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性與情色（二）叢琳的故事（上）book18.org
七月的一天，與王枚坐在她北京郊區別墅的草坪乘涼，這時王枚往往會談些公司的事情。話題轉到文化娛樂公司，王枚徵求我意見，希望將公司重新定位加大文化娛樂投資，她說出了她的分析和研究的意見。她知道我不會反對她的意見，她總是有很精明的判斷並能很及時作出事後證明準確的決策的。book18.org
「矜矜的工作我也想作些調整。」王枚看著我微微一笑說。我想這才是她與我商量此事的主題。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看著王枚鼓勵她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矜矜有很強的策劃和文字能力，但她確實太過於淡泊，這在一個公司尤其是具有很強的競爭力的環境下不是太好，也不太好管理。」book18.org
「她總是這樣的。」我笑笑說。book18.org
王枚過去想把宋矜調到總公司工作，可實在擔憂兩人在同一個公司不好處理彼此的關係，因為在家裡，她們已經是不分彼此的姐妹，要在王枚身邊一個發號施令，另一個被管理，王枚總覺得彆扭，還有一層關係，她不希望公司的人更多的知道她和宋矜與我這種不正常的關係，確實是一種太違背常理的關係。所以這種想法始終沒有付諸實踐。book18.org
「我想乾脆讓矜矜作建軍的助理，既可靈活工作內容，同時也不要參與部門業務之間的競爭，你回北京時她也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陪你。」王枚說。book18.org
「沒甚麼不可以。你按你自己想法去做好了。有甚麼問題嗎？」我想以宋矜的性格大概不會對此有多大意見，而且好像對宋矜也更適合。book18.org
正好遠處宋矜也正好從她住的別墅出來，看見我們坐著聊天，向我們揮揮手，王枚含笑也招手問好，同時用手勢邀請宋矜到我們這邊來。宋矜走過來。 請宋矜坐下，三人閒聊些別的，王枚把與我談話的內容告訴了宋矜，同時探詢地看著宋矜的反應。宋矜看看我，微微一笑：「枚枚。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像我們與戴維這種關係總是不好，我倒想過乾脆從公司出來。」book18.org
「甚麼意思啊，矜矜，我可沒有讓你走的意思。」王枚不安地說。book18.org
宋矜笑笑：「枚枚，想哪兒去了。你想想，你周圍的人都知道你和戴維的事，也有幾位知道我們的關係，哪能保證每個人不告訴另外的人？或許公司的人早知道這些了，雖然沒人當著面說甚麼，但總是不好。你看你每次到我們辦公室，我總覺得辦公室的人笑得都有些含蓄，真的很彆扭。」book18.org
王枚望望我，她何嘗不知，只不過裝傻而已。她笑笑：「我可不希望像你這樣優秀的人才到別的公司去，而且戴維也未必同意。」book18.org
宋矜看著我說：「戴維，我說的是實話，只不過一直不好說出來，怕你操心，也怕枚枚多心。」book18.org
王枚看我的神態就知道我不同意。她笑著說：「慢慢商量吧，不過離開公司的事不要再提。」王枚看看宋矜，宋矜明白她的意思。不好再說了。我相信宋矜到任何公司都可以勝任她應聘的崗位，但內心總不希望她從我視野離開，你可以說我自私，也可以說我她到別的公司受罪是因為疼愛她。她們都明白我的心思。 宋矜最終還是聽從了王枚的意見留在公司，掛了個助理的頭銜，沒辦法，宋矜喜歡她現在的工作，她從來不想自己出去做點甚麼獨立的事情，這點她不像西子。book18.org
宋矜因為工作的調整，我偶爾到公司，她倒可以名正言順地多陪我了，雖然我們在公司都很注意分寸，但有時到她辦公室坐坐到也沒甚麼奇怪的。book18.org
記得是一個夏末的上午。我在王枚那裡呆了一會兒，然後到建軍辦公室。秘書告訴我建軍正開會。因為前一天宋矜與我在一起時因為一點小事稍稍有些賭氣，她雖然沒說但我知道她心裡一定不高興，於是也想順便到她辦公室看看她情緒怎樣。她自己一間辦公室，也不用誰引導我就進去了，或許是宋矜也參加開會沒在辦公室。我順便走到宋矜辦公桌前，桌上很乾凈整潔，優雅的辦公椅四周布置得像她本人一樣賞心悅目。book18.org
我隨意翻開她記事本，看見白紙上密密麻麻寫著我的名字，字叢中還寫著一行隨意的文字：明知道我遷就你，愛你，你還氣我，氣我，然後是幾個驚嘆號，接下來胡亂寫著：你要我怎樣做，無數的問好和省略號。我眼睛一熱，鼻子有些發酸，立即關上了記事本，我不想看她還寫些甚麼，有一種做賊的感覺。 我靜靜坐在沙發，有些愧疚。感覺坐了好久，秘書小姐手裡拿著一份材料進來。見我坐在沙發，馬上恭敬地道歉：「不知戴維先生在宋小姐辦公室。」說著，忙將材料放到宋矜的辦公桌上過來給我倒茶。book18.org
我不用向她解釋甚麼。book18.org
秘書忙著說明：「公司準備招聘幾個員工，宋小姐上午約了一個應聘者見面，應聘者提前了到了。我想先將應聘者的簡歷找出來放到宋小姐辦公桌上。」 「招聘甚麼人？」book18.org
「您是說來的這位應聘者嗎？傳媒分析。」book18.org
「你可以讓她進來。」反正宋矜馬上會回來，我也閒著無事，算是替宋矜先審查應聘人，也許宋矜見我重視她工作會心情好些。book18.org
秘書點點頭。離開，帶進來一位短髮的女孩子。book18.org
秘書指指我給女孩子介紹：「這是戴維先生。」在公司我沒掛任何頭餃，所有公司上下都這樣稱呼。秘書又指指女孩子給我介紹：「這位是叢琳小姐。」 秘書給叢琳倒了一杯水，然後離開辦公室。book18.org
叢琳是個二十多歲的典型都市女孩子，穿著時尚但很端莊，身高有一米六六左右。她有些侷促但馬上恢復了鎮定。我笑著請她在對面的沙發坐下。book18.org
叢琳對我笑笑，可能秘書沒有介紹我的身份，她也不好唐突稱呼我甚麼，用探究地目光看著我。我笑笑說：「不用緊張，我不是考官。」book18.org
叢琳鬆弛了許多，笑道：「那您是公司的重要人物了？」book18.org
「哦？為甚麼？」book18.org
「我看秘書小姐看你小心謹慎畢恭畢敬的樣子。」book18.org
「我不是甚麼重要人物，也不管她，大概是你自己的感覺吧。」我哈哈一笑。 「聽說來應聘的人很多？」叢琳探詢地問我。book18.org
我笑著搖搖頭：「我真不知道。」book18.org
叢琳微微一笑，說：「這不是您的辦公室？」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你總不會說不在這家公司上班吧？」book18.org
「正是。」我笑道。book18.org
叢琳完全鬆弛了下來，嘻嘻開玩笑道：「你不會說你也是來應聘的吧？」 「她肯定不會聘我。放心，我不會與你競爭的。」book18.org
叢琳俏眼笑得很誇張：「你還真未必競爭得過我。開玩笑的。」叢琳說著又忙解釋。book18.org
「那是。」我哈哈一笑。叢琳是個有趣的自來熟，很可愛。book18.org
我說完，起身到宋矜辦公桌拿起叢琳的簡歷看。叢琳湊過來，見我看她簡歷，跳過來一把搶過去，說：「喂，既然不是公司的人又不是主考官，看我檔案幹甚麼？」book18.org
「我想看看你多大了，也想看看你過去干過些甚麼。」我有些氣惱她的無禮，但倒也喜歡她這種性格。book18.org
叢琳遲疑了一些，歪頭看看我：「你可別騙我，你要是決策人物，我剛才的舉動可就徹底栽了。」book18.org
「為甚麼？」book18.org
「我看你眼睛裡有些惱羞成怒，嫌我不禮貌吧？可你既然沒關係看我檔案更不禮貌。」book18.org
「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book18.org
「你胡說甚麼呀，有甚麼見不得人的。」叢琳不愛聽了，白我一眼。book18.org
我剛想說話，聽見了宋矜熟悉的輕微的腳步聲，叢琳也聽見了，向我吐吐舌頭，將檔案放回桌上，同時飛快坐回沙發。book18.org
我拿起叢琳的簡歷，叢琳氣呼呼地看我一眼。book18.org
叢琳，二十三歲，畢業與一所知名大學，專業是傳媒和廣告。北京人。曾在一家中外合資廣告公司工作，剛辭職三個月。我匆匆瀏覽一遍，正好宋矜也進房間了。或許秘書已告訴她我在她辦公室，她見到我並沒有多吃驚，倒是看見叢琳下意識地楞了一下，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我注意到了。叢琳看見進來如此靚麗的一個大美人，比宋矜更吃驚百倍。book18.org
宋矜向我點點頭：「戴維先生好。」book18.org
我笑著點點頭，將叢琳的簡歷放回原處。然後對宋矜說：「來你辦公室你正好開會去了。你工作吧，我不打擾了。」book18.org
「有興趣你可以一起參加的。」宋矜說。book18.org
「不影響你工作了，有什麼事隨後再說吧。」我說罷對叢琳笑笑離開了宋矜的辦公室。book18.org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叢琳。book18.org
從建軍辦公室出來，剛進電梯，一個女孩子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居然是叢琳。 她笑著向我打招呼，我含笑問：「應聘怎樣？」book18.org
「沒戲。」叢琳笑著搖頭。book18.org
「為甚麼？」book18.org
「那位宋美人問我許多國際廣告業的情況，又問了我的學業和過去的工作。從她的態度我覺得我沒希望。」book18.org
「甚麼態度？」我問，順便看看電梯的樓層。book18.org
「冷冰冰的。」book18.org
「不會吧？」雖然宋矜很文靜，那是她的性格，但還不至於對人冷冰冰的。 「我從她眼睛裡看出的，表面上微笑，其實根本不喜歡我，我也不知道哪點不讓她喜歡。」book18.org
「好，我到了，要相信自己，剛才不是還挺有信心嗎？祝你好運。」說完，我走出電梯。book18.org
「戴維先生再見。」book18.org
再次見到叢琳，是幾個月後的事了。我到王枚辦公室，然後去看望王建軍。 剛上電梯，一個女孩子匆匆往裡進，兩人對視，幾乎同時吃驚地叫起來。叢琳。book18.org
我笑問：「聘用你了？」上次一別，我早忘了叢琳，也壓根沒想過問宋矜。 「承你吉言，聘用了。戴維先生，怎麼好久沒見？」book18.org
「忙些別的事情。」book18.org
「又找宋小姐？其實她是個不錯的人。上次有得罪之處請諒解。」book18.org
「沒甚麼得罪，如果得罪她你自己向她道歉好了。」book18.org
「真是巧合，又遇上了，戴維先生與我們公司有業務還是其他？」叢琳含笑看著我，話里隱約間有些探究的意味。book18.org
「見見你們王總。」book18.org
「男王總還是女王總？」叢琳嘻嘻笑著問。book18.org
「都見。」我笑道。book18.org
「老闆面前給我美言幾句。」叢琳調皮地一眨眼，笑道。book18.org
我心想我要美言，不是為你好只會讓你麻煩，我笑笑，再沒說甚麼。book18.org
叢琳所在的部門算是市場部，由建軍直接管理。一天到建軍辦公室去，路過宋矜辦公室，我順便推門進去看看。宋矜正好在接電話，看見我，高興地對我笑著點點頭，手指指沙發讓我坐下，她急急說完話，然後過來坐下含笑問：「怎麼有時間來我這裡？不是不願意到我辦公室嗎？」她記得我曾說過不到她辦公室打擾她工作。book18.org
「去建軍辦公室，路過正好看看你做什麼。」book18.org
「做甚麼。打打電話，安排些會見甚麼的。真沒意思。」宋矜說，同時看看我笑道：「我可沒有別的意思，不許把這個話告訴建軍和枚枚。」book18.org
正好叢琳進來送份材料，見我她馬上想退出去。宋矜含笑叫住了她。叢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宋小姐，實在對不起，不知道戴維先生在你這裡，打擾了。」book18.org
宋矜淡然平靜地笑笑說：「材料準備好了？」book18.org
叢琳將手中的材料遞給宋矜，說：「但願這次王總能通過。宋小姐，望在王總那邊多說說好話，大家加班了一晚，夠辛苦的。」book18.org
宋矜一笑：「王總的事誰敢多說，希望你們的辛苦沒有白費吧。」book18.org
叢琳對我笑笑，忙告辭離開。book18.org
「你覺得叢琳小姐怎樣？」宋矜把材料放在辦公桌，坐下問我。book18.org
「不是太熟悉不好評價。」book18.org
「第一印象嘛。」宋矜俏眼一瞥含笑說。book18.org
「好像還可以吧，北京女孩子就這樣的，見誰都不怯場。」book18.org
「是啊。叢琳是個活潑的女孩子，哪兒有她就變得熱鬧，公司上下都挺喜歡她。」book18.org
我不想多談叢琳的事，我起身說：「我去建軍那裡看看然後回去了。」 「他可能開會吧。」book18.org
「怎麼那麼多會呀。」我笑笑說「那我回去了，你走嗎？」book18.org
「誰像你呀，我可走不了。下班後我接你，我們出去吃飯？」book18.org
「別忘了我是來休息的，不是工作的。」我笑著說。book18.org
「好了，我沒有埋怨的意思。」宋矜走到我身邊，輕輕吻吻我，然後摟摟我腰柔和地說：「等我啊？」book18.org
周末，公司組織到郊區一個叫九華山莊的地方度周末。公司總是有各種聯誼活動。當然我與建軍更多地一起聊天。這時宋矜往往避開與我直接對話，也是為了避嫌，王枚當然也不好與我太親近。倒是建軍公司的員工與我來往多一些。 晚上，與建軍散步回酒店。建軍見周圍沒人，笑著小聲問：「晚上怎麼安排？」 我打了建軍一拳，笑著說：「不要打聽我隱私啊。」book18.org
「自己注意些吧，回去再見吧，耳目眾多，還是注意影響。」建軍友善地提醒。我笑著點點頭，表示贊同。book18.org
這種聚會，一般不太按照公司的等級和級別分得太開，按照公司的傳統這也是公司上級與下級聯絡感情的一種形式。剛進入酒店大院，見宋矜、叢琳還有一個女孩子和一個小伙子嘻嘻哈哈地也從另一條道過來。見我和建軍。四人停住腳步。向建軍和我問好，建軍哈哈笑著與她們逗笑。非工作時間建軍是個很詼諧幽默逗笑的人。book18.org
他們見建軍情緒不錯，與他也取笑逗樂。建軍本是喜歡熱鬧的人，一時高興或許也是希望多些我和宋矜相處的機會，笑道：「誰願意跟我們去玩啊？」 另外一個女孩子是建軍的秘書王卉，小伙子被介紹叫史東明。book18.org
王卉笑嘻嘻地問：「玩甚麼呀？」book18.org
「打保齡球怎樣？」建軍笑問。「戴維，去嗎？」book18.org
宋矜知道我不愛玩保齡球，瞅我一眼，我笑著說：「好啊，陪你玩。」 「甚麼叫陪我玩，我陪你還差不多。」建軍笑著說。book18.org
我知道叢琳知道我和宋矜熟悉，不說話反而顯得特別，於是也與宋矜說笑。 幾人來到保齡球館，公司有些員工已在此玩。見我們到來，大家給我們讓出一個球道。邊玩球邊聊天，看得出宋矜玩得非常高興。book18.org
叢琳湊到我身邊笑著說：「戴維先生，我真不知道你與公司的關係，公司的里似乎禁止談你，究竟你是誰？」book18.org
「你問這些幹甚麼？」book18.org
也可能叢琳壓根就沒想更多，低聲問：「你是不是在追宋矜啊？」遠處宋矜剛打完球轉身眼裡有些不安地看我們一眼。book18.org
「別胡說啊。」book18.org
叢琳似乎對我比對建軍說話隨便多了，她並沒有當回事地說：「甚麼叫胡說？象宋矜這樣漂亮，而你又不是公司的人常呆在公司，我在公司見你最多的就是在她辦公室。宋矜平時從沒有不相干的男人到辦公室的。」book18.org
也許女孩子就愛注意這些事。我笑笑，起身去打球。叢琳自認為猜測對了，意味深長地嘻嘻一笑。book18.org
宋矜站著，等我回到座位她自然地坐到叢琳剛才坐的位子含笑問：「談甚麼呢。」book18.org
「叢琳說我追你。」book18.org
「不是嗎？」宋矜一笑。book18.org
我笑笑，看看宋矜，宋矜避開我的眼光，低聲說：「沒事談這些幹什麼。」 「是她提起的又不是我。」我解釋。book18.org
宋矜柔情看我一眼，只是一瞬間，包含了萬種風情，她輕聲說：「沒責怪你。緊張甚麼。」book18.org
「緊張？呵，有嗎？」book18.org
叢琳坐在對面喝著可樂，眼睛有意無意地向我們這邊瞥視。宋矜起身去打球，王卉走過來笑著對我說：「戴維先生，你不玩看來是高手，分數就你最高。」 王卉是隱約知道我與王枚、宋矜和建軍的關係的。book18.org
我哈哈一笑：「碰巧吧，你也打得不錯。」book18.org
「戴維先生這次呆多久？」book18.org
「還有幾天吧。」我似乎與北京員工關係更近些，很難想像在香港或歐美會與員工坐在一起聊這些。book18.org
「宋矜今晚真高興。」book18.org
「是啊。」我看著宋矜嬌美的身姿答。book18.org
「她應該多出來玩玩的。」book18.org
我笑著點點頭，我們彼此不多說話里的其他含義。book18.org
也許王枚沒見到我們，她也來到了保齡球館，她剛剛沐浴過，換了一身休閒的晚裝，員工們見她紛紛打招呼問好。王枚笑著直接來到我們跟前，建軍笑著讓王枚換鞋接替她。王枚笑著搖搖頭說：「你跟小姐們一個檔次，分數太低了，要替換我也接著戴維先生玩。」book18.org
「好啊，接我好了。」我笑著說。book18.org
「算了吧，你們來玩也不通知我。我現在剛洗完懶得動了。我看看就行了。」 史東明和王卉都有些局促不安。確實，王枚的出現好像讓大家不像剛才說笑了。我理解，與老闆在一起總是不自在的，雖然王枚其實也很和藹，但畢竟王枚是集團的老總。book18.org
史東明藉口離開了，王卉和叢琳也想離開。王枚叫住了她們：「喂，你們都走了，讓兩位老總耍單啊？不許走。」王枚笑著說。book18.org
王卉和叢琳只好笑著留下，我想也是，只留下宋矜她也只好離開，我覺得宋矜不想離開，倒不是因為她愛玩，而是確實我很少與她一起玩。book18.org
玩了兩局，大家休息坐了一會兒，各自回房間。王枚給我打電話：「要不要我過來陪你？」book18.org
「不用了，還是注意點吧。」我說。book18.org
「矜矜的房間你知道吧？如果需要你可以讓她過來。」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王枚停頓了一下，輕聲說：「晚安。」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難得清靜休息一個晚上。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我起身跑步，剛剛出房間到大廳，見叢琳也正好穿運動衣在大廳做跑步的準備工作，難得女孩子不睡懶覺。叢琳見我也非常高興，我邀請她一塊跑。叢琳猶疑了一下，笑著點頭輕跑到我身邊，我們慢慢向外跑去。book18.org
呼吸著郊外的新鮮空氣，令人心曠神怡。跑得很慢，慢慢說笑。叢琳告訴我她從大學開始就早起鍛鍊，一直沒間斷，一個女孩子這樣堅持鍛鍊真的很不容易。 我扭頭看去，叢琳胸脯不算太豐滿，寬大的運動服套在她身上顯得她嬌小玲瓏，短短的頭髮還無法梳理，所以用發卡將前面和後面緊緊卡著。但青春的朝氣透過她肥大的衣服流溢出來。book18.org
跑了許久，叢琳叫停，我看著滿頭冒熱氣的叢琳，慢慢停下，說：「怎麼，不行了？」book18.org
「不是不行，只是我可不願超過自己的運動量，是來休息的，那麼累幹甚麼？」 叢琳稍稍有些喘息，往回慢走著。我只好停下陪她一起走。book18.org
「怎麼沒叫上宋矜一起跑步？」book18.org
「老關心這些事幹什麼？」book18.org
「問問不行啊？你是先認識王枚老總還是先認識宋矜？」叢琳擦擦汗笑問。 我懶得回答她，看著四周似乎在欣賞周圍山景。book18.org
「你不說我也知道。看得出你與王總先認識。」book18.org
「叢琳小姐，我真的不希望你打聽這些。」我站住說。book18.org
叢琳有些羞惱地說：「誰打聽啊，這不是聊天嘛。」book18.org
「即使是朋友也不應該打聽這些。」book18.org
「朋友？誰是你朋友啊。」叢琳嘻嘻笑道，「既然是朋友就應該告訴我實話。」 「幹甚麼？了解這麼多？難道想與我約會不成？」我笑著說。book18.org
「約會？想甚麼呢。」叢琳哈哈大笑。book18.org
「有男朋友了？」book18.org
「即使朋友也不應該打聽這些。」叢琳將我剛才的話回敬給我。book18.org
我也一笑。book18.org
「你敢嗎？」走了幾步，叢琳嘻嘻笑著問。book18.org
「有甚麼不敢？」book18.org
「這可是你說的？不怕宋矜知道？」book18.org
「你告訴她好了。」book18.org
「你們男人都是什麼人啊。守著一個大美人還對別的女孩子說這些。」叢琳搖頭說。book18.org
說實話，叢琳真還沒有打動我，純粹是聊天逗她玩的。book18.org
「想甚麼？」叢琳問。book18.org
「沒想甚麼。」book18.org
「是不是剛才的話冒犯了？」叢琳的口氣顯得非常友善溫柔。book18.org
我笑笑，搖搖頭。book18.org
「那就是說到痛處，無法反駁了吧？」叢琳恨恨地說。book18.org
「有甚麼關係？反正我從來也沒想過與你約會。」「你。」叢琳停下，跺腳看著我。book18.org
「我甚麼？看你的樣子還想吃了我？」我覺得好像回到了大學時代。book18.org
「我知道宋矜是大美人，可我也不是一點魅力沒有吧，那麼殘酷幹甚麼？你真沒勁。」book18.org
「好了，好了，別耍小孩子脾氣，我只是說實話而已，為甚麼女孩子總愛聽假話呢。」book18.org
「真沒想過約我？」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一點點想法都沒有？」叢琳眼裡似乎要流出眼淚來。book18.org
我心一軟，溫和地說：「逗你的，其實也想過與你約會。」book18.org
「你騙人。」叢琳瞪我一眼，繼續隨我向前走「真是不浪漫，也不知宋矜看中你甚麼。哼。」book18.org
看得見住的酒店了。叢琳說：「我約你吃飯，回市裡後。」book18.org
我有些猶疑，但還是笑著說：「好啊。」book18.org
叢琳看看酒店門口，站住盯著我：「我只想問一句，請你說實話，你是不是追宋矜？」book18.org
我看著叢琳：「是的。」book18.org
「你們認識交往好久了？」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你們——不是一般朋友關係了？」book18.org
「隨你想好了。」book18.org
「我就知道是這樣。」叢琳輕聲說。book18.org
「那你還問甚麼？」我笑笑，想使談話輕鬆些。book18.org
「你真的不常在國內，專程來看她的？」book18.org
「部分原因。你不是只問一個問題嗎？」book18.org
「沒誰再問你了。」叢琳瞥我一眼，「剛才的約會取消。」book18.org
「噢，你想約就約你想取消就取消啊？」book18.org
「當然。」叢琳似乎反而輕鬆了許多，笑著說。「是我約會又不是你，我當然可以取消，如果你剛才約我而我現在反悔那是我失信，是不是？」book18.org
「豈有此理。」我看著她「那我現在提出約會。」book18.org
叢琳嘻嘻一笑：「對不起，我不能答應，因為我有男朋友了。不過還是謝謝你。」book18.org
「吃一餐飯跟男朋友有甚麼關係？」book18.org
「第一嘛，我從來不跟不太熟悉的男人出去，尤其是與同事的男友，第二呢，我怕我男友吃醋，我可不希望影響我們的關係，雖然我們清清白白，但我怕說不清。」book18.org
兩人已走到大門。叢琳看我一言不發，笑道：「早上與你一起跑步很愉快。再見，我先走一步，我可不希望有人看見我跟你一起成雙成對大清早從外面進來。」book18.org
我覺得她有些耍我，但看叢琳那調皮的模樣，而且她只是把我當作一個宋矜的男友並不知道我與公司的關係，心裡上似乎平衡了點。book18.org
還沒等我說話，叢琳嘻嘻笑著快跑幾步進了山莊大院。book18.org
我倒也不希望別人看見，尤其是知道我與王枚、宋矜關係的人，所以故意在外活動一番才進去。整個山莊似乎還沉浸在睡眠之中，有幾位年紀大的老者在慢慢溜躂，空氣中散漫著難得的芬芳。book18.org
早餐，正與建軍坐著用餐說笑。建軍正好起身去端食物，叢琳從外匆匆進入餐廳，然後有些嘲弄的口氣說：「戴維先生，你倒是又有說有笑了。」book18.org
建軍剛好聽見，他叫住叢琳，有些嚴肅地問：「你甚麼意思啊？」book18.org
叢琳頓時緊張地看看我，局促不安地對建軍說：「我只是與戴維先生開玩笑。」 我向建軍擺擺手，讓他繼續去。叢琳站在那裡嚇得不知說甚麼好。book18.org
「戴維平易近人，你們開玩笑也別過了，知道戴維是誰嗎？」book18.org
叢琳不敢說甚麼。我想建軍也過了，不過不好說甚麼，剛才叢琳那口氣本來確實讓我有些不舒服，但看叢琳那模樣又有些不忍。book18.org
「記住，戴維是你老闆。」建軍說道。有些為自己的部下如此而覺得沒面子，我想她也是告訴這個讓叢琳不要與我太隨便，他何嘗不是為王枚和宋矜考慮，我明白他的意思，更不好多說了。book18.org
叢琳震驚地看著我，同時眼睛裡有一種被耍的羞辱感，我內心深嘆一口氣。 「戴維先生，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叢琳低頭說。book18.org
「建軍，出來玩的別弄得女孩子心情不好，叢琳小姐，去用餐吧，沒關係。」 我溫和地說。book18.org
叢琳再沒說話，扭頭走開。book18.org
白天遇到過叢琳兩次，她見到我禮貌地點點頭，不與我說一句話，我無法知道她想甚麼。我有時想，公司里漂亮的女孩子很多，叢琳所以讓我印象深刻，除了應聘第一天我們就巧遇外，有這樣幾次交往，使我對她多了更多的留意。 黃昏，我正好與宋矜坐在大廳聊天，遠遠的正好叢琳下樓，看見我們她忙折身走向另一邊。我看見了不好說甚麼。既然明白了彼此的關係，當然我不合適主動打招呼，何況宋矜在身邊，我是想寬慰叢琳幾句，畢竟我那些挑逗性的話與我的身份不符，我更應該道歉。book18.org
不知道為甚麼，第二天起床跑步我心裡有一種期盼，希望見到叢琳，沒有見到她，心裡多少有些失落，順著前一天的路線有些盲目地跑步。在折回的路上，前面是丁字路口，遠遠看見對面一個女孩子跑步，憑感覺知道是叢琳，叢琳也看見了我，她放慢了腳步，甚至停下，我也慢跑，在路口停下。叢琳不跑了，站著慢慢走，我招招手，叢琳知道我看見了她，既然我招手她再裝沒看見不合適，只好跑過來。book18.org
「戴維先生早。」叢琳淡淡笑著問好。book18.org
「我沒見你跑步還以為你昨天說從大學起就早起鍛鍊是說著玩得呢。」 「噢，我想今天換個方向跑步，順便看看路邊的風景。」book18.org
兩人靜靜地走著，我笑著問：「一個愛說笑的女孩子怎麼不說話了？」 叢琳瞥我一眼，靜靜地說：「沒有呀。您不也沒說甚麼嘛。昨天的事我道歉。」 「道歉的是我，不過也沒有甚麼關係，本來我也不是你們老總。」book18.org
「宋矜是個好女孩。」book18.org
「是的。你男朋友呢？」book18.org
叢琳張張嘴，但沒說甚麼，我笑了：「即使朋友也不應該問這些，是不是？」 叢琳笑笑：「我可不敢再亂稱朋友。」book18.org
「不是朋友是甚麼？敵人？」book18.org
叢琳撲哧笑了：「是敵人你還不炒我魷魚了。」book18.org
「我說過我不管你們事的。」我笑道。我更喜歡叢琳樂天性格自然地說笑。 「可下面人要拍馬屁啊。」book18.org
「這樣說可不好。」book18.org
「請你吃飯吧。」我笑道。book18.org
叢琳看我一眼，搖搖頭。book18.org
「還是因為那兩條原因？」book18.org
叢琳笑笑：「虧您還記得。」book18.org
「別您呀您的，還是稱呼你吧。」book18.org
「行啊，你不在乎我怕甚麼？」book18.org
「真不答應？」book18.org
「總不會不答應炒了我吧？」叢琳含笑道。book18.org
「那沒準。」我也一笑。book18.org
「你要真那樣做，留我繼續干我還不幹了呢。」叢琳道。book18.org
我笑笑，我喜歡叢琳這種性格。book18.org
「為甚麼約我？」叢琳瞟我一眼，低聲問。book18.org
「沒理由的。」我哈哈一笑。book18.org
「我真不答應呢？」叢琳似乎認真地問。book18.org
「那就算了，我想我們不是朋友，也不是敵人。我也從來不想真的破壞你與男友的關係。」book18.org
「我不答應也是同樣的原因。」book18.org
我還真沒話說，笑笑算是結束了這次談話。又到門口，叢琳向我擠擠眼，道：「我更得先走一步了，否則讓別人看見有得說了。再見。」book18.org
我笑著點點頭。book18.org
叢琳慢跑了幾步突然又折回來看著我說：「我的男友去年就分手了。再見。」 說完跑步進了山莊。book18.org
看著叢琳嬌美的背影，發愣地站在路中間，許久才慢慢挪動腳步。book18.org
下午起程回市區，我沒再見到叢琳。在北京呆了幾天，離開北京回香港，然後又往返日本、歐洲、美國。幾個月後才再次到北京。book18.org
北京已是秋風瑟瑟，冬天即將來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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