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情色錄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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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book18.org

  雲水站起了身,慌亂地整理了一下頭髮,向月兒解釋說:「月兒你回來了啊,老拆他喝醉了。」 book18.org

  被雲水推在一邊的我,也搖搖晃晃地直起身來,走過月兒身邊,摸摸她的臉說:「月兒,你來了啊,那我,我回,回家了。」 book18.org

  然後我踉踉蹌蹌走向大門,一個不小心,一個拌擋跌倒在地,模模糊糊中看見大家過來扶我。 book18.org

  當我再次睜眼的時候,我發現我躺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身邊的枕頭和被子傳來淡淡的香味,分明是女孩子的床,而窗外天已經亮了。 book18.org

  而身邊和衣躺著一個女孩,蜷縮著身體,面朝著我,是雲水。 book18.org

  我努力回憶昨天的情節,依稀記得我和雲水回家,好象我還親了她,後面的事,我就記不太清了。 book18.org

  我看著雲水,沒有動彈,怕驚醒她,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著她,我欣賞著她吹彈可破的皮膚,數著她長長的睫毛,欣賞著她修長白晰的脖子,和脖子延長線上半露的富士山。 book18.org

  雲水在夢中,微微揚起了嘴,不知道在夢中見到了誰,這麼開心。 book18.org

  我稍稍轉了轉身,沒想到後腦勺一陣的痛,沒有防備的我,「喲」地一聲叫了出聲。 book18.org

  雲水立即驚醒,起身緊張地問我:「怎麼啦?」 book18.org

  「沒事,我的頭有點痛。」我笑了笑回答說。 book18.org

  「昨天你的腦袋撞地上了,能不痛嗎?」雲水伸手輕輕幫我揉了揉腦袋。 book18.org

  「哦,我的腦袋這麼硬,連雞蛋都不敢碰的石頭,我都爭著往那碰。」我也揉了揉腦袋,手碰到了雲水的手,遲疑了一下,雲水把手縮了回去。 book18.org

  「跌痛了還這麼貧嘴,活該你把整個腦袋撞得像豬頭一樣。」雲水撇了撇嘴笑著說。 book18.org

  我坐了起來,揉了揉太陽穴,伸了個懶腰說:「如果有你的小手天天給我揉頭,我一定像天安門升國旗一樣準時七點拿頭撞牆。」 book18.org

  「才好點,又胡說八道,你要不先去沖個熱水澡吧。」雲水取了一條浴巾看著我說。 book18.org

  「哦,」我接過浴巾,下了床,一用力,頭撞地的地方有點痛,MD這什麼地板,這麼硬,我不禁皺了皺眉。 book18.org

  「還痛嗎?」雲水關心地問,伸出右手幫我揉了揉頭。 book18.org

  「雲水,你的手比雲南白藥還靈啊,那玩藝還得噴,你的手噴都不用噴,一摸就靈,一摸我就不疼了。」我閉著眼享受,嘴裡在胡說八道了。 book18.org

  雲水佯裝生氣,左手在我額頭上輕輕地彈了一下,嗔道:「快去洗澡了!嘴上的油都可以剪雞蛋了。」 book18.org

  「你們家的熱水器不是壞了嗎?」我問。 book18.org

  雲水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說了:「熱水器一直都好好的,沒壞過。」 book18.org

  這下輪到我怔了,我走到客廳,不由轉頭去看月兒的房間,房門是開的,滿屋都是可愛的公仔,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 book18.org

  我到了衛生間,打開熱水器,熱水從頭上淋下,溫暖占領了我的身體。 book18.org

  想著昨天發生的事,頭又變得痛也起來。 book18.org

  疼痛讓我記憶突然變得清晰起來,我看到了昨晚月兒那張錯愕的臉,那是一張驚訝,傷心的臉,仿佛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事,仿佛有把刀狠狠地刺向她的心臟。 book18.org

  我的潛意識讓我去忘記這一幕,但是記憶卻像支箭穿過被酒精麻醉的軀體,刺向心裡這個軟弱的地方。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把浴巾蓋在了臉上,眼前變暗了,雲水的溫柔如同浴巾淡淡的香一樣,卻變得越來越清晰,不停地隨著我的呼吸,進入我的身體,進入我愈發得痛疼的腦袋。 book18.org

  良久,我走出了浴室,看見雲水已做好早餐,坐在餐桌前等我。 book18.org

  她見了我,嘴角一揚,眨著大眼睛調皮地說:「雞蛋是不能碰石頭滴,但是可以用來做香噴噴的荷包蛋,來吃自己吧,大雞蛋。」 book18.org

  我坐了下來,看著香噴噴的荷包蛋,神情嚴肅地對雲水說:「能看看你T恤的標籤嗎?」 book18.org

  雲水看我這麼嚴肅,心裡直打鼓,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發現沒有什麼不妥,問道:「怎麼啦?」 book18.org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天堂製造的」我認真地回答說,「不然怎麼你會像天使一樣又漂亮,又能幹。」 book18.org

  雲水嫣然一笑,雙手撐著臉,看著我說:「老拆,你對每一個女孩都這麼嘴甜嗎?」 book18.org

  我夾起一個荷包蛋,一整個塞進嘴裡,津津有味地大吃起來,吃完才有空回答她說:「你以為我是劉翔,見什麼都夸(跨)。」 book18.org

  「那月兒呢?」雲水接著問。 book18.org

  我正又夾起一個荷包蛋,手在空中頓時停了一下。 book18.org

  在空中轉了個弧形,我把蛋塞進嘴裡,滿足地吃了起來,又喝了口豆漿,打岔說:「對了,月兒呢,昨晚沒有回來嗎?」 book18.org

  雲水小口地咬了一塊荷包蛋吃,慢慢地嚼著,說:「她昨晚回來了,開始是她和我一起照顧你的,我們還聊了好一會的天,後來實在困,她就回房間睡覺了,今早我也沒有看到她,估計是一早有事出去了,豆漿是她早上買給我們倆的。」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看著眼前可愛的雲水,想想月兒,不由心裡嘆了一口氣,愛上一個人是幸福,同時愛上二個人就是煩惱了。當然如果愛上三個或者以上的,那個人不是畜生,就是耶穌。 book18.org

  雲水看我在發怔,笑著說:「怎麼啦,在想什麼?」 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繼續胡謅說:「我喝醉了有沒有告訴你,我殺了十個男人,強姦了五個中年婦女,被國際型警追殺的秘密,如果有,吃了荷包蛋,我就要滅口才行了。」 book18.org

  雲水抿住嘴,忍住笑直搖頭說:「老拆,你是個壞男人,但是壞得很可愛,壞得很真實。」 book18.org

  我很感激地握了握雲水的小手說:「雲水,謝謝!有了你這句話,將來當我老了回首往事的時候,就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為為人卑劣、生活庸俗而愧疚。這樣,在臨終的時候,我就能夠說:」這輩子我無怨無悔了,因為我曾經還麼壞過。「 book18.org

  雲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用手直捶我。 book18.org

  我們又說笑了一會看看了時間已經快9點了,我擔心雲水遲到被徐胖子批評,就說:「雲水,走吧,我們上班去,快九點了。」 book18.org

  雲水一看時間,吐了吐舌頭,趕快收拾東西,一邊收拾一邊說:「咦,老拆,看不出來,你還這麼積極上進啊。」 book18.org

  我苦著臉搖了搖頭說:「唉,沒辦法,寄人籬下嘛,我這個人啊是豬肉的理想,白菜的命,永遠只有被醋溜的份,我多想被紅燒一次啊。」 book18.org

  雲水也一臉正色地,雙手搭在我肩上說:「老拆,不要枉自菲薄,是金子總會發光!」 book18.org

  我低著頭嘆著氣,藉機瞄了一眼雲水衣領里胸前的春光,說:「你才是金子,我只是鏡子。」 book18.org

  雲水學我的口氣奇道:「拆兄,可問何解啊。」 book18.org

  我牽著雲水的小手往門口走,邊走邊回答說:「你是金子總會發光,我是鏡子只會反光。」 book18.org

  第十七章 book18.org

  到了公司,雲水回位子上去做事了,徐胖子已經在公司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我就先找徐胖子嗐扯了一通後,把他繞暈了,估計他暈的程度應該不記得說雲水遲到了,我回位子上了。 book18.org

  我看了一下,月兒不在座位上。 book18.org

  我坐下後,看著我桌面上放著我們五個人的合照,這是有一次我們一塊出去玩的時候照的,我和老莫抱頭蹲在地板上,月兒,雲水,凌聽三個美女舉腳同踹。 book18.org

  看著月兒和雲水陽光下如花的笑靨,不由地嘆了口氣,我的心真有點亂了。 book18.org

  我問了一下其他人,有人告訴我她一早去簽合同了,她跟了一個月的一張50萬的單子終於可以簽合同了。 book18.org

  我替月兒感到開心,這是她的第一張單,剛畢業的新人一個月就能獨立開打下一張不算小的單,這在新人的記錄里是很出色的。 book18.org

  我坐在位子,揉揉大陽穴,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始要進攻會展中心的項目了。 book18.org

  第一步當然是要搞好和黃主任的關係,看來如采韻所說,要從圍棋或書法下手,以它們為橋樑和黃主任混熟悉,這個項目還有半年多的時間,應該足夠時間給我做這件事。 book18.org

  當然最重要的是圍棋和書法不是卡拉OK,不是看兩眼,練兩天就能行,黃主任是高手,初學者估計很難和他對上話。 book18.org

  但這年頭不是流行一句話說是:不怕流氓,就流氓有文化。 book18.org

  很不幸也是在下就是這一有文化的一小撮。 book18.org

  當然我擁有這些高文化修養和先天無關,和個人素質更沒有狗屁關係,純屬偶然巧合。 book18.org

  小時候學校選課外興趣班的時候,本來要選象棋的,因為覺得那個棋子少,好帶。後來發現班裡那個最漂亮的小丫頭選的是圍棋,當時根本不知道這黑白的棋子是啥玩藝,就屁顛屁顛地跟了進去,總想下棋的時候跟人家套套磁,沒想到人家已經學過兩年,根本不和我這個連棋子都不知怎麼放的新手下。 book18.org

  於是我洗新革面,以淚洗臉,狠下決心,苦練棋藝,終於覺得可以和她一比高下的時候,終於覺得可以憑棋藝一親芳澤的時候,TNND我們畢業了,她轉回老家去上學了。 book18.org

  妞沒能泡上,但這門手藝總算是攢下了。 book18.org

  學書法就更傳奇了,我愛上書法是因為初中的語文老師,她姓林,長得很漂亮,也很豐滿,尤其胸很偉岸(和雲水相比都不出伯仲),每次手把手教我們寫毛筆字的時候,她就會彎下腰,握住你的手,教你如何寫字,她那像兩團大棉花的胸很多時候就會貼在你後背,所以我是最勤奮舉手讓她手把手教我習字的,幸虧當時我晚熟,還沒有夢遺,不然,估計每上一次毛筆課,我都得回家換內褲。 book18.org

  後來在東莞閱女無數,但哪怕是她們脫光了貼在我背上,我卻再也沒有找到這種讓人慾仙欲死的貼背感。 book18.org

  更為失敗的是,林老師教我們學的是歐體(唐代,歐陽詢的書法簡稱,中國四大楷書之一),歐體特點是險峻刻歷、剛勁,也就是削瘦,有力,而我努力學習了一年寫出來的字特點卻是筆筆豐腴,字字豐乳肥臀,,就像林老師的身材。第二年她就不教我們班了,有很多種說法,但其中一種是被我氣的。 book18.org

  從此我就告別寫毛筆字也能高潮的傳奇歲月。 book18.org

  我打了個電話給小畢,我和小畢在大學都是校圍棋社的骨幹,我的水平自認還比他高一些,只是畢業後,我長期處於紫醉金迷的狀態,酒和女人已經徹底把我的腦袋上那一點高風雅骨和平演變成下半身的勃起了。而他小畢依然把圍棋當作生命的一部份,所以他的水平估計又會比我高少少。 book18.org

  電話那邊傳來小畢慢悠悠的聲音:「這麼早來電話,非奸即盜,直接進主題。」 book18.org

  我哈哈大笑,問道:「近來還下棋嗎?」 book18.org

  小畢一聽就來勁了:「當然下!不過就你這個社會的腐敗份子,現在讓你兩個子估計比較輕鬆!」 book18.org

  「腐敗份子?唉,畢兄,命苦不能怨政府啊,我是一言難盡啦……」我搖搖頭感懷了一下道,「你平時去哪下的,有沒有去東湖棋社呢?」 book18.org

  「當然有,我平時都是在那下棋的!」小畢回答說。 book18.org

  我頓時眼睛噌地一亮。 book18.org

  「那你認識黃志先嗎?那個會展中心的網絡部主任!」我急忙問。 book18.org

  小畢回答說:「老黃,『官子黃』嘛,當然認識,他和我是東湖棋社的兩大『官子王』。」 book18.org

  真是踏破鐵靴無覓處,我不禁拍了一下桌子,把周圍的同事嚇了一跳。 book18.org

  「你和他熟悉嗎?」我又問。 book18.org

  「很熟悉啊,我們今天晚上還約好一塊殺幾盤呢。」小畢回答道。 book18.org

  太好了!如果小畢在面前,我肯定能放下所有矜持親上小畢幾口。 book18.org

  我和小畢約好晚上一塊去,他知道我的用意後,也願意幫我和老黃架架橋。 book18.org

  下午,月兒回來了,神情很平靜。 book18.org

  我倒是比她緊張,問:「月兒,合同搞定了嗎?」 book18.org

  月兒說:「搞好了,已經交給商務處理了。」然後就自己坐在位置上打開了電腦。 book18.org

  我走過去坐在她的桌上,看著她說:「怎麼啦,第一次獨立簽下了50萬的合同,應該很高興才是。」 book18.org

  她微微笑了一下,眉間分明有種疲憊,眼睛有些血絲,可以看出,昨晚她也沒有睡好。 book18.org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月兒揉了揉頭說。 book18.org

  「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我俯下身,伸出手幫她輕輕地揉了揉太陽穴,關心地問。 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享受了一下我的服務,朝我笑著搖了搖了頭,示意不要緊,然後專注看起郵件來,不再理我。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想說什麼,又吞了回肚子,訕訕地踱回到我的位置。 book18.org

  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拿出來一看是采韻,按下接聽鍵。 book18.org

  「嗨!」線的那頭傳來采韻好聽的聲音,她用了最簡單的打招呼方式,仿佛我是她很熟悉的老朋友。 book18.org

  「HELLO!」我回答道,在煩悶的時候聽到她的聲音,我很是開心的。 book18.org

  「我朋友從法國寄了一箱的博若萊給我,有空過來取兩瓶,品嘗品嘗吧。」采韻說。 book18.org

  「太好了,可以多給兩瓶嗎,喝得過癮點。」我厚言無恥地問她。 book18.org

  采韻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說:「真貪心,不過貪心才會有野心,我喜歡有野心的男人,那才是真正的男人,我住在僑林苑,晚上都在,你到樓下給我電話吧。」 book18.org

  自古寶劍贈英雄,美酒送佳人,現在是佳人贈我美酒,時代不同了,男女平等了,男人也該翻身做主人了。 book18.org

  很快到下班時間,我收拾東西準備會合小畢去東湖棋社。 book18.org

  這時候,健哥不知從哪冒了出來,說是有事要找我。 book18.org

  真是五行欠「扁」,我有要緊事的時候,他總有不要緊的屁事來煩我。但還是去吧,畢竟每年的年薪還是這農民大哥定的。 book18.org

  「老拆,你有沒有聽說我們平台的總經理要換人啊?」健哥問我,眼鏡里的韓國式小眼睛眨巴眨巴的。 book18.org

  「你都知道我平生只問江湖,不問政治的,我怎麼會知道啊,要換誰來啊?」我問他 book18.org

  我平時的完整說法是「只問江湖豐乳肥臀,哪管政治手淫射精」。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以我的隨意而安的性格,公司的政治油鍋里撈兩下,起身連骨頭渣都找不到。 book18.org

  其實公司派別和黨派一樣,有人就會有政治,兩人以上就可能會有利益分歧,有分歧就會有派別,有派別就會有政治鬥爭,越大的公司政治鬥爭越嚴重。那些靠玩政治混得好的,全是長袖善舞的角色,就我這長方形的身段,跳舞的幹活,不會!吃飯的幹活,強項! book18.org

  健哥嘆了口氣,手無意味在桌子上不停地亂敲著,說:「韓總聽說要調離華南區,新來的聽說是鄭總,誰都知道鄭總與韓總在公司是對著乾的。」 book18.org

  雖然不喜歡政治,但我一聽,還是明白了健哥的擔心,韓總與鄭總不對路,而健哥是韓總一手提拔的,誰都知道健哥是韓總的心腹,掌管著華南最大的部門。如果鄭總來管華南,那基本上健哥就是玻璃上的蒼蠅-有光明沒前途。 book18.org

  「最後定了嗎?」我問。 book18.org

  「還沒有,韓總不太想走,但總部想讓韓總去負責香港兼亞太的業務。」健哥煩擾地說。 book18.org

  這對韓總是好事,但對健哥可能就是災難了,何況健哥很久不直接接觸業務了,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他的這個團隊到時能夠力挺他了。 book18.org

  我明白他的心思了,我拍拍健哥手,說:「健哥,你放心,如果有事,我會站在你這邊的。」 book18.org

  這是真心話,健哥平時雖然哼哼吱吱有點煩,但他對我確實不錯,工作上他給了我很大的空間,私下裡我們還是不錯的朋友,做人得講點良心。 book18.org

  我離開公司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月兒,她正和一個同事在津津有味地在看一個搞笑的FLASH,樂得咯咯直笑。 book18.org

  第十八章 book18.org

  東湖棋院在東山湖畔,東湖豪苑五樓,毗鄰廣東省委、廣州軍區,鬧中有靜。 book18.org

  我們去的時候,人不是很多,我和小畢先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book18.org

  黃主任還沒來,我和小畢手癢,決定先下二局。 book18.org

  我一拱手說道:「所謂千古江山,英雄無覓,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畢兄請。」 book18.org

  小畢一還拱答道:「所謂氣吞萬里虎,廉頗老矣,尚能飯否,梁兄先請。」 book18.org

  我們開始猜先,小畢抓了一把子放到棋盤上,我用食指和中指標準手勢夾一個棋放在桌面上,表示猜單,小畢數了一下共九枚棋子,為單,於是我執黑先。 book18.org

  我用三連星布局,這是號稱「宇宙流」日本著名的棋手武宮正樹最愛使用的起局,小畢用「中國流」還以顏色。 book18.org

  圍棋講究金角,銀邊,草肚皮,就是圍棋中,角的利用價值最大,邊的價值次之,中間的空圍成同樣的目數要用最多的子,所以在古代是被認為最沒有價值。 book18.org

  而在現代以武宮正樹為首棋手重新定義中空的價值,並在「實利」與「勢」之間,選擇了「勢」,從而開創現代圍棋新流派「宇宙流」。 book18.org

  這是我最喜歡的流派,不拘小節,天馬行空。 book18.org

  很多我們就下了五十多手,我利用一個角上的棄子,在中腹形成了一個氣勢宏大的空間,我很得意地對小畢說:「唉,當年的『宇宙梁』風采依舊啊。」 book18.org

  很快進入中盤階段,我長年泡在酒色不務正業的後果就出來了,由於計算已經遠遠不如當年精確,我打了好幾個「勺子」(圍棋術語,意思犯錯),被小畢左突右突之後,地盤大為縮減,但由於我布局的優勢比較大,決勝時刻出現在收官階段(收官,圍棋術語,布局為開局階段,中盤為中間階段,收官則為結局的掃尾階段)。 book18.org

  這時候我們身邊站了幾個人在觀戰,我們倆都在全神貫注沒有去管他們。 book18.org

  收官部份,小畢連續發揚他的清潔工的本色,東刮一點,西搜一點,最後小畢以4目棋小勝(目是圍棋術語,計算勝負的一種單位,類似一個雞蛋二個雞蛋中的單位個)。 book18.org

  我懊惱地撓了撓頭。 book18.org

  「黑棋的布局功夫了得,但太心浮氣燥,老想一擊就把對方擊倒。」身邊一個人慢悠悠地說。 book18.org

  小畢抬了一下,朝那人笑著打了聲招呼,我回頭一看,此人身體不高,接近五十歲年紀,戴了個黑邊眼鏡,正是會展中心的網絡主任老黃。 book18.org

  我正沉侵在剛才的鑾戰中,不服氣地說:「主要是在右上角的吃的虧太大。」 book18.org

  老黃打開一把紙扇,上面寫著「叩橋不渡」,這裡下棋的人喜歡沒事帶把紙扇,是一種時尚,就像我們泡妞會帶幾個套套一樣。 book18.org

  他搖了搖說:「因為布局占優,所以你總想速戰速決,一急功近利,心態就會變壞,離失敗也就不遠了。」 book18.org

  我點了點了頭,這幾年在生意場上這個大染缸里,我的心態已經像前兩年的股市一樣,一泄如注。做事的目的性和功利性變得極強,如果這個人有什麼利用價值,我們就會屁顛屁顛地貼上去;相反如果這個人沒有價值,我們就會很冷漠。常常自己都會很害怕,怎麼會變成這樣。 book18.org

  我起身拱了拱手說:「老黃一番話,如提醐灌頂。」這不是恭維的話,也許在別的場合聽到這句話,我會很不屑,但剛才歷經了一場由勝轉敗的戰鬥,卻讓我深刻地認可老黃所說的話。對老黃肅然起敬,這不是個普通的人,難怪我們之前用了各種方式都沒有打動他。 book18.org

  我請老黃坐下和小畢對殺一盤,老黃不客氣坐下和小畢撕殺起來。 book18.org

  我在一旁邊觀看,習慣性試圖在老黃的棋風裡尋找這個人性格特點,以確定接下來如何對症下藥地和他打交道。 book18.org

  這時候我的電話響了,我趕快走到門去,以免影響別人下棋,我一看,是蓉蓉。 book18.org

  「哥,我下個星期就要回貴州老家了,你還來看我嗎?」 book18.org

  我拍拍腦袋,這一段事情忙的天旋地轉,都忘記我答應過蓉蓉,在她走之前,帶個人一樣大的HELLOKITTY去看她的。 book18.org

  老黃的棋下得很慢,幾乎每一步都會仔細思索,每下一步就會不停地搖他寫有「叩橋不渡」的扇子,雖然,天氣並不算太熱。 book18.org

  一盤棋他們下了快兩個小時才結束。復盤的時候,我在布局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得到了老黃在內的認可,認為我的大局觀是一流的,但進入中盤和收官部份我就只有看的份了,局部他們倆的計算遠勝於我。 book18.org

  我惦記著去采韻那拿酒,復完盤我就先走了,和老黃溝通的橋樑找到了,我的目的達到了,取得老黃的信任和他成為朋友不是一兩天就能一撅而就的事。 book18.org

  我先回公司去取禮物給采韻,是一個朋友剛送我的一套水晶酒杯,葡萄美酒夜光杯,好酒當然要有好的酒具才行。 book18.org

  我上到公司,發現四處都已黑漆漆的,只有我們部門還有燈亮。 book18.org

  我走過去一看,是月兒。 book18.org

  她在電腦里看我們幾個以前在外面玩拍的照片,並怔怔地看一張我背著她,她扯著我的耳朵,我戲稱是豬八戒與媳婦的照片。 book18.org

  「月兒。」我輕聲地叫她。 book18.org

  她回頭一看是我,立即轉頭用紙巾去擦眼睛,就在她轉頭的一瞬間,燈光下,我分明看到了她的晶瑩眼淚。 book18.org

  她很快轉身,笑著站起身來說:「你怎麼回來了啊,你不是和小畢他們陪客戶下棋嗎?」 book18.org

  「月兒,對不起。」我看著月兒尚有淚痕的眼睛。 book18.org

  月兒凝視著我說:「為什麼?」 book18.org

  「那晚,我……」看見月兒的眼淚,我搓著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得笨嘴笨舌的。 book18.org

  「哪晚呢?是你親雲水的那晚,還是親我的那晚?」月兒嘴角微微一翹,大眼睛看著我問道。 book18.org

  「都有。」我老老實實地回答說。 book18.org

  月兒深吸一口氣,微笑著對我說:「老拆,你錯了,你不需要說對不起,我們都是成年人。我們都知道遊戲規則的不是。你習慣每次起床後都和那個女孩說對不起嗎?」 book18.org

  「我會說,寶貝,我們換個姿勢吧。」我伸出左手拉住月兒的左手。 book18.org

  月兒抿嘴一笑,甩開我的手,說:「你想上南方都市報頭條啊,這裡有監控攝影頭呢。」 book18.org

  看到月兒開心地笑了,我心裡突然有個主意,我對她說:「月兒,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book18.org

  我開著車帶著月兒上了白雲山,把車停在了半山腰的停車場,我拉著她的手,走到了「蹦豬台」(跳蹦極的地方)。 book18.org

  我和月兒倚在旁邊的的欄乾上,看著前方燈光輝煌的廣州夜景。 book18.org

  月兒深深地吸了口新鮮空氣,說:「老拆,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想做個傻子,至少這世界看起來都是真的,人都是好的。」 book18.org

  我說:「那你做傻子後,會流口水到衣服上,三天不洗臉刷牙嗎?」 book18.org

  月兒回過頭嘟著嘴,兇狠狠地對我說:「會!我會把口水擦在你衣服上,不刷牙親腫你的嘴。」 book18.org

  「看來,我下輩子一定要找你做老婆,因為除了我,就數你傻了。」我笑著說。 book18.org

  「那這輩子呢,你會娶雲水嗎?」月兒右手靠在欄乾上撐著臉問我。 book18.org

  我不接她的話茬,指著右手邊的「踹豬台」,問月兒:「你跳過蹦極嗎?」 book18.org

  月兒搖搖頭說:「沒有,我不太敢。」 book18.org

  「我每次受到大挫折的時候,就會來跳。」我說。 book18.org

  「跳的時候什麼感受?」月兒好奇地問。 book18.org

  「我第一次跳下去的一瞬間,我非常害怕,我想我是不是要摔死了,我只敢閉上眼睛,不敢看下面的景物,只有耳邊呼呼的風聲,和身體自由落體的絕望感,下落可能只有幾秒鐘時間,但我卻覺得像過了幾年那麼久。」我笑著說,「當保護索到頭後,把你從懸崖底拉起,你會發現,原來陽光是這麼燦爛,樹木是那麼的綠,市場裡賣菜大媽的嘮叨是那麼的有趣,樓下看車的大爺發起脾氣來是那麼可愛。」 book18.org

  原來月兒還認真聽我在講,但聽到後面幾句,忍不住咯咯直樂,說:「什麼和什麼啊,那種是先死後生的感覺嗎?」 book18.org

  我點點頭說:「是的,當一個人經歷過臨死的恐懼後,其他所有的困難都會微不足道。」 book18.org

  月兒點了點頭,歪著頭凝視著我半響,說:「老拆,你是個大壞蛋。」 book18.org

  「是不是壞得有一點點可愛。」我抬頭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笑著回答。 book18.org

  「一點都不!」月兒扁扁嘴斬釘截鐵地說。 book18.org

  這時候,一陣大風刮將了過來,穿著短裙的月兒忍不住抱住肩,打了個冷顫。 book18.org

  我輕輕摟過月兒,說:「來,讓我寬廣的懷抱來溫暖你這顆孤獨的心。」 book18.org

  月兒輕輕推開我,抬頭看著我,笑著搖頭說:「每個男人的懷抱都是37度2,都可以溫暖孤獨的心。」 book18.org

  我用力把她攬入懷說:「不,我比他們的都溫暖,因為我今天剛好感冒發了點低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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