  我說:「你這顆不是太陽,是露珠。」 book18.org

  月兒歪著頭,巧笑盈盈地看著我,說道:「拆兄,願聞其祥。」 book18.org

  這語氣很熟悉,分明是我的語氣,看來我的毒性太大,女孩子跟我在一起,不學壞都很難。 book18.org

  我一臉嚴肅地回答說:「長在別人臉上,是難看的青春痘;長在我們家月兒臉上,就是花朵上的一滴晶瑩的露珠,倍增嬌艷。」 book18.org

  月兒側過頭,笑靨如花,看著我說:「老拆,在女子防身大全裡面,你這種男人排在危險榜第一位。」 book18.org

  我笑著說:「女人勿近嗎,上榜理由是什麼?」 book18.org

  月兒抿嘴一笑說:「上榜理由是嘴甜如蜜的男人往往靠不住,到手前是掌中寶,到手後是掌中刺。」 book18.org

  我搖頭回答道:「月兒妹妹此言差矣,我這種壞男人不是用來依靠,物要盡其用,要知道上好的黃花梨木也磨不成鐵針,頂多磨成牙籤。」 book18.org

  月兒如水的大眼睛看著好奇地問道:「敢問拆兄,你這種壞男人用何功效?」 book18.org

  我抬抬眉,笑著胡說八道:「我這種男人是你飢餓時的新鮮麵包,傷心時的免費紙巾,寒冷時的貼身內衣。可以被我們愛,也可以愛我們,但不要依靠。要知道麵包再新鮮也會過期,內衣穿久了就該破舊了,天下也沒有永遠免費的紙巾,下次你要用可能就得花錢買了。」 book18.org

  月兒咯咯直樂,側著頭,打量著我,說:「老拆,問你一個問題。」 book18.org

  我回答說:「問吧,正經的我全不懂,不正經的我是百科全書。」 book18.org

  月兒已經很習慣我這種說話方式,微微一笑問我:「問你一個一點正經都沒有的問題,在你漫長而又複雜得堪比中國歷史的泡妞史中,有沒有對哪個女孩說過愛她一輩子?」 book18.org

  我摸了摸下巴,想了想,搖搖頭老實地回答說:「從來沒有,這種夢話只適合在睡著的時候說。」 book18.org

  月兒好奇地問:「如果你碰到你喜歡的女孩,你會對她說什麼呢?」 book18.org

  我向右側轉過身,看著月兒可愛的臉,回答說:「我會對你說,我會一天一天地愛著你,直到我不愛你的那一天;你也要一天一天地好好愛我,直到你不愛我的那一天。」 book18.org

  月兒如一泓泉水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良久,轉頭嫣然一笑,夕陽下嬌艷勝似江花。 book18.org

  這種被後來我們稱做「午後」的時光,一開始是偶爾剛好拜訪完客戶,順便來享受午後的陽光,後來我們周末沒事的時候,我們都會一起在明媚的陽光的撫摸下渡過。 book18.org

  月兒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孩,她可以從你說的「1」讀懂「2」和「3」甚至更多,而我也每每能從她的眼睛讀出很多的愛意和內容。 book18.org

  聰明的女孩真的是一本好書,而男人往往只注意了封面的色彩的亮麗和圖畫的精美,我們認為價格的是否合理往往只會憑封面的靚麗程度來判斷,至於書的內容是否精彩,很多時候至少在剛開始的時候,我承認我們男人只是葉公好龍。 book18.org

  和月兒在一起,我突然感覺到精神的愉悅跟肉體的滿足的不一樣了。 book18.org

  肉體得到的僅僅是快感,而不是快樂。 book18.org

  精神愉悅的那種滿足感可以添滿整個心很長時間;肉體的高潮在暴發後就開始疲憊,那是如煙花剎那間燦爛後的長久寂寞。 book18.org

  那段時間,我們牽手,親吻,也偶爾會相互撫摸,但沒有做愛。 book18.org

  我以為和月兒有了那一晚之後,我們有第二晚甚至第N晚是順理成章的事,可事實上沒有,我們有過很激情的親吻和撫摸,但到最後關頭我們都不約而同地剎住了車。 book18.org

  月兒讓我第一次有了想擁有有一個女孩的身心而不僅僅是肉體的念頭。這種高尚的念頭讓我對自己刮目相看,也讓我對這個國家突然充滿希望——狗都改了吃屎,國家還有什麼事搞不掂的。 book18.org

  這段時間不免和雲水生疏了許多,而隨著我和月兒的關係的越來越親密,雲水也越來越刻意與和我保持開了距離。 book18.org

  但云水找了個機會,特意告訴我,月兒已和她男朋友分手。 book18.org

  這件事,月兒從來沒主動提過,我們在一起基本不提她男朋友。我沒有問過月兒,不是不在乎,而是這件事只能由她自己來處理的。 book18.org

  我算是他們感情的入侵者,如果還明目張胆地要求別人滾蛋,那也太欺人太甚了,盜也要有道嘛,即使這次偷的是心。 book18.org

  我很感激雲水,現在這種好女孩,已經和處女一樣可遇不可求了。 book18.org

  既然不可能同時采(彩)「雲」追「月」,就目前情況,我也只能「雲」開見「月」明了。心裡雖然還是有點點的惆悵。 book18.org

  會展中心的項目馬上進入最關鍵的定技術參數了,十個專家也基本確定下來了,其中有七個是我們認識或比較熟悉的,我們幾個這個項目小組的成員分頭去做工作。 book18.org

  而我們在行動的同時,競爭對手也在行動。如果專家是收好處的,那比拼的就是誰開的籌碼高,如果專家不收錢的,那比拼的就是誰的關係好。 book18.org

  至於技術水平,其實大家都在同一個檔次,各有優勢,但如果招標書上把自己的優勢參數寫上,並把這部份的分數寫高,那麼勝算就會高一些。 book18.org

  據收集的情報來看,各家品牌都搞定了一些專家,以「北頂」為首,他們據說搞定了四個專家,而我們能確認幫我們的專家有三個,「卡而特」是二個,唯一無人能搞定的是最關鍵的人物,網絡中心的黃主任。 book18.org

  隨著項目的時間越來越緊,健哥也像到了更年期一樣坐立不安,不停地問我進展,恨不得自己來出手,當然他又根本不知道怎麼下手,所以只有干著急。 book18.org

  這個項目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意義在於,現在人事有可能要變動,如果拿下這個項目,他就是公司的大功臣,別人要動他,得多幾分忌憚。 book18.org

  我保持著和黃主任每周下兩三次棋的頻率,在和他的接觸中,我越來越覺得這個人物不簡單,他睿智但不外露,他洞查世事卻裝糊塗。 book18.org

  主動和他談此事很可能被他用太極拳輕輕打出,甚至根本不會理我,但隨著時間的迫近,如果我不馬上主動推進,又不知何時將會是合適的時機。 book18.org

  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book18.org

  於是我約采韻出來喝咖啡,想聽聽她的看法。 book18.org

  這段時間,我和采韻也經常見面,大部份的見面是在「浮水印」里,有談項目,也有天南地北地瞎聊。 book18.org

  熟悉了之後,采韻才告訴我,她是「浮水印」的股東之一,我釋然,難怪那裡的人「韻姐」長,「韻姐」短地叫她,難怪第一次和她喝博若萊喝到十二點鐘,也沒有人趕我們走。 book18.org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樓上西角的沙發上等我了,那也是我們第一次喝酒和後來經常坐的地方。 book18.org

  今天她只是稍施淡妝,一頭像烏雲般的秀髮簡單地扎個馬尾,幾縷青絲如垂栁佛水地飄在她的額頭前,顧盼嫣然,依然是百般的嫵媚。 book18.org

  我坐了下來,把手機放在了采韻手機旁邊,我們用的都是多普達最新的818款,都是銀白色的,只不過采韻的手機像她的人一樣,渾身上下散發著高貴的氣質,我的手機就同機不同命了,買來沒多久,就跌過無數交,喝過幾次酒,弄得和我本人一樣頹廢。都說什麼狗就有什麼樣的主人,我覺得什麼手機跟什麼樣的主人更確切一點。 book18.org

  我們庫存的博若萊,早被我們喝完了,所以我們都要了杯咖啡,采韻從不喝茶的,我也就客隨主便。 book18.org

  隨後我把項目的情況詳細地如此這般和她說了。 book18.org

  她含頜點頭,贊同我的等待機時機的觀點。她告訴我,據她的了解對於黃主任,我的進展已經是最好的了,其他品牌的人現在連門都沒有找到在哪。 book18.org

  對於擔心時間進度的問題,她給我打氣,她會找人出面,再拉兩個專家過來,這樣頂多黃主任誰都不幫,我們還是能搶占先機的。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說:「當初怕黃主任傾向哪一方,如果他一碗水端平,也未嘗不是壞事。」 book18.org

  采韻也點點頭說:「最好你還是繼續和他接觸下去,一方面有機會可以探探他的想法,另一方面也隨時了解他的動態。他是最關鍵的人物,把握了他也就把握也全局。」 book18.org

  我欣賞地看著采韻,這個看起來千嬌百媚的女孩,腦子裡卻是如此的睿智,思路是如此的清晰,我突然懷疑起市坊傳聞的她和鍾副市長的情人關係。 book18.org

  做二奶的無非有兩種光景,一種是愛錢,一種是愛人。 book18.org

  我認識采韻這麼長時間,感覺她品味很高,穿和用的都是高檔的東西,但她決不是那種一味貪圖享受的一般市井女子,她能在花園酒店優雅地吃著最貴的晚餐,也能和我一起在小巷裡開心地吃著「沙縣小吃」。而以她的能力在大公司里都能很輕鬆找個屬於自己的位置,她不是為錢出賣自己的女孩,所以可以排除第一種情況。 book18.org

  第二種情況的不符,我是從一個細節上推斷的,鍾副市長嗜茶如命是很多人都知道,但采韻卻是不從喝茶的,因為據她說喝茶都會失眠,但是如果兩個人相愛,很多生活習慣是會被同化的,特別是對方的最大愛好,受其影響,采韻即使不太愛喝,也必會喝一點,但采韻對喝茶這等堅決的態度,實在不符合常理。 book18.org

  懷疑歸懷疑,這種問題我當然是嚼碎吞下肚子。采韻是別人花園裡的花朵,有機會能多瞄兩眼多瞄兩眼,多看美女有益身心發育,其他的關卿何事。 book18.org

  從「浮水印」出來,已經快六點鐘了。 book18.org

  我給月兒打了個電話,她正在忙幾個合同,我告訴她我晚上去下棋了。 book18.org

  她笑著答道,好事,這樣可以讓高尚的藝術洗滌一下我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回答說,一般是我玷污藝術的可能性會大一些。 book18.org

  和月兒說笑了一會,我直接去了中信廣場,把車停在大樓下停車場,然後在一樓的麥當勞里等小畢下樓匯合我。 book18.org

  我們倆在麥當勞大啃著漢堡,小畢突然問我:「老拆,如果喜歡一個女孩子,要怎麼去追她啊?」 book18.org

  我大口咬著最愛的鐵板燒漢堡,頭也不抬地問:「看上誰家閨女了,哥哥幫你搞定。」 book18.org

  小畢還不意思地吱吱唔唔,我突然回憶起每次和雲水在一起,小畢立即如同換了一個人似的,這是愛上一個人的特徵。 book18.org

  「是雲水?」我抬頭笑著問小畢。 book18.org

  小畢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點了點頭。 book18.org

  我突然起了一個念頭,要把他們倆撮合在一起,小畢是我們這班朋友中,最老實的一個了,雲水這麼好的女孩,應該有個可靠的男孩子來照顧她。 book18.org

  雲水這肥水怎麼地也要設法流自家田才行。 book18.org

  今天老黃單位大概也沒有什麼事,他早早就到了棋社。 book18.org

  我見狀捲起袖子,搖起他送給我的紙扇,和他撕殺了起來。 book18.org

  但今天我明顯不在狀態,連輸了兩盤,當第三盤結束,我們正準備算雙方目數的時候,老黃扶了扶眼鏡,搖著那寫有「叩橋不渡」的紙扇,慢悠悠地地說:「小梁,今天有心事吧,棋行得亂,心亂棋必亂。」 book18.org

  我抬頭看著老黃那細小的,睜大眼睛人們還以為他閉眼的小眼睛,這小眼睛裡平日充滿著智慧,現在則充滿了疑問。 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工作上的一些小事。」我本想就著他的話頭把話引到項目上,但又覺得太唐突,所以又把話活生生地吞了回去。 book18.org

  老黃在點目,抬眼看了看我,什麼話都沒說又低頭在點目。 book18.org

  「黑勝半目。」老黃點完後說,我又輸了。 book18.org

  「白棋在布局的時候是以大優勢領先的,但你處處都想要占先機,每個局部的戰爭,你都想要打得對手落花流水,如果對手實力差距比較大,是可以實現的,但如果對手實力相當或更高,這是很不理智的下法。孫子兵法里說過,『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老黃搖搖扇,指著我右下角的棋繼續說:「這裡在布局的時候,是你實地最多,勢能最大的區域,如果你立足於這個區域的根基,慢慢地擴大優勢,優勢最終將成為勝勢!」 book18.org

  老黃喝了口鐵觀音,繼續說:「但是在你的策略卻是全面進攻,四處進攻別的地方的棋,不知不覺卻把自己的根基給消弱了,最後因為水平相當,你的進攻沒有特別成效,老巢卻被我乘勢打壓得不成樣子。小兄弟,要記住過猶不及,有些時候需要有『能而不為』的清醒頭腦。」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有所感悟,聯想到會展中心的項目,我突然覺得老黃話裡有話。 book18.org

  「老黃,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既然大家實力都差不多,你覺得這種情況下,我應該怎麼做最明智?」既然老黃話裡有話,我也以話入話地問。 book18.org

  老黃眼裡閃出狡黥的光芒,他知道我聽懂了他的話,也知道我在問什麼。 book18.org

  「你覺得你的優勢是什麼?」他問。這個問題問得很狡猾,可以問我的棋力也可以問別的,但我知道我們一起下棋的時間有日子了,他很清楚我下棋的優劣勢。 book18.org

  「和其他幾家比,我們在安全方面的技術有優勢,交換和路由沒有特別的優勢。」我看著老黃的眼睛,單刀直入的回答,這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崇尚「叩橋不渡」、小心謹慎的老黃給我唯一的機會,雖然問得是這麼晦澀,比起古代小娘子答情郎還含蓄,但我知道這機會稍縱即逝。 book18.org

  老黃打開扇子,笑了笑,我在他眼裡看到了讚許。 book18.org

  「這次項目的重點就是安全,我詳細研究過你們的產品和方案,應該說是非常符合我們的要求的,你們上次給的資料里的『入侵檢測』的方面不夠詳細,什麼時候給我一份更詳細的。」老黃說。 book18.org

  這是這一個月以來,他第一口主動開口談項目的事,搞得我心裡不由得一陣狂跳,但我臉上還是保持不動聲色,回答說:「沒問題,明天送到您辦公室。」 book18.org

  老黃起身捶了捶腰,站直了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伙子,有前途,這麼沉得住氣,一個月前我就在等你問我項目的事情。」 book18.org

  我笑了笑,什麼都沒說,心裡在暗暗慶幸自己當初的判斷是正確的。 book18.org

  老黃說:「我先走了,小梁,明天記得把資料補給我。」 book18.org

  說完又用扇子指著右下角的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回家去了。 book18.org

  當老黃的背景消失在棋室後,我立即跳了起來,給工程師大張和小吳分別打了個電話,迅速確認我們立即重寫方案,把重點集中在安全方面,突出我們的優勢。 book18.org

  大張說這兩天通宵加班也會把全新的方案做出來,小吳則說晚上加班加點把「入侵檢測」方面的資料重新整理出來。 book18.org

  我感激地掛上了電話,平時光芒都在銷售身上,軍功章真是有我們的一半,也有這些幕後英雄的一半。 book18.org

  我一邊激動,一邊盤算後面的步驟怎麼走。今天的收穫太大,這個項目總算找到突破口了。 book18.org

  我忍不住跳了起來,朝天空重重地一揮拳。 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book18.org

  我給月兒打了個電話,和她分享我的開心,電話那頭月兒比我還興奮。 book18.org

  和月兒約好等會接她出來一起吃燒烤,以慶祝項目有了進展。 book18.org

  小畢因為要趕一個方案,回家加班去了,我送他回家後,已經快12點鐘了,正是燒烤欲上時。 book18.org

  在棠下小區月兒她們住的地方樓下,我接上了月兒,本來我想讓月兒叫上雲水,後來想想,還是把話吞回到肚子裡了。 book18.org

  月兒穿了件緊身運動套衫,下身穿了條寬鬆的牛仔褲,額前雲鬢有幾絲不經意散落在臉上,有點懶散,卻別有風味。 book18.org

  月兒上車後,我在她臉上輕輕地親了一口,她嫣然一笑,說:「雲水已經睡下了,我拉她來,她死活不起來。」 book18.org

  我轉頭欣賞地看著這個如精靈般的女孩,月兒回眸笑著說:「看什麼呢?」 book18.org

  我笑著說:「越看你越像燒烤鯽魚,看得我口水都流出來了。」 book18.org

  月兒笑著用抱枕打我,說:「能不能像別的啊,鯽魚這麼肥!」 book18.org

  我一邊加油門一邊說:「那羊肉串吧!」 book18.org

  「不要!羊肉串這麼黑!」月兒大聲抗議。 book18.org

  「雞屁股吧,這多好啊,白白嫩嫩的!」我叫道。 book18.org

  「你想死啊,老拆!」月兒氣鼓鼓地看著我。 book18.org

  「雞翅膀吧!我喜歡,身材又好,又好吃!」月兒轉睛一想。 book18.org

  「好吧,就雞翅膀吧,雞翅膀,我最鍾意吃,可惜你老母不鍾意吃……」我們倆一起大聲地唱起周星馳在《大話西遊》里的雞翅膀之歌,飛奔天河東路。 book18.org

  廣州的有很多「走鬼」(廣州話,意思無證的小攤)的燒烤,天河北基本上集中在黃埔大道的冼村路口,員村,燕嶺路。這些「走鬼」燒烤雖然不是非常衛生,但味道實在是正點。 book18.org

  我們經常去的是天河東路黃埔華苑旁的燒烤攤,那邊一般有兩、三伙,味道最好的是一個胖子燒的,我們習慣稱之為「胖子燒烤」。他做的最好的燒烤鯽魚、韭菜和茄子,最正點的是他自製的蒜茸醬,據他說,這個醬是經過幾年的研製和改良,味香而滋味足,淋在鯽魚上,真是百步飄香。 book18.org

  因為經常吃,胖子和我已經很熟悉了,一見到我,就樂呵呵地大聲和我打招呼:「來啦,魚幾條,茄子幾個,韭菜幾串?」然後又神神秘秘地在我耳邊悄悄說:「小兄弟,又換馬子啦,這個比上次那個正點哦。」 book18.org

  我們點了一些東西,坐在旁邊的用紙箱之搭起來的桌子旁邊,這時候夜總會上班的小姐還沒有下班,所以還沒有多少風景可看,我和月兒有一搭沒一搭地在聊天。 book18.org

  月兒和我是第一次來這裡,看著燒烤繚繞的青煙飄向旁邊小區,好奇地問:「平時會不會有城管來呢?」 book18.org

  語音剛落,就見一輛白色的城管的車馳而來,車伊停穩,就見兩個城管跳下車,我知道有事要發生了,立即站起來摟住月兒,走在一邊,背對著外面,把月兒緊緊摟在懷裡。 book18.org

  就在這裡,我見到一團白影「刷」地從身邊掠過,定睛一看,原來是胖子端著他的燒烤箱從身邊跑過,可能是經常應付這類事情,他跑得又快又穩,箱上烤的東西竟一點都沒有掉下來,他速度奇快地一路小跑著轉個彎就不見。 book18.org

  城管過來踢掉幾個桌子,吼了兩吼,就上車去踢下一個場子了。 book18.org

  當城管去遠了,胖子又不知道從哪端著他的烤箱冒了出來,居然箱上的燒烤一樣都沒有掉下來。他老婆把踢翻在地下的桌子重新地扶起,來吃燒烤的客人大都都見慣不怪了,又重新入座喝酒吃燒烤。 book18.org

  我和月兒也重新坐下,這時候胖子已把我們要的東西送到我們桌上了,我一嘗味道果然比以前還好,我們以前來吃,每逢這種情況,味道都會特別好,我們都和胖子開玩笑以後只點他跑著烤的。但我們知道,他們這些從外地來廣州討生活的最底層的人生活有多不容易,我們通常會多點一些打包回去,也算幫襯他。 book18.org

  月兒驚魂撲定,也小口小口地嘗起燒鯽魚來,吃著吃著就贊口不絕地夸好味道了。 book18.org

  而我大口大口地一串又一串地吃著烤肥羊串,月兒看我吃得這麼香,笑著邊用紙巾給我抹嘴,邊說:「我特喜歡看你吃東西,讓人覺得東西特好吃!不過這羊肉串挺肥的,我也想吃又怕長肥。」 book18.org

  我把最後一塊羊肉串送入嘴,一邊伸過嘴就著月兒手上的紙上抹了兩下,一邊滿足地說:「吃肥肉是一種積極的人生態度。」 book18.org

  月兒嗔笑著打了我一下,重新拿過一張紙巾,幫我抹著嘴,說:「有時候男人很專一,比如喜歡車,喜歡吃肥肉,喜歡足球,可以一輩子不變。」 book18.org

  「可是感情卻這麼善變是吧。」我大口地喝了一口冰啤酒,舒服地摸摸肚子,接上月兒的話頭說:「善變是因為現在人都太善於遺忘了,很多我們以為一輩子不會忘記的事,在念念不忘中被遺忘得一乾二淨。」 book18.org

  「你們的善忘讓世上多了很多容易受傷的女人。」月兒笑著和我碰了碰杯說。 book18.org

  「感情有時候像兩個拉著橡皮筋的人,受傷的總是不願意放手的那一個。不過現在流行陰盛陽衰,女人絕情起來下手比男人還狠囉。」我害怕地雙手貼胸,做色狼偷窺,浴女護胸狀,回答道。 book18.org

  月兒做兇狠狀,左手緊握拳盯著我說:「尤其是我這種天蠍座的女孩,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book18.org

  我雙手緊緊握住她的左手,哀求她:「在讓我生不如死之前,能不能先讓我欲仙欲死一下。」 book18.org

  月兒呵呵地直樂,用筷子在我手上輕輕地打一下,說:「你想得倒美!我會灌你辣椒水,讓你這張油嘴騙不了人,再鎖上你的琵琶骨,讓你武功盡廢,這樣天下的女人就都安全了。」 book18.org

  我搖搖頭說:「天下女人都安全?這個我保證不了,這麼多人的安全期我哪算得過來。」 book18.org

  月兒哈哈大笑,拉過我的手,做兇狠狀輕輕地在上面咬了一下。 book18.org

  她咬得很輕,根本不痛,但我很大聲地叫了起來,惹得旁邊的桌子紛紛朝我們行注目禮。月兒頓時一臉緋紅,而我則一臉壞笑地看著她。 book18.org

  這時候,有兩個打扮極為前衛的女孩,從一輛寶馬上下來,也來吃燒烤,頓時一眾的男人的眼光像鐵釘被磁鐵吸住一樣齊齊聚她們身上。她們上身著的是一俯身便是一池春水的露胸裝,下身穿的是短到腰上的超超短裙,這時候眾般男人都直恨不得武大郎上身,可以態若自然走過去地大飽眼餐。 book18.org

  我的眼光也很自然地被吸了過去,月兒也在欣賞她們的身材,看了一會,發現我正流著口水盯著她們看,嘟著嘴把我的臉扳了過來。 book18.org

  我笑著轉過臉故意死盯著她的胸看,看得她急得雙手捂住胸,發現我還在看,又把兩隻小手來捂我的眼睛。 book18.org

  我哈哈一笑把眼睛移開,放過月兒。月兒自己又看她們了幾眼,感嘆說她們真有勇氣穿。 book18.org

  我大口地喝了一口啤酒,笑著說:「這年頭身體不是隱私,理想才是。」 book18.org

  月兒笑著轉頭,拿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說:「言之有理,難怪這年頭,這麼多人找不到理想,拆兄來,喝一杯,祝賀你的項目有了進展!」 book18.org

  我笑道,謝謝,拿起酒杯和月兒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book18.org

  喝完酒,聊了一會這個項目,我忽然想起月兒項目的那筆欠款,於是問月兒:「陳總那筆款回來了嗎?」 book18.org

  月兒緊鎖秀眉,搖搖頭嘆了口氣說:「之前他答應一周內打,現在都快三周了,他們一點動靜都沒有,上去找他們,要不就是避而不見,要是碰到了,就是態度很好說馬上付錢,但半分錢都沒有見到。」 book18.org

  我皺了皺眉,說:「上次打聽過他們公司目前的經營狀況還算好,只不過是這段時間接的項目太多資金轉不過來,這種情況,一定要下狠手,以我的經驗,他們肯定欠了上游的供應商不少錢,誰的壓力大他就先給誰。」 book18.org

  「那怎麼給壓力給他們呢?」月兒問。 book18.org

  「如果他們有餘貨沒有提,可以通過不供貨來迫他們;如果都提完貨了,正道只有通過法律手段來,但這個過程時間太長和耗的人力物力太大。」我回答道。 book18.org

  「正道?難道還有偏方猛藥?」月兒不解地問。 book18.org

  我笑了笑回答道:「當然有,不過這些方法過於兇猛,弄不好也會殺敵一千自傷八百。」 book18.org

  月兒好奇地搖著我的手,讓我告訴她。 book18.org

  有聽眾,說書之人頓時有了精神,我正襟危坐,輕咳一聲(那邊月兒見狀咯咯直笑),開始講起那個故事。 book18.org

  「話說那年,老拆我剛畢業到公司沒多久,差不多和你一樣,我是接一個剛離開公司的銷售的位置的,接手碰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款,這個款雖然是離開的那個銷售遺留下來的,但沒辦法,你接了這個位置,也得接下他所有擦屁股的事。 book18.org

  一開始,我堆滿了有生以來我覺得最甜的笑臉,上去找那家公司的姓蔡的老闆,去協商還款的錢,但沒想到剛說明來意,就被這個老闆趕了出來,並揚言見一次我們公司的人用掃把趕一次。 book18.org

  我很奇怪,這年頭怎麼欠錢的怎麼這麼大爺,後來多方面打聽才知道,是我的前任銷售有問題,他投標前承諾給那家公司的很多條件,但等到中標了後,他就絕口不提之前的承諾,因為很多條件根本是實現不了的,那個蔡總多番找他理論,他都以各種藉口推脫掉了,由於合同已簽,蔡總只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但他提了貨之後,也找各種理由不給我們公司錢。 book18.org

  這時候,我完全可以提交法務,讓律師去處理,但姓蔡趕我出來和說的那番狠話,激起了我的好強心,我發誓一定要把這筆款討到手。 book18.org

  話雖如此,但怎麼讓他就範,讓我費盡腦筋。有一天,我無意中看到報紙上介紹民間有些專業的討債公司是怎麼幫人要錢的,頓時靈光一閃,我有主意了! 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我帶上了身份證、合同、公司的催款通知書、員工卡、一瓶水和金庸的《笑傲江湖》,直奔他們公司。 book18.org

  我到了他們公司,那蔡總還沒有到,我就安靜地坐在他們的會議室,看著《笑傲江湖》。蔡到了後,我很有禮貌地敲他的辦公室門進去,他一見到我,馬上就認出了我,很不耐煩地揮手示意我出去。 book18.org

  我依然很恭敬地朝他鞠了一鞠躬,問他:「蔡總,我們很希望您能夠按合同來辦事,給我們付錢。」蔡很不耐煩地看著我,說:「我們現在帳上沒錢,過一段時間再來吧。」我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在他辦公室角落的橙子上坐了下來,翻開小說,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book18.org

  蔡一看這陣式,很不屑地瞟了我一眼,就自做自事去了,可是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他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book18.org

  下屬過來找他彙報事情,一看我在,就不方便談了,一開始,蔡朝我嚷嚷說:「那個誰,你快出去,這是我們的公司,你要坐到大門口去坐。」 book18.org

  我也不起身,也不抬頭回過話去:「蔡總您還我們款,我就馬上滾得遠遠的!」 book18.org

  蔡是東北人,一立起身朝我吼道:「你丫的,信不信我報警拉你!」 book18.org

  我從身上拿出合同,催款通知書,員工卡,鎮定地看著他,說:「你可以報警,我只是來我的債務方公司催討欠款,不吵不鬧,不影響治安,正常的商務行為,警察又能把我怎麼樣?」 book18.org

  蔡頓時語結,他沖我伸了伸大拇指,說:「姥姥的,你丫行!」然後帶著他的下屬想到會議室去談。而我卻像影子一樣地跟著他,寸步不離。 book18.org

  他去會議室,我也蹲在角落上饒有興趣地聽他們說話;他上廁所我跟在邊上吹著口哨「泉水叮咚」。 book18.org

  中間,有幾個客戶過來,我還是形影不離地跟著他,他又不方便動粗趕我走,又不能告訴客戶為什麼有我這麼一個人會跟著,只好讓公司副總經理和客戶談,搞得客戶還有點不高興。 book18.org

  客戶走了,蔡先是兇狠狠地看著我,大有要打人的樣子,我不亢不卑直視著他,直到他自己軟下來,其實這時候看著他那高大精壯的身材,我心裡已經毛成一片,我已經在盤算如果他真打人,我要在他打幾下的時候逃走,到底是邊逃邊報警還是安全後再報警。 book18.org

  但萬幸的是這位兄台,畢竟沒敢真的打人。到後來,他也放棄了,就在辦公室玩遊戲,並告訴公司的人,任何公事今天蔡總都不管,有事找副總去。 book18.org

  好容易到了中午,他約了幾個人吃飯,他以為我不敢跟去,沒想到我一路貼身跟著他下樓,他一開車鎖,我就先穩穩地坐在後面的位置上,到了吃飯的地方,我一聲不吭、老實不客氣地占了個座位,而且吃起東西來,吃得比誰都香比誰都積極,但就是一句話不說。 book18.org

  蔡這時候已經沒有脾氣了,一開始還朝我罵罵咧咧的,而我總是笑臉相迎,然後滋滋有味地看我的小說。 book18.org

  下午下班,蔡想偷偷溜回家裡,無奈我的貼身功夫太好,他怎麼也擺脫不了我。一氣之下,他把我帶回了他家,他估計晚上我總會回家的,心想我總不會賴皮到睡他家。 book18.org

  但這次他想錯了,我還真是鐵了心,要不到錢就不回家。 book18.org

  到了他家,我很禮貌地和他的家人打了招呼,老實不客氣地噌了頓飯吃,然後和他兩歲的女兒玩得不亦樂乎,看著我樂不思蜀的樣子,他終於沉不住氣了,把我拉到一邊說:「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家可沒有客房!」 book18.org

  我笑眯眯地說:「蔡總,不用太客氣,我睡客廳地板就行!」 book18.org

  蔡盯著我看了半天,點了點頭說:「小兄弟,算你行,這次我認栽了。明天上午十點鐘,辛苦你再來一趟公司,我開現金支票給你!」 book18.org

  我不吭聲看著他,心裡在盤算這句話的真假。看著我不吭,他急得滿臉通紅,說:「我老蔡在圈子裡是說話算數的人,不信你去問問,我老蔡答應的事,什麼時候當過二皮臉!」 book18.org

  我還是不吭聲,盯著他看,看得他心裡直發毛,連聲問我倒底想怎麼樣。 book18.org

  我看情形他是真急了,不像是騙我的樣子,於是順勢給他帶頂高帽,以防他反悔:「蔡總講信用,在圈中是鼎鼎有名的,我怎麼會不相信!我明天上午十點鐘準時到你們公司取支票,先告辭了。」 book18.org

  我停了下了,大口地喝了幾口啤酒,月兒聽得已入神,連連問第二天有沒有收到錢。 book18.org

  我接著往下說: book18.org

  第二天,我六點鐘就睡不著了,早早起床,坐在床邊直到8點鐘,然後我早早帶好那幾樣東西直奔他們公司,以防他變卦,我還如法炮製帶上了之前的東西,以便隨時備戰。 book18.org

  十點鐘蔡總準時到了公司,並按承諾把現金支票給了我。在我走的時候,他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他的內力堪比健哥,差點一掌擊斷我的肩骨。他對我說:「小兄弟,你們公司給你多少的薪水,我出兩倍,到我們公司來上班!」 book18.org

  月兒哈哈直樂,問我為什麼沒有去。 book18.org

  我告訴她,當時我確實有點動心,但是我還是想趁年青多在大公司學習點東西,所以就婉拒了他。 book18.org

  「這個公司就是我們現在合作打會展中心項目的巨龍公司,蔡總就是他們的總經理,從那件事情後,我們成了好朋友,一起合作過很多的項目。」我告訴月兒。 book18.org

  月兒聽了後若有所思,我怕她也學這種方式去要款,因為這方法不適合女孩去用的,換了我,每天有個美女跟回家,我一定樂得不還錢。我告訴她,這是很非常的手段,弄不好人身安全都有問題,讓她聽聽就好。 book18.org

  月兒笑著點了點頭。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睡得比較遲去上班,到公司後,我在桌上看到了月兒每天早上幫我買的豆漿和肉包。我知道月兒已經來公司了,我隨口問了問同事月兒去哪了,同事說月兒去收那筆款了。 book18.org

  我點了點了頭,我給采韻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事情進展,采韻也特別開心,說要請我吃飯慶祝一下。 book18.org

  下午我拿了小吳連夜做出來的「入侵檢測」的最新介紹,拿去給了黃主任。 book18.org

  回到公司,我剛走回到我們部份的區域,就有同事很高興地告訴我,月兒把那款收回來了!我一聽也很高興,問月兒在哪,同事說她在會議室。 book18.org

  我走到會議室,一推開門,看到月兒正趴在桌上哭,我一驚,問:「月兒,你怎麼啦?」 book18.org

  月兒抬起頭,帶著淚笑著站起來拉著我的手,又跳又搖地說:「我把錢要回來了,我把錢要回來了!」 book18.org

  我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笑著拍拍她手說:「我知道了,恭喜我們的月兒啊,這次他們怎麼這麼爽快給錢了啊,難道是今天是觀音姐姐的生日,他們吃齋發善心了?」 book18.org

  月兒嘟嘟嘴,說:「當然不是!是我用了師傅教我的絕招。」 book18.org

  我奇道:「哪個師傅這麼強啊。」 book18.org

  月兒手背在身後,歪著頭說:「遠在天邊,近在桌前,老拆是也。」 book18.org

  我看著月兒的眼睛,有點不相信地問:「你不會是用了我昨天告訴你的那招吧!」 book18.org

  月兒用力點了點頭說:「正是!」 book18.org

  我坐了下來,急急問:「沒跟他回家吧,沒讓他占什麼便宜吧?」 book18.org

  月兒笑著說:「大白天的回什麼家,我昨天琢磨了一晚上,你用的是『粘』字訣,但我是女孩子,好多地方是不能跟去的,所以在師傅的『粘』字絕招上,我做了小小改變。」 book18.org

  我笑著看著她,說:「如果我沒有猜錯,你用上了女人對男人必殺的武器,眼淚。」 book18.org

  月兒嫣然一笑,點了點頭說:「你怎麼知道啊。」 book18.org

  我說:「剛才我一進門看到你在哭,我的心都要碎成幾萬片,真恨不得好好地抱抱你,好好地摸摸你,撫平你心裡的傷心。」 book18.org

  月兒咯咯直笑說:「人家傷心,你卻想著吃豆腐,真是個大壞蛋!不過你猜對了,我是用了『哭』字訣。」 book18.org

  我哈哈大笑說:「你是十三陵水庫啊,怎麼能說出水就出水的。」 book18.org

  月兒說:「一開始,他拒絕我還不理我的時候,我就在想,我一個小女孩,這麼不要皮不要臉地上來討欠的錢,你不旦不給錢,連好臉色都不給,我長這麼大,哪受過這種委屈,我容易嗎,越想越委屈,眼淚就忍不住流下來了。」 book18.org

  我心疼地看著眼前這個外表軟弱的女孩,如果不是在公司,我一定會把她摟在懷裡,好好地疼她。 book18.org

  「我一哭,他著急了,說哭也沒有用,你這麼一哭,別人還以為我把你怎麼了。我說你還我錢,我就不哭了。說到錢,姓陳的又恢復原來的態度了,說那你自己慢慢哭吧。 book18.org

  後來他走到哪,我就哭到哪。後來,把他哭怕了,他溜進廁所里,我就在外面等著他。等了大半個小時,他終於忍不住被薰了出來。再後來,他就是只待在辦公室,而我就坐在他辦公室,哭一會停一會。 book18.org

  後來委屈哭完了,不怎麼哭得出來了。我就開始想別的傷心事,我就在假想,有一天,我和你因為吵架分手了,這輩子成了陌路人,再也不能在一起,然後我越想越傷心,眼淚忍不住滾滾地流下來,而且這一哭,我就剎不住車了,在那個姓陳的辦公室里,號啕大哭起來……「 book18.org

  月兒吱咯咯笑著,接著往下說:「也活該他倒霉,他老婆這時候剛好到公司找他,看到有個年青的女孩在他辦公室哭,又不是公司的員工,立即放下臉,把他叫到走廊上,問怎麼回事,並且死都不相信我是來追欠款的,說別逗了,哪會有一個女孩為追公司的欠款哭得這麼傷心欲絕的,這麼肝腸寸斷的,由此咬定我一定是他在外面的女人。」 book18.org

  我啞然失笑,陳的老婆之強悍和陳的怕老婆在業界確實有所耳聞。 book18.org

  「他老婆當場就發起雌威,要姓陳的說明白,他被他老婆逼急了,只好求我解釋,但我還是哭,就是不說話,不過這時候,我已經沒有眼淚了,只是在小聲干抽泣,心裡卻在暗暗發笑。 book18.org

  姓陳的沒招了,只好衝到財務室,讓財務馬上開一張現金支票給我。他老婆根本不信,說他還在演戲。我拿到支票後,拿出我的名片和合同及催款通知書,給他老婆看,說我真的是來催款的,然後朝他們鞠了一鞠躬,走了。走的時候,還聽見他老婆不是相信地問他,真的是來要錢的啊,那怎麼哭得這麼傷心啊,公司是她自己開的嗎?「 book18.org

  我看著月兒,心裡在想著陳總老婆形容月兒的傷心欲絕、肝腸寸斷的樣子。我忽然想,如果我們分開,我會不會也這麼傷心,但我給不了自己答案,至少現在好像給不了。 book18.org

  月兒看我愣愣地看著她出神,問我:「怎麼啦,老拆?」 book18.org

  我回過神,笑著說:「沒事,我在想老陳回家會不會跪搓衣板。」 book18.org

  月兒笑著說:「看那架勢,真有可能。晚上我請你吃飯吧,收回這個壞帳,有你理論指導,更是讓我這麼傷心讓我有這麼多眼淚做道具。」 book18.org

  我笑道說:「好!晚上,我請黎大小姐在本市最高檔的沙縣小吃(這是一種價廉物美的小吃,源自福建沙縣,遍布廣州,在全國很多地方也有),好好地吃一碗餛飩!」 book18.org

  月兒嫣然一笑:「好,說定了,在哪吃無所謂,關鍵是和誰吃。」 book18.org

  回到位置上,我才猛然想起,晚上我之前約好了和采韻一起吃飯,這下我為難了,我沒有分身術,要推掉誰的約會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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