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錯之交臂book18.org
清爽的微風,將這炎熱的夏季帶入了一絲清涼,西子湖畔的遊人也漸漸多了起來,花船上的姑娘們,正招著手中的絲巾,一臉的嫵媚,招攬著過路的行人。 此時已是中午時分,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不時從花船上傳出一陣陣男女調情的笑聲,伴著了一陣陣幽靜的琴聲。更將這湖邊變得春色無比。book18.org
蕭寒獨自一人坐在湖邊的「花雨樓」中,桌子別無他物,只有幾個饅頭一盤牛肉、和一壺香醇的女兒紅。book18.org
昨日的奔波,讓他的神情有些倦意,他還必須要在傍晚時分趕回慕容山莊,因為他答應過慕容琳,他要給她父親拜壽。book18.org
一想到慕容琳,蕭寒忽然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頓覺有些神清氣爽,一身的勞累不知跑到何處去了。book18.org
蕭寒,人稱「追風神捕」,似乎只是一陣風,蕭寒也能輕輕鬆鬆追捕到,這自然是世人的吹捧,但他捕犯追兇的本領,卻是天下第一,被京城六扇門譽為天下第一名捕,更是被當今聖上封作五品帶刀待衛。御賜「神捕」金牌一塊,可隨時調動天下任何地方衙門的捕快供其差遣。book18.org
若能混到地步,沒有二三十年是完全不可能的。但蕭寒卻做到了,而且他的年齡,也不過只有二十三歲。book18.org
他與慕容琳的相遇,便是在這花雨樓上。book18.org
那是三年前的一個春天,蕭寒奉刑部之命捉拿陸天豪,陸天豪乃是一個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他本是江南水幫金龍幫的一位香主,但因妻子於幫中另一名香主通姦,一怒之下,將自己的妻子親手掐死,然後再闖進那姦夫家中,將他全家老少十二口人盡數砍死,將他妻子連同那十二個人頭,懸掛在那姦夫家門外的旗杆之上。book18.org
此事一時間傳遍江湖,金龍幫本應按幫規將陸天豪處以三刀六剮而刑,但念在他對幫中貢獻甚大,再加上自己妻子紅杏出牆本是該死,金龍幫幫主任天南便將他逐出幫會。陸天豪便從此占山為王,操起了這攔路劫財的勾當,十幾年下來竟成了一幫亡命之徒的頭領。死在他刀的冤魂不知有多少。被他劫走了財物更是不計其數。直到他劫走江南知府上交朝庭的三百萬兩稅銀,驚動了朝庭。才派出蕭寒前去捉拿陸天豪歸案。book18.org
蕭寒花了盡三個月的時間,才追蹤到陸天豪的行跡,終於在這花雨樓與他相遇。book18.org
陸天豪即能盜遍天下財寶,這功夫自然非同一般,他師出東海神刀門,一把鋼刀再加上他苦練多年的「披風刀法」,世上能與他對敵的已是不多,蕭寒當時正是初入六扇門,只不過是六扇門中一名職位最低的小捕快,但他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在他身上中了陸天豪三十六刀之後,一掌劈在陸天豪的胸前。book18.org
蕭寒的鐵掌與劍法,卻已遠遠超越同輩中的所有人,這一掌只劈得陸天豪噴出一口鮮血。眼看便要被蕭寒擒獲。book18.org
豈料就在這關鍵時刻,慕容琳出現了,她一身白衣,走上樓來。book18.org
陸天豪自然是將慕容琳做了人質。那是蕭寒第一次見到慕容琳。他立刻被這個如花般的少女所吸引。book18.org
慕容琳那時十六歲,卻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蕭寒那優雅的氣質,和他身上所散發出的剛硬。也將她深深吸引。book18.org
之後,蕭寒也自然是將慕容琳從陸天豪的手中救下,慕容琳羞澀地將手中的絲巾為蕭寒包紮身上的傷口。兩人沒有說一句話。但卻彼此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book18.org
一個月後,蕭寒將陸天豪押回京城,一時間,蕭寒的名字傳遍整個京城,甚至整個江湖。每個江湖人,都知道一個少年捕快,將縱橫江湖十多年的大盜陸天豪抓捕歸案。book18.org
一時間,蕭寒也成為江湖中年輕一代最為出色的少俠之一。成為江湖中每一位少女心中的偶像。book18.org
蕭寒卻是對那個美麗的白衣少女不忘,借著還絲巾的藉口。他再次見到了慕容琳。book18.org
再之後,就象天下所有人的愛情經歷一樣,他們慢慢的相愛了。一個江湖名門的大家閨秀,一個名動江湖的少年英雄,天下人都認為這是近年來最為相配的一對神仙眷侶。book18.org
慕容玄天自然也是極為欣賞這位千里難求的好女婿,親自為兩人辦下婚約。三個月後的重陽節,便是這一對情人的大婚之日。book18.org
雖只有一日不見,但蕭寒卻覺得似乎已過了幾百年。他胡亂的啃了幾個饅頭,喝了幾杯酒,扔下飯錢,徑步下了酒樓。book18.org
雖有輕風,但刺眼的陽光仍讓他感到渾身的汗珠如雨點般滴下。book18.org
他眯著眼,將手背到後面,伸了個懶腰,順著慕容山莊的方向信步而去。街道兩邊擺滿了各式樣的攤面,賣布的,賣古玩的,賣字畫的。人聲嘈雜,卻是十分熱鬧。book18.org
蕭寒剛走出數步,卻見到不遠處一片嘈雜之聲,數數名勁衣男子,順著大道向著蕭寒的方向走來,這一路人卻還是不停地向路人打探著什麼。book18.org
蕭寒眉頭一皺,這幾名男子錦衣羅衫,玉冠銀靴。手持長劍,卻是雪山派的弟子。卻見他們問完後,稍有人不應,他們卻破口大罵,更有幾人大大動手。 再往左看,卻見幾名錦衣華衫的少年也是不停在向路人問話,神色卻是十分緊張。book18.org
蕭寒這才發現整條大街,都布滿了各派的弟子,武當,青城,華山,青城,雪山,甚至還有像五虎斷刀門這樣的小門派,這些人有些不停的打探著什麼,有些人更乾脆闖入店鋪。大肆搜捕。book18.org
蕭寒睜著大眼瞪著這些各派弟子,不知出了何事。他正想之間,卻見一名青衣老婦被一名雪山弟子推倒,老婦手中的一筐雞蛋也被打了粉碎。book18.org
那雪山弟子猛一皺眉,原來那雞蛋打碎的蛋黃蛋青竟有一大半濺在了他的衣服上。book18.org
老婦「啊呀」一聲,撲到那筐雞蛋上,叫道:「我的雞蛋――我的雞蛋――」 那雪山弟子冷哼一聲,那老婦已抓住了他的腿,大哭道:「我的雞蛋――這可是給我女兒看病用的呀――沒了這筐雞蛋――我可拿什麼去請大夫――你――你賠我的雞蛋――」book18.org
雪山弟子虎目一瞪,伸手便抓住老婦的白髮,隨手一甩,老婦便被甩到了地上。book18.org
「哼――」雪山弟子瞧著自己身上的污跡,道「我這一身衣服還抵不上你那一筐雞蛋不成。」book18.org
雪山派位於川西玉龍雪山之中的飛雲谷中。飛雲谷中盛產人參,雪山劍派的一大半財源,便是出自這人參的買賣之上。book18.org
玉龍雪山的人參個個形如人體,就算這裡最為便宜的人參,都要花去三百兩銀子。更不用說那些百年千年的極品人參,是以雖未入六大派之列,卻是江湖門派中最為富有的。那雪山派弟子身上所穿得白衣是蘇州福源居所出的雲錦,再加上這衣衫之上所綴的各式珍寶,怕是也得三五百兩,恐怕一百筐雞蛋,都未必抵不上這一件華衣。book18.org
老婦被雪山弟子甩到地上,額頭卻已磕出一塊青紫。老婦大喊著,又上前揪住雪山弟子的衣領,哭喊道:「我女兒的性命就全在這筐雞蛋里,你――你――還我女兒命來。」book18.org
雪山弟子怒目瞪向老婦,冷叫道:「本公子的衣服還未讓你賠,你倒先找上本公子的事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雪山弟子的掌已甩在了老婦的臉上。book18.org
這名雪山弟子看來在雪山派中輩份尚輕,從出手的力道看還未得到過上官雨的真傳,但這一掌卻十分重,老婦還未哼聲,已被這一巴掌重重的打在臉上。她的整個人頓時失去重心,踉踉蹌蹌向後栽倒在地。book18.org
那名雪山弟子冷哼一聲,剛要離去,卻發覺自己的臉頰之上一片生疼,原來那老婦適才情急之下,將雪山弟子的臉上抓出幾道血印。book18.org
雪山弟子大都年少英俊,在武林之中算是美男子最多的一個門派,門中弟子又大多極為重視自己的外貌。老婦這一抓之下抓出血跡,出手雖不重,但卻壞了雪山弟子的大忌。book18.org
雪山弟子劍眉一挑,怒罵道:「你敢將本公子的臉劃成這樣?你不想活了。」說罷,他又一腳踢在了老婦的肚子之上。book18.org
老婦一個毫無武功之人,哪裡禁得起練武之人這一踢,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剛要爬起,便又栽倒在地。book18.org
雪山弟子仍不解恨,正欲再加上一拳。book18.org
蕭寒已看不下去了,如果再不相助,只怕這老婦真要一命嗚呼了。他瞧了一下四周,卻見已圍滿了行人,但無一人敢上前阻攔。各派弟子也笑哈哈的站在一旁,沒有半點勸阻之意。book18.org
那名雪山弟子這一拳卻沒有能夠打下。因為他已被蕭寒一雙鐵箍般的手緊緊的抓住。book18.org
他扭頭一看,卻是一名布衣少年,這少年看來並不重打扮,一身粗布衣,鬆鬆的罩在他的身上,頭上隨隨便便的挽了條布帶,將頭髮挽起。整個人看上去懶懶散散的,就像沒有睡醒一般。book18.org
那名雪山弟子一見蕭寒這身打扮,自然不放在眼裡,怒喊道:「你是誰,本公子我――」他話話還未說完,蕭寒輕輕一甩,他已向後栽出半丈之遠。臉向下重重撞在地上。book18.org
等到他爬起來,只覺雙眼發黑,一張俊臉也被撞得青出一大片。鼻子上也被撞出兩道血道,夾雜著地上的塵土,整張臉活像廟中的土地爺。book18.org
在人群中的各派弟子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其中還有人起著哄,大叫道:「雪山派的功夫果然不同凡響,連輕功都是如此與眾不同!方靖原,你那師父果然沒有白教你這一身武功!」book18.org
蕭寒一怔,原來此人竟是雪山派中「雪山四劍」中的「急電劍」方靖原。雪山四劍在江湖中名氣自然不能與蕭寒、尹劍平、慕容青這等少年英豪相題並論,但在川西一帶,卻是人人懼怕的四名惡人,這四人仗著雪山派和上官雨在川西的名聲,可謂是無惡不作。當地之人都懼怕雪山派的勢力,自然不敢做聲。 蕭寒暗自一笑,這雪山四劍說來在雪山派靖字輩之中算是武功最好的,卻不料如此不濟。book18.org
那方靖原搖搖晃晃地自地上爬起。他身後的三名白衣劍士已沖了過來。兩人去扶住方靖原,另一個白衣秀士卻已向蕭寒掠來。book18.org
一道劍光,向著蕭寒迎面而來。book18.org
江湖中以劍術著稱的自然是武當與華山兩大劍術大派,但各大派中,除丐幫以掌法和棒法傲世江湖外,其餘各派中俱有劍法聞名與世。雪山劍法,向來便以陰辣迅急而著稱,蕭寒看這一劍竟是雪山飛雲劍法中的一式「白雪襲窗」,雖沒有上官雨那等的功力,但卻迅急如電,劍光直指蕭寒胸前。book18.org
那白衣秀士出劍並未打招呼,而這一劍卻又疾如閃電,叫人無法閃避。蕭寒面色微驚,躲開一轉,閃過白衣秀士刺來的這一劍。book18.org
雖已閃過,但凌厲的劍光仍將他的衣衫滑出一道劃痕。book18.org
那白衣秀士見一刺不中,劍身一回,卻又是一招「拔雲見月」,直逼蕭寒喉間。book18.org
但見劍光如雪,漫天飛舞,卻已將蕭寒全身上下全部罩住。除了後退,蕭寒已全無退路,但他身後卻又是擠得成堆的路人和各派弟子,縱然是退出,也不免身形滯柔。終究是躲不過這一劍。book18.org
圍觀的眾人均以為這個多管閒事的少年這下可要命喪黃泉了。book18.org
但那漫天劍雪卻一剎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白衣秀士的面容頓時大驚失色。 他的劍刃,卻是被蕭寒的手指輕輕的夾住。book18.org
人群中傳來一片譁然,不要說那些各派弟子,就是普通的路人,都知道那白衣秀士的劍光漫天飛舞,根本讓人無從躲閃,更不用說是用肉指將它夾住。 白衣秀士的面容一片鐵青,道:「你――你究竟是誰?」book18.org
蕭寒不應,手指離開劍刃,卻聽一聲輕響,被被蕭寒肉指夾過之處,竟裂出一道裂痕,一把純鋼打造的寶劍,已斷成兩斷。book18.org
「你一定便是『雪山四劍』中的風劍白靖亭。」蕭寒正色道。book18.org
白衣秀士望著自己的斷劍,臉色忽又變得一片慘白,說道:「你――如何認識我?」book18.org
蕭寒笑道:「天下之人除了上官掌門,能將這飛雲劍法練到如此境界之人,自然是上官掌門的開山弟子,雪山四劍中的青風劍白靖亭。」book18.org
現場之人俱知這雪山四劍加起來也不及蕭寒的一半。此話一出,已是給足了雪山派的面子。book18.org
白靖亭冷哼一聲,道:「你即認識我白靖亭葉,也該知道我雪山劍派雖不是什麼大門派,但在江湖中也算舉足輕重。你將我派弟子傷成這樣,你說該怎辦?」 蕭寒搖頭道:「那貴派白少俠將這位老人家的換錢給女兒治病的雞蛋打破,又該怎麼辦?」book18.org
白靖亭雙目一瞪,他身後一名青衣少年已叫道:「白師哥,你看方師弟傷成這樣,咱們得趕緊回去稟告師父才是。諒這小子也不會跑太遠。」book18.org
說話之人卻正是四劍中的奔雷劍古靖生。四劍中的另一人烈火劍杜靖書卻也叫道:「不錯,大師哥,這小子敢將咱們雪山四劍這樣不放在眼中,等師父來了再教訓他不遲。」book18.org
白靖亭冷哼一聲,道:「請問閣下大名,我們以後好去拜會?」book18.org
言下之意,此事並未了了結,他們怕是會請上官雨親自出馬。人群之中又傳來一片噓聲,四劍卻不在意,他們本就是仗著師父的威名在外胡作非為的。 蕭寒不免也有些好氣,冷冷道:「在下六扇門捕頭蕭寒。」book18.org
神捕蕭寒,他的名字就象一個響雷,在人群中炸了開來。book18.org
白靖亭一雙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半晌,才緩緩道:「好――好――好,我雪山四劍今日栽在你神捕蕭寒手裡,也不算丟臉,不過蕭大俠你記著,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雪山四劍不會就此罷休,我四兄弟一定會再會會你蕭大俠的。」蕭寒道:「在下也一定會等著幾位。」book18.org
白靖亭哼了一聲,轉身便走,忽聽蕭寒道:「閣下是否忘了什麼東西?」 白靖亭哼道:「你又想如何?」book18.org
蕭寒將在地上已爬不起來的老婦扶起,沉聲道:「這位老婆婆的雞蛋是關係到她女兒的性命,你們就想這樣走了不成?」book18.org
白靖亭想怒卻又不敢怒,一張臉漲得如同豬肝一般,在人群的一片譁笑之聲中,掏出了一塊金爛爛的大元寶,扔到蕭寒手中,四人攙著方靖原狼狽的擠出人群。book18.org
蕭寒也不再阻攔他們,將元寶遞到老婦手中,道:「老婆婆,這塊元寶應該足夠你女兒看病用了。你趕緊去看大夫吧。」那老婦雖被白靖原踢了一腳,除了臉上的青紫之外,看來並未受多大的傷。她望著那塊沉甸甸的金元寶,半晌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這塊元寶足足有五兩之重,這你何止是看病,就是好吃好喝,也夠用上三五年的了。她大概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元寶,吃驚得卻已說不出話來。 「這位大爺,我――我的這筐雞蛋賣到前面張老闆那裡只能賣二十文錢,這個――這個元寶可是太多了。」老婦倒是老實得很,一五一十把雞蛋的價錢說出來,惹得周圍一片大笑之聲,蕭寒也是笑道:「老婆婆,那些人有錢的很,這塊元寶就算你不要,被他們掉在地上,他們也不會低頭去撿的。你還是好好收著。等你女兒病好了,再買一頭牛,好好過日子吧。」book18.org
老婦千恩萬謝的撿起筐子走出人群,蕭寒抱拳向圍觀的各派弟子道:「諸位朋友,在下不知你們為何要闖家翻戶,但身為正派同仁,自然是要為江湖各派做出表率。大家還是散開吧。」book18.org
人群見沒什麼熱鬧可看,自然漸漸散了開來,各派弟子見蕭寒一面正氣,自然肅然起敬,紛紛向他抱拳離去。book18.org
做完一件好事,蕭寒自然是高興萬分,他哼著小曲,朝著慕容山莊的方向繼續進發。book18.org
驀然,他發現迎面走來一個顫微微的老頭,牽著一匹弱不禁風的毛驢,毛驢之上,斜坐著一個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老太婆。book18.org
毛驢看起來已有多天沒有喂料了,那毛色暗淡,幾乎可以看見它胸上那一條條的肋骨。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好象一不留心便會跌倒一般。幸好那老頭走得也不快。這二人一驢慢慢地走在大街上,倒是十分引人注目。book18.org
蕭寒再瞧上那老婦,倒是也有六旬左右,一頭頭髮怕是已有七八層上下已是白絲,面色臘黃,卻好象是得了大病一般,她緊閉著雙眼。彎著腰,手死死的抓著驢子的脖子,整個身體,卻好似殭屍一般僵硬。book18.org
等近到蕭寒前面,蕭寒忽然心頭一愣,他為何看著這老婦如此親切。book18.org
雖然未見她的全貌,但從那身形,從那神情,從那投足之間,竟頗像慕容琳。 蕭寒搖頭一笑,看來自己是想著琳兒都快想瘋了。book18.org
蕭寒又瞧了著那兩位老人。心頭不由一熱。不知過了五十年、六十年以後。他們會不會和他們一樣恩愛,每天相互攙扶著,去看天上的星星,去聽那柳樹在夜風中吹動的沙沙聲。book18.org
想到這裡,蕭寒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暖意。他的眼光也不由自主的瞧著他們。 忽然,那毛驢似乎已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看來馬上便會摔倒。book18.org
那老婦眼看便會從驢身之上跌落下來。蕭寒心頭一驚,不由叫道:「小心――」book18.org
話還未落,蕭寒身形一動,已閃到毛驢身旁。一把便將老婦扶住。book18.org
老婦本是閉著眼睛,等她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的蕭寒。眼神忽然光亮起來。口中不由「啊啊」大叫著。掙扎著想從毛驢身上爬下來。book18.org
蕭寒將老婦扶好。柔聲道:「老婆婆,你可要坐穩了。」book18.org
那老頭也是驚叫一聲,趕緊止住毛驢,連聲謝道:「謝謝大爺謝謝大爺。」 蕭寒道:「不用謝,老伯,不過你們這驢子看來已經老了。怕是不能再坐人了。」book18.org
老頭趕緊從懷裡掏出一隻小瓶,倒出一粒藥丸給老婦服下。哎了一聲,嘆道:「我們哪裡有錢買驢子,我這老伴本來就是個啞巴,前兩年又得瘋病,見到生人便會失控,每天吃飯睡覺,都是老漢我來服侍的。就是看病的錢我都沒有著落,哪裡還有錢去買驢子呢?」book18.org
蕭寒不由升起一股憐憫之心。他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張銀票。塞入老頭的手中,道:「這是一張順昌銀莊的一百兩銀票,我想老婆婆怕是得了一時半會兒治不好病。這一百兩銀雖不夠你們過下半輩子。但也你們若是精打細算,也夠用上三五年的了。」book18.org
那老婦服下藥丸後。竟如棉絮一般軟弱,被老頭抱在懷中,全然已使不出半點氣力。但她的眼睛,卻依然緊緊地盯著蕭寒,眼神之中,卻由適才的激動和期望,變得已有些失神。book18.org
蕭寒不經意地瞧了那老婦一眼,心頭卻是猛的一緊,那眼神――那眼神竟是如此熟悉,熟悉得就像自己最親近的人一般,但他,卻說不出這種莫名的感覺。 老頭睜大的眼睛,顫手將銀票接過,連身道歉。book18.org
蕭寒微笑著,將老婦再次扶上毛驢,卻又忍不住又瞧了一眼那老婦的眼睛。 老婦此時的眼珠卻已收縮,那眼神卻好像是一個瀕臨絕望的病人,充滿了對世界的渴望充滿了對親人的期盼。book18.org
四目相對,蕭寒的心忽然更是莫名其妙的一陣心慌。他總覺得這老婦,像是與自己有莫大的關係似的。但這究竟是什麼,他卻又無法說上來。book18.org
老頭再次謝過蕭寒,牽著驢子,順著東邊的街道顫微微的走向遠方。book18.org
蕭寒卻沒有看到,那老婦的絕望的雙目之中,卻滴出兩行淚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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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正午,據各派回來打探的弟子回報,均無慕容琳的下落。book18.org
才剛剛過去幾個時辰,慕容玄天的臉上已顯出一片憔悴之色,無力的坐在大廳正中的太師椅上。各派掌門想要安慰。卻要不知如何說起,只能坐與一旁,漠不作聲。book18.org
正午的陽光分外的炎熱,雖然是在大廳之中,但卻感覺不到一絲的涼意,有的只有無休無止的熱浪。book18.org
慕容玄天宛如一尊雕像。一動不動的坐在太師椅上。沒有表情,沒有動態,甚至似乎連呼吸都不再存在。book18.org
下面的各派卻也不敢多言,直到最後一批回報的弟子回來,卻仍然沒有慕容琳與沈玉蜂的下落。book18.org
坐在下席的華山派掌門司徒亮卻按捺不住的跳了起來,道:「盟主,現在仍然沒有二小姐的消息,我猜八成那沈玉蜂已將她挾持出了城,待我率門下弟子順著官道一路追上去,我就不信追不到他沈玉蜂。」book18.org
慕容玄天嘆了口氣,終於開口道:「老夫已派人前去,。」book18.org
青松子正色道:「盟主何出此言,那沈玉蜂罪惡滔天,縱然不是相助老莊主您,貧道等人也不會坐以待閉。」book18.org
「是呀。盟主,沈玉蜂當年淫惡滔天,幸得尹少俠與二少莊主二人能夠將他捉入大牢。」一個青衣人自下首的席間站出來,沉聲說道。book18.org
但見此人長須白面,身材削瘦,卻是雪山派掌門上官雨。book18.org
雪山派深處川西,七十餘年前由飄仙劍客雲別夢所創,這數十年之間,也曾位居六大派之中,但自四十餘年前,雪山派掌門江易風與無憂宮上任宮主曲凌波的一場血戰,使雪山派中諸多高手命喪黃泉,雪山派也自此元氣大傷,一蹶不振,後又被青城取而代之,便漸漸淡出了六大派。近年來雖有些起色,但終究是無法再續當年的風光。book18.org
慕容玄天似乎已不想再多說話,只是輕聲說道:「當年之事不必再提。我慕容山莊之事就由我慕容山莊自己解決,就不必再勞煩諸位,當下之急,是商討如何對付無憂宮的來犯。」book18.org
此言一出,眾人無不被慕容玄天的大義凜然所折服。book18.org
上官雨微笑一聲,不再多話,卻聽青城派掌門許天華抱拳說道:「慕容老莊主果然深明大義,顧大局而舍小家,這等氣度,天下有誰能比的上。」book18.org
慕容玄天擺擺手,那雙目之中卻是無神了許多。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慕容玄天稱不上深明大義,但我卻知道,當年無憂宮為禍武林,多少正道中人命道其手。若不將他們早早除去,日後讓她們稱霸江湖,我縱然找回女兒,又有何面目再見各位武林同道。」book18.org
「好――」龍七大叫一聲,拍案而起,「慕容玄天,老叫花算是服了你了,你放心,你家二姑娘的事,就包在我老叫花身上。」丐幫弟子遍天下,有龍七相助,打探琳兒的消息自然會事半功倍。慕容玄天面色一喜,匆忙起身道:「龍幫主,此――此話當真?」book18.org
龍七道:「我龍七雖然有時候有些放蕩,但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龍七,我說過的話,何時不算數過。」book18.org
慕容玄天面容頓時露出一絲喜意,他大叫一聲,道:「好,龍幫主,大恩不言謝,若你尋回琳兒,我便將這慕容山莊所有家財,盡數奉送與你,老夫我說到做到,絕不食言。」book18.org
龍七笑道:「我一個老叫花,過慣了天為席,地為床的生活,你若真送我這麼多金銀財寶,讓我住在這高篷金屋中,恐怕老叫花我過不了三天就會讓悶死。還是免了吧。」book18.org
正說話間,從堂外傳來一陣嘈雜之聲,龍七皺眉道:「誰家的狗崽子沒拴好跑出來亂叫?」book18.org
話音剛落,自門外跑進四名錦衣少年,卻正是雪山四劍。book18.org
上官雨的臉色頓時陰了下來,卻也不便發火,沉聲道:「你們這灰頭土臉的成何體統。」book18.org
那方靖原捂著滿是傷痕的臉剛要說話,卻被上官雨披頭蓋臉的一頓教訓,滿臉委曲,道:「這哪裡怨我們,適才我四兄弟奉命前往去尋慕容小姐的下落,可半路碰上一個混小子,二話不說將我們打成這樣。」book18.org
上官雨狠狠瞪了一眼這四個不成器的徒兒,向各派掌門陪笑道:「各位掌門,小徒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大事,還望諸位贖罪。」book18.org
華山掌門司徒亮冷笑道:「你們雪山派說來也算是名門正派了,怎麼教出來的徒兒如此不爭氣,竟然讓街頭上的小痞子打的抱頭鼠竄。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呀!」book18.org
司徒亮說話刻薄,將最後一句說的重重的。倒是說得上官雨一張臉漲得通紅,不由怒道:「司徒掌門說話客氣一點,我雪山派雖說已未入六大派之列,但也不至於落入下三流的小門小派,哪裡象你們華山派如此不濟,在花如嫣手中沒有出三招便敗下陣來。」book18.org
司徒亮昨日被花如嫣羞辱了一番,這口氣本來就還沒咽下去,聽到上官雨這番話,不由跳起身來,喝道:「上官雨,你想和我華山派過不去麼?」book18.org
「過不去又怎麼樣?難道我們雪山派還怕你不成。」上官雨怒聲道。兩人早已氣得說不出話來,「唰」地一聲抽出各自長劍。book18.org
眼看一場混亂便要引起,慕容玄天本來就心亂如麻,見到這二人對罵,不由怒火由心起,他大吼一聲:「住手!」說罷,他那手掌重重的拍在身旁的桌子上,頓時一張上好的檀香木桌便被拍成一片片碎木。book18.org
一時間整廳內鴉雀無聲,司徒亮與上官雨更是不敢做聲,互相狠狠瞪了一眼,各自回到各自的座位上。book18.org
慕容玄天深吸幾口氣,沉聲道:「諸位掌門,眼下不敵當前,不用老夫多話,諸位也應該看到,在坐各派都是正派兄弟,二十年前,我們曾共同對抗過無憂宮,為何二十年後,我們就不能再次聯手共抗魔教。」book18.org
慕容玄天一番語重心長的話語,讓在坐諸派掌門不由汗顏,卻聽玄音師太嘆聲道:「是呀,想當年正派武林何等團結,雪山派掌門陸飄雲身中花如嫣寒玉功十多掌,還是華山掌門李青嵐替他挨了最重的一掌,不然的話陸飄雲哪裡還有命回到雪山,將這掌門之位傳給你。」book18.org
玄音的一番話,似乎勾起了年長之人的回憶,武當掌門青松子才接口道:「師太的話倒是讓貧道也想起了河北鄭家的五兄弟,他們為了截斷無憂宮的隊伍,竟然將自己身上綁上火藥,撲進無憂宮的大隊中。那一仗也算是咱們最揚眉吐氣的一次,共滅了她們數千餘人,只是鄭家五兄弟炸死的就有二十餘人。哎,只是可惜了這五條鐵錚錚的漢子。」book18.org
諸派之中經歷過那場浩劫的也不乏其人,聽到兩位前輩掌門的對話,不由一陣憂傷。book18.org
司徒亮哼了一聲,道:「綁上火藥去炸別人,天下哪裡還有這等傻人,白白送上性命,也換不來無憂宮――」book18.org
他話還未說罷,卻聽衣衫滑動之聲,緊接著傳來「叭」地一聲脆響,司徒亮的臉頰之上頓時顯出一道紅印,他不由大叫一聲跳了起來,卻見龍七怒火滿面的站在他面前。book18.org
龍七平日極少出手,是以江湖之中年青之人多數沒有領教過他的武功,不然司徒亮昨日也不會肆無忌憚地敢向龍七刺一劍。適才龍七這一掌並未用內力,不然司徒亮這張臉恐怕也只剩半個腦殼了。但論這身法,卻已是天下難找。 「龍老頭,你做什麼?」司徒亮大怒道,卻見龍七聲音如雷,怒罵道:「想那李青嵐當年何等俠義心腸,怎麼竟如此糊塗把掌門之位傳給了你這個連狗都不如的王八蛋,鄭家五兄弟為救被困的眾人,不惜自己的性命,那日我就在他們身旁,眼看著他們捆著火藥,撲進人海里,眼看著他們的身體被炸成碎片,他們五人只是河北一個小門派的弟子,但恐怕你這個掌門,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 龍七聲如洪鐘,一張臉漲得鮮紅,顯是氣到了極點,平日裡龍七嘻嘻哈哈。一幅老頑童的樣子。但此時發起怒來,竟是威嚴凌人。司徒亮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環顧四周,眾人的眼神中俱傳來不屑的目光,竟無一人出來為他說話。司徒亮頓時啞口無言,只能悻悻的又坐了回去。book18.org
慕容玄天氣他司徒亮口無遮攔,待到龍七叫完,才嘆聲道:「龍幫主息怒,司徒掌門適才適才也是一時失口。眼下咱們再如此消極對抗,恐怕無憂宮的魔爪,不出一年,又會重新涔入中原武林。這一百多年的教訓,各位也應該引以為戒。」 龍七哼哼道:「無憂宮在一百年之內,竟能有三次侵入中原。將中原武林攪得天翻地覆。它固然在過人之處,但歸根結底,難道還不是咱們不齊心,讓無憂宮抓住機會了麼?」book18.org
諸掌門不語,就在此時。丁玉情慌慌張張從內院跑了出來,低聲在慕容玄天耳邊暗語。慕容玄天面色忽然一展,急忙站身拱手道:「諸位掌門,老夫內院有些家事。」說罷,便匆匆隨丁玉情轉入後園之中。book18.org
蕭寒不想與那些大門大派的大俠掌門們會面,身為捕頭,自然人越少知道他的面容越好。所以他偷偷的從後院翻牆進來。慕容琳的閨房小月樓便已不遠。 一想到琳兒,蕭寒心中便不由心急如焚,腳下也不由加快了腳步。book18.org
滿園的白芍花,開的爭奇鬥豔。那是琳兒最喜歡的一種花,蕭寒也喜歡,因為它就像琳兒,純潔美麗。前兩日他還專門為琳兒買下一把上等白芍花的種子,和她一起,種在園中。book18.org
不知不覺,他已身在小月樓下。book18.org
「琳兒!」蕭寒扯著嗓門大叫著,好像生怕裡面的人聽不到似的。他邊叫之間,他已踱步進入樓內。book18.org
而裡面一絲迴音都沒有,只有輕風拂過掛滿樓內的白紗,仿若仙境一般。 蕭寒一疑,隨即不由笑了起來,老岳丈大壽,琳兒一定也在前面招呼客人。 正想之間,忽聽身後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之聲。book18.org
蕭寒一喜,扭身喊道:「琳兒――」但看清來來人。那喜色忽然一頓,從門外進來的不是慕容琳。卻是丁玉情。book18.org
丁玉情聽到這一喊之聲,似乎嚇了一跳,抬眼看去,見是蕭寒,面上也是一驚。驚聲道:「蕭――蕭寒。」book18.org
蕭寒笑道:「原來是情姑娘,琳兒是不是在外面。」book18.org
丁玉情面色大變,搶聲道:「蕭寒,你可是回來了,琳兒她――她――」 蕭寒道:「琳兒她怎麼了,是不是又偷偷跑出莊外去遊玩了。這琳兒還是改不了這小姑娘脾氣。」book18.org
「不是不是。」丁玉情漲得滿面通紅,卻不知如何對蕭寒講。支支吾吾了半晌。才說道:「蕭寒,這――琳兒她――她――她不見了。」book18.org
蕭寒負手笑道:「琳兒和我一樣,不喜歡這熱鬧的場面。我猜她一定又跑到後山去了吧。」book18.org
丁玉情急忙擺擺手,道:「琳兒――琳兒她昨晚被人劫了去。」book18.org
「什麼?」蕭寒本來微笑的面容頓時僵硬起來,「情姑娘,這玩笑可不得。」 「沒有開玩笑。」丁玉情當下將實情一五一十講了出來,蕭寒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說到最後,蕭寒竟是踉踉蹌蹌退了數步,癱坐在椅子上。book18.org
丁玉情趕緊扶住蕭寒,忙道:「你――你等一下,我去找師父他老人家來。」說罷,便匆匆跑了出去。book18.org
等到慕容玄天隨著丁玉情趕到時,蕭寒仍是呆呆得坐在那裡,如同木頭一般。 慕容玄天輕聲道:「蕭寒,你總算是回來了。」book18.org
蕭寒不應,直到慕容玄天拍著他的肩膀,他才緩緩道:「是什麼人乾的?」 丁玉情應聲道:「是多年前被尹師兄捉住刑部大牢的沈玉蜂。」book18.org
「沈玉蜂。」蕭寒茫然道:「刑部大牢戒備森嚴,沈玉蜂他縱然長了三頭六背,也無法逃出來。」book18.org
慕容玄天剛要說話,卻聽一陣急促的腳步之聲傳來。一個人影book18.org
來人卻是尹劍平,他一臉焦急之色,一進門便急匆匆道:「師父,弟子已告之衙門,他們已出動府衙內所有人力前往盤查各處通道。料想那沈玉蜂已出不了這蘇州城。」book18.org
剛說罷之間,尹劍平目光一掃,便瞥見蕭寒。他目光猛然一瞪,閃步上前,重重的一拳打在了蕭寒的的面頰之上。book18.org
蕭寒正在茫然之中,哪裡還防備得住。這一拳之下,不由將他連椅帶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book18.org
「王八蛋!」尹劍平大吼道:「琳兒被人劫走的時候,你跑到哪裡去了!若不是你,琳兒也不會被那沈玉蜂劫去,你――-你這個混蛋——」book18.org
尹劍平越說越怒,衝上去便又補上一拳,卻被丁玉情趕緊攔腰抱住。book18.org
「劍平,休得胡鬧!」慕容玄天怒聲吼道,尹劍平已不敢支聲,卻一雙虎目怒瞪著蕭寒。book18.org
慕容玄天道:「劍平,你去通知各派掌門,就說眼下沒有任何一件事能與無憂宮之事重大,囑咐他們撤回他們弟子,以防無憂宮突然來襲。」book18.org
尹劍平一怔,嘴中似乎有話要說,卻見慕容玄天那威嚴的目光,不由低頭應了一聲,退了下去。丁玉情見自己留在這裡也是多餘,也趕緊退了出去。 慕容玄天扶起蕭寒,道:「劍平他也是太著急了,你千萬不要怪他。」 蕭寒不語,只是喃喃道:「琳兒――琳兒――」book18.org
慕容玄天搖搖頭,道:「蕭寒,如今不是你自責的時候,你聽著,沈玉蜂就算輕功蓋世,但有琳兒在手,他也不會走的太遠。你記住,老夫要你完好無損的將琳兒帶回來。」book18.org
蕭寒咬著牙,便向房門外衝去。book18.org
「站住。」慕容玄天低吼道,「你知道沈玉蜂往哪個方向而去麼?」book18.org
蕭寒一怔,腳步也停了下來。book18.org
慕容玄天搖搖頭,將蕭寒按在椅上,輕聲道:「琳兒被劫,沈玉蜂被放,老夫猜測,這一切,恐怕都是無憂宮所為。」book18.org
他見蕭寒仍是不語,便繼續道:「蕭寒,你身為京城捕頭,本來這江湖中的事與你無關。但此事非同小可。無憂宮經過這十多年的養精畜銳,勢力怕是已遠遠超過以往,到時侵入中原,危險的不止是江湖,只怕整個中原天下,都是動盪不安。蕭寒――-」book18.org
說到這裡,卻見蕭寒已有些動容。他又道:「你身為捕頭,追捕沈玉蜂自然不在話下,但老夫要給你另一個任務。」book18.org
蕭寒終於抬起頭來,道:「你是讓我在追捕沈玉蜂之暇,順便探聽無憂宮在中原的眼線及其動靜?」book18.org
慕容玄天點點頭,道:「你記住,琳兒雖然要救,但這消息也同樣重要。無憂宮入侵中原,如果沒有江湖中人做內應,恐怕他們也難有什麼作為。」 蕭寒道:「你懷疑各派之中已有無憂宮的內應?」book18.org
慕容玄天嘆聲道:「沒有那自然是最好,但這也是無憂宮最拿手的伎倆,當年不知有多少英雄大俠,被無憂宮的媚術所迷倒。」book18.org
蕭寒點頭道:「伯父您放心,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做的。」book18.org
慕容玄天苦笑道:「本來三個月之後,便是你與琳兒的婚期,如今恐怕是要延期了。」book18.org
蕭寒仍是不語,卻是閉上眼睛,過了半晌,那蒼白的臉色漸漸紅潤了不少。多年的捕快生涯讓他養成一種遇事冷靜的習慣。book18.org
「慕容伯伯。」蕭寒說道,「不知我可否上琳兒的房間去一趟?」book18.org
慕容玄天點點頭,蕭寒一步便跨上樓梯,徑直上了二樓。book18.org
樓上和他走時一樣,那一塵不染的茶桌上,還是放著那瓶她親自摘下的白芍花,床上依然整整齊齊的擺放著琳兒親手繡成的荷包,那是琳兒承諾過一定要等蕭寒回來後做好的。那針線如今還扎在荷包上,蕭寒眼中似乎出現了琳兒在燭光下一針一線繡著荷包的情景。book18.org
蕭寒眼眶微紅,他深吸一口氣,不讓一絲雜念來煩擾他的思緒。他在室內徘徊了數圈,最後眼睛瞟在床頭那本宋詞雜選上,他伸手拿起,卻見還折在李清照那首如夢令上。book18.org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捲簾人,卻道海棠依舊。book18.org
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book18.org
蕭寒心中暗自獨傷。口中低念著這首傷感的詩詞,半晌才道:「沈玉蜂的輕功獨步江湖,能在這戒備森嚴的莊內來去自如,也不無可能,但他被關在刑部大牢中數年,他的輕功不敢說有什麼退步,但也絕對不會長進多少,料他也不會連夜出城。」book18.org
接著,他又踱步到窗台前,眺望著遠處那高高的外牆,道:「慕容山莊四周民居也頗多,沈玉蜂一定是藏於其中,只等天亮說到此處,慕容玄天已喊道:」來人呀。「book18.org
一名山莊弟子匆忙跑了上來,道:「師父有何吩咐。」book18.org
慕容玄天急道:「你速速派人去查看城內各處客棧或是租與外人的民屋,是否今日有什麼可疑的人離開。」book18.org
那弟子趕緊應下,匆匆下了去。book18.org
果然,不消一個時辰,那弟子已帶著一個老婦上了樓來。book18.org
「師父。」那弟子拱手道,「弟子盤查過了,在咱們山莊不遠的李家巷的李二家中,確有一位公子哥留宿了數日。弟子現已將李二夫人帶來。」book18.org
那老婦顯是沒經歷過什麼場面,看到慕容玄天和蕭寒二人嚴目掃來,已是瑟瑟發抖,沒等發話,她已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結結巴巴道:「小婦人――小婦人――李――李王氏――見過慕容莊主。」book18.org
蕭寒皺著眉擺手道:「閒話少話,我問你,你可知那公子哥是何來歷?」 李王氏戰戰京京道:「我家本有幾間老屋,因小婦人搬到不遠的兒子家,所以便將這幾間空屋租了出去。前兩日一位面容俊俏的公子來到我家,要租下這屋子幾日,而且一出手便是一個元寶,小婦人見他出手闊綽,但應了下來。至於他是什麼來歷,那公子哥看起來衣衫整齊,那身衣服就抵的上我家半年的銀子。別看他長得眉清目秀,但那臉上卻是有一條被刀砍過的刀痕,讓人看著都膽戰心驚,小婦人哪裡還敢問他的來歷。」book18.org
那婦人說了半天卻沒說清楚。蕭寒不由又急又氣,怒聲道:「你可知道這個人劫走了我的琳兒,你又可知那人是個臭名遠揚的採花大盜。」book18.org
那婦人嚇得一顫,說話更加結巴。道:「我――我哪裡知道――」說罷,她已嚇地朝著慕容玄天猛磕了幾個響頭,臉上已是鼻涕眼淚一大把,驚聲哭叫道:「老莊主,小婦人我哪裡知道這人就是綁走了慕容小姐,要知道的話就算給我一百個腦袋我也不會把房子給他的呀,老莊主,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book18.org
「好了。」慕容玄天本就心煩,聽到這婦人連哭帶叫的更是心頭煩燥。擺手道:「只要你一五一十回答老夫的話,老夫自然不會為難你。」book18.org
那婦人趕緊稱是,慕容玄天道:「他走時你可看見他帶著我的女兒?」 婦人趕緊搖頭,抽咽道:「今早我早早起床,本想問問那公子想不想繼租下去,可到了門口,卻見一對老夫老妻從裡面走出來,說是他們是那公子的爹娘,那公子已經離去,還多給了我一錠銀子,買走我家一頭毛驢。」book18.org
慕容玄天皺眉道:「一對老夫妻?他們是何模樣?」book18.org
婦人擦著眼淚,趕緊回話道:「那老丈滿頭銀髮,面容還算慈善。那老婦人卻是一直垂著頭,我實在看不清他的容貌,不過瞧那老婦人好像是病殃殃的,沒什麼精神。一直到離去都是那老丈攙扶著。」book18.org
「等等――」蕭寒忽然擺手止住,腦海似乎閃過什麼,「你剛才說什麼,你說一對老夫老妻?」book18.org
「是呀是呀。」婦人匆忙點頭稱是,「那老丈看起來也有七旬上下,看起來衣著破舊,出手可是大方,買我那病驢,都隨隨便便甩出了一錠銀子,我還想今年不知是給哪路神仙燒了高香,讓我發財。」book18.org
她頓了頓,忽然想到什麼,遲疑了一陣,道:「不過那婦人確是保養的很好,我攙著她上驢之時,握著她的手,就像十八九歲的小姑娘似的潤滑。」book18.org
蕭寒越聽,臉色越是驚愕,至到後來,蕭寒的臉便如同岩石般僵硬起來。 他腦海里,頓時浮現出適才那對老夫妻,念到了那老漢狡詐的眼光,念到了那老婦充滿絕望的眼神――「啊――」蕭寒不由大叫一聲,幾欲暈倒。慕容玄天扶住蕭寒,疑道:「你怎麼了?」book18.org
蕭寒呼吸急促,托住窗台,半晌,才喃喃道:「琳兒――琳兒――」正說之間,雙目竟已湧出兩行淚水。book18.org
慕容玄天哪裡知道蕭寒的心思,只道他是心急如焚而氣涌而暈。長嘆一聲,將他扶到椅邊坐下,回頭道:「你給她幾兩銀子叫她走吧。」book18.org
那弟子抱拳就下,拉著那婦人便走。婦人已被嚇得雙腿發軟,哪裡還走得了,那弟子連拖帶扶總算將她攙了下樓去。book18.org
慕容玄天也是心力交瘁,今日一連串的事情讓他已有些力不從心,不由也癱坐在椅上。book18.org
只聽天上一陣響雷,卻不知外面天色已陰沉下來。就如現在慕容山莊的氣氛一樣,變得濃雲密布,巨雷響過,豆大的雨點已如石粒般砸了下來。敲打在屋檐之下,發出叮鐺的響聲,也同樣敲打在蕭寒的心裡,直敲得他的心一陣陣的巨痛。 江南的天就如同少女的心情,說變就便,本來是艷陽高照,但一眨眼,卻是烏雲滿天。天越來越陰,還未到傍晚,天色卻已暗如黑夜。雨也是越下越大,整座山坳,都向籠罩在一片密密的雨霧之中。book18.org
一座草舍,坐落在離官道不遠的半山腰中。這座草舍看來年代已久,外面大雨傾盆,裡面小雨綿綿。索性草舍里還有一角還勉強還能遮雨。book18.org
慕容琳頭上的白髮頭套被除去,臉上的麵皮也已被扯下,露出那頭烏亮的秀髮和那張美麗而慘白的面容。book18.org
她身上的穴道尚未解開,所以她只能一動不動的坐在一張幾乎搖搖欲墜的竹床上。剛才外面突然的傾盆大雨讓她的衣服濕的透徹無比。雖然是一件粗布衫,但大雨洗過的布衫,卻將慕容琳那嬌美的身軀襯托得更加楚楚動人。book18.org
沈玉蜂剛剛將這間草舍的主人――一個被嚇得幾乎連褲子都被尿濕的年青人綁了個結結實實,扔到了門外的柴坨上。book18.org
慕容琳雙目已然無神,呆呆望著外面被雨水沖刷的山嶺。book18.org
「蕭寒――蕭寒――你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她心念著。眼眶中已涔出兩行失神的淚珠,滑過潔白的面頰,滴落在胸前。book18.org
沈玉蜂端望著慕容琳,心中越來越心神蕩漾。上天怎能創造出如此美人兒來,簡直這世上所有讚美女兒的詞,都無法形容眼前這個俏佳人的美貌。book18.org
但瞧著瞧著,沈玉蜂腦海中又閃出那個熟悉的面容來,那個讓人不寒而慄的名字。book18.org
不可能,沈玉蜂搖著頭笑了起來,她們只不過長的有些相象罷了。一個冷若冰霜,高高在上。仿若天神一般,令人不得不仰而視之。一個卻又甜美清純,楚楚可人。他們怎會一樣。book18.org
想到這裡,沈玉蜂不由又笑了起來,他走到慕容琳身旁,淫聲笑道:「慕容小姐,這天氣可是冷了,你若是再穿上這件衣服,怕是到明天得了風寒怎麼辦,就讓在下為小姐你換衣吧。」book18.org
慕容琳不語,似乎根本沒有聽到沈玉蜂的說話。直到沈玉蜂那魔手伸進她的衣內,她才回過神來,怒目瞪著沈玉蜂。book18.org
「我不會放過你的。」慕容琳冷然說道。book18.org
沈玉蜂笑著,將系在那腰間的長帶解下,頓時那布衫已散開,露出裡面粉色的肚兜。book18.org
昨夜沈玉蜂因已數年未碰過女人,所以還未仔細欣賞一下這可人的嬌軀,就匆匆上場。今日見那粉兜內隱隱露出的雙乳,下身忽然一熱。體內的慾望之火又燃燒起來。book18.org
慕容琳本來被雨淋過的粉白面頰登時現出一片緋紅之色,她咬牙怒道:「沈玉蜂,你如果敢再碰我,我立刻咬舌自盡。」book18.org
沈玉蜂一愣,沒想到這丫頭還是個貞潔烈女,慕容家的人果然都是茅廁里的石頭――又臭又硬。book18.org
但這卻難不到沈玉蜂,他縱橫江湖數十載,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比這慕容小姐貞烈百倍的女人,都在他的魔爪下乖乖就擒,更何況這個小丫頭。book18.org
他微微一笑,繼續脫下布衫,又褪下她的長褲。book18.org
「沈玉蜂,你――你住手――」慕容琳一張俏臉漲的通紅,「我――我真的咬舌自盡了――」book18.org
沈玉蜂嘿嘿陰笑道:「我不相信,你難道不想再你情郎一面,就這樣匆匆死掉?」book18.org
慕容琳怔住了,是的,她不能死,她還要和蕭寒一起白頭偕老,她還要為他將那個荷包繡完。她還要為他生兒育女,她還要――念到此處,慕容琳心中一陣絞痛,不由淚水奪眶而出。一時間,她竟無語以對,任由沈玉蜂的手將她的褲子脫下。book18.org
沈玉蜂將長褲扔到一邊,退了幾步,仔細欣賞著慕容琳嬌柔的胴體。book18.org
無可否認,這是沈玉蜂平生所見過最美的身體,那皮膚如同羊脂一般白嫩柔膩。每寸肌膚,都散發出少女特有的美麗。無須靠近,他已聞到她身上那淡淡的體香。香氣如蘭花般柔香,不禁讓沈玉蜂陶醉其中。book18.org
沈玉蜂深吸了幾口香氣,淫邪地笑道:「蕭寒這小子不知哪輩子修來的福氣,竟能遇上慕容小姐這樣的絕世佳人。嘿嘿,不知那小子知道在下取走他心上人的貞潔是何感想?」book18.org
不知是窗外陣陣的寒意,還是那屈辱的淚水,慕容琳柔美的嬌軀微微的顫抖起來。卻更讓沈玉蜂情慾高漲。book18.org
慕容琳已低聲抽咽起來,道:「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吧。我答應你我不會報復,我會把這件事忘的乾乾淨淨,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只求你放過我。讓我回家吧。」book18.org
沈玉蜂仍是一臉笑意,道:「我可以放你回去,可是你怎樣面對你的情郎,你如同面對在你們新婚之夜他望著你已不是處子之身的表情?」book18.org
這便是沈玉蜂,他從不在肉體上折磨女人,而是從心裡,讓這個女人深深的烙下傷痕。讓她一輩子也忘不了他那張猙獰的臉。因為他知道,肉體的傷痕可以癒合,但心中的傷痕, 卻是一輩子也無法修補的。book18.org
慕容琳雙目登時垂了下來,沈玉蜂的話如刀刺在她的心頭。book18.org
沈玉蜂走上前去,將慕容琳放倒在床上,道:「不過你放心,我沈玉蜂也算是個憐香惜玉的人,我不會把你破相,更不會殺你,我只不過是想借用你的身體還滅一下我的火氣而已。你還會完完整整的出現在你那蕭大哥的面前。到時大婚之日,可一定要記得請我沈玉蜂喝杯喜酒。」book18.org
慕容琳閉上的眼睛,她已無力抵抗沈玉蜂淫邪的笑容。她的堅持,她的意志,已在沈玉蜂面前變得毫無意義。book18.org
「蕭大哥――我對不住你――琳兒只能與你來生再見了――」她心中念著,沈玉蜂已壓了下來,嘴抵在她的紅唇之上,舌頭如蛇般悄然探入那淡香的口中。 「唔――」慕容琳的喉中低哼著,任由沈玉蜂的舌頭在她香唇中攪動著。 沈玉蜂的手也開始在他胸前滑動,隔著肚兜,那手已輕捏住那粒小小的櫻桃。 慕容琳忽然微微顫抖起來,未經人事的身體,處處都敏感之極。她想抵抗,但穴道被點,竟是動彈不得。只能是從喉中發出一陣呻吟之聲。book18.org
沈玉蜂身上也是如火般熾熱,從來還沒有任何女子,能讓他有如此的慾望,雖然她沒有花如嫣的嫵媚,也沒有青樓姑娘的熱辣。更是卻是另一種味道,一種如凌辱聖女般的滿足感。book18.org
他舌頭輕攪,與那香舌糾纏在一起。發出「嘖嘖」的輕響之聲。book18.org
慕容琳的鼻中發出略顯急促的嬌喘聲,她的拳頭緊緊的捏住,心中卻仍然試圖與那罪惡的淫念相抗爭。book18.org
但她所做的一切卻都是徒勞的,沈玉蜂調情的本事天下難出左右,而她,只是一個對男女之事惘然不知的少女,積壓在她心中十八年的情慾,被沈玉蜂的魔爪全部勾了出來,倫常理術,女兒貞潔。在沈玉蜂的挑逗之下,竟是如此不堪一擊。book18.org
沈玉蜂厚唇離開慕容琳的香唇之中。舌頭順著玉頰,輕舔到玉頸之上。 「唔――不要――沈玉蜂――你這――禽獸――」慕容琳此時也只能在口中發出無力的抵抗之聲,而這聲音,卻充滿了銷魂之意。book18.org
沈玉蜂已支撐不住了,他一把扯下罩在她胸前的粉兜,一對堅挺飽滿的玉乳登時如小兔般彈了出來。book18.org
慕容琳銀牙緊咬,輕輕的抽咽著,兩行淚水泉水般涌了出來。book18.org
沈玉蜂嘿嘿笑著,低頭含住一邊的櫻桃,細細的吮吸著。book18.org
「啊――你――」慕容琳平坦的小腹頓時緊繃起來,從胸前傳來陣陣的酥癢,漸漸湧入她的腦海中。book18.org
她的神智漸漸迷糊起來,沈玉蜂的手又探向她的下身,指頭輕輕在那神秘的洞口滑動,卻感覺到那裡已有些濕意。book18.org
沈玉蜂更加得意,中指輕探,便已探入那秘洞之中。book18.org
「啊――」慕容琳輕哼一聲,嬌軀不自覺的向上弓起,沈玉蜂只覺那陰道之內濕滑緊小,指頭被緊緊的夾住,卻是難以再進。book18.org
沈玉蜂繼續輕舔的慕容琳的玉乳,手指輕輕的向里插入,再抽出。手指磨擦在那濕密的陰道壁上。帶來一種無法形容的快感。book18.org
「不――不要――啊――你――停手――」一片紅暈爬上慕容琳的雙頰,平坦的小腹劇烈的起伏著。就連蕭寒,都未如此放肆,眼前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一個惡魔。book18.org
但她已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大量的玉液,隨著沈玉蜂熟練的挖弄摳插下,如火山爆發般涌了出來。將竹床上的被單涔出一片濕圈。book18.org
望著眼前這個慾火焚身的俏嬌娃,沈玉蜂也再忍受不住了,他急匆匆脫下自己的褲子,握住那早已漲得青筋暴跳的男根,抵在那濕潤的玉門前,慢慢的擠進一個龜頭。book18.org
「啊――」慕容琳輕聲嬌哼著,整個嬌軀頓時緊繃起來,粗壯的陽具,輕輕的向里擠入,慢慢的,已全部沒入。book18.org
雖然只有昨夜的一次,但由於充分的潤滑,慕容琳並沒有感到特別的疼痛,相反,那疼痛竟慢慢化為一種飽滿的滿足感。book18.org
由於穴道被點,慕容琳更顯得焦燥難耐,只覺嘴唇乾燥,雙頰如火般滾燙。沈玉蜂屁股輕動,開始一下一下的抽送起來。book18.org
「啊――啊――」慕容琳嬌喘著,額頭已涔出點點的香汗。沈玉蜂的動作漸漸猛烈起來,他已沒有心思再玩弄這位俏佳人,倒是有一種被她玩弄的感覺。 隨著沈玉蜂動作的加快,慕容琳也慢慢爬上了肉慾上至高的巔峰。她下身秘洞越夾越緊,肉壁猛烈的收縮著。將那粗硬的陽物緊緊包裹住。book18.org
沈玉蜂再也忍不住了,他還想死撐一下,但後背卻是猛的一涼,不由的,他瘋狂的抽送了數十下,一股陽精,猛射入那秘洞深處。book18.org
喘著粗氣,沈玉蜂無力爬在慕容琳身上,整個竹樓,除了外面還在傾盆的大雨。便只剩兩人歡愉過後粗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過了良久,沈玉蜂才坐了起來,卻見慕容琳面頰之上,殘掛著兩行晶瑩的淚水。book18.org
「慕容小姐果然不同凡響。」沈玉蜂奸笑著,伸手摸了一把,卻將手掌沾滿了兩人混合在一起的愛液。他索性將手探到慕容琳唇邊,笑道:「想不想嘗嘗從你身體里流出來的東西?」book18.org
慕容琳不語,雙目緊緊閉上,她心中明白,從此,她已不在是慕容家的二小姐,已不在是蕭寒眼中那個清冰玉潔的小姑娘。book18.org
窗外的暴雨絲毫沒有減退的意思,狂風夾著豆大的雨點,襲卷了整個山頭,似乎也在哭喊著,哭喊著一個少女惡夢的開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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