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大觀園記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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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宮.大觀園記 book18.org

  作者:hmhjhc book18.org

  第一回:離舊世夢投和親王問今生緣續馮月姝 book18.org

  此開卷第一回也。 book18.org

  作者自云:因難以刻畫於現世,而用「穿越」之說,撰此《大觀園記》一書也。故 曰「石川躍」云云。但書中所記何事何人?若杜撰一二人名,豈有遐想之反覆,安近意 淫之真髓。古有奇書名典風月寶鑑一書,何不借其墨魂筆魄,寫一段風月書卷以傳世? 故云:「馮月姝」云云。 book18.org

  列位看官:你道此書從何而來?說起根由雖近荒唐,細按則深有趣味。待在下將此 來歷註明,方使閱者瞭然不惑。 book18.org

  話說湖北省孝感市有一學子,年二十,就讀於江漢大學,名曰石川躍。此子人觀之 ,面若冠玉,性如處子,溫和端方,少言多思,偏好文藝;繪畫、書法、史學等文史技 藝皆能耍得幾下,尤其好古文,讀了一肚子的《紅樓》《西廂》《金瓶》等書,拽幾句 半吊子的少年酸澀筆墨。以同窗口中言說,便是一介文藝青年。論性情是機巧深沉,大 有心計抱負之人。只是和女生親近說話,會臉紅羞澀,似有幾分靦腆。 book18.org

  倒是這川躍的前任女友,其青梅竹馬之鄰家小妹馮月姝,聽聞人言石川躍靦腆純善 ,便啐道:他是外頭看上去的羊,內裡頭冒出來的狼。亦不知所指何事何由。 book18.org

  這一日,炎夏永晝,蟬鳴蛙噪,川躍正於宿舍閒坐,看《脂硯齋重評石頭記》一書 ,至魂倦拋書,伏几少憩,不覺朦朧睡去,夢至一處,書中釵黛湘鳳,襲雯鵑鶯,色色 斑駁,撲面而來,難辨是何地方…… book18.org

  昏昏沉沉竟不知有幾世幾劫。茫然醒來,卻似乎只是剛剛伏案小憩了一刻而已。只 是周圍景物認生,竟是一概不認得了,卻斷然不是宿舍里原景。殤殤得只聞一陣墨香撲 了臉來,竟不辨是何氣味,身子如在雲端里一般。仿佛滿屋中之物都耀眼光輝的,使人 頭暈目眩。 book18.org

  細睜目看去,卻身處一間珠光寶氣,文色墨香的古意書房。地上是「萬」字絲紋的 青石條磚,廊柱皆是兩人抱的殷紅滾木,窗欞是糊著月白柔紗的圓繡福壽格。自己伏在 一張丈二紅木長桌之上,桌上文房四寶紙筆墨硯說不盡那精緻奢華、鑲金佩玉,有一小 座細緻精巧的景泰藍的香爐,掐絲紋路是團花朵朵賀牡丹,正慢慢飄散著縷縷不知名之 清香;嗔目結舌的是那鎮紙,六寸來長竟然是整塊雕琢的漢玉如意,鑲著亮閃閃明黃色 二龍戲珠的托手。這川躍也算讀過幾本古董鑑賞書之人,竟然難認得桌上陳設是何等物 件。再看那鎮紙下壓著一張雪色絹紙,上面倒有一句七言,似乎是欲要題詩,只破題寫 了一句便睡去之意:「銷盡爐香獨倚門……」最讓人心神驚惚的是,那七字橫連勾劃, 竟儼然是川躍自己的筆跡無疑。挪挪身子,似乎是坐在一張朱漆淡墨楠木太師椅上。   再顧自身。已不是穿著襯衫牛仔。而是一身明黃色繡絲團龍貼身褂襖,繫著黃絲捻 金線織成的錦繡腰帶,腰帶邊還掛著一塊鳳型小玉,一個正紅色的小荷包。 book18.org

  忍不住摸摸自家臉頰,倒是似乎與往日無不同之處。 book18.org

  此時此景,方見川躍是心機百轉之人,慌張之餘竟能思量:此地此景,斷不是自己 睡了,被促狹的室友整到另一處換了衣服開的玩笑,這屋子這擺設這衣服,怎想去都是 前朝大富大貴鐘鼎詩書人家的物件,尤其還是桌上那筆跡……旁人不認得,自家豈有不 識之理,分明是自己平日之筆跡無疑。就想著「難道自己一覺睡去,竟然穿越回前世不 成?我前世難道還是什麼官宦人家?」正再要環顧四周,一片雪牆粉玬,正欲細看那百 寶格上古董陳設,黃梨書柜上信件典籍,牆上的《三山五嶽圖》和絲絛蟠龍寶劍……; 卻聽著書房外,正對一面八扇玉石春華秋實圖案屏風外,有一少女輕喚之聲:「王爺! 」這一聲輕喚,與川躍耳中可謂之石破天驚。不由驚思:莫非我此時已是哪一朝的王爺 不成?他心思敏捷,又怕自己口音有誤,便只含糊著嗓音答應道「進來!」 book18.org

  只見進來一女子,倒是幼齡,若以川躍現代人眼光度之,最多十四、五歲,穿一領 荷花嫩粉色流蘇彩裙褂,挽兩個俏齡頭丫鬟髻,齒白唇紅,眉秀目清,頭上插一支月牙 玉簪,掛著烏絲髮網;體態玲瓏,步履窈窕,足上穿一對玉兔繡鞋;卻是神色恭敬,目 不斜視,不敢抬頭,只低頭萬福,盈盈施禮,口中言道:「王爺,外頭有隆府的家人送 來了賀禮,馮總管收下了,馮總管說禮厚了有些忌諱,請王爺示下要不要去過下目」。   川躍此時萬事迷濛,不知所在何時何處何年何地,豈敢多言,只含糊答應「不必了 。」 book18.org

  那侍女又是一福,應個「是」字。卻是顧盼流離,恭謹靜默,似乎知道川躍此時心 思要找人詢些話頭兒,以目視地,不開口亂言卻也不敢退下。 book18.org

  川躍見狀尋思,想必是這王爺治家頗嚴,侍女丫鬟不等旨令,不敢退下的緣故。此 時且不說自己是穿越至古代還是回到前世,首要之事莫不如問清自己現下是何等人,在 哪一朝哪一代,也好見機行事,不失了分寸。 book18.org

  正要張口問那丫鬟,卻又結舌不知如何談起。一則,難不成自己開口便問「我是誰 ,你是誰,這是哪兒」,連自己也覺著這般開口莫名其妙大違常理,雖說這丫鬟一副畢 恭畢敬的神色,但是萬一引她起了疑竇,豈非多少有些妨礙。 book18.org

  這只是一層,另一層,卻是這川躍的本色了,他抬頭要問,卻看到這丫鬟嬌小身量 ,玲瓏有致,粉色流蘇褂華麗麗得勾勒出少女的身形,胸前墳起兩道精緻細膩的曲線, 嫩嫩純純令人心神蕩漾,一根桃綠色的腰帶扎出柳絮一般的細腰,微蹲萬福的禮節,反 而更襯出兩腿細巧線條。看其容顏,瑤鼻如玉,粉唇似櫻,秀眉若柳,也都是嬌小可愛 ,難以言述。 book18.org

  論起身形姿色,實是青春少女中川躍所未見之品格。然而最吸引川躍的,倒還不是 體態容顏,實是那種帶著三分畏懼三分玲瓏的恭謹柔順之神態。川躍所來之世,大凡有 容色之女子,十有八九自矜冷傲,何曾再見這般動人之恭順神態。 book18.org

  川躍曾看古籍,其實古時所謂的丫鬟,大多賤籍,或是下等人家無法生計,或是專 一的人市買賣,為富貴人家終身買斷為奴為婢的。不僅要照顧主人之衣食起居,針織女 工,其實說到透底,也大都是男主人的房中之性奴禁臠,若有姿色,為男主人所褻狎玩 弄,是必然常有之世情。只是也不知這王府門風如何;又不知古籍所言,實際上是個什 麼情形;也不知眼前這俏媚少女,自己是否看得摸得? book18.org

  抱得親得?是否自己此時自己只要一聲令下,便能讓這小丫鬟投懷送抱,甚至寬衣 解帶……那桃綠色的腰帶若是解下,粉色褂下有多少風情萬種,少女柔情……自己平生 還只和女友一人溫存過,若可如此享受一番這等幼齡少女之身子,豈非大快心胸,正所 謂人生苦短若劫若夢,自已經歷如此荒唐之事,左右也不知是夢是幻,哪裡還管什麼此 系何時何地,哪裡還論什麼露不露痕跡。 book18.org

  越思越沒個體統,神魂已不知到了何處。過得半晌,川躍才驚醒過來,自己此時斷 還不是思春之時。若是南柯一夢也就罷了,若真屬夢回前世或者穿越前朝,還要弄清眼 前的情形更為要緊。 book18.org

  於是,川躍頓了一下要開口,卻不知怎得稱呼這丫鬟。一思量,卻是計上心來,開 口道「嗯……我卻才看書看到好句子,且想著,給你改個名字,你可願意? book18.org

  「川躍是想著不知怎麼稱呼這小丫鬟,若能有個名字,便容易開口答對,應言答音 ,自然可以問一些頭緒出來。 book18.org

  誰知那小丫鬟越發神色恭敬,正色斂容,微笑合口,退一步雙膝跪下,磕了個頭, 不敢起身,只伏在地上,口中言道「王爺說得哪裡話,月姝只一個奴婢,王爺愛怎麼取 名,自然由得王爺……月姝只有歡喜的份,不敢說什麼願意不願意,憑王爺吩咐就是」 。神色柔媚,口吻恭順,透著那起子王爺為天,奴婢為地的意思,本來是更能令人心神 蕩漾,只是川躍聽聞她言語,卻已忘了淫念,只是一愣,心中大驚:「月姝?這小丫鬟 竟然叫月姝?」卻知,這川躍前女友之名亦是喚作馮月姝云云。這冥冥天意,因果循環 ,豈不是讓人惶惶凜然。 book18.org

  只是再怎得驚惶,這「月姝」二字總令川躍起了三分念舊之心,也就不談改名之事 ,喚著丫鬟「月姝」的名字,心情倒也似平和了許多,便家長里短,話里套話,和這丫 鬟攀談問答起來:「哦,那便算了,名字改來改去你也麻煩,月姝妹妹……月姝……這 ……我日子有點過迷糊了,今兒是幾了?」。看官需知,今人無論存什麼心思,讀幾本 古籍,一時三刻豈能演繹出古皇朝王爺之心態。譬如對著這小丫鬟,川躍再怎得裝腔做 調,總有三分禮貌不由自身的帶上,竟然連「妹妹」的稱呼都脫口而出。那小丫鬟何曾 見過王爺這般和顏悅色,體貼慰心,雖然冰雪聰明,也察覺此時王爺有些失神迷濛,卻 是不疑有他,只以為王爺是睡迷糊了,便問一答十起來:「王爺,今兒是三月初八啊」 ,她果有玲瓏心思,低頭想了一想,笑著接著回話「奴婢也搞不清什麼子丑寅卯年的, 只知道是雍正九年」。川躍見聽到「雍正九年」這等要緊的訊息,更是來了精神,心下 一邊溫習著記得的幾部史料,一邊接著套話道「你也不用記什麼干支年份的,沒得費那 心思;恩,我也不喜歡你叫我王爺,平日裡若是沒人處,換個叫法吧。」月姝卻是嫣然 一笑,眉宇笑嫣透出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的俏皮「那請王爺吩咐,奴婢該稱呼王爺什麼呢 ?前兒個王爺就玩笑,讓奴婢跟外頭官員一樣,喚您五爺,奴婢到底不怎麼敢,要不, 還按王爺最喜歡的,喚您『主子』可好?」川躍一聽「主子」二字,覺得頗對胃口,含 著主奴之別,令人快意,今世是斷然無有,更何況還從話縫裡聽聞了「五爺」這等信息 ,便更是喜上眉頭,開口又問:「就叫『主子』吧,剛才你說隆府送來了禮,是哪個隆 府,賀什麼的禮啊? book18.org

  「那月姝歪頭一笑回話,已是換了稱呼道」主子,是奴婢沒有回清話,是前面壞了 事的隆科多大人的家人,主子您上個月晉的和親王,凡有大小交情的都是該要來賀一賀 的,倒是這等過去有交情,但是現在壞了事了,只敢在後面補個禮單子……只是馮總管 說禮略重了些,說買斷了南城的一個戲班子送於主子,才問主子要不要去過一下目的… …「那丫鬟只回話,卻見面前的王爺竟又仿佛走神了。細眼觀瞧,川躍竟似在沉思什麼 ,倒也不敢再多言打擾,過了會子,卻聽川躍開口道:」我要……看會子書,不叫你就 不要進來,你且在書房外面候著「。月姝見川躍如此吩咐,便起身又福了一福,退了出 去。 book18.org

  原來,川躍頗通史籍,就著月姝的幾個話頭「雍正九年」「五爺」「和親王」,已 經猜到了自己此時的身份。 book18.org

  雍正為清第五帝,後稱清世宗;滿清在位時,親王為爵位中最高封銜,非皇帝直系 血親不得封此榮位。雍正在位期間,封親王的雍正兄弟只有三人,然都不是雍正年間才 晉的王爵,乃是康熙所封,故爾能稱為「五爺」和「和親王」的,唯有雍正之第三子, 愛新覺羅.弘晝。 book18.org

  川躍頗讀過幾本史書,記得《清史稿》上記載,這位愛新覺羅.弘晝,「上優容之 」「性奢侈」「富於他王」。又記得野史記載,其風流奢侈,荒唐散漫,不問政事,最 好女色,花樣百出,史筆曲意,喚為「荒唐王爺」,實為「荒淫王爺」。卻深得雍正, 乾隆兩代皇帝優容。故此,也有野史普遍以為,弘晝是風流倜儻,聰明過人,其實是故 作荒淫姿態,沉迷美色,為的是避開皇三阿哥弘時皇四阿哥弘曆之皇儲爭奪,韜光養晦 換來自己富貴平安,聲色犬馬度過一生以樂平生。 book18.org

  至此,川躍思來想去,以自己這等好逸惡勞,曾有種種奇思怪想之念之人來說,在 現世,無權、無勢、無財、無貌,凡事凡想不過是意淫罷了。但與其穿越到勵精圖治, 要繼承大統之乾隆皇帝身上,其實還遠不如這個弘晝「荒淫王爺」的身份。若善加利用 身份,非但可以輕易富貴平安,只怕往日裡種種淫思色想,竟未必不能加以逞意施行。   故此一念,倒不急著將那月姝這般絕色又體貼的小佳人就此褻玩一番,雖然看這侍 女的恭順神色應該是斷斷不敢拒絕自己的,只是此刻他已經定了主意,叫那月姝出去是 穩一下心神,回顧一下腹中所念之弘晝生平,更要在這書房裡看一下文書資料,多知曉 一些時事,回頭再召喚這侍女進來再多詢問,多知多曉,坐穩眼下這位置不露聲色才好 。 book18.org

  於是川躍便再定神思,收斂雜念,將書案上種種卷宗一一看去,卻發現多是一些詩 歌草稿,淫詞艷賦,古籍珍版,倒也無甚公文,想來自己這個荒淫王爺也不太過問政事 之故。 book18.org

  一邊是自己的家奴門人放到各地做官的,寫來種種私信。幸好川躍書法古文修養都 好,信件又大多恭楷,也能讀懂。便一一讀起來。不外是家奴寫來媚主的各地秘聞,也 有獻來的房中術、春宮圖等物,也有舉薦屬地歌姬色妓等文,不可一一盛數。 book18.org

  倒是讀到有一封書信,讓川躍矚目停留,暗自吃驚不小,寫信人看其言辭,乃自稱 是正紅旗家奴,自家王府管家馮熙之次子,放到松江任知府,自稱「馮紫英」,信中言 道一件秘聞,讓川躍側目細看究竟。 book18.org

  信中概言道:兩江總督李衛,已經具折陳奏:原江寧織造榮國公府賈家,縱容家奴 ,殘害百姓,貪污納賄,偷盜國庫,又涉及傷害人命若干,買賣官爵,結交宦官,里通 後宮,欺君罔上等等據實,請皇上大振天威,交付刑部,從重議罪云云。但是據馮紫英 觀察,實則是兩江總督察言觀色,看準了皇上要清理和廉親王過去交往過密的官員,這 賈府實則是廉親王庇護之世族,族長寧國公世襲威烈將軍賈珍的鴻臚寺員外郎一職初時 就是廉親王幫辦捐的前程,寧榮兩府一體,如今廉親王已經壞了事,李衛定是要媚上邀 寵,才敢上本彈劾;雖然賈家榮國公一脈之長女賈元春現在西宮,還有封位為鳳藻宮賢 德妃,看似大內有憑,但其實母家失勢已成了必然;內外不曉究竟的官員,看著元春賢 妃的臉面,或者還會為賈家求情,以為是順水推舟,皇上必然是要施恩的;但是這馮紫 英勸弘晝要審時度勢,這賈府獲罪,其實還是皇上的意思,萬不可為賈家求情,皇上最 恨的就是八爺黨眾,定要落井下石,才能稱了皇上的心意。 book18.org

  川躍讀到這裡,不由驚訝唏噓。那信中所言道之「榮國府賈家」,分明便是數百年 之後流傳於世之《紅樓》中所記載人家,竟不知真有此一族,且竟然是雍正年間往事。 《紅樓》所記賈家後來敗落,看來也是因為黨附八阿哥允祀受雍正報復之故。 book18.org

  一想到《紅樓》賈家,書中所記述旁的也就罷了,那書中人家之女子,釵、黛、湘 、鳳、可、妙,平、襲、雯、鵑、鶯、鴛……哪個不是千嬌百媚,國色天香,動人意念 ,攝人魂魄;為後人無限意淫對象。 book18.org

  想到這一節,弘晝不由有些心思搖曳,暗中計量著……抽出案頭上的一張黃絹信紙 ,點點揮毫寫了一封回信。寫完再捧起細讀一番,覺得滿意了。才開口呼喚「來人啊! 」門口立時還是那侍女月姝的聲音「在」,川躍看著又是跪在跟前的小佳人兒,想著「 月姝」兩字,忽念及天道茫茫,自己方才才與現世的前女友分手,此時此刻,竟然於千 年之前,又見斯人,竟忽然痴了…… book18.org

  為免看官煩瑣,書中自長話短敘。日月穿梭,川躍一月之內,用心計使言語裝糊塗 蒙行止,便是逐漸熟悉了自己的此時扮演這位地位尊榮的荒淫王爺的角色。 book18.org

  原來此時實乃雍正九年,弘晝今年年方十九,封為和親王,比史書記載早了兩年, 當然川躍以為這也屬正常,古代史料涉及皇家事務,潤色的頗多。 book18.org

  清制,皇阿哥沒有封親王之前,如是封貝勒,就還需要每日晨昏定省,一旦封了親 王,就所謂「開牙建府」,一般都會有分管差事,並且可以有一些自己的「藩邸官員」 ,不必日夜進大內,反而只會是有了召見才可見皇帝。這弘晝雖封和親王,分管的卻是 內務府、宗人府、詹事府之所謂後三府,卻並不是兵、刑、工、吏、戶、禮等部或是大 理寺理藩院等要緊所在。說白了,其實仗著雍正皇帝寵愛,封了個閒差噹噹空桶子王爺 而已。 book18.org

  一月來,弘晝進大內七次,也多見雍正皇帝御容,頗發現雍正皇帝年已五十,其性 正如史書所書,陰鷙刻薄,兇殘寡恩,常動不動便把下屬大臣訓的魂不附體,處罰官員 也是寧枉勿縱,濫用刑誅,凡是斬首,充軍,腰斬,凌遲,姘刑等刑罰,康熙朝多年不 用,雍正卻是三天兩頭動用。只唯獨對弘晝,竟似乎多了幾份幼子寵愛,常常加以顏色 ,多加關懷,賞賜不絕。 book18.org

  此時怡親王允祥已故,廉親王允祀也早壞事過世,大清國政中心的軍機處的決事親 王是弘晝之兄,寶親王四阿哥弘曆,另有軍機大臣六人三滿三漢:張廷玉,鄂爾泰,馬 齊,馬爾泰,蔣廷錫,福彭,軍機大臣們見了弘晝都客客氣氣的王爺長王爺短請教政務 ,但是其實細聽便知道是沒把弘晝的話音當回事,無不圍著弘曆轉悠。其實川躍也不太 聽得懂什麼苗疆戰事,督撫升遷,西域王汗,和親外邦等事,不過是打個哈哈應個卯罷 了。實在有事不知,便請教自己的「哥哥」弘曆,那弘曆對弘晝也頗是友愛,常於指點 ,才讓川躍更知裡面許多細瑣究竟。 book18.org

  原來雍正三子,三阿哥弘時此時竟然已經賜死,只余弘曆和弘晝二子,弘曆勤於政 務,幹練精明,通古曉今,世人均知將來繼承皇位非弘曆莫屬;只那弘晝只是貪花好色 ,荒淫不禁,萬萬不是繼位人之佳選,越發如此,雍正皇帝和弘曆越發覺得對弘晝多了 一份莫名愧疚,所以往往是越發想些由頭給弘晝各色賞賜,無非王爵名號,金銀古玩, 豪宅大院,宮女太監等等,於皇家富貴又何足一道。 book18.org

  或弘晝有一時荒唐舉動,行為不端,政務差事上不著四六多有錯漏,皇帝和弘曆也 每多優容。其門人家奴被弘晝放出去為官的,也是厚加提拔,多賜體面。王府因此進益 甚多,除去阿哥份例,皇帝賞賜,其實內人孝敬,三府打點更是不計其數,好在府上內 務家事,自有滿人羅爾撒、漢人馮熙兩位大管家,帶著嚴福、周全、項壽等一乾子內務 門人色色打點操持。 book18.org

  弘晝年十九,尚未指嫡福晉,以他的位分,嫡福晉不是朝中名門之後,便是蒙古諸 王之女,都需要皇帝來指,且下王府中只有一房側福晉名為章佳氏,也是護軍參領雄保 之女,姿色平庸,相貌醜陋,性格木訥,娶進王府實為政事需要。 book18.org

  弘晝本就不喜,只好在安分守己,不過問家事仍由弘晝妄為。史上弘晝便是風流好 色放蕩不羈,倒是與川躍是一個性子,對這側福晉不甚理睬,卻豢養了一批色藝出眾之 內房侍女,大多十四五歲,個個年輕貌美,不過是供弘晝淫樂罷了,皇帝也常從落選秀 女中賜了弘晝幾個「服侍人」。只是自打前年,弘晝從人市上買下一個小丫鬟,取名為 月姝,本來與風妮,雪媚,花婉等四個家生的丫鬟一起是做花園伺候丫鬟的,卻不想著 小妮子性子柔媚恭順不提,最難得的是察言觀色,有那說不盡的知人心暖意涼,心思靈 巧常能出人意料的體貼到主子的細微需求,又通曉文墨,弘晝愛如珍寶,雖未侍寢開臉 ,但是已經引為書房侍女,將旁的丫鬟都視為草芥一般。 book18.org

  這半月經歷過來,川躍已知自己此時容貌口音,乃至筆跡行動都與弘晝並一無二, 暗暗稱奇,莫不成自己前世當真是滿清王爺?雖然一時難識盡皇家禮儀每常有錯漏處, 但是弘晝本來就是個「荒唐兒」,何況「穿越」這等事又何人能知曉,斷斷是難以被人 識破。他每每回府,也不曾著喚側福晉或者其他丫鬟侍婢來侍寢逞欲。府里人人知他荒 淫,女色上頭常有離奇到極端之舉動,這半月來如此持重,如同換了性子,倒也人人稱 奇。 book18.org

  原來川躍每日回到書房裡,常常便只喚這月姝侍女進來伺候,一則是這小月姝聰明 伶俐,進王府前又本是敗落人家人間流離,多知世道,自然可以多問一些風俗人情,講 究世務。二則這「月姝」二字,又常讓川躍心神不定,親切攀談玩笑,倒似和前女友重 歸於好一般。聊解莫名其妙到了未知之世之寂寞恐惶。 book18.org

  這月姝雖然年幼,但是流離江湖,知曉世事,也知自家是在人市被花子販賣,那人 販子不過度她顏色出眾,為指望賣個好價錢,教習一些詩書歌舞等藝,也不免自幼薰陶 一些風月情趣;實乃無從選擇,每每念及自家,上一等的命數是被大戶人家買去為奴, 這也罷了,若是下一等的命數,因色藝被妓院行館買去,淪落風塵,供千人淫樂,萬人 奸玩,乃至色衰,悲涼老去,自是自家之淒婉命數。 book18.org

  誰曾想命開紅鸞,竟能被當朝王爺買下,還可以書房伺候;那最糟也不過是為王府 奴婢,幼齡遭王爺破身奸玩,淪為性奴等類淫上幾年,然後被配個小廝,但是王府外配 ,畢竟不比一般人家,終身總有去處,人家也未必敢怎得虐待,出身人市自然可以揭過 不提;若再敢奢望,多得到一些王爺的寵愛,做王爺的終身性奴,雖然自己出身低賤, 難以有什麼名位,但是豢養在王府或者其他網頁行宮裡,那也是富貴榮寵,若王爺允許 其懷有子嗣,定可再進一層。論起人生際遇,無論哪一般,比起自己的原本的命數,也 已經是從十八層地獄到三十三極樂天了。 book18.org

  雖然人言和親王弘晝荒淫不經,但是若非如此,堂堂王府又怎麼會在人市上買丫鬟 。 book18.org

  所以對弘晝,月姝本來便是一片感恩痴誠忠心,只想討好報恩。更不料想,最近半 月來,弘晝對自己竟然是和藹體貼,親昵疼愛,與自己有說有笑的,更讓這月姝如在雲 中,恨不得挖出心來伺候好弘晝,對弘晝的衣食起居照料細緻到了微毫。若不是年紀畢 竟幼小又是閨閣處子,風月一道羞澀難言,早就想方設法獻上身子給主子算是報恩了。 饒是如此,也甜蜜親昵溫柔恭順,只候著王爺哪日情動,只管拿自己處子幼嫩之軀洩慾 就是了。 book18.org

  倒是川躍,倒反而不急著破了這嬌俏又忠心的丫頭的身子。反而每日只是攀談問詢 為主,偶爾也與之嬉戲說笑。一邊多問多知,一邊也是頗為享受自己這「前世前女友」 對自己動輒大禮跪拜,萬福叩首,千依百順,服服貼貼,連眉梢眼角都透出恭順的享受 來。比比前世之月姝對自己態度豈有這等溫順,想想也是可嘆。最多不過施以一些小巧 輕薄,不過讓這嬌小丫頭用小手兒替自己按按腿腳,揉揉肩胛罷了,最多有一次,那是 問起後宮傳聞,小丫頭連說幾位嬪妃的秘聞,說得口急了,有些氣短急促,胸口起伏一 陣,曲線伏動,小小少女胸型不巨卻貴在嫩色,川躍實在看得心熱,忘情了,上去隔著 薄薄的春衫,揉了揉這小丫頭的胸乳尖兒。那月姝雖然早有獻身準備,但是畢竟是十四 歲小處女,頓時小臉兒飛紅,下意識伸手要拍打,才舉手就想起自家身份,愣了一刻, 臊到極點,才想起禮數位分,便趕緊努力挺起胸乳,湊近川躍手掌,好供王爺「更方便 的摸玩」,川躍也只是一笑就罷了。 book18.org

  自此,川躍已經上下了解了歷史上這位荒淫王爺,弘晝其人以及周圍人等,半月來 也不見皇帝,哥哥,福晉,下屬發現個異常,心中也已有了一番計較,便要心安理得扮 演起自己的荒淫王爺愛新覺羅.弘晝來了。 book18.org

  自此下文,再不稱川躍,而稱弘晝,看官不惑便是了。 book18.org

  這一日,弘晝宿在王府花園內一小閣樓名曰聽雪居內,午膳時分才起來,月姝因尚 未侍寢,便一般睡在樓下耳房,早早起來就候著弘晝晨醒,聽弘晝醒來了,便命伺候太 監傳早膳,自己服侍弘晝穿衣起身,洗臉漱口,梳札髮辮;幾個外房的侍女傳送來八色 精巧的早點,不過是些宮用早點,月姝一一擺上烏木水墨玉石小圓幾,弘晝畢竟是現代 人穿越而來,這般美食也就這半月來用過,尚在新鮮,就是歡喜著暢懷盡興用過早點, 月姝又服侍他穿上一領明黃服色七盤莽龍阿哥袍,佩上如意佩。 book18.org

  弘晝展眼看看,卻嫌這服色太新了,道「有一乾子不知所謂的御史彈劾我富可敵國 ,今日要進軍機去打個花胡哨,明黃色太顯眼,還是穿半舊的吧……」月姝笑道「主子 以前可才不理會那勞什子什麼臭御史的話呢,還說他們是『狗吠』,現在更晉了王爺了 ,怎麼越發謹慎起來了?既然這麼著,我去把素日穿那件紅色的取來可好?又光鮮醒目 ,主子是正紅旗主,又不惹那起子小人饒舌……」弘晝笑笑,說聲很是。便命月姝取來 穿上。 book18.org

  穿戴整齊,便留下女侍,帶了一干太監宮人,出西單和親王府,轉過漏街,入永定 門,走甬道,至隆宗門,但見一色七八間青木矮房,看似不甚醒目,卻是雍正年間所設 之國家機樞所在:大清軍機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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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協軍機議罪干清殿貪美色抄檢寧榮府 book18.org

  弘晝進得軍機處內廳,一眾軍機章經都循著禮制起身參見,弘晝擺擺手進內,見那 壁廂書桌邊圍著三人,袍套靴帽都是一品大員服制,見了弘晝都起身問候,正是今日輪 值軍機大臣,馬爾康,馬齊,張廷玉三人,寒暄畢,弘晝也就挨著靠北一張鋪著狐皮暖 墊的椅几上閒坐,聽著他三個接著議事。聽聽也甚覺著可笑可嘆,對其來自往世之人來 說,什麼苗疆改土歸流,什麼河南士紳一體納糧,什麼英吉利使者覲見禮儀,與弘晝, 真可謂不過是舊日雲,往世煙,浮生蒼生一場夢幻,比比歲月匆匆江河不息,這等所謂 的國家大事,竟然透著幾分滑稽,何值一提,更沒什麼興致可以討論。 book18.org

  倒是張廷玉言道有御史彈劾被充為辛者庫奴婢的罪臣隆科多之女,奉主不殷一奏; 弘晝才略聽一二。也只咋舌清廷規矩。原來隆科多獲罪數年卻未定讞,雍正即不賜罪也 釋放,一眾家人卻都已經充為奴婢,其幼女為寶親王之府收去,長女卻發往辛者庫為奴 ,亦不知怎得未曾伺候好,竟然引來了御史具本彈劾。弘晝想想有清一朝,這般御史言 官,真是上管王子,下領清議,雖說語多激烈,辭每張揚,但是於政府匡正果然多有裨 益。只是隆科多當年乃首輔軍機,如今獲罪,卻連累家人,作為了苦役一點小錯也有被 人指點,也不由得可嘆世態炎涼,人情冷暖。 book18.org

  正自思量,聽著軍機大臣馬爾康指著一道奏章說起一事,弘晝心思才從九重天外回 歸。 book18.org

  那馬爾康言道「揚州布政司這道摺子又是參劾榮國公賈赦的,王爺和中堂以為,是 寫節略上呈呢,還是先壓下在看看。」張廷玉沉吟了一下道「馬中堂以為呢?」那馬齊 已是蒼蒼白頭,卻乃是雍正朝最老資格的中堂大臣,倒不忌諱,淡淡一笑道「咳咳…… 還壓什麼,兵部員外郎有摺子,淮陰知府有摺子,濟寧道台有摺子,理藩院按察司也有 摺子,都是參劾賈赦賈珍兩叔侄的,這背後,若沒有李衛點頭,斷不能夠,只怕還是李 衛親自授意,說不定李衛自己早就有密折上奏了,李衛背後,就是聖意,賢妃娘娘的臉 面,只怕是顧不得了。」張廷玉老謀深算,仍然不肯表態,倒是那馬爾康說道「馬中堂 所言甚是,不過即使不壓,這事已經半個多月了,皇上問起來咱們軍機處是個什麼態度 呢?」弘晝聞言,眉間抽搐了一下,張廷玉似乎看出來了什麼,笑呵呵的問道「說起來 這賈家也算是皇上的家奴,賢妃更是皇上宗族的家事,王爺執掌宗人府內務府,當得主 持,不知王爺以為如何」。弘晝為這事已經盤算了半月,自然胸有成竹準備了一套說辭 ,開口言道「那有什麼說的,貪腐,賣官,欺君,件件都是死罪,還鬧出好幾條人命; 論起大清律來,夠得上抄斬的;更何況還有一條大逆的罪,這等參劾還是要查實的。查 實了才能談如何去辦,只是大逆罪不易查實,倒是人命案可以先談起來……咱們就只能 按律條去說罪。只不過寧,榮二公畢竟是從龍入關的功勞,只怕主子還是要施恩的,恩 自上出,刑由律定,咱們就不必有什麼態度了。」這話說的委婉,實則是八面光沒個主 意,倒也就合弘晝的性子。幾位軍機大臣聽了都一曬,以為他不想攙和,亦不以為意。 弘晝自知不是一個檯面上的人,就起身笑道「今兒,我還要遞牌子進去請皇阿瑪的安, 就先走一步了。」幾位大臣一疊聲的王爺請便。 book18.org

  弘晝也更不多言,出得軍機處,招呼了隨身的侍從以及一群皇帝賜的伺候太監,一 眾人遞牌子就往大內去了。心下直嘆:這軍機處幾個老頭子,看來也是準備對寧榮兩府 要落井下石了,看來賈府的事該要有個了結了。 book18.org

  入了干清宮覲見雍正,卻見其兄寶親王弘曆已經到了,人說雍正皇帝刻薄寡恩,陰 鷙恨毒,好在對弘晝卻是一直慈愛優容,甚至縱容其任意妄為,故此弘晝也不是很怕這 位「皇阿瑪」。向皇帝叩了頭請了安,又向弘曆打了一躬,就站在一旁,仍聽自己那位 同為親王卻大權在握瀟洒倜儻的四哥和雍正皇帝議政。 book18.org

  雍正喝了一口參湯,沉吟著道「弘晝……這事,你先一旁聽聽也好,事涉宗人府內 務府,回頭可以著你去辦。弘曆,你接著說說賢妃家的案子吧。」弘曆是一副不緊不慢 的樣子,躬了躬身子,侃侃而談徐徐道來「是,兒臣在刑部已查得紮實,有人證物證, 涉及賢妃母家的案子共二十二起;歸納是貪賄,賣官,霸財,害命四項。襲著寧國公的 賈珍,在造辦處任職上,得了各地瓷、絹、玉、金作坊『孝敬』的銀錢當有五十萬兩, 另有波斯國進貢的一尊紅珊瑚下落不明,也要著落在他身上;其子賈蓉封著御前,也有 上下其手;榮國公賈赦和其子賈璉,在江南布政司任上貪賄有據可查的也有十萬多兩; 賈赦霸占民財,因幾把扇子就逼死良民石亭,也是可查的;還有已經辭了官的賈敬,在 道觀里也不安分,居然要插手濟寧縣令的人事;還有……工部員外郎賈政,就是賢妃之 父,任學政期間賄賣生員定額,雖然是下人舞弊,他也難辭其咎的……」雍正見他小心 ,和聲道「你不要瞻前顧後的,慢說是妃子的父親,便是皇后的父親,犯了這種罪也是 按律來辦」。弘曆道「是,皇阿瑪見得明白」,便大了膽子接下去說「其實,這幾宗罪 已經是查實無誤了的,涉了律條,部里已經有摺子上陳。只是還有部里難以徹查的,這 才是大案……」雍正鼓勵道「你講麼……」弘曆道「一樁是皇阿瑪在雍正四年六月里, 在後宮家宴時,曾說起要查訪明裔重修明史,後來就沒提了,那賈赦卻在八月里書信給 家下人去江南查訪,這分明是邀寵媚上之舉……」「什麼邀寵媚上!」雍正打斷了他「 他小小一個江寧布政司,怎麼知道朕在宮裡的隨口話語?若不是賢妃和母家勾結,泄漏 了朕的話,就是買通了後宮太監探聽朕的喜惡……卑污!」「皇阿瑪見得是」皇上有了 主意,弘曆就更容易說了「里通後宮,走漏宮闈消息,是大罪。而且,後來從八叔府里 查出書信,可見這話還傳到了八叔耳里……」雍正陰毒蔑視得一笑,直聽得弘晝弘曆汗 流浹背:「他們其實是傳話給老八,老八就杆子傳言,說朕尋訪明朝後裔,是不尊祖宗 遺訓,要篡改先帝的功績……可笑!聖祖修了明史,朕要重修完善,難道還不上尊祖訓 ?其實還不是朕行了新政,擋了他們的財路,就變著法子要汙衊朕躬。」「皇阿瑪訓示 的極是。」弘曆知道雍正就這個話題說起允祀來,常越來越怒會越來越扯開去話不擇口 ,乾脆就著話音回道「其實貪賄,賣官,霸占民財,害死人命,都還是其次,要緊的賈 家犯的罪還是和阿其那瓜葛縱橫。 book18.org

  「」瓜葛縱橫?「雍正冷冷一笑」你就不要遮掩了,其實就是大逆罪,里通著後宮 給阿其那謀逆,只不過六部里看著賢妃臉面,不敢這麼去議罪罷了,嘿嘿……好麼,連 朕的妃子,也要勾結阿其那謀奪朕的皇位,朕這皇帝當得好臉面,好光彩……「弘晝在 一旁,只聽得汗流浹背,一月來他已經數次親見雍正發脾氣發落官員,但是這次尤為氣 憤。又加上這寧榮賈家,他本人是尤其在意,越發憂懼雍正談出難聽的刻薄話來來難以 收場,一顧盼間揣度雍正喜惡,已經想到如何吸引回皇帝的注意力好留餘地,想了想就 開口道」皇阿瑪,議罪論刑可以再定,只是彈劾賈家的摺子已經有多封,只怕賈家已經 聽到了風聲,要防著他們轉移家產……「雍正心下一凜,又是一喜,心想難得這糊塗荒 唐的小兒子今日倒也有這等見識。便和悅顏色道」恩,弘晝所奏極是,既然如此,就著 落在你身上。朕給你旨意,你這就帶著宗人府的人,去查看賈家家產……回頭再說議罪 的事。「弘晝大喜,他原本算計的就是要這差事,沒想到竟然這等心想事成,須知此時 年間,抄家查看家產,是人盡知的美差,凡被查抄者之財產妻女,查抄官員但凡看得上 的,都可以中飽私囊。雍正也知下面這等弊情,既然說讓自己去查抄,等於又是賞了自 個。於是忙叩了首出得殿外,想想這個事情要歸宗人府來管,便直去宗人府院堂里喝來 侍衛,調動兵丁,會了司職都尉,一邊吩校官去城南把條寧榮街先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自己在宗人府里淡淡得喝了會子茶,待上書房掌事太監夏守忠送來了潤色過後的雍正 口諭,和夏守忠等人說笑一回,才攜著人丁掌著王府轎輦執事等前往寧國府宣旨。   寧榮街在京城之南近老莊子水源處一處城鎮。是個說京城亦京城,說郊鄰亦郊鄰的 靈修所在。因為昔日寧國公,榮國公府邸所在,聚集村民亦多了,才得了個寧榮街的稱 號。 book18.org

  只是此時,寧榮街上已絲毫無往日街市之繁華,人煙之阜盛;十步一崗,五步一哨 ,寒鐵銀槍,兵丁肅立,寧、榮兩府里已經隱隱傳來嚎啕哭聲。也有那一等閒散村愚人 眾遠遠圍觀,也不免有那恥笑富貴破落樂見官宦敗家之醜態,弘晝自然也不搭理,只帶 著太監兵丁沿著那「敕造寧國府」的紅漆牌匾,就進了寧國公府大門,停了八抬黃傘綾 羅轎輦,太監打起簾籠,才出外觀看。 book18.org

  大門裡此時愁雲密布,賈府上下早已聽聞了消息。寧榮兩府之主世襲榮國公賈赦, 賢妃之父賈政,賈府族長世襲寧國公賈珍,率著賈璉,賈蓉,賈薔,賈芸,賈芹,賈寶 玉,賈菌,賈環等有無職份之男丁已經是烏壓壓跪倒了一片。幾個未及冠的身旁還一併 跪著嬤嬤。年長的面如死灰,年幼的已經哭的失色無神。見弘晝王駕進來,才一併轟然 叩下頭去。 book18.org

  賈赦年已過花甲,此時論官職為眾人之首,開口跪泣道「罪臣賈赦,賈政,賈珍, 賈蓉,賈璉……恭迎王爺。」弘晝此刻已知幾分朝廷禮儀,便口中無味一般道「有旨意 。」眾人又是亂鬨哄一陣叩首,嗚咽三呼萬歲。弘晝沉下臉色,從袖中取出黃緞子旨意 ,冷冰冰念道:「世襲一等威烈將軍寧國公賈珍,世襲一等奮武將軍榮國公賈赦等;行 止乖悖,貪婪無恥,刻剝百姓,殘害良民,難見容於律,又不奉行於法;其族中黨眾, 更勾結阿其那餘黨,賄結後宮,以非人臣之言行施於朝綱,有傷聖祖之明,有逆朕之令 勛,人神共憤;朕承祖宗家法,先帝遺訓,不以一己私念為意,不以裙帶恩親為羈,必 當以國法重懲。今免去世襲之爵,褫奪賢妃賈元春封號!著和親王弘晝,攜宗人府,理 藩院,步軍統領衙門,查看寧國公府,榮國公府家產……人眷……凡族中丁眷,見旨先 行收押,待查明家產,釐清餘黨,一併議罪,欽此!」宣畢,收起黃綾文旨,古時傳諭 這種皇帝諭旨,本是可以是略加潤色,只是弘晝不動聲色,小小了加了「人眷」二字, 這也是常有的。弘晝是自有自己的打算,下跪的眾人此時正是天崩地陷之時,又豈敢有 疑。倒是身後的太監夏守忠聽了,眉間一挑,微微一笑又低頭看地。 book18.org

  那賈赦賈政等眾人,早已泣不成聲,卻也只得按制,再叩首「罪臣領旨,就請王爺 發落。」雍正一朝抄家是常事,一眾兵丁早已習慣,弘晝一抬手示意,頓時,眾兵丁如 餓虎奔狼一般分成數隊,沖入寧榮兩府的內院。便砸門破戶,翻箱倒櫃。頓時雞飛狗跳 ,兔滾鷹吠,內府院牆立刻也傳來嚎啕之聲。 book18.org

  這弘晝想了想,倒是迎上兩步,做勢要攙起了賈政等人,開口撫慰道:「政老,赦 老,小王也是皇命在身,你等也不用如此悽惶,皇上必然還有恩旨的。」賈府眾人此刻 都是臉色慘變,無語無言,靜悄悄全房沒半點聲音,萬沒想到雍正皇帝此次雷霆大怒, 竟然定下這般基調。若依旨意中的意思「行止乖悖,貪婪無恥,刻薄百姓,殘害良民」 ,只怕幾個首犯最低也要定個絞刑,族人貶為苦役只怕也難說;若是再談到「勾結阿其 那餘黨,賄結後宮,以非人臣之言行施於朝綱」,按照大清律條,雍正性格,無非是首 犯凌遲,從犯斬首,哪還有半分指望。 book18.org

  過了半刻,那賈赦,賈璉,賈蓉仍是軟成一團稀泥,伏倒在地渾身戰抖。只有那賈 珍省過半分神來,倒地大哭嚎啕「皇上!」想到此時哭嚎皇帝又如何能聽到,跪行幾步 到了弘晝面前「求王爺開萬千之恩,臣等此時已經萬萬知罪了!求王爺為臣等求一線之 明!」弘晝心下的計較,賈府之人如何定罪,本與他無半分掛礙,看中的無非是賈府女 眷,希望藉著賈府獲罪尤重,收入幾個絕色的,入王府為自家之奴,也好淫樂釵黛,奸 玩鳳卿,一逞千年之快;但是他畢竟來自千年之後,實在見不得這等重重刑罰,以及臣 子獲罪時的悲慟驚懼之態。此時也不免動了惻隱之心。心下計較了一番。便道:「赦老 ,政老,且莫悽惶,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要怎麼處置你們自然有皇上的計較,有小 王說話的地方也自然要說話的……」那賈珍還要絮絮叨叨求他援手。弘晝也不再搭理他 ,賈府上下也不過是些無用之徒神色,只那賈政,雖然非是襲爵之人,但是其身份是賢 妃之父,其實論身份最為尊貴,為眾人之臉面,此時臉色一片死灰,沉默了半晌,便不 站起,跪泣道「王爺,罪臣草芥遺族,上負聖恩,下愧祖德;卑污貪婪,行止有虧,此 時惶惶然不可終日,萬不敢文過飾非,推諉搪塞,只求伏誅速死;但求王爺代為上陳聖 明,如有族誅之罪,望能念賢妃……不,元春娘娘伺候皇上多年,免其一死。 book18.org

  臣便在九泉之下,也感念王爺如天之恩。「弘晝聽他言語,想是已經聽到了」八爺 黨「的風聲,料到此事難以善終,已做了最壞打算。見賈政答得得體,他便道:」政老 不要如此,說起你們的罪,其行還在其次,誅心為甚,其實是有負了皇上和先帝的信任 ,為今之計,只有安分守己,好好陳述族內之罪狀,若有刑罰,不可怨懟,尚可望皇上 一線之恩。比如此次查看家產……不可再有隱瞞之處了。「三人一聽,連連叩首道」臣 萬萬不敢。 book18.org

  「弘晝便追問道」那且問問你們,除了兩府的宅邸,還有什麼地方住有家眷?   「賈珍忙道」回王爺,還有榮國府后街,當年為元春省親所蓋的省親別墅,初時元 春娘娘有旨,如今都是家中女眷住著……「弘晝見說著機鋒,立刻一板臉,皺眉道:」 什麼省親別墅,當初你們須糜國幣,損耗庫銀;藉著迎駕,蓋這等奢華之園林,聽說這 省親別墅大觀園連綿數日,僭越體制為皇家園林一般,荒唐奢靡,皇上震怒,也為其中 原由之一……「賈赦等連連應是。弘晝又接著道:」所以也莫論什麼女眷住著,本王奉 旨查看家產人眷,自然要一併查抄!難道女眷本王就察看不得?哼。「賈府三老都不是 愚笨之人,立即明白王爺是要看看女眷姿色,可能要挑選幾個來充王府後宮,此時又哪 里敢有半分疑義,連連應是。 book18.org

  原來古時大戶人家的女眷,都是久在深閨不可出門見人的,一般外人自然不方便見 訪。然雍正一朝,查抄官員滿門之案頗多,後來便形成風俗,大凡查抄罪官府邸,奉旨 前往查抄的官員,便常一併審看罪家的女眷,若有看得上姿容顏色的,無論是夫人姨娘 ,小姐丫鬟,都便可直接充為查抄官員的奴婢,雖說起來也是也有悖案頭規矩,但是世 人哪有不趨炎附勢的,漸次也就人人如此了。若被收去的女子,能在今後的閨內床頭再 得查抄官員之歡心,一則就算撈了這幾口女眷出了苦海,也免了覆巢之禍;再則有時加 以維護,也可以略略遮掩這罪官一些刑責。若被收去的女子,心中存了貞烈之心,或尋 死覓活,未免要連累家人。去歲四川巡撫劉墨查抄一戶通判家裡,收了那通判之幼妹為 奴,辱了一月後,似乎是家人虐待受不得,自盡了,禮部還下了文告,斥責其「訓導族 人不謹,為奴不順,為婢不恭,用意自刎,是以抗命,其家族乖謬可知……」,人在獄 中還重重加了幾道罪,算是更是倡導縱容了這等收人妻女為奴之制度。 book18.org

  只是弘晝身為王爺之尊雍正幼子,實是此時大清一等一的人物,更比不得什麼四川 巡撫;若是看上了誰家的女眷,要幾個做女奴淫玩,哪怕不是罪臣之家查抄,甚或只是 平常小臣子家的小姐千金;隨口開口,百官無有拒絕的道理和禮數。 book18.org

  而此時此刻賈家眼見分崩離析之際,弘晝肯開這個口,特特的說個「查看人眷」, 縱不敢指望王爺就此維護賈家,也算帶來一線之明,幾乎可以算是格外眷顧賈家了,賈 府三老此時還有什麼說的,連連叩首稱是。 book18.org

  於是,賈珍便吩咐幾句,賈璉仍是嗚咽著便帶著夏守忠出去安排。弘晝枯坐了一會 子,不過翻看翻看抄家兵丁呈上來的信件書籍,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那夏守忠回來, 面著弘晝躬身道:「回王爺,別墅那邊也侯旨了,聽候王爺發落。 book18.org

  「弘晝恩了一聲,說到」本王過去看看「。賈政賈赦賈珍起身要陪,弘晝回頭瞪了 一眼,三人立刻如同驚弓之鳥,忙得站定不敢邁步。弘晝也不在理會這裡的查抄事務, 直上了王府的轎輦,八人抬動,轟然山響,穿過半條街道,便進了一處園林,弘晝正要 忍耐不住撩開轎簾觀看,隨身太監已經近身過來,撩開雙龍戲珠曼絲綢緞的轎簾,回話 道:」王爺,寧、榮賈府女眷跪侯王爺發落。「弘晝出轎抬頭觀看,但見面前正門五間 ,上面桶瓦泥鰍脊,那門欄窗柯,皆是細雕新鮮花樣,並無朱粉塗飾,一色水磨群牆, 下面白石台磯,鑿成西番草花樣。左右一望,皆雪白粉牆,下面虎皮石,隨勢砌去,果 然不落富麗俗套。正門洞開,上題」大觀園「三字,卻是賢妃元春手筆,左右九丈門寬 ,是皇家儀制,迎面一帶翠嶂擋在前面,遠眺皆是綠影叢叢修竹繁花,紅樓躍躍亭台橋 宇,富麗堂皇不可言表,山水幽靜難以稱述,棟樓華軒果然是京中一等一之園林。   至此一觀,川躍不由感嘆萬千,千年後讀紅樓,曾得詩云:銜山抱水建來精,多少 工夫築始成,天上人間諸景備,芳園應錫大觀名。此時見真景,方知園林山水,巧思妙 想,棟樓華宇,富麗堂皇,筆墨真真有難以題盡之意。 book18.org

  而看那青石玉階地板上,已經紅紅綠綠瑩瑩翠翠跪滿了一地女眷。一抬眼,見領頭 的一溜跪著四個女子成雁翅排開。弘晝比對心中所記得之寧榮人物,見前兩位四十出頭 ,一位深藍,一位紫褐,皆是華貴漢服,此時滿臉淚痕,略見傷情之態,想來便是寧榮 二府女眷之首邢,王二夫人了。左側邊一位略年輕,也頗有幾分姿色,跪後半步,當是 寧府掌事管家人賈珍之妻尤氏。這便罷了,旁邊右側那位,卻讓弘晝頓時眼前一亮:右 側乃是一個二十左右的少婦,打扮與眾姑娘,夫人均不同,俏生顏色,恰似月里嫦娥, 彩繡輝煌,恍若神妃仙子。看妝扮,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 項上戴著赤金盤螭瓔珞圈,裙邊繫著豆綠宮絛,雙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著縷金百蝶穿 花大紅洋緞窄幅襖,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下著翡翠撒花洋縐裙。瞧姿色,一雙丹 鳳三角眼,兩彎柳葉吊梢眉,身量苗條,體格風騷,粉面寒春威不露,丹唇未起笑先聞 。此時弘晝心下對比古籍,知此人必是榮國府賈璉之少妻,王熙鳳是者。色相真乃攝人 魂魄,此等風流少婦,但凡是人間男子,只要還有半分好色慕美之心,實在難以不為心 動的。 book18.org

  弘晝本以為大觀園內群芳妖嬈,一眾閨閣美處女,多少丫鬟玲瓏色,自己當得眼花 心動目不暇接。實實在沒想到,此時眾美都跪著候選,奪目光輝,首推卻是這一美少婦 。 book18.org

  正要再顧盼人群,尋那釵黛等人,那身後夏守忠已然上前,喝了一聲這是和親王爺 。邢夫人為眾女之首,便跪前膝行幾步,磕了個頭,開口道:「罪婦邢氏,率寧國府, 榮國府諸女,叩請王爺千歲金安。」頓時,一眾鶯語燕聲嬌滴滴亂鬨哄的「叩請王爺金 安」此起彼伏,直把弘晝的三魂七魄也叫出竅了。此時弘晝見一地美女蜷伏得都跟一隻 只小貓似得,方思古人跪禮真正讓被跪之人又滿足成就,已然是色心大動,只恨不得此 時就上去左摟右抱輕薄褻玩一番,又或者現在就挑幾個帶回王府,管什麼查抄寧榮,且 只去偎紅倚翠。但是想了想那王熙鳳之顏色奪目,竟生了些旁的念頭,生定了他的淫念 ,必要多攬群芳才能罷休,故此不急一時,仍端著架子不言不語。 book18.org

  那邢氏也不曾瞧見弘晝眼色,便依著規矩開口報名:「罪婦賈門恭人邢氏,賈門淑 人王氏……」連口得就要說道。弘晝此時卻覺得不想聽著婦人言語了,咳嗽一聲,一抬 手到「不必了」。邢夫人忙得住口,眾美都疑惑著,卻也不敢抬頭看這位當朝新貴荒唐 王爺,不知其要如何發落眾女。眾女大多是閨閣中人,本來不聞骯髒之事,只是寧榮事 敗跡象露了已有數月,府中人心惶惶,關於抄家種種忌諱規矩也傳得滿園子都是。   今日果然來了消息,也不知這當朝王爺是否真回如傳聞一般,要挑走幾個女眷為奴 。 book18.org

  卻不想聽弘晝說到「你,你來報名。」眾女才偷著眼色略看一眸,原來那弘晝,手 指得就是那寧榮兩府第一妖嬈:王熙鳳。 book18.org

  這一指,王熙鳳頓時俏臉兒飛紅,餘下群美也是立刻羞紅了雙頰。王爺此舉含義不 言而喻:不愛聽熟婦人邢夫人言語,一眼便看上了王熙鳳的奪人美色。 book18.org

  那鳳姐兒此時心下真是百轉千回,九分羞恥得欲要埋自個兒下地去,竟也有半分艷 冠群芳之得意,雖然此時難料王爺指名自家來報名,究竟算是何等聖意,也曾閨中密語 ,聽人講過這荒淫王爺的種種癖好怪行,更知當著眾人,這一指竟似等於王爺示下了, 要了自己,莫非等一會子要挑了自己去,只是眼下自己畢竟是賈璉之妻,賈府之媳,臉 面身份皆是園子裡頭一份。但是此時王命如天,夾帶著朝廷的嚴苛旨意,再羞恥再艱澀 ,又怎敢怠慢,臊紅著俏臉蛋,哽咽了一下,勉強忍羞開口道:「是」。便跪前一步, 開口一一報名,開口嬌音悅耳,說到誰人名,那女眷便抬一下額、叩一個頭算是供王爺 認一下臉面賞玩。 book18.org

  「寧榮兩府以及旁族聽宣女眷,共三百三十九人。」「除去病著掙扎不動的,有三 百二十人今日跪候。」「文字一輩夫人三人,賈門王氏淑人夫人,賈門邢氏恭人夫人, 薛王氏恭人夫人」(註:淑人,恭人皆為古誥命品級,王夫人為元春之母,品級略高眾 人)「玉字一輩,草字一輩近支罪婦共七人,尤氏學名容(賈珍之妻尤氏)奴婢王氏學 名熙鳳,李氏學名紈,秦氏學名可卿,夏氏學名金桂,趙氏學名秀丹(賈政之妾趙姨娘 )周氏學名惠鶯(賈赦之妾周姨娘)」「府內賈氏本族未嫁之女共四人,賈氏閨名迎春 ,探春,惜春,另有一女童乃奴婢之幼女,尚未取名。」「府內近支戚眷未嫁之女共九 人,薛氏閨名寶釵,林氏閨名黛玉,史氏閨名湘雲,李氏閨名琦,李氏閨名玟,邢氏閨 名蚰煙,尤氏閨名芝(尤二姐)尤氏閨名英(尤三姐)另有一剛賜名女薛氏閨名寶琴。 」「府內各房執事丫鬟共三十九人。」「府內各房侍候丫鬟共一百二十七人。 book18.org

  「」府內各色嬤嬤,老媽子,共一百零六人。「」另有府內伺候的戲子女伶十八人 ;女尼九人,帶髮修行道姑一人。「」另有府內家人,嬤嬤之幼齡女童一十六人。「弘 晝便也不客氣,鳳姐每報名一人,便細細審視觀看一女的臉色身段,可惜記得名字的便 有黛玉、邢蚰煙等若干人報了病未曾出得來。待等鳳姐一路報名完畢。在場群芳鴉雀無 聲。此時大觀園內眾女,均知賈府大禍臨頭,雖九族親眷難免奇禍;雖然賈府也是名門 大族,但是相比眼前這荒唐王爺弘晝,乃當今皇帝親子,實在是雲中天上一般人物。此 時既然奉旨來抄家,又要查看女眷,怕不是要挑幾人帶走充為奴婢,才一一報名只侯王 爺挑選,正一個個懷揣了小兔子不知王爺要挑選何人。哪想著弘晝聽完鳳姐報名一一看 過眾人,只淡淡衝著鳳姐等一笑道」罷了,既然人眷清點無誤,造冊子吧「。夏守忠忙 答了一個是。弘晝的轎輦下了帘子,已經起了,出了大觀園而去。只留下滿地美眷惶惶 悵悵不知所終。 book18.org

  正所謂: book18.org

  時乘離亂用威赫 book18.org

  每逢勢破見傷情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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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逃摧殘大廈傾 book18.org

  第三回:夏太監獻策王爺府月姝女暫封大觀園 book18.org

  回到王府,下人回說門下家奴現松江知府馮紫英調職進京任詹事府司律官來,在王 府外房候著王爺訓導,弘晝也懶怠去接見,叫家人讓其自便。也不奔後堂去見側福晉, 也不奔前廳去見一等子門客,逕直便回了書房。此時,他已按自己現代人之習慣,命人 在書房裡搭了軟榻,鋪上厚厚的貂皮黏毯。躺坐在軟榻上舒了口濁氣,回了回神這半日 的雷霆暴風之所遇。輪值丫鬟雪媚送上汝窯的青紋茶盅,弘晝只揮揮手讓她下去,抿了 一口,便喚道「月姝」。門外,侍女月姝應了一聲「奴婢在。」便進了內來,盈盈一福 「見過主子」。此時,弘晝已經與這侍女月姝混得較熟,實則已將其當成在這王府最親 近之人,便也不忌諱,將自己這半日進軍機,見雍正,抄賈府的事由略略和丫鬟一說。   月姝沉吟片刻,微笑問道「那主子的意思是?要想搭救一下賈家的人?」弘晝與這 丫鬟也不忌諱,道「本來賈府頗有幾個女子看得上顏色,若是都按國律處置,最輕也是 發往黑龍江為軍妓,豈非糟蹋了……」月姝抿嘴一笑,幾乎想啐著笑出聲來忙忍耐了, 也深知這荒淫王爺的習性,順著王爺的口風道「既然如此,就算皇上要族誅他滿門,主 子就只管向宗人府要幾個他們府上的女子罷了,宗人府豈有不孝敬主子的。」弘晝一曬 道「……傳出去滅人家的族,又要了人家的女,總有口風的,倒似為了這幾個女子才折 騰這寧榮兩府的。再者,這賈家看著也忒可憐了,說是大逆,到底也是捕風捉影的事, 若真的依著大逆都殺了,我留下幾個女娃,其實也忒悽惶了……」月姝一思量,笑道「 主子也是宅心仁慈,既不想直接這麼辦,您何不就給萬歲爺露個口風,若是真要重懲, 您就算是給賈府求個情,只辦首犯,從犯略略輕辦了,或是略冷幾個月等萬歲爺火消消 再辦,再乾脆收了他家的幾個女子,只當收養成王府的宮奴,或當做質子,免得沒了下 場,一則有個寬厚的名,二則您拘管著,萬歲爺也放心,三則您不給她們名分收了他妻 女只當是下人宮奴,怎麼也算個刑罰,也算替皇上出了氣;四則您就算是救了賈家的命 ,那些個女子還不得服服貼貼一心一意的伺候您?」弘晝想了想道:「主意不錯,只是 這種口風該怎麼露呢?總不好直接和皇阿瑪說這些個話。」月姝略一綢繆道:「這也容 易,六宮裡多是哈巴狗一樣的人物,還不都想著法子討好主子這等有頭臉的人物,主子 只管透風聲給他們,讓他們去辦就是了。那起子小人辦這等事有的是法子。也最知道分 寸手段的。」弘晝點點頭,覺得是個主意,就不由得覺著舒心快意,說道:「就是這樣 了,還是你這丫頭就本王的心意。」說著就手兒上去,笑著捏了捏那月姝包在粉綠色褶 花擺裙下的幼嫩小臀,這等輕薄動作,月姝早已經習慣伺候了,嬌紅了臉蛋也不敢掙動 。只順從得安靜了小片刻由得弘晝輕薄,等待弘晝並無進一步動作,才柔柔開口道「只 是主子,您是看上了哪幾個賈府的姑娘?是打算把她們接進府來麼?人多了,側福晉那 里……」弘晝方欲開口答話,門外有下人回話「王爺!大內里夏公公來了,王爺要不要 見一下!」弘晝哈哈一笑,真是說曹操曹操就道。便對月姝說「這個夏守忠來得正好, 我去見見他」。原來那一等太監是最會看顏色識心思的,今日這夏守忠陪弘晝去查抄賈 府,已經看得透透這王爺的「意思」,又從賈珍處敲詐了幾十萬兩銀票,就要動心機「 幫賈家行這善舉」了,弘晝也不細談,只微微露了點「要替這賢妃家眷說說話」的意思 ,那夏守忠就腿兒就說「這是王爺的仁德,賈府的福氣,一切都由奴才來辦,可如此這 番如此……」弘晝便也不許然否,只笑著許了他些錢銀便了。 book18.org

  回到書房,對著月姝笑道「你不是問我看中哪幾個賈府的姑娘麼?告訴你……本王 是……統統都要,一個都不能少!」那夏守忠辦事果然熨帖周全,一日後,朝廷里就傳 來風聲,賈家的罪定的是「大逆」,「家產宅邸充庫」,「首犯定了凌遲」,「男丁十 二歲以上收監秋決,十二歲以下充為宮閹」,「女眷一律發往黑龍江與披甲人為奴,不 可自盡」,只把話只說到十二萬分無望,卻又加了一道旨意「命宗人府,大理寺議敘」 。又過一日,大內里傳來消息,現冷宮造貶斥之賈元春,寫了一道血書求生稟貼上呈, 一勸賈族母家「泣血自戮,認罪伏誅,痛愧劣跡,恨陳余情,無論皇上施於何等雷霆, 萬不可再逆聖意半分,即若族誅,引頸廝伏,莫啼哀聲;即若充妓,忍辱從軍,莫許自 刎;方可贖萬千之罪於一二,九泉之下略洗先輩之辱」,又求皇帝「若萬歲開傾天漫地 之恩,念嬪妾侍奉些微薄勞,或可將族中未總角之幼,僅充為男奴女婢,略留一脈,則 先祖並臣妾,九泉地下,世世代代,感念皇恩。」弘晝是玲瓏心肝之人,一看便知是夏 守忠透了風聲給大內里,這是給自己鋪路,賈元春的血書,文意是示意族人:「若皇上 要誅殺,連哭一聲都是不妥當的;若皇上要充女眷為軍妓,只可好好侍奉兵丁,連自盡 都是不妥當的。唯有這樣,才對得起君恩」,又暗示「族中七,八歲都不到的孩子,可 否只充奴,不要殺盡」這般認罪伏誅,俯首稱臣,自貶自侮之態,最是給雍正留足了面 子裡子,又頗了合了雍正最喜歡作踐罪臣的習性。 book18.org

  賈珍,賈赦,賈政,連同已經被拘之賈敬也忙忙上了認證摺子,幾人也都明白了元 春稟貼之意,一口通氣只求雍正重刑凌遲滿門。 book18.org

  功夫做足,於是三日後,弘晝便以掌管宗人府王爺的身份,上了一份摺子,只道: 「榮寧舊臣,曾有戚功;賈妃侍駕,若盡梓情;雖罪不可輕倌,恩必當慎處,忍望吾皇 辦其首惡,清其餘黨,略赦其族眷,以示天恩。株連之戚,或可賜兒臣拘管云云」。那 雍正雖然氣未消盡,但是也知道自己這小兒子的脾性,「株連之戚,或可賜兒臣拘管雲 雲」竟是如同小孩撒嬌問自己要禮物一般,看了也是難忍一笑,自覺得也是一般另類懲 罰賈家之法,又不至於太過刻薄可以堵了悠悠人口,而且還能疼疼自己這個小兒子,就 順水推舟不讓大理寺,而是讓宗人府按照皇室家奴之罪去議定罪。這宗人府上下哪裡有 不明白王爺皇帝意思的,更何況賈家為求保命,已經傾家蕩產的打點孝敬。不日,宗人 府上了議罪呈,雍正批示,擲下了旨意。 book18.org

  大意是定了賈家「大逆」之罪,本當「誅九族,盡凌其丁,盡姘其眷」(凌是凌遲 的意思,姘是古時懲罰叛賊女眷的極度刑罰,說穿了就是充為一次性軍妓,讓兵丁強姦 至死,是和對男子凌遲同等之刑罰)念「舊妃侍駕,曾盡薄意」,「宗祖從龍,約立功 勛」,「略減罪一等」,又特特加上:「諸王陳情力保求赦,朕念及拳拳以完皇子仁德 」,所以最後發落如下:「賢妃賈氏,打入冷宮,廢為廢妃」「首犯賈赦、賈敬,賜自 盡」「首犯賈珍、賈璉,收監,秋緩決」「首犯賈蓉,發配烏蘇里台與披甲人為奴」「 首犯賈政,念其女侍駕多年,再加寬恩,收監待刑」「從犯賈薔,賈芸,賈芹,賈寶玉 ,賈菌,賈環,賈瑞等一十七名十五歲以上男丁,發配京郊皇莊為苦役」「族中十五歲 以下男丁凡九人,發配宗人府為奴」「族中家人,以及賈府親族之薛、王、史、趙、周 、尤、秦、李等族之近親男丁,管家,小廝,隨從等餘黨凡一百零六人,有從惡行者三 十七人,杖殺;其餘人等發配西山採石場為苦役」「族中女眷,凡三十五歲以上者,發 配辛者庫為奴」「族中女眷,三十五歲以下者,發配宗人府為奴,一律交和親王看管發 落」「族中凡家產,一律充國庫」「寧榮府邸、莊田,一律充國庫」「其金陵舊宅,收 為官有,交兩江總督處置。」「其省親別墅大觀園一宅,為虛糜國幣所建,收回大內, 賞和親王為行宮」這等發落,便是傻子也看得出來,雍正的意思是大大輕饒了賈府男丁 ,並把女眷通通賞給了弘晝。宗人府,內務府,連同大理寺,理藩院,步軍統領衙門, 順天府哪個不是察言觀色仰人鼻息之行家。宮內外都直視這大觀園就是皇帝賜和親王封 王后之第一座行宮,賈府女眷,就是皇帝賜和親王的第一批宮奴禁臠。 book18.org

  大理寺立刻會同順天府派兵去賈府執行。把男女丁眷一分。打發一眾男丁發配的上 路,入監的收押。卻把所有三十五歲以下的女眷,都趕進了大觀園裡,等著王爺來這座 其實已經是和親王行宮的大觀園裡來「發落」眾女。 book18.org

  內務府也自不怠慢,一面派了太監婦人入大觀園看管打掃,一面趕緊著屢派大內的 嬤嬤和老宮女、甚或掌事太監進大觀園裡給眾女講「規矩」。其實無非是宮裡前朝流傳 下來的眾多如何以色相性事「伺候主子」的道理。但是也不敢講多了,口口聲聲「這裡 以後是和親王爺的行宮,一切都得王爺來定伺候的規矩」,只怕不合了王爺的心意。連 六宮裡的掌事太監夏守忠都親自到了大觀園,見了幾個要緊的,吩咐了半天。 book18.org

  宗人府內務府詹事府這內三府,揣度王爺的心意,就便兒也給這大觀園裡恢復了月 例錢糧,又定了些個日常的用度供給,又派了些個小太監,小丫鬟,老媽子去大觀園裡 伺候,以防著凍餓著園子裡的女子,傷了王爺的情趣。王府氣派自非賈府能比,其月例 錢糧,奢靡用具,金銀器皿,吃穿用度,使喚下人,倒比原來賈府掌管園子時添了數倍 不止。 book18.org

  各處打點完畢,就只等和親王爺「臨幸大觀園」了。 book18.org

  弘晝至此,才逞心如意。一邊命王府給大觀園供給色色錢物,一邊琢磨著如何去發 落這些賈府群美,才能真正不枉費自己這等人生奇遇,也好讓自己盡享奇歡異樂,亦不 是僅僅一逞皮肉蠢物之樂就罷,思索了幾日,越發連朝事一概都不問了,筆擬了一些條 文規矩,才喚來月姝,命她去大觀園宣講自己的「行宮規矩」。月姝自小也識字斷文, 邊看王爺擬的規矩,並聽王爺釋言。雖說這月姝早已身心均備好了是王爺的內寵,隨時 候著王爺的意思供王爺淫樂,又深知這弘晝「主子」王爺有那說不盡的奇思怪想,但真 真看著這些條陳規矩,也實在覺得滿紙淫念,摧意攝魂,未曾看完,渾身戰抖不已,實 在覺得王爺真真是何等星宿,一時溫存體貼,一時竟能思出這般淫意,便覺耳熱心跳, 呆了半晌,人竟然如在雲霧之中一般,盡然以處子之身,險些人生頭一回直接泄了身子 。 book18.org

  此時,大觀園裡眾女,正惶惶然羞恥恥不知何以自處中。一面體念,賈家的下場實 在遠比開初傳出來的消息要好太多,簡直真如「天家恩德」一番,此時皇權最重,忠君 之心更是深入女德倫范。這些女子大多自幼受教,均知君威如獄,君恩似海,如果雍正 真的賜了「姘刑」,便是未見元春之血書,也沒幾個真敢自盡,只能以或少婦之軀,或 處子之身,等待著被一眾野蠻兵丁,反覆強姦直至死去之酷刑;若雍正發配她們去黑龍 江或西北大漠,也只能跋山涉水,遠赴他鄉,充當軍妓,從此在塞北關外,忍受千人奸 萬人污的下場,似這京中大戶人家嬌滴滴的妻女丫鬟,西北東北兵丁最是喜歡辱之,只 怕下場亦為淒涼。 book18.org

  萬萬沒有想到,元春最後血書一封,喚回雍正幾份夫妻挂念;而這和親王,居然肯 「冒險」上書求情討恩。雍正竟然也肯寬恩,將眾人賞了其為王府之奴。 book18.org

  雖然談不上做王爺的什麼側福晉甚至丫鬟,充其量只是淪為了王爺之行宮內性奴玩 物。但是相比前往黑龍江甚至姘刑的命運,真真叫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book18.org

  雖然一眾處女仍然難免失身被奸之命運,也不知道這個聲名在外的荒淫王爺,會個 什麼品性喜好,怎麼個行為態度;但是像鳳姐等有心胸的,又曾有過男人的,就想得開 的多。立即帶領眾姑娘領旨謝恩。 book18.org

  又過得幾日,寧榮眾美被趕進了大觀園,此時不比往日小姐姑娘身份,竟不知衣食 何在,忽然宗人府竟然又給了錢糧供給,凡日常所需都一應如初,甚或更加奢華,而那 內務府夏公公和嬤嬤都來探視過,大內之人不比外人,說話越發露骨,一面嚇唬眾美, 伺候的不好,仍然難免發配邊疆之類等,一面提醒眾美,此時等於入了王府,萬不可以 養尊處優的小姐自居,要準備好做王爺的禁臠,邀寵事上,唯有伺候好王爺,才有一線 之明云云。 book18.org

  所以賈府眾美,一面是渴望著王爺早日臨幸,獲得一分恩寵,以免夜長夢多,變了 卦又落得悲慘命運。一面畢竟大多數是閨閣處子,不知風月,想到自己從此由冰清玉潔 的大戶小姐,淪落為他人的性奴,不由得恥上心頭,羞生臉頰。一面是歡喜盼望著族中 眾人得到輕判,更期望著能早日侍奉王爺,再為族人多獲聖憐寬恕;一面又是驚懼著王 府里消息不至,閨閣處女實在不知伺候這位荒淫王爺的,會是怎樣的的性事淫行。一面 也有那一等人,放不下丈夫父母,叔舅兄弟,挂念安危卻無從問起,雖然大觀園裡吃穿 用度都恢復得更盛往日,對眾人來說卻實實在是度日如年。 book18.org

  又過得數日,日盼夜盼才盼來「王府來人了」。此時大觀園裡邢、王等年長者早已 發配到辛者庫去,眾美以尤氏,鳳姐為年長之尊,便率了眾人趕緊至大觀園正殿「天仙 寶境」名為「顧恩殿」外玉白石廣場上跪了,忐忑得候著,只等了半日,正自驚懼,遠 處,幾個嬤嬤宮女太監開道而來,引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宮裝少女款款而來,眾人側目 觀看:卻是荷裙翩飛,羽衣飄舞,姣若春花,媚如秋月,神色寧靜平和卻不怒自威。年 紀雖小,卻正是皇家伺候的人物風範。 book18.org

  眾人只管要叩頭。那少女卻一笑,竟沖眾人福了一福,眾美愈加惶恐,不知如何稱 呼,那少女已是開口:「諸位姐姐妹妹勿要多禮,小妹是和親王爺的書房侍女月姝」賈 府眾美凡知禮的,均知莫不談自家的身份現下只是王府禁臠,便是還在做賈府的姑娘奶 奶,對著王府近身侍女,如何怠慢得,一眾人均道「奴家等見過月姝姊姊」。月姝笑道 「妹妹這次來,是來給各位姐姐妹妹說說從此以後,這大觀園行宮裡的規矩,這些都是 王爺定下的,往後諸位姐姐妹妹論身份,都是王爺的家奴,還請姐姐妹妹們聽仔細了, 務必要謹遵王爺之聖諭了」賈府眾美忙答是,月姝便接著道:「這第一條,便是這園子 今後就是王爺的後宮之一,所有的姐妹都要時時清醒自己的身份,是王爺之禁臠侍奴, 唯奉王爺為主人,王爺要怎得就怎得,莫不談臨幸時要獻上身子,其實平時還更要獻上 情思。若有絲毫怠慢,伺候不盡意,奉上不用心,違了王爺之令,逆了王爺之言,便是 失了奴隸身份,需要重懲。這裡講的是心。」「這第二條,這大觀園裡留下這多女子, 不分房論出尊卑禮數來,也不好管束;故此,諸位王爺將姐姐妹妹備了五等身份,皆由 王爺賜名號」「五等者,一等為『妃子』,二等為『小主』,其下為『小姐』『姑娘』 和『奴兒』;五等再下面沒封的,也在園子裡伺候,就不賜封號,等而為下。五等互有 上下尊卑之別,若王爺喜歡,會另賜號,只是姐妹們要曉得,這等稱呼只是王爺聽著喜 歡悅耳,當不得認真字面,還是要認清自家身份究竟,既然是禁臠性奴,就不可以妻妾 自居,更不可再真以為自己是『小姐』或者『主』,更莫談王妃了。」「位份級別,均 和舊日府里的尊卑無關,一切只憑王爺喜歡與否。」「這第三條,既然入了王府,自然 終身就只可伺候王爺,姐妹們都是罪余之人,只是既然進了園子,罪余不罪余也不用再 想,昔日有夫君者更不可再有絲毫念想,家人親戚朋友眷屬若有男子者更不可再往來。 閨閣守禮唯奉王爺一人。」「這第四條,講講伺候的細節規矩,王爺不愛女子旗裝,好 在各位賈府本是漢軍旗下,姐妹們本就著漢裝為上,內務府會另撥銀子供姐妹們裝扮, 也好侍奉。 book18.org

  若喜歡,也可以著一些宮裡流傳的樣式衣裝。各房姐妹們若王爺召喚,都要自稱小 字奴名。王爺不愛女眷稱其王爺,可稱其為『主子』,或者『主人』亦可。至於其他伺 候的規矩,無一定的,自然是王爺愛怎樣就怎麼樣。諸位姐妹只需謹遵就可以了。「」 這第五條,就講究的就是『心』,眾姐姐妹妹可好體味……諸位姐妹男子是此生不可再 往來了。只是光這大觀園裡就有這許多佳麗,王府里其實還有,王爺怎麼也享不過來, 我們到了這個身份地步,就是為了一娛王爺之床笫喜好,也為了不使得姐妹們年華寂寞 無色,若是姐妹們寂寞……可以……可以依著尊卑,喚下位者來女女歡好伺候……一樣 可以當做性奴禁臠來使喚……「」上位者,如『妃子』『小主』對於其他姐妹來說,地 位尊崇,若有什麼要求,則下位者需同樣遵奉,亦不得抗爭,好增添王爺的憐惜。姐妹 們都要想清楚。因此上,所有姐妹,都要一心一意尊奉於王爺,爭得王爺的寵愛,以獲 恩寵榮位,這樣,你若喜歡,就可以玩弄下面的聊以自慰,度過時光;若不喜歡,地位 尊重,又不至於忍辱被她人淫玩咯。「月姝紅著臉勉強說完,大觀園眾美面面相覷,個 個羞臊得難以盡述,人言這荒淫王爺花樣百出,萬沒想到能給大觀園裡訂下這等許多規 矩,光聽聽,就覺得實在是香艷妖盪,盡想想,更覺得羞恥淫辱到了極致。這般」雙女 交歡「」尊者叫下位者伺候「」人人爭位獻媚爭寵「」五級位份名號「」稱奴稱主「… …真虧的這王爺怎麼有這般心思。 book18.org

  月姝見眾人羞澀,想想自家使命,便稍稍正了正色對眾人道:「怎麼?眾位姐妹們 覺得王爺的規矩有什麼不妥麼?」眾美大驚失色,才猛想起自家的處境,個個忍著羞, 忙不迭跪下叩首,只幾個剛烈的難免仍是一臉羞憤不以為然,尤氏尤蓉卻已領著頭道「 奴婢們謹遵王爺之聖諭,一定用心體味規矩,終身慇勤伺候王爺」。那鳳姐玲瓏潑辣, 且乍了膽子問道「奴婢等自當謹遵王爺之旨,只是請月姝妹妹示下,如今王爺尚未臨幸 ,這大觀園裡那麼多的姐妹丫鬟都連王爺面都沒見過,尊卑且下怎麼定呢?」眾人一聽 ,再冷傲的也都不由得上了心。月姝又一笑,竟然又向眾人福了一福,道「這一來,尤 姐姐王姐姐需要記得,不可稱『王爺』,要稱『主子』或者『主人』……」「至於位份 ,這還要請眾位姐姐妹妹原諒則個,王爺亦已料到了,為了大觀園裡不至於亂了分寸, 就由我今兒個,給各位姐姐妹妹暫時封個位份。姐姐妹妹們也勿要驚惶,我封的位份, 也是王爺和幾位公公們指點過的,只是大概按照往日賈府的位份罷了,重在理事方便, 今後的位份,還是要眾位姐姐妹妹自家邀寵爭取。除了位分,還還分派各家姐姐妹妹的 住處,也至於太沒有章法。」眾人忙答是。那月姝便展開一方絹帕,暫封大觀園:「妃 子位,暫懸著,且等王爺來封」「封王熙鳳為小主,賜居綴錦樓。」「封尤蓉為小主, 賜居凸碧莊。」「封秦可卿為小主,賜居天香樓。」「封林黛玉為小姐,賜居瀟湘館」 「封薛寶釵為小姐,賜居蘅蕪苑」「封史湘云為小姐,賜居枕霞居」「封李紈為小姐, 賜居稻香村」「封賈迎春為姑娘,賜居紫菱洲」「封賈探春為姑娘,賜居秋爽齋」「封 妙玉姑娘為姑娘,賜居櫳翠庵」「封邢蚰煙為姑娘,賜居藕香榭」「封尤芝為姑娘,賜 居凹晶館」「封尤英為姑娘,賜居凹晶館」「以下封奴兒和無封號的,暫時隨居各房, 住在哪裡,就暫時算是哪房的姑娘,小姐,小主們的使喚人」「封平兒為奴兒,隨居綴 錦樓;豐兒,小紅,秋桐同隨」「封萬兒為奴兒,隨居凸碧莊;銀碟,炒豆同隨」「封 寶珠為奴兒,隨居天香樓;瑞珠同隨」「封紫鵑為奴兒,隨居瀟湘館,雪雁,春纖同隨 」「封香菱為奴兒,隨居蘅蕪苑,鶯兒,文杏同隨」「封翠樓為奴兒,隨居枕霞居,翠 雨同隨」「封素云為奴兒,隨居稻香村,素梅同隨」「封司棋為奴兒,隨居紫菱洲,繡 桔同隨」「封侍書為奴兒,隨居秋爽齋,翠墨同隨」「封智能為奴兒,隨居櫳翠庵」「 封入畫為奴兒,隨居暖香塢,彩屏同隨」「篆兒無封號,隨居藕香榭」「善姐無封號, 隨居凹晶館」「還有幾處暫無姑娘以上位份者掌管的。」「封鴛鴦為奴兒,看守嘉萌堂 ,珍珠,琥珀隨居」「封金釧兒,玉釧兒皆為奴兒,看守正殿顧恩殿,彩雲,彩霞,秀 鸞,秀鳳隨居」「封襲人,晴雯,麝月,秋紋封為奴兒,看守怡紅院,四兒,五兒,茜 雪,碧痕,墜兒,綺霞同隨」「封夏金桂為奴兒,看守東苑配房,寶蟾隨居」「多姑娘 ,趙姨娘,周姨娘無封號,看守西苑配房」「芳官,齡官,藕官,葵官,蕊官等十二名 女伶無封號,暫居滴翠亭」「另有賈惜春,李玟,李琦,巧姐,薛寶琴等都是未滿十二 周歲的幼女,暫時也都不封了,隨著你們各房帶走,且作伴吧,暖香塢里的奴兒算是惜 春的房裡人就是了。」「另外還有三十個丫鬟,就連奴不封了,隨著你們有封號的各房 的小主,小姐們隨便帶去做下人吧」「男女有別,這大觀園裡今後是不能養小廝了,內 務府已經賜了小太監,小丫鬟,老媽子來伺候,自今日起,日常起居皆可恢復,各房都 配小太監兩人,伺候宮女六人。」「自今日起,各位姐妹們平日裡喜歡做什麼只管去做 ,針織女工,琴棋書畫都是不禁的。愛各房走動也可以,只是要記得尊卑就是了。」眾 人聽罷,叩首稱是,細細琢磨這月姝的封事,實則是恢復了大觀園裡往日的各房各家的 主僕順序。便也略略安心。 book18.org

  「姐妹們即明白了,妹妹就要告辭了,園子裡的諸事還請王,尤,秦三位姐姐多多 打理。內務府的帳務,園子的開銷,亦會開始知會三位姐姐。其實王爺一時三刻也未必 就來園子。姐妹們且請自便吧」說著,這月姝便道了個乏,款款退了出去。尤蓉揣度著 ,其實自己現在是眾人最年長的之首,但是論姿色容顏,斷然不敢站到鳳姐的前頭去, 便看著鳳姐行事。 book18.org

  鳳姐也是雷利,便大方方率著眾人送著月姝出去,見幾個掌事的太監和老媽子都恭 謹得伺候著,仿佛又找回幾分當家人的由頭興致,便回過頭對眾房說道:「各位姑娘們 ,事已經到這個地步,姑娘們就不要胡思亂想,就按照剛才封的住處都且散去安置吧。 若有什麼想說的,缺的,回頭自來綴錦樓找我或是凸碧莊找尤氏姐姐就是了。」此時眾 人其實大體仍然是舊日主僕相聚,哪裡還有什麼不妥的,就哄一哄都散了。 book18.org

  卻有那迎春步履前來,到了鳳姐面前一猶豫,顯然是不知怎麼稱呼才是,若依著往 日,是該稱嫂子的,但是迎春自幼受教,君命如天,雖然淪為王爺性奴,羞恥屈辱,但 是禮數卻仍是不可缺,王爺之命要從,定了定神,福了下去,按照規矩稱呼「小主…… 」鳳姐也是被這「性奴封號」震的眉頭一挑,心下一寒,但是到底見過世面,經過風流 ,只平著臉色道「……迎春妹妹,什麼事……」迎春臉蛋一紅,幾乎想起什麼「女女伺 候」之事來,卻收斂著心思說道「小主……以後還是照著主子的規矩,稱奴婢為『姑娘 』吧……」鳳姐一笑,便改了口只管混叫道「二姑娘,什麼事」「小主,我是想著,李 玟,李琦兩位妹妹自然是暫時跟著李紈小姐住的,巧姐也自然是跟著小主一起,只是我 念著,四妹妹惜春才十歲,若獨自住到暖香塢去,我實實的有點……不放心,想先帶著 和我一起先住著,不知道小主以為是否妥當。」鳳姐立刻明白了,迎春憨厚善良,怕小 妹妹獨居無依,園子裡發生那麼大的變動,幾個幼女也不放出去,這惜春原來是賈府的 四小姐,如今卻連個的封號都沒有,獨自一人一個小姑娘住在外頭,想要帶去同住也好 看護。這自己斷沒有拒絕之理,想想也算是自己結恩他人的時候,便道:「二姑娘別說 這等子見外的話,不管往日還是今兒,照顧姑娘們,是應當得分得,惜丫頭這麼小,跟 著你這個姐姐住,自然能照應,我也安心。」迎春喜著道是,便帶著司棋,入畫,帶著 惜春去了。 book18.org

  鳳姐也招呼了平兒,豐兒,秋桐,小紅,並幾個丫鬟老媽子,一同回了自己的屋裡 。眾人也一時都散得乾淨。只留下金釧兒,玉釧兒,帶著幾個丫鬟收拾顧恩殿。 book18.org

  眾人這一散且不提,卻唯有一人心下忿忿不平,若道是誰?下文書分曉。 book18.org

  這也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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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忠平兒誡訓夏金桂義奴婢慰侍王熙鳳 book18.org

  話說這等巨變,寧榮兩府諸小姐、少婦乃至丫鬟們,明面上是恭謹守制,聽憑王命 ,實則上盡多的是內心哀怨惶恐、羞恥悲戚。但也有那原本就自知風月者,覺得不過如 此,無所謂事,更有一二人,更以為能有親近和親王這等天字號人物,乃是機遇,而非 怨數。 book18.org

  獨獨有一人,即是風流性子,卻是怨恨尤深,滿腹不忿。你道是誰,卻是那薛蟠之 妻,夏氏金桂。這夏金桂本也是皇商人家的出身,一向在長安也是名門望族,生得又頗 有姿色,也識得幾個字,自家謂便是絕代佳人了,愛自己尊若菩薩,窺他人穢如糞土, 如今也才方方二十年華,總以為能有一番作為。未曾想嫁得薛蟠未數月,竟遭遇到賈門 巨變,遺禍親族,本來就是嚎喪哭鬧,殺雞罵狗的。待聽聞和親王要了賈府家眷為奴, 旁人驚金桂則喜,旁人喜金桂則愁。旁人驚的是由夫人小姐淪為侍奉禁臠,金桂喜的是 比起薛蟠來,若有一二分機會親近王爺,才能顯得平生的抱負。旁人喜的是賈府獲寬恩 ,伺候好王爺好為家族獲寵宥,金桂愁得的是自家怎麼就嫁了薛蟠這等男人,萬一王爺 計較自家已是人婦又是旁門親戚,豈非落空。 book18.org

  待到王熙鳳,尤蓉等封了小主,這夏金桂又不免歡喜起來,覺著王爺更看姿色樣貌 ,自家總有機會。縱然不敢去比肩鳳姐可卿等輩,總也心下有個念想。待到薛寶釵,林 黛玉等位分都在賈府三春之上。更是以為雖為親戚,說不準更得王爺賞識,至不濟也能 得個姑娘的封號。莫料到臨到終了,居然只有個奴兒號,還被發配到了配房伺候,顯然 至少這王府侍女月姝,壓根沒把自己放在眼裡,明明自家的身份是夫人一等,萬沒想竟 比幾個中等丫鬟還不如,真真叫怒火攻心,雖到底不敢在月姝面前叫嚷吵鬧一番,回到 屋裡,便覺得配房裡這個擺設不體面,那個器皿不精緻,忍耐不住要摔杯砸盆,罵罵咧 咧。 book18.org

  一旁卻是大觀園裡的廚房,廚房掌事柳嬸聽了,便端來幾道小菜,笑著安慰道「奶 奶莫心急委屈,現下園子裡不比當初,只住了幾位姑娘,夫人……哦……小主、還有寧 府裡頭的都住了進來,自然不能像原先那般屋子任選的,奶奶在這裡先委屈幾日,回頭 ……鳳小主這裡必然還能給奶奶安排的。」那金桂一聽便豎了眉:「鳳小主?我呸…… 狐媚子妖嬈的,早被璉二那王八蛋給糟蹋過的女人,不過是王府里的丫頭暫封的,誰知 道主子喜歡不喜歡,你們一個個就腿子就小主小主的叫起來了,打量我眼瞎了麼?說是 獲罪,居然還跟前頭一樣,狗眼看人高低的……又要拿出大觀園管家的款來了?我便看 不順眼這個。要不是他那死鬼老公和叔叔伯伯做出來這等沒臉的事,我們哪個落得這麼 個下場?……」正不可開交,誰想門外,卻聽一人淡淡道「怎麼?奶奶看不順眼哪個啊 ?」進來一個俏丫頭,挽一個芍藥分鬢的髮髻,簪一朵嫩綠開蕊的海棠,穿一領雪裡藏 青的綢衫,系一條浣絲結緞的花帶,戴一對細鏤粉磨的金鐲,佩一副連環珍珠的耳環, 畫兩道細柳俏眉,淡掃卻露雅致,翹兩片嬌形朱唇,摹紅更見風采;卻是鳳姐的通房丫 頭,如今頭一份封了奴兒的平兒。 book18.org

  這金桂也不知怎麼的,見了這本來到底只是丫鬟身份的平兒,卻也不敢大氣,只哼 哼得揚高了頭不言語。平兒也只是柔笑著言道「夏奶奶,今時不同往日,奶奶也是知道 禮的,既奉了聖諭,進了王府,往日家的尊卑少不得一一收起。如今,您是奴兒的身份 ,我們小主是園子裡的尊者,再不如往日只論親戚情分,您就是在背後,也要多尊敬小 主才是……」見金桂似要啐聲,平兒便不讓她出惡語接著言道「自然的,奶奶覺得不忿 ,想來是覺著奶奶的位份封低了。奶奶是尊貴人,怎麼只和我們一個位份?又是王府的 侍女來封的位分,又不是王爺親口。只是奶奶您想,一則若不是王爺授意,那月姝姑娘 難道真敢就隨便胡亂封位;二則即便是月姝姑娘,論起身份來也遠高於你我,她的意思 豈有駁回的;三則……奶奶您要安分守己,這裡已經不比從前,難道您不記得月姝姑娘 的第一條規矩?認清自家的身份,本來就是奴婢,便是王爺來了也只是用身子取悅主子 罷了,怎麼還敢拿原本的夫人奶奶款來,原來府里的事情也不可再提,奶奶怎麼忘了? ……」夏金桂落個灰頭土臉,便只絮絮叨叨憤恨著迴避了。平兒也不再搭理他,只對著 柳嫂問道「柳嫂子,我們小主要的野雞崽子湯好了沒?」柳嫂子一疊聲的道好了好了, 將個食盒捧來,平兒便提了食盒去了。 book18.org

  到了綴錦樓,進了裡屋,平兒把食盒奉上鳳姐,又略略把夏金桂的形狀一說。   鳳姐笑道「她是個有名的河東獅子破落戶,如今進了園子,能給她個配房小奴身份 就不錯了,痴心妄想只能讓她自家去消解,由她去吧」,便要用晚膳。平兒見鳳姐淡淡 的似有心思,也不敢打擾,只陪著用了晚飯,便一個人退到外屋去做針線,留著鳳姐自 個想事。那鳳姐一個人,款款坐著,托著香腮,對著燈花,也只是胡思:原來鳳姐心事 ,只是在回顧自己這半月來的心思:初時賈府獲罪,第一念想是自然是性命,也挂念族 中大小老少,只覺大廈將傾,自己畢竟只是一內房幼妻實在是難有所為;而那一日,和 親王來查抄大觀園,當著兩府眾美,指了自家一下,心頭不由小鹿亂撞,只以為當日就 要被王爺收去做禁臠;王熙鳳雖然也愛風流,但是到底是大戶閨閣,除了丈夫賈璉,竟 沒想到自己此生還要侍奉第二個男子,而且自己本是金陵名門王府之女,地位尊榮不說 ,又是出了名的潑辣性子,賈璉於她,又愛又敬又怕,終究沒個強逞的,但是若被王爺 指了名,不知要被怎樣的被姦污淫弄,真是倔強者遇更強,有不堪言的形狀,實在驚懼 羞恥;只是當日,王爺一指,自己雖然羞恥,到底竟好像覓到一線生機,能脫得這場大 難。誰知王爺竟未曾將自己收去,只打轎走了。憂思了幾日,大內里消息一陣密過一陣 ,竟然還有施於姘刑這樣的消息。此時覺得天崩地裂六神無主。想到王爺那一指,真恨 不得能請見王爺,獻身呈魅,用盡風月,討王爺半分歡欣,能換了一點生機。只是自家 是罪婦身份,王爺不召又如何能見王爺。萬萬沒想到,風起雲收,和親王竟然親自為賈 府求情,賈府之罪所議如此之輕,居然還直噹噹的要了賈府眾美為奴,王熙鳳到底難掩 心頭幻想,再思及當日那一指:莫不是王爺愛我,才救得賈府眾人。思慮到這裡,實在 也是喜上眉頭,羞紅雙頰,連已經判了秋決的丈夫也真都快忘了。 book18.org

  鳳姐終究二十年華,懷春難免,思到王爺竟有可能是只因為愛憐自己,就救了賈府 滿門,既有得意色,又忍不住遐思萬千:王爺又不知我名姓性子,愛我必是愛這顏色身 子,人言女子家再怎得也為色性,我終日好強以為聰慧,終了了還是以色事人,真真叫 難以形容。 book18.org

  男女之事也真是古怪,那些個男子,擎天闢地,威權赫赫,執掌綱常,揮斥經濟, 卻終究是愛淫我等女子之軀,無非胸前翅峰,胯下柔情,居然就能讓天下巍峨男子如此 痴迷。想到情熱處,鳳姐竟忍耐不住,一隻手隔著春衫,托緊了左面豐乳,一隻手更是 探了探自家的下身。想著皆是這等玲瓏曲線,男人家愛看愛摸,愛抱愛玩,我那賈璉夫 君便是如此,如今王爺怕不也是如此……剛要起意遐思搓揉,聽到外面聲響,忙止了心 神慌亂。卻是平兒帶著一個白瓷青花的茶壺進了來,口中說道「奶奶……不,小主…… 請用點茶吧」。鳳姐一曬道「平日裡沒人,你還愛怎麼叫怎麼叫,這屋子裡要再做智做 張的,日子可怎麼過呢。」平兒也笑了,就近來給鳳姐倒了杯茶,到底改了口,說聲奶 奶仔細燙手。鳳姐飲了口茶,有點出神。平兒平日裡就最會看鳳姐臉色,就問道「奶奶 ……是有心事?」。鳳姐本來有事也不瞞著平兒,就說道「我是在想,今兒月姝姑娘進 來,細細想著,其實封的三位小主,沒什麼道理啊……」。平兒就問「奶奶怎麼這麼說 ?」鳳姐盤算道:「若說是按照誰掌家務誰做上位來封,東府里的蓉……可卿小主算是 什麼意思?若說……若說主子愛風流婦人,尤蓉那點姿色,年紀又大,怎麼也能排得上 ?」平兒雖說剛才斥責了夏金桂,其實為這事也籌謀幾回,道「這也難說,也許只是那 月姝姑娘沒有摸透主子的心思呢?左右……左右似乎奶奶您是最得主子心意的,頭一份 就指的您,論姿色論樣貌論體格,就算論原本在府里的威望,奶奶您也是穩噹噹的頭一 份。」鳳姐笑道「呸,胡扯騷,你這蹄子就是哄我高興,今時不同往日了,我們壓根連 主子面都沒見過,就憑著王府里出來的一個丫頭指指,認得位份,哪裡做得數。」平兒 一笑「要我說,奶奶還是多慮了,就小主您的樣貌,主子若來園子裡,斷然是頭一份寵 著您。」鳳姐想想,搖搖頭說「還有就是那些規矩……」。說到「那些規矩」,平兒頓 時想到月姝說的「女女」之事,頓時臉兒飛紅,心下一顫,暗思「怎麼提這個」,忍不 住抬頭看了鳳姐一眼,卻見鳳姐倒是毫不在意,似是自言自語,又似在在問平兒,只管 自己連著說下去「……你說,是不是現下只要我願意,就可以叫園子裡的姑娘們任憑是 誰來聽我調派,甚至……陪我歇息……」。雖然這話在平兒在聽來已經沒了分寸,但是 平兒一顆心實在是都在鳳姐心上,便咬牙答道「小主……我以為月姝姑娘說的規矩,叫 姑娘們互相……那什麼……其實還是為了主子……」。「哦,你倒說說,主子怎麼想出 這種規矩」「小主您想,主子是肯定要拿園子裡的姑娘小姐們的身子來淫樂的,但是再 怎麼得,長久了也是無趣,男人們本來就喜歡看個新鮮,叫大家互慰,也是主人的意趣 啊,這是一。再定下下位者伺候上位者的規矩,誰又想自己總是被人欺辱呢,自然是能 更刺激園子裡的姑娘們個個用盡心思去爭寵,主子才要安然享受啊。」「也是……那你 說……我現在叫一聲,是不是就連林妹妹,就只能過來侍奉我?」平兒此時臉已經紅得 跟燒雲一般,不知答了什麼,王熙鳳卻笑笑,悵然道「小蹄子你緊張個什麼勁……其實 都到了這地步,還不是說說笑笑輕鬆一下,得享受時我且享受個舒坦,其實……你真當 我現在還是什麼奶奶,或者什麼小主……不過是被人豢養起來的玩物罷了,那……那… …璉二爺如今在獄裡,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樣,能不能熬到秋去,可是想想又恨,男人們 在外頭做出這等事來,還要我們女人來頂缸,就算為賈家王家打算,我一個女子,究竟 又能有什麼打算呢?」說著說著,眼圈也紅了,就嗚咽起來。 book18.org

  平兒與諸婢不同,自小到大都跟著鳳姐,鳳姐出嫁雖算是做了通房,其實心裡頭還 是只有鳳姐一個。旁人為自家生計打算,甚或還有被賈家牽連的怨恨,唯獨她,一心只 有鳳姐。或為鳳姐愁,或為鳳姐憂,今早見鳳姐被頭一個指為小主,她是最慶幸的。如 今見鳳姐悽惶,想想也是替鳳姐難過,本來是養尊處優的少奶奶,兩府里哪個不敬哪個 不怕,便是賈璉,雖然好色多事,至少在家裡頭其實也是多禮讓著鳳姐,不敢讓她受點 點委屈的,誰知如今,竟要打點著以「伺候人」的人身份迎接王爺,一方面,又給了「 小主」的位分,似乎仍要讓她掌理大觀園的意思;這一出一入,真真叫把人搓揉得生不 得死不得。看看鳳姐哭紅雙眸,緊鎖雙眉,平兒的心都要化成粉末了,一心只替鳳姐籌 謀,顧不得其他的,便跪了下來,就便兒依偎在鳳姐的膝下,道「奶奶,奶奶不要傷心 了……外頭的事情……平兒斗膽,就勸奶奶就不要再想了,咱們在府里,怎麼知道外頭 的風聲,這些事忒大忒□人,奶奶您肩膀再寬,也擔待不動啊。如今最要緊的,還是好 好把握這園子裡……」「這園子裡?」「是的……我琢磨著,雖然話說透了,奶奶還有 姑娘們還有我們丫頭們,其實都是成了王爺的……的性奴……但是想著這平安富貴,並 不會被賈府差,奶奶,人都說王爺主子好色荒淫,奶奶,我們要緊的想盡法子穩住園子 里的地位,將來說不定能就著王爺有個下場,即便沒有,這平安富貴終老,還是可以望 的……奶奶,奶奶你平素就有心智,遠勝她人,只是此時若是只顧傷心,卻不是讓她人 賺了去?」「那你的意思是?……」「其實奶奶都知道,眼下園子裡無非三種心思,一 種是還在想著什麼貞潔節操、賈史王薛的,那都是鏡花水月,昨日雲煙了;一種是認命 了,想著反正只是玩物性奴,只等著人來折騰指派,那其實也是沒下場的;還有一種… …就是已經看出來這園子裡其實又要開始一番新的爭鬥,爭鬥的一般是富貴,一般是臉 面,更是性命;奶奶……奶奶我們不能糊塗了啊」。鳳姐似笑非笑道「你這蹄子是伶俐 看得透,只是你還少說了一等……」平兒一愣道「奶奶是說……」鳳姐道「還有一等人 只恨不得現在就伺候主子,為得卻不是什麼富貴臉面,為得還是……園子外頭的人…… 」平兒一沉吟道「也是,前幾日聽說史姑娘就哭個不停,聽說她的寡母也受了背累…… 說要去求主子恩救呢,只是主子不來,我們又怎麼出得了園子……」鳳姐一嘆,似乎不 想沿著這個話題再說下去,就換了話題:「那你說……我要是真的有點想要……很想召 林妹妹雲妹妹她們來讓我先搓揉搓揉,妥麼?」平兒一籌謀,緩緩道「不妥的,奶奶, 如今您的位分是頭一位,封小主那月姝姑娘也是先指的您,但是這究竟是不是主子的意 思,難知。即便是主子的意思,如今園子裡要新有一番景象天地,奶奶何必貪圖一時, 此時只宜旁觀,奶奶素日裡是爭強的,依我說,此時偏偏要示弱,您如今叫哪位姑娘過 來……陪您,諒她們也不敢回絕的,只是您就豎敵太早了,除了個別沒用的,如今奶奶 只適宜多用往日親戚情分,少用現下威儀,等到……等到主子臨幸了,再摸准主子的脾 性,有了自己的親支近派,到時候,誰……還不是奶奶您的掌中物?」王熙鳳今日是出 神,其實這番機智也是有得,只是見這平兒如此忠心耿耿替自己打算到這般細緻,想到 自家雖然淪落,居然還有一個如此貼心的丫鬟能在身邊,一心只為自己,越想越是心傷 情動,竟忍不住眼又紅了,只痴痴得盯著平兒的眼。 book18.org

  平兒卻更領會了,回到「奶奶……奶奶若要慰藉……平兒……平兒的身心,其實都 是奶奶的,不是璉二爺的,也不是新主子的,平兒只為奶奶……」說著,卻是到底羞恥 得不行,低了頭,紅著臉蛋,玩弄著衣帶。 book18.org

  這王熙鳳又是感動,又是痴迷,也不再答話,緩緩上前,拉著平兒的細嫩的小手, 把她攙了起來。拉著她到了自家懷裡。此時的平兒也已經意亂神迷,只順著鳳姐的手懷 挪動,卻是已經乖巧得坐到了鳳姐的腿上懷裡。一對少女翹臀,隔著花裙,坐在了鳳姐 的秀腿上,她知情識趣,只將臀邊,輕輕得柔柔得擦到了鳳姐的私處附近。鳳姐見這平 兒如此溫順乖巧,便覺一股情慾從五內里翻騰出來,此時主僕兒女相隔不過兩件衣衫, 呼吸可聞陣陣蘭香,愈加情動難忍,便伸出手來,將平兒羞恥得低得不能在低的下顎, 用指尖抬了起來。 book18.org

  頓時,那平兒比平日肅凈素凈的臉蛋,截然不同的已經紅得艷過桃花的臉蛋,緋紅 緋紅,細眉下一雙美目,不敢完全閉上,卻是閉得只有一絲細縫,仿佛要泛出淚花來, 嬌俏的鼻子一扇一扇,此時雖然不動彈,卻是呼吸如此的踹踹,一點朱唇,如同水蜜桃 一般,實在讓人有要咬一口的意思。 book18.org

  平兒被鳳姐抬起下顎,便知鳳姐對自己真有情慾,她自小一心侍主,便也不敢再顧 其他,只靜靜等著鳳姐動作。 book18.org

  果然,鳳姐細聲細氣說一聲「好平兒」……竟然就用雙唇吻了上來,平兒之唇此生 第一次和女子之唇相觸,只麻得魂飛天外,如痴如醉。立時忍不住伸了舌頭出來,一觸 鳳姐之舌,立時交融纏綿,忽而從鳳姐之口腔到平兒之口腔,忽而又仿佛在兩人雙唇之 間流離,唇皮相觸,竟如同千萬隻螞蟻在爬行一般。兩人在鳳姐的索取下,愈吻愈激烈 ,那鳳姐更是難忍,只索引著握著平兒已經是滾燙的小手,到了自己那殷紅衣衫的胸口 摸索,而自己的手,已經攀上了平兒的小小胸乳。 book18.org

  兩人一觸到對方的那團嬌媚嫩肉,雖說隔著衣衫,卻越發覺得饑渴,都加速了摸玩 。平兒羞澀,只敢在鳳姐的乳房上輕輕撫摸,卻也是速度越來越快,力度越來越大,那 鳳姐卻是揉得幾下,便直奔平兒的乳尖那一粒,只刺激得平兒「嗯……」的一聲呻吟。   那平兒之乳,勝在嬌小,柔軟如棉絮一般,那粒乳頭,隔著春衫,一開始仿佛柔軟 如豆,慢慢也硬挺起來;但是,究竟還是鳳姐之乳略勝一籌。那鳳姐的乳房,高聳嬌翹 ,光是揉玩乳房,便如同摸著兩隻活潑的小動物一般。平兒雖然與風月雲雨一道不甚了 了,但是也禁受不住這樣的誘惑,開始越揉越至乳尖了。 book18.org

  此時兩人都如在雲霧之中一般,只覺便有無窮之欲從丹田來泛濫出來,但是感受卻 又略有不同,鳳姐此時覺得乳上舒適異常,舌上也是纏綿甜蜜,想著自己若是可以長居 尊位,今後其實淫玩淫玩女兒家也甚是舒心快意,一則自家逞欲,再則感覺平兒這等小 丫頭其實是在侍奉自己,滿足快感便如同男人家奸玩少女一般,想到手中這對俏麗小乳 今後少不得任憑自家玩個舒爽,不由得更是意滿;平兒雖然也是欲情難耐,但是終究是 更多羞恥之情,一手摸弄著鳳姐的胸乳,竟胡思亂想:奶奶的乳,真是人間極品,怎麼 得如此柔軟,又如此高翹,以前璉二爺真是享受,只是我畢竟是知恥少女,以前侍奉璉 二爺是禮,今後卻少不得要常要安慰奶奶,被奶奶玩了。正想得不可羞持。那王熙鳳已 是一手順著平兒的乳尖下行,由胸至腹,由腹再下,終於探摸到平兒得私處。 book18.org

  平兒便如同被電了一般,連搓揉鳳姐的手也剎那慢了下來。一瞬間便已經分不清東 南西北。鳳姐卻不滿意,拖著平兒的手也至自家私處。平兒會意,含著羞開始觸摸揉捏 鳳姐之處。兩人初次,也不知怎得,竟然似乎都能知道主僕各自的需要之所在一般,越 是摳摸越是入港,鳳姐也開始滿意得大聲呻吟起來,平兒已經是覺得下身從燥熱到麻癢 ,被鳳姐撫弄,既舒服也不舒服,即歡喜也不歡喜,漸次已經是一片濕漉漉,口中也嗯 嗯啊啊越來越響的已如同瘋魔。手上回應鳳姐也越是搓揉越是激動。 book18.org

  那鳳姐邊手上享用平兒的私處,便下身受著平兒的揉捏,自己的眼前,雖然隔著衣 服,但是仿佛平兒已經裸體,赤著身子露著一對剛才自己摸玩的嬌小美乳,又仿佛是賈 璉來了,挺著那話兒要找自家出火,再仿佛是和親王親至,雲里霧裡越來越酸澀高杆, 再仿佛林黛玉,薛寶釵,史湘雲,妙玉等都撲面而來,下身又被平兒摳得舒服,再來來 一聲慘叫「啊!」但覺一股濕漉漉的陰精從下身噴射而出。頓時混身失了力氣……   等待仿佛許久,其實亦未曾有片刻,睜眼看時,平兒仍是一片痴醉,瞑目任憑自家 褻玩的樣子。想到平兒的身子嫩玉一般,今夜如何可以不盡興。 book18.org

  平兒聽鳳姐長聲呻吟,緊閉得雙目微微睜開一條縫隙,卻聽鳳姐仍不知足,是強掙 扎著開了口「好平兒,好妹妹,你脫了衣衫再來伺候我可好。」平兒此時亦在情難盡處 ,但是鳳姐之令,卻於她畢竟是佛音一般。便只輕聲順意道「是,奶奶。」鳳姐便笑咪 咪得退到炕上,靠著個靠枕,用手解開了自家衣領的第一個花扣,然後手伸進衣領去托 著自己的乳房,一邊輕揉一邊等著看平兒的裸體了。 book18.org

  平兒站後一步,羞羞得看了鳳姐一眼。卻也不敢不從。原來那平兒從前侍奉賈璉時 ,也曾有兩次是這般奉了賈璉的命,要她自己脫去衣衫,呈現裸體。她雖然奉夫君之命 到底還是從了,但是實在是覺得羞辱無比。此番對著鳳姐要再次獻呈裸體,竟然覺得羞 恥了數倍。只是她一則已經下定了決心要用身子慰藉鳳姐,盡一儘自己對鳳姐的忠心, 也顧不得自家的羞恥了;二則鳳姐是小主,她自家身份是奴,白天月姝說得明白,論起 園子裡的尊卑禮數來也容不得自己不從。三則她剛才也被鳳姐摸玩得情熱。於是,便忍 著恥,伸手到自己的領邊,開始脫去自己的翠綠裙衫。 book18.org

  一顆結縭花扣解開,露出粉脖一段。 book18.org

  兩顆結縭花扣解開,露出白膩一片。 book18.org

  三顆結縭花扣解開,露出那繡著墨菊的粉綠色的肚兜。 book18.org

  四顆結縭花扣解開,平兒翠綠裙衫便已是解開。也不敢猶豫,兩邊一分,上身那件 罩著女兒家白膩碧玉般身子的裙衫便飄落到了地上。 book18.org

  此時的平兒,只穿了一領粉綠色的肚兜,兩根粉綠色的掛繩套著脖領,兩條白玉一 般的藕臂已經赤裸裸的露出來了,胸前被小乳頂起一段尖聳,兩粒剛才已經搓揉的堅挺 的乳頭兒頂得硬尖兒在那裡,只是平兒自身胸乳不是最大,所以沒有山丘高聳的氣質, 只是這般盈盈鴿乳,更顯得清純嬌麗。胸前一段鎖骨菱角突起,鳳姐也不由得暗贊自己 這丫鬟,論起清純姿色來,實在更勝自己有味。想起來,就更用力搓揉自家的胸部來。 一邊沖平兒笑著用眼色示意下面。 book18.org

  平兒不敢違抗,雙手從抱胸動作到下身,拎著自家的褲裙的束帶便要退去自己那月 白牙帶一點綠色的褲裙,只見褲裙從平兒那細細一握的腰部解下,慢慢擴張,路過了平 兒也不寬大只是嬌俏的細臀,過了臀部便直接從一雙凝脂玉腿上滑落了下來。平兒乖巧 得向前走了一步,便是褪去了自家的褲裙,如今的下身,只有一條月牙白色的內褲,緊 緊得遮著平兒的陰部,只是這內褲被肚兜的下沿還若隱若現的擋著,更顯得攝人魂魄。   王熙鳳接著示意,平兒也不耽擱,有手伸到脖子白膩處,將肚兜的綠色繩結慢慢解 開,就手一落,那片肚兜便也緩緩落了地。平兒也不敢遮掩,一對小羊脂俏乳便在燈光 下顯露在鳳姐眼前。 book18.org

  鳳姐見那平兒之乳,並不高蹺,卻是細膩白嫩,屋內無風仿佛也要略略顫動,乳體 上細膩雪白,沒有一絲雜色,那一對乳頭兒雖然剛才搓揉已經是高聳挑立到甚至微微朝 斜上翹起,卻仍然絲毫不帶雜色,只是粉紅色。 book18.org

  此時肚兜已去,平兒全身,只有一條內褲遮著私處,又不敢用手遮羞處,正得不知 怎處。卻見鳳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褪去了自己的外衣,只穿著胸衣,笑著道「過來吧… …」平兒不敢異議,只向鳳姐的炕上緩步走去,準備迎接自己人生第一次伺候女人的性 事,走到炕前,要吹滅燈火,鳳姐卻止住了,只道「莫吹,就這麼著」。輕輕摟了平兒 的身子就歪倒在炕上。 book18.org

  兩人側身相對著,平兒此時羞澀,便如同一隻雪白小獸一般蜷著不敢動彈。 book18.org

  鳳姐便湊上臉去,對著平兒那嫩嫩的小乳就口兒親了上去。平兒一聲嚶嚀。鳳姐只 顧輕輕舔著平兒的乳肉。但覺口中細膩軟滑,便如一個小水袋一般波紋起伏。 book18.org

  香噴噴還有一股似乳香又似花香一般的氣息。鳳姐一隻手也不閒著,輕輕觸上了平 兒那絲綿內褲,在那一團芳草地上婆娑,先是用指尖輕輕刮蹭,慢慢改為兩三隻手指捏 弄。但覺手上已經一片泥濘。水兒透著內褲就映了出來。嘴上更是來勁,乾脆直接咬上 了平兒的乳頭,那平兒的乳頭小巧,只是如今情熱心動,周圍乳暈卻是一片泛紅。燈光 之下更顯得通體嬌紅。而鳳姐之手,已經伸進了平兒的內褲邊緣。平兒似乎吃羞,要用 手去拉一下內褲向上,鳳姐堅決用力一檔平兒的手,平兒也就不敢掙扎了,由得鳳姐輕 輕將平兒的內褲順著臀部的線條扯下去,還乖乖抬了一下臀配合。 book18.org

  鳳姐將平兒的內褲脫到大腿處也就停下,手兒先是撫弄著平兒的陰毛一番,輕輕揉 揉發出沙沙淫靡之聲,又將手指兒慢慢撥開平兒外陰唇,輕輕往裡伸去。 book18.org

  平兒但覺自己下體內壁被鳳姐觸摸,鳳姐到底是女子,深知女子所好,從肉芽這裡 揉動撥弄,待到平兒已經春潮泛濫,幾乎要扭動嬌臀,仿佛在乞求鳳姐進來,才逐漸向 里。鳳姐嘴裡淫語「你這小騷貨,下面真是濕透了……」平兒已經是用牙齒要緊嘴唇, 才能忍耐不大聲呻吟出來。鳳姐手兒已經伸了進去,一根中指已經直沒進平兒之下身, 包裹在嫩肉愛液之中。 book18.org

  平兒但覺下身如同千蟻噬咬,又覺得舒坦如同直上雲霄。終於忍耐不住,牙關微微 一松,發出聲來,一聲「奶奶……」,仿佛自魂魄里叫出,鳳姐便加了力度攪動、刮蹭 、轉環,進退起來。每一下,都讓平兒忽雲端之上忽地府之下。竟然沒有幾下,一聲聲 音雖輕音調卻如同撕心裂肺一般的「奶奶……」,全身一陣狂顫,軟倒在鳳姐懷裡……   這真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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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怡紅院重尊花襲人大觀園初迎和親王 book18.org

  話說這大觀園裡內諸美,各懷各樣心思,本來是忐忑只候著王爺臨幸。誰知有一連 月余,也不曾再見王府人之蹤影,莫說王爺不來,便是那月姝姑娘也不曾再來。只那內 務府倒是常派人來,左右也不外是些園子裡的世務雜差。夏守忠是掌事太監,自然不能 常常過來,他倒也識趣,安排了一個太醫院名喚張友士之供奉太醫偶爾來給園子裡姑娘 們把脈看病,就便給園子裡遞送遞送市面上都中之見聞。只是也沒什麼旁得說的。   自那日月姝走後數日,眾人也耐不住晝日寂寞,稍稍減了尷尬,亦不再整日枯坐, 都尋些往日打發辰光之事來做做。其實也無非和屋裡的丫頭們頑笑一番,訓導新分來的 太監丫鬟,搜尋些妝容服飾。再幾日,便也乾脆各屋重新互相走動起來,或撫琴,或著 棋,或讀書,或繪畫,也有那通文字的吟詩作對,也有那識曲律的喚滴翠亭里幾個女孩 子來唱戲取樂。鳳姐也去和可卿商議了園子裡的經濟瑣事;寶釵也去探望了迎春,探春 姐妹;尤蓉也只管找布匹衣料給邢蚰煙,尤二姐,尤三姐等送去做衣裳;湘雲更是尋著 寶釵寶琴姐妹趕起了圍棋;李紈也去安撫了鴛鴦、金釧兒等老一輩主子的丫鬟;雖然眾 人都還是候著王爺臨幸,只是乍一瞧著,除了那個別要強的,竟如同已經回到往日寧榮 兩府內院之愜意歲月一般。 book18.org

  便是有人有心要問問如今還在罪中的賈府男丁或者親眷之下落,終究也沒個消息, 那張友士問到旁的一副知無不答的形狀,一問到賈府的案子就裝聾作啞,便也只得罷了 。 book18.org

  這一日卻正值是鴛鴦的十五歲生日,若是在往年,少不得園子裡丫鬟們要聚一聚且 自高樂一番,以鴛鴦伺候賈母的頭臉,差不多的主子也會有賞賜。只是今年園子裡有這 等巨變,一個奴兒生日,眾人驚魂還未定,自然也不太顧念得。倒是尤蓉有心,叫備了 些宮點、壽麵、玩意兒送去嘉萌堂,也不驚動她人,只有那和鴛鴦要好的,如司棋、襲 人、侍書、金釧兒、紫鵑、翠鏤等丫鬟,且都來了,一併喝兩杯壽酒罷了,才要嬉笑著 開席,平兒卻也帶著鳳姐的賀禮,是一對翠玉滴凝沉香耳環,來賀鴛鴦。鴛鴦忙將平兒 迎了進來,眾人想著,此時大家身份仍舊一般無二,但是無論如何,既然鳳姐為小主, 當以平兒為尊,便推她上座。平兒也只是推笑道「今日自然是壽星坐的首席」。其實幾 個丫頭年紀都還小,也沒個主子在場,就也笑哄哄只管胡亂坐了。一邊小丫鬟和宮女便 上得酒菜、果品、壽麵來。 book18.org

  飲過幾杯,席面上幾個丫鬟自然不免說說笑笑,嘰嘰喳喳,倒似忘了這一月來的沉 悶,頑皮笑話也越開越買個邊了,越發說起不知弘晝幾時才來園子,來了園子會先傳喚 哪位姑娘陪侍,小丫頭家嬉笑嘴邊越發沒遮攔,只互相調笑著「主子說不定先娶了你」 ,「你和你們家小姐一起伺候才好」,「讓你這賤蹄子胡說」,「只管灌兩盅吧,誰曉 得明天又是怎樣」只一通胡亂打鬧……倒是平兒眼尖,看那襲人,面色沉沉竟有心事似 的,便讓眾人鬨笑問她,襲人也是推笑著說只是今兒酒沉了昨兒也沒睡好。眾人也就不 好強她,勉強用幾杯酒,說笑傷心胡亂折騰一通,酒過三巡也就散了…… book18.org

  原來是那怡紅院諸婢,近日終日有些心事,院子裡是有些愁雲不展。自那日月姝來 暫封大觀園,怡紅院諸婢自襲人,晴雯,麝月,秋紋四個內房大丫頭雖然得了個奴兒的 封號,卻又留下了幾個小的丫鬟。她們幾個也不識得幾個字,終日也不過是枯坐無聊, 做做女工針線,說說笑話罷了,略一聊天說笑,又竟然覺得尷尬。原來諸房各院總有主 子留下,唯有這怡紅院和嘉萌堂,一個原本的主子是男丁賈寶玉,一個原本的主子是賈 母和王夫人,如今都已經不在園子裡頭了。少了主人支撐,本來頗有臉面的丫鬟,竟然 各房都不太理會了。眾人便實實覺得少了主心骨一般煎熬。那嘉萌堂、顧恩殿好歹還有 李紈去照看過,更何況原本伺候的就女主人沒個忌諱。只有這怡紅院,卻是越發冷落了 。王爺也不來臨幸,房裡也沒了主子。裡屋原本是寶玉之內室,雖然是富麗堂皇詩書鍾 鼎的,只是如今且空著,幾個丫鬟到底誰也不敢進去住,都還住在外頭配房。 book18.org

  另一層不可言說之心思卻是襲人:本來,這屋子裡以襲人為尊。雖然明面上沒分過 大小,但是都道襲人與賈寶玉有曖昧交錯,既然如此,便是未來之姑娘內房,王夫人更 是看重襲人,雖沒有說透,人人都當她姨娘看待,眾人自然皆以她為首。她又一向知情 識趣,通情達理,蘭心蕙質,上上下下得盡了人心。 book18.org

  只是此番進園子,寶玉早已經發配充苦役了,怡紅院眾女皆是幼齡處子,乾乾淨淨 等著王爺臨幸,與這些丫鬟來說,本來就是奴婢的身份也沒什麼妄想,在賈府甚至還不 如如今在王府有臉面。只是論起來,卻只有襲人一個,眾婢女猜她有寶玉有私。若是真 有,原本是依憑資本,此時卻成了痛處,萬一要真的和寶玉有過,她不比平兒,明面上 畢竟沒有開臉為妾,豈非說不清道不明的,雖然做丫鬟的被房裡主子逞欲是常事,但是 園中丫鬟除了跟著幾個已經出了閣的少婦房內人外,只有這怡紅院是男子的,只是寶玉 年紀尚小,怕不是王爺認定一眾使喚丫鬟都是完璧之身,到時候王爺若是怪罪豈非是要 不得了。一時,眾女便有些議論,這又不好問得。那襲人明知如此,卻也不好意思辯解 ,只也尷尬處著。只那麝月看著不忍,便時常安慰襲人。 book18.org

  故此襲人見那鴛鴦,金釧兒,司棋等說笑,想想傷懷。悶悶得回了怡紅院就拍門, 好半日,小丫鬟五兒才來開門,見識襲人也只淡淡問個好便進去了,襲人也難得理她, 進門就聽見院子裡在吵嚷。原來是那五兒正在和墜兒在院子裡為著擦臉的桃花硝不夠使 了,拌起了嘴,一個愣說一個用多了,襲人聽兩句,看不過去,就斥責了起來「不夠使 了去問庫里取一些就是了,為了這點小事,凈鬧騰個沒夠,叫其他屋子裡人看見什麼樣 子,敲門也沒人應,好像這怡紅院裡已經沒了規矩一樣」。那墜兒不忿,便頂起嘴來「 姐姐這話說給誰聽呢,如今這怡紅院裡還能有什麼規矩,有規矩沒規矩的,我們都是安 分守己的伺候人,不比姐姐,一向都是寶二爺教導的規矩,誰沒規矩誰知道,還平頭白 臉的訓人呢,也不嫌自己害臊……」襲人頓時羞怒攻心,要衝口而出訓斥出難聽的話來 ,誰想旁邊就奔過來一團鵝黃色人影,上去衝著墜兒就是一巴掌,墜兒小臉立時刻腫起 ,頓時就哭了。卻看時,竟是一身鵝黃俏服的晴雯。晴雯果然暴炭性子,開口便罵道「 你們這些個下作蹄子,給了你們幾日臉,不知道擱哪裡了」。襲人萬沒想到晴雯會替自 己出頭,不由大生知己之感,又想到自家尷尬,以她的性子,竟眼淚也忍耐不住,要奪 眶而出。那晴雯還在斥責幾個小丫鬟:「寶二爺在的時候,哪個不是偷懶吃嘴手賤眼皮 子淺,襲人姐姐伺候的慇勤,我們連帶著有了多少的好,凡是月例,賞賜,哪樣不是頭 一份的,就是告個假,也是說准就准;怎麼,這會子變了天了,就要蹬鼻子上臉要掰襲 人姐姐的不是了?」襲人被說得眼眶紅了,就也不言語了,反而上來勸晴雯,那邊秋紋 ,麝月聽到動靜,也都過了來,晴雯是脆生性子,越說越氣「這幾日我看在眼裡,火在 心上,你們幾個小的不說,連秋紋也開始和襲人疏遠了?這是哪門子的意思?我們做奴 婢的,誰不是知疼著熱得伺候主子好,難道這也成了罪過?往日裡,自然是能和寶玉親 近就親近,誰還不存一份向上的心思呢,一個個只是沒機會罷了,這會子倒好,又一個 個裝起了清白嬌貴?別找我啐你們,噁心白道得也跟外頭男人家似的裡頭骯髒外頭清高 ……姐姐……您也隱忍她們幾日了,不必老是看著她們臉色,除非是主子旨意,或則是 如今園子裡的小主,小姐們來定,否則,你還是這怡紅院裡頭一份。姐姐你有心智通人 情,又護著大家,沒有你做主,我們這怡紅院裡本來就沒主子,更不成個形了。今兒就 把話撩開了,園子裡封的三位小主,可都是有男人的夫人,莫說襲人姐姐其實就有個妾 室的禮,就算沒有,又能怎麼得?姐姐,您也甭害臊,今兒就把話跟這些蹄子說明白了 ,我們女孩兒家都進了這裡了,還能怎麼樣,您就說說清白,也省的她們夾槍帶棒的。 」襲人平日裡和麝月,秋紋要好,和晴雯倒是略隔了一層,沒想到今日替自己出頭的竟 然是這個光明磊落的丫鬟,心下感激又感慨,上前握著晴雯的手哽咽道「妹妹……妹妹 ……各位姐妹,今兒要謝過晴雯妹妹,替我說了說心裡的話。沒錯,我和寶二爺……是 已經……睡過了,伺候主子是算身子不純了。可是那又怎麼樣,就像晴雯妹妹說的,三 位小主哪位不是夫人奶奶,還不是封的小主?那日月姝姑娘來,怡紅院裡頭一個點的還 是我的名字。更何況,有奴兒封號沒奴兒封號,其實都只是做主子的奴婢而已,這點子 微末的身份我有什麼好爭的;以後大家若認,我還如往日一般照顧大家,大家若是不認 ,反正這怡紅院裡也沒有了主人,我們大家就撕破臉,去找鳳小主或者是蓉小主,指一 個,任憑指著誰,就暫時提攜這屋子裡的是非,我頭一個必以她為尊的。否則再不抱個 團,我們怡紅院這次女孩子,少不得……少不得被各房隨意叫去……叫去……我明說了 吧,不抱團有個心思,沒了依靠,少不得被各房叫去頭一個淫玩。你們要這麼著,我左 右也是破了身子的人,更不理會了。」說著,就大哭起來。 book18.org

  那麝月,秋紋幾個被觸動情腸,忙上來安慰襲人,一個個口中都說道「花姐姐說哪 里話,前兩天是我們有心事想左了,也是惆悵所致,這屋子裡還能有誰,一定是以姐姐 為先的。我們幾個自小在一起,再不擰一股繩,也沒個道理」。那麝月就罵墜兒「沒眼 色的浪催蹄子,莫說襲人姐姐本就是這屋子裡的封君,就不是,好歹也有個奴兒的身份 ,你就敢當面頂撞她,等回頭我回了三位小主,必要打折了你的腿」。正沒個開交,院 子外頭吵嚷起來,過一陣,進來了幾個小太監,一水的嚷嚷:「姑娘們,姑娘們,快去 迎接,王爺來了。」眾人其實等了月余,有時甚至都懷疑王爺還會不會來大觀園,該不 是外頭其實還有的行宮,給忘了。此時聞得此聲,不由得驚慌起來。怡紅諸婢也不再拌 嘴,便火火著忙梳妝了,趕著出門迎接。誰知才到院門口,又衝過來幾個臉生的小太監 ,氣喘吁吁只喊「那邊哪位是花姑娘……」,襲人揣度著必然是叫自己,不知是什麼來 事,一驚道「是我。」那小太監忙帶了笑容「月姝姑姑吩咐了,王爺不去顧恩殿了,要 順道看看園景,就到怡紅院接見園子裡頭的小主,小姐,姑娘們。 book18.org

  院子裡小,姑娘以下的位份的暫時就不用來迎駕了。請花姑娘快點預備著接駕「襲 人等不由得驚喜交加,萬沒想到王爺初進園子,頭一份居然想到來怡紅院,秋紋心細, 急道」襲人姐姐,主子來怡紅院,只要姑娘以上的人隨侍,可是我們幾個都是奴兒身份 ,怎麼辦呢?「襲人啐道」糊塗,主子只讓姑娘以上的隨侍拜見,自然是院子小的緣故 ,哪有我們幾個的迴避的道理,我們要都迴避了,誰伺候呢,回頭我們只或站著或跪著 伺候就是了,若是實在不便,就去正廳外面的抱廈候著就是了。這麼著,我們現在就分 派,晴雯,你去訓誡幾個小的,叫她們知道進退;麝月,你這就和四兒,五兒一起去收 拾屋子,裡屋是尤其要緊的;秋紋,你去趟凹晶館,那裡有內務府送來的新貢碧螺春, 帶來給主子獻茶;茜雪,碧痕就督導著院子裡的小丫頭分幾層迎駕,再把沁春香點上; 回頭都回來,四個奴兒身份的都到院子門口來隨著跪迎駕就是了。「眾人一疊聲應是, 就都去辦差了。襲人整了整衣衫,邊在怡紅院的門口等候。 book18.org

  過不多時,幾人都辦差回來。襲人,晴雯,麝月,秋紋四個奴兒身份的丫頭,就雁 翅排開,在怡紅院正門口跪著。又過一陣,鳳姐,卻同著迎春,探春二姐妹款款而來, 皆是一身宮裝,淡妝精裹,只帶了平兒,司棋,侍書三個有名分的大丫鬟。見了襲人, 鳳姐忙上來吩咐「王爺要來,裡面有接見的所在麼?」襲人回道「回小主的話,裡面正 廳,有白狐皮的坐臥塌,可以供主子坐,正廳里坐個二十來個人是沒問題的,主子既然 讓姑娘身份以上的來接見,想來都是夠得,每位也可一個使喚人旁邊侍立。我們已經收 拾了。」鳳姐也猶豫道「這頭回接駕,我心裡也沒底,主子讓姑娘身份以上的人再進去 ,適合帶使喚人進去麼?」襲人笑道「小主別猶豫,若沒個使喚人,個個孤零零的,也 顯得冷清沒身份。」鳳姐一笑道「你想的是,那……裡面有主子歇的地方麼?」。襲人 立刻明白了鳳姐的意思,臉一紅道「小主放心,我們並不敢倦怠的,裡面原來二爺的房 間,後來重裝飾過,我們幾個都沒敢進去住,也時時打掃了,連被褥蚊帳都是現成的, 主子萬一要住,也是現成的。」鳳姐滿意著點了點頭。 book18.org

  那邊廂,薛寶釵一身牡丹落地雅丹粉蘇繡裝,攜著一個才十二,三的雪琢粉砌的標 致小女孩一起過來,身邊伺候著得卻是原本薛蟠的侍妾香菱。那寶釵雖然自己也年方十 五,卻是款款大方,沉穩嫻淑,不肯失態,過來就沖鳳姐一個深福,口中道「見過小主 。」鳳姐忙滿面春風的攙起。剛要答話,遠處又來一群腳步聲,二人抬頭去看,卻是住 在園子西邊的眾人,尤蓉,帶著邢蚰煙,尤二姐,尤三姐,李紈五人一併過來。大家廝 見過。卻又不免羞慚。 book18.org

  雖說近日往來多了,今日相見,卻又自不同,其實是在這裡恭候自己後半身的主子 男人。一時不免有些不好開口。半晌,那探春見大家無語,便打破沉默道「似乎還有人 沒到?」鳳姐用眼色詢問身邊的小丫鬟們。一個小丫鬟回到「小主,姑娘,黛玉小姐, 昨兒晚上就又犯了咳喘,是來不了了;妙玉姑娘得了桃花癬,前幾日秦小主去櫳翠庵進 香,今日也脖子發小紅點,按園子裡的規矩,現下是不能來人多的地方,都已經回了月 姝姑姑的。」尤蓉環顧了一下四周,想想了道「還有湘雲小姐呢?」那丫鬟又回到「已 經派人去催了。」那寶釵想了想道「各位小主,姑娘們,主子要來了,我們站在這裡迎 接似乎不恭,不如都跪了吧」。鳳姐笑道「還是妹妹懂禮數,想得周全,我倒混忘了」 。於是眾人以鳳姐,尤蓉為首,一排人都跪了下去,隨身的丫鬟都跪在身後。 book18.org

  只望著怡紅院的彩石方磚路的遠處望眼欲穿。 book18.org

  過一會子,遠處來了四個引路的宮女帶了幾個太監來,眾人以為是弘晝來了,正要 叩拜,才方見不是的,只是宮女帶了太監取了佛手、香爐、漱盂、茶盅、蓋碗、絲巾等 物來備著…… book18.org

  又過一時,遠處傳來笑聲,卻也沒有多大的皇家氣派,但見有一引路丫鬟弓著身子 退步著帶路,卻是顧恩殿的丫鬟奴兒彩雲,不知怎得被分配來引路;身後跟著幾個宮女 ,左右分雁翅簇擁著一青年男子,玉服華貴,氣宇不凡,織龍繡寶,明黃裝飾,竟然只 是背著手步行一路,走在前頭。再後頭卻是一眾隨從太監。身側仍然跟著那侍女月姝, 還有七八個宮女,兩三個太監散亂跟在最後。想來必是眾人之主當今皇帝幼子和親王愛 新覺羅.弘晝。 book18.org

  見走近了,鳳姐,尤蓉便帶著眾人跪伏下去,口稱「奴婢等參見主子!」弘晝見狀 一笑,邁上前一步,用手虛抬一下道「起來吧」,鳳姐等忙又叩首道是。彩雲原是伺候 過王夫人,和襲人甚熟,此時和襲人使個眼色。襲人會意,忙引著王駕進了院子,那怡 紅院門上匾額未除,仍是那「怡紅快綠」四字,進得紅漆院門,繞過雕琢著五子奉親的 青石影壁牆,穿過一方種滿了月季的小花園,就步入了怡紅院之正廳絳芸軒廳堂。   兩邊的四對宮女先是入內,將正廳正中之鋪著白狐皮的太師臥榻靠椅撣拭一番,分 左右雁翅侍侯,捧著汗巾、香爐、茶盅、佛手。那侍女月姝便引著弘晝入內駕坐。襲人 見眾人進來,覺著廳里人多不便,便引著幾個怡紅院的丫鬟在正廳外的抱廈里候著。   鳳姐和尤蓉引著眾人隨後迤邐進來,對著弘晝又是行跪叩之禮。弘晝只和藹的叫大 家都坐。眾人四下觀瞧,房間裡太監只排了七張椅子,一色都是楠木銀絲椅左三右四, 眾人學摸著該是鳳姐,尤蓉,可卿,寶釵,黛玉,湘雲,李紈的位置。鳳姐,尤蓉,寶 釵,李紈便坐了。旁的人不敢亂坐,且就侍立兩邊。一眾各房的奴兒丫鬟便侍立在各房 主子身後。 book18.org

  到此時,鳳姐才敢偷偷正眼看著和親王爺:身量高挑,略見清瘦,眉如劍張,目似 星闕,耳略招風,鼻引龍筋,肌膚白凈,一塵不染,果然是一表皇家人才,只是略透著 幾分和藹之外,嘴角微俏,身形略倦,還有幾分玩世不恭放蕩不羈之色,不似想像中的 威儀赫赫皇子風範。穿一件明黃色繡莽龍阿哥衫,扎一條正紅色寬幅腰帶,腰帶上佩著 一面羊脂方篆字漢白玉,系一個正紅色如意金絲紋香囊。 book18.org

  正笑笑得望著眾女。 book18.org

  弘晝坐下,已是仿佛自說自話,笑著言道「下次進園子不要再通報了,折騰著沸反 揚天的,這是本王的行宮,本王這是回家了麼,哪裡要那麼多人來接駕還成。怎麼樣? 這幾日園子裡住得可還習慣?」鳳姐揣度著最後一句話,該自己應答,這頭一聲答對弘 晝不敢怠慢,柔笑著斂容,斟酌著字眼回道:「回主子,受主子恩典,姐妹們都沒什麼 不習慣的。都住得挺好。奴婢們自知身份,不敢要求旁的,只是日日盼望主子早日臨駕 ,好侍奉主子……」弘晝滿意的笑道「好,好。此處今後也是本王的行宮,本王自然是 要眷顧的。聽說園子裡有人病了?春末最易得病,你們也要好生保養才是啊。」尤蓉見 鳳姐風頭太勁,忍不住插口道「回主子,秦小主和妙玉姑娘都得了桃花癬,其實也不礙 的,只是怕過了其他姑娘,按規矩是不能來人多的地方的。黛玉小姐昨日犯了咳喘,也 不能來,如主子還是要見,奴婢這就差人去叫她們。」「不必了,總有見的時候。既然 身子不好,何必急在一時。」「主子,還有湘雲小姐,不知怎麼遲到了,已經派人去催 了。」「無妨,本王來得快,她女孩子家腳步慢也是有的。」「是」弘晝取起身邊的團 龍御窯蓋碗,用了一口接著道:「雖然今兒人不全,也來了不少,以後本王入園,也不 必都來覲見,稱著今兒人多,也有一些話,要叮囑你們。」鳳姐等見王爺的話頭已經帶 出來下旨吩咐的意思,不敢怠慢,忙攜著眾人又跪下,伏倒在地,口中直稱「奴婢等敬 請主子吩咐」「嗯……」這次弘晝也不立時叫眾人起來,只是一笑,停了。原來他見眾 人跪伏在地,一地的美臀,不由心中又是一盪,又接著道「你們都抬起頭來……嗯…… 既然進了園子,從此就是本王的禁臠,禁臠之德你們懂麼?」鳳姐等聽問出這等話來, 小心翼翼羞答答不敢抬頭也不敢不答亦不知怎生答對才是,只能胡亂答個「是」字。   「禁臠不比妻妾,更要仔細著侍奉本王,用得自然是你們的身子。只是光用身子還 不夠,本王更看重的是用心,用心可知道……」眾人跪著此時都加了小心,都想著王爺 所指的意思,口中只能繼續答個「是」「你們不要跪著,都起來坐著吧」。眾人都答「 是」。便仍然起來燕燕坐著。 book18.org

  「你們幾個說說給本王聽聽,要怎麼才能算是用心呢?」眾人沒想到有此泛泛一問 ,一時竟不知如何應答。寶釵羞紅了臉龐低頭看地,紋絲不動。鳳姐,尤蓉,李紈亦是 琢磨不知王爺所指,何等才算是「用心」。「你們要用心去想,本王現在除了王府,只 有這一座行宮,必然是要常來的。 book18.org

  只是本王臨幸行宮,都如同有此一問,一時自然答不周全,只是日久用心,希望你 們都能給本王色色不等卻又循人慾知天性之答「。鳳姐等越發覺得沉默不妥,正要開口 卻實在不知怎麼開口,寶釵看看看不下去,只能開口道」是,奴婢等必然謹守奴婢之德 ,一定努力領會主子『用心』之旨意。思慮周全,必要主子歡娛才好。「弘晝點點頭, 又飲一口茶水,眯著眼睛環顧了一下屋子裡眾人,眾人中倒有一大半不懂這王爺的眼色 ,唯有鳳姐等幾個嫁過人的熟悉,此乃男人生了色心之眼神。鳳姐等知道王爺這一環顧 ,已是在挑他第一個要臨幸的對象了。 book18.org

  眾婦正在等候,卻聽門外傳來一聲嬌聲憨笑:「奴婢來遲了,告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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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小臉貓於2013_12_22 17:49:10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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