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無妄之災book18.org
*********************************** 寫在前面:book18.org
本篇中,關於M國的設定有所修改。book18.org
在寫作第三部時,M國的原型是緬甸。但是當我著手寫作第四部時,感到這樣的設置有兩點不便:一是人名拗口而不便記憶;二是語言與中國不同,總不能讓田岫他們將來去到一個雞同鴨講的環境里開展活動。book18.org
因此從第四部開始,M國被設定為一個政治上類似緬甸和朝鮮,而民族構成和文化上類似於新加坡,屬於華語文化圈內的國家。與中國有陸地邊界而無海洋邊界,而田岫所處的省份是中國唯一與該國毗鄰的省份。book18.org
由於我寫這部作品比較隨意,想到什麼就寫什麼,因此常常不記得自己對某些人物身份或某些事件發生的時刻的最初設定。比如薛雲燕到底是普通刑警還是刑警隊長,田岫收服游逸霞和綁架曾黛兩件事之間到底相隔多久等等。book18.org
或許將來有時間的時候,會把寫好的各部放在一起,從頭到尾梳理一遍。在那之前,只好請各位將就將就看著先,發現有什麼前後矛盾的地方也不要覺得奇怪。book18.org
*********************************** (一)book18.org
「今晚我不在家吃晚飯!」book18.org
「好的,我……」楊漓春的話才說了一半,電話那頭的父親便已經把線掐斷了。book18.org
「唉……」楊漓春近乎無聲地幽幽一嘆。book18.org
「怎麼了?」一雙手溫柔地從身後搭上她的肩膀。book18.org
「小溪?你怎麼還沒走?」今天楊漓春是值日生,因此放學後要留下來打掃衛生,她以為許冰溪早就回家了。book18.org
「是因為我啦!」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吃吃地笑著說:「我給同學代寫作業的事情讓老師知道了,所以二姐作為家長代表被叫到辦公室里訓了一頓!」book18.org
「說這麼大聲幹嘛?還嫌我不夠丟人麼!」許冰溪沒好氣地訓斥道。book18.org
「小竹幫同學寫作業?一定是要收費的吧?」楊漓春知道好朋友的這個妹妹是出了名的小財迷。book18.org
許冰竹笑嘻嘻地伸出小小的巴掌在楊漓春面前晃了晃,「一門科目一次二十塊錢,價錢公道,童叟無欺——哎呀!疼!」book18.org
許冰溪氣呼呼地在她後腦勺扇了一巴掌,「回家看我怎麼收拾你——漓春,掃完地了?和我們一起走吧!」book18.org
高二學生許冰溪和楊漓春從小學開始就一直是同班同學,兩人感情非常好,以至於許冰溪的妹妹,在同一所中學裡就讀的初三學生許冰竹經常酸溜溜地說:「二姐是楊家寄養在我們許家的,跟我和大姐沒有血緣關係!」book18.org
當公交車拐上一條兩邊布滿政府機關的街道時,許冰溪突然驚叫起來:「哎呀!差點忘了,我今天要去給姐姐送幾件內衣。」book18.org
「綾子姐姐又怎麼啦?」book18.org
「她昨天晚上晾衣服的時候,一不留神把掛內衣的環形架掉到樓下去了,那上面夾著她幾乎全部的內衣……」book18.org
楊漓春看了看車外那濕漉漉的地面,苦笑著搖了搖頭。book18.org
姐妹的老大許冰綾和她的同居男友韋棣一起住在這條街上某個單位的住,宅區里,是一套租來的一房一廳式老公寓。雖然許冰綾今年剛滿二十歲,還只是個大二學生。但是她的家人——兩個妹妹和寡母——都對她搬去和韋棣同居毫無意見,因為她們認為這樣有助於鍛鍊她的獨立生活能力。但是事實證明:「路漫漫其修遠兮……」book18.org
三人下了公交車,走了一百多米,走進了許冰綾所住的單位住宅區里。當她們來到那幢七十年代建成的老式公寓樓下的時候,許冰溪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咦?這輛車……」book18.org
「是屁屁哥的!」許冰竹也認出了那輛跟主人一樣深具古董風範的自行車,「他肯定是來找姐夫的!」book18.org
楊漓春模模糊糊地記得許冰溪曾在閒聊中講過她姐夫那個寶貝疙瘩朋友的一些趣事,倒也很想見見這位傳說中的「屁屁哥」。book18.org
眾人走上四樓,一眼就看見左手邊那扇紅漆斑駁的木門正大開著。帶頭的許冰溪一腳踏進門裡,只叫得一聲「姐姐……」便愣住了。book18.org
楊漓春和許冰竹從許冰溪的肩上伸出頭來,往客廳里一看,也都不禁瞠目結舌。book18.org
在長沙發上,身穿一條白色連衣裙的許冰綾嬌媚地蜷曲著身軀,像一隻伏在主人腿上的波斯貓般呼呼大睡,而那個為她提供了一雙大腿作為枕頭的,則是一個身材矮小,面色蒼白的青年男子。此刻他的雙手正交叉抱在自己胸前,身體如泥塑木雕一般僵硬,滿臉只寫著一個大大的「衰」字。book18.org
「屁屁哥,你這是……」許冰溪雖然驚訝不已,卻也隱約猜到了其中原委。 田岫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來得正好,快把她挪開,我的腳已經麻了……」 於是三個姑娘七手八腳地把熟睡不醒的許冰綾抬到了裡面臥室的床上,當她們回到客廳的時候,田岫正一臉痛苦地揉著大腿。book18.org
「讓我猜一猜……」許冰溪喃喃地說:「你來找姐夫,姐夫還沒回來,於是你就和姐姐一起坐在沙發上邊聊天邊等。聊著聊著,姐姐睏了,就趴在你腿上睡著了;而你被嚇呆了,一動也不敢動……」book18.org
「不完全正確。」田岫苦著臉說道,「我們還沒開始聊天。只是她想給我泡茶,卻把茶包掉在地上,她坐在沙發上彎下腰去撿,結果在直起身來的過程中就倒在我腿上了——喂,你在看什麼?」book18.org
許冰竹饒有興致地伸長了脖子盯著田岫的褲襠仔細端詳,「屁屁哥,你勃起了哦!我們進來之前,你都對大姐做了些什麼喲?」book18.org
田岫飛快地抓過一個坐墊擋住褲襠,「那個……這個……這是下肢血液循環不暢通的時候常有的現象!你不要亂想!我可是什麼也沒做……」book18.org
「做賊心虛,欲蓋彌彰!」許冰竹說著笑眯眯地伸出一隻手來,「給我五十塊,我保證不把這事告訴姐夫——哎喲!」book18.org
咬牙切齒的許冰溪動作熟練地用左手揪住許冰竹的脖子,按得她彎下腰去,撅起了可愛的小屁股,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那粉臀上狠狠地連揍三掌。 「許家真是家門不幸……對不起,屁屁哥!」許冰溪說著放開了許冰竹,讓她自己捂著屁股叫痛,「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這事我們不會告訴姐夫的,你放心吧!」book18.org
田岫尷尬地齜齜牙,「不要緊,其實告訴瓜瓜也沒事,他比你們還了解我,不過,唉!其實我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他想起家裡地下室鐵籠里那個赤條條的女子,心中不禁一盪,長嘆了一聲,褲襠里那條的確是因為血流不暢而勃起的陰莖更加硬了。book18.org
楊漓春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book18.org
田岫奇怪地打量著這個身材纖細的美貌姑娘,只覺得下體越發漲得生疼。 「哦,被姐姐弄得昏頭轉向的,都忘了介紹了。這是我的同學,也是我的好姐妹楊漓春;這位是我姐夫的朋友田岫田大哥。」book18.org
楊漓春微笑著向田岫點點頭,「田大哥你好。」book18.org
田岫一邊訥訥地點頭回禮,一邊暗自將面前的三個小美女在心裡作了一番比較。book18.org
許冰溪,十七歲,身高一米六零,在同齡女孩中算是個子比較高的。身姿挺拔,體態勻稱,一對算不上很大,卻非常結實茁壯的乳房把薄薄的校服襯衫直挺挺地撐了起來。清爽乾脆的短髮下是一張英氣勃勃的秀美臉龐,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全身上下洋溢著健康活躍的生命力,就像一隻神采奕奕的白鴿。 如果說許冰溪是一隻白鴿,那麼楊漓春就是一朵恬淡柔弱的蘭花。她中等身高,肩窄腰細,纖弱得讓人覺得自己一手就可以把她托起。一頭柔順烏亮的長髮被一條潔白的絲巾系成一個樸素的馬尾辮,眉如柳葉,目似丹鳳,舉手投足間處處散發著輕柔淡雅的韻味。最令田岫心中的,則是她眼中自然流露出的那一分如水的溫柔。book18.org
至於年僅十五歲的許冰竹,則全然是一個歡快,躍動的小精靈,她的相貌與兩位同胞姐姐一樣美麗,卻透著一股夾雜著狡黠和調皮的「妖氣」。與許冰綾的和善或許冰溪的英氣相比,年紀最小的她反而是三姐妹中最顯妖媚冶艷的。 不過這種冶艷在田岫的眼裡,卻迥異於成熟女子淫浪放蕩的妖冶,而是一種用淘氣和童心來展現自己如花美貌和少女春心,堪稱「純潔」的妖媚和「天真」的冶艷。book18.org
在三姐妹當中,田岫對她最有感覺。book18.org
「屁屁哥,我聽姐夫說:你終於告別處男之身了?」許冰竹一邊揉著屁股一邊淘氣地問道。book18.org
「操!才一天的工夫,這事都傳到你耳朵里了!王八蛋瓜瓜,怎麼能跟未成年人說這種事呢!」田岫哭笑不得,同時感到陰莖漲痛得更加厲害,因為許冰竹揉屁股的動作實在非常迷人,他不禁起了「跟她玩玩打屁股遊戲」的邪念。「這三個……不對,這四個妞兒今天是存心要讓我老二因為充血過度而壞死啊……」 「她算個屁未成年人!」門外傳來了韋棣的大嗓門,他一邊哈哈大笑著一邊走了進來,「她們三姐妹當中,唯一未成年的就是我老婆——哎?綾子跑哪兒去了?又睡著了?」book18.org
田岫一臉晦氣地指了指身後的臥室門。book18.org
「嗯,不出所料!哎,這不是漓春嗎!你也來了?」韋棣一邊把公文包丟到沙發上一邊向楊漓春打招呼道:「來得好!既然這裡人這麼齊,乾脆都留下來一起吃晚飯吧!」book18.org
「別開玩笑!這麼多人的飯菜誰來煮,你煮嗎?還是你打算把綾子叫醒?」田岫翻翻白眼。book18.org
「我幹嘛要叫醒綾子?小溪和小竹的廚藝足可以做綾子的老師,有她倆在,今晚我們可以好好享受一頓美食了!」韋棣說著,轉身向許冰溪一揖到地,「兩位美麗的小姨子,拜託啦……」book18.org
許冰溪笑著回了一個不倫不類的萬福,「姐夫你多禮了!」book18.org
「姐夫……」許冰竹卻似乎不想任人擺布,「按照國內的行業標準,我和二姐都算得上是國家特級廚師,你請我們給你做晚餐,是不是也應該按照國家工資標準支付……唉唉,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book18.org
許冰溪揪著妹妹的耳朵把她拽進廚房。book18.org
「冰箱裡有很多菜!是我今天打電話叫街口那家凈菜店送來的,請大家放心使用……」韋棣拖長了聲音對著廚房門口吆喝道。book18.org
「她們做菜比綾子的還好?」田岫還是頭一次聽說這件事,不過他的經驗告訴他,在面對許家三姐妹的時候,最好還是少一些大驚小怪,多一點見怪不怪。 他當初不也是怎麼都不相信那個連走路時都能睡著的許冰綾竟然能做出連薛雲燕都望塵莫及的一手好菜麼——後來他對此事的解釋是:許冰綾在學習,工作和烹飪時打瞌睡的機率似乎比較低。book18.org
「她們都遺傳了我岳母的優良基因!」韋棣說著在田岫身邊坐了下來,「漓春,坐呀!你也留下來一起吃吧!我知道你爸爸今晚也不在家吃飯。」book18.org
「啊?韋大哥,你怎麼會知道這事的?」book18.org
「呃……這個……今天我聽見我們領導打電話給他,叫他今晚一起陪一個北京來的貴賓吃飯,所以我知道他不能在家吃晚飯!嘿嘿!」韋棣乾笑道。book18.org
熟悉韋棣那種乾笑的田岫則用手肘推推他,「哼」了一聲,表示:「我知道你在撒謊,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韋棣翻起白眼,撅起嘴唇輕輕「噓」了一聲。book18.org
田岫一怔,卻聽楊漓春說:「我去廚房裡看看能不能幫上她們的忙。」,她說完便起身走進廚房去了。這時韋棣才把嘴巴貼在田岫耳邊說:「她是楊一河的女兒!今天來的那個『貴賓』是董之妍的左右手,專程為了找曾黛而來的!」 「啊?」田岫著實吃了一驚。楊一河是魯彬的親信,省紀委的副書記。由於紀委書記長期臥病,楊一河實際上是紀委的一把手,對曾黛父親曾強的調查就是由他直接指揮的。而董之妍則是魯彬所屬政治派別的領袖董天方的獨女,也就是曾黛的同性情人。book18.org
田岫聽說她文武雙全,是這個政治集團里的特務頭子——卻不是董天方位置的繼承人。這也難怪,君主世襲制畢竟是過時的東西,董天方現在的位子是他的老上級「禪讓」給他的,將來也要「禪讓」給一個他信得過的後起之秀——因此想必她的得力助手也是特務這一行的專家。book18.org
「魯彬和楊一河豈不是被嚇死了?」book18.org
「錯!是死了以後又被嚇得活過來了!」韋棣說著忍不住又大笑起來,「他們這回的麻煩可大了!我還真想把他們瞞著老董調查曾黛的事情偷偷透露給小董姑娘,看看那姑娘會怎麼收拾他們!」book18.org
「小聲點小聲點!」田岫差點就去堵韋棣的嘴,「喂!你可千萬別那麼做!搞倒魯彬和楊一河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而且你還得考慮……那個女孩叫什麼來著?對了,叫楊漓春!你得考慮這事對她的影響!」book18.org
「喲喲喲!屁屁又開始憐香惜玉起來了!」韋棣嘲笑道:「放心吧,我也就是開開玩笑。不過,就算我不說,董之妍也會很快查清楚魯彬他們做過的事情,他們早晚會吃不了兜著走。唉!」韋棣突然又唉聲嘆氣起來,「漓春可是個好女孩,跟她爹一點都不像,楊一河這樣的王八蛋怎麼能生出這樣的女兒……」 田岫側耳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切菜聲,水洗聲和油爆聲,以及三個姑娘的笑語聲,心中開始掙紮起來:「不知道楊一河的霉運會不會牽連到他女兒……」 韋棣看出了田岫心裡的想法,說道:「別瞎操心。楊一河只是個給魯彬跑腿的狗,全世界都知道。就算董之妍認為是魯彬叫楊一河這條狗咬死了曾黛,也不會抓狂到要把這條狗滿門抄斬。更何況目前的所有跡象都表明曾黛是跟她那個神憎鬼厭的狗官老爹一起跑路了,董之妍再怎麼生氣,頂多也就是把魯彬和楊一河關進監獄,以此向『逃亡中的曾黛』發出一個『放心回來吧』的信號。她有什麼理由要為難漓春呢?完全沒有!如果說漓春會受到什麼牽連,頂多也就是因為楊一河倒霉而導致家庭的地位有所下降而已。」book18.org
「希望如此吧——喂!你今天找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田岫突然想起自己是被韋棣打電話叫到這兒來的。book18.org
「我叫你來,是想讓你幫忙出個主意,看看怎麼能夠利用現在魯彬準備倒大霉的機會,把你們公安局局長莫冠平一起扳倒。」book18.org
「嚇?」田岫大吃一驚。他雖然也算是公安系統的一員,但身份低微,而且巡警支隊跟市公安局本部隔著半個市區;因此他從沒見過市局局長莫冠平的面,莫冠平簽發的公文他倒是見過不少。book18.org
「他怎麼得罪你了?」田岫奇怪地問韋棣。book18.org
韋棣從兜里掏出手機,捏了幾個按鍵,然後將它交給田岫。book18.org
田岫接過手機一看,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張照片:一個頭纏白布,似乎正在戴孝的男子高舉著一塊寫滿字的紙板,他的身後是韋棣所供職的省政府大院那金碧輝煌的大門。book18.org
「這是今天上午上班時拍下來的。」韋棣揉揉鼻子,「那人很快就被趕來的警察拖走了。但是我記住了牌子上面寫的東西,趁著上班時間四處求證了一下。嗯,都是真的。」book18.org
「那牌子跟莫冠平有關?」田岫漸漸明白了。book18.org
「這人是做建材生意的,跟某個房地產公司有點兒糾紛,結果店鋪就被人砸了,看鋪子的老父親還被打成重傷,沒幾天就死了。他報了案,可是公安局那邊跟睡著了似的不理不睬。後來有個好心的民警偷偷告訴他:那家房地產公司的老總就是公安局長莫冠平的兒子!」韋棣聳聳肩。book18.org
「本來呢,也輪不到我這種小人物來管這事。不過自從幫你發過一回救濟糧之後,我突然發現我的正義感正在急劇膨脹,總是想給那些狗官一點顏色看看。而且眼下魯彬正面臨一個非常大的危機,我覺得只要好好計劃一番,是可以把很多狗官搞得雞飛狗跳的。喂,屁屁你一向都比我正直高尚,想必在懲惡揚善這方面你不會袖手旁觀吧?」book18.org
「瓜瓜……」田岫出人意料地皺起了眉頭,並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不瞞你說,我昨晚強姦了曾黛……」book18.org
「我靠!你真的那麼乾了?」韋棣像小孩子看到精彩的武術表演那樣樂不可支地大叫起來。book18.org
「噓!噓!小聲點!」田岫驚慌地制止道,他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見裡頭的三個女孩並沒有被韋棣的叫聲引出來,這才接著說:「昨晚我強姦了她,當時感覺非常的爽;但是今天早上一覺睡醒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覺得很不是滋味。唉,我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成了一個無法無天,為所欲為的黑幫老大。這不是我這樣的書呆子該做的夢!可是他奶奶的,我居然不是在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的!我這段時間的所為,簡直比黑幫老大還無法無天為所欲為!我他媽的現在都懷疑我還是不是一個好人!」book18.org
聽完田岫這番莫名其妙而又慷慨激昂的陳詞,韋棣卻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與樂觀,自信,堅定的韋棣不同,田岫是一個天性悲觀,對人對己都充滿懷疑,個性遲疑軟弱的書呆子。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由於天性內向,他特別喜歡沉思自省,特別是在走運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要說:「我究竟配不配得上這麼好的運氣?」。book18.org
苦思冥想一番。當然韋棣並不知道這段時間田岫的好運氣並不只是綁架了曾黛,殺死曾強夫婦為民除害這事而已,還包括另外兩個他目前還不認識的女子。 「哎……大多數人是越春風得意就越得意忘形,包括我自己;而屁屁你卻是越順風順水就越胡思亂想。不過這也就是你令我五體投地的地方!」韋棣拍拍田岫的肩膀,「好了,我不勉強你,這件事就由我這個從不知道反省自身的傢伙去做。而你呢,就要監督我,覺得我有什麼做得過分的地方,就要立刻拉我回頭!嘿嘿,我去上廁所!」韋棣說著,起身蹦向廚房對面的衛生間。book18.org
田岫坐在原地發獃,其實他並不明白:他之所以會有如此低落的情緒,並不全是因為曾黛,而主要是因為游逸霞。book18.org
在成功綁架曾黛之後,游逸霞由於去掉了一個長期壓抑和困擾她的心病,整個人猶如脫胎換骨一般,變得既溫婉又開朗,惹人喜愛。而在田岫心中,她的地位也不知不覺地從「可以隨便打罵虐待的奴隸」變成了「應該細心呵護疼愛的寵物」。book18.org
以田岫的個性,便是養個貓貓狗狗都會整天反省自己是不是有對它們不夠好的地方,更何況眼下這個「迷人的寵物」是個大活人。於是在田岫的潛意識中,他和薛雲燕一起設計殺死霍廣毅,威逼游逸霞變成性奴的事情便開始折磨他的良心,使他突然開始鬱鬱寡歡。但他一時還認識不到這一點,因此以為自己的憂鬱症乃是因曾黛而起的。book18.org
「哇!」book18.org
一雙冰涼的手放在正在沉思的田岫的脖子上,嚇得他魂飛魄散地大叫起來。 「你這裡長了個粉刺哦……」一個柔柔而幽幽的女聲在沙發後響起。book18.org
「姐姐?你怎麼起來了?」被田岫的叫聲驚得從廚房裡彈了出來的許冰溪舉著一把黏著西紅柿薄片的菜刀,愣愣地問。book18.org
「我聞到蒜子烹黃鱔的香味了嘛……」許冰綾輕輕抽著美麗的鼻子,臉上露出一個夢幻般的笑容。book18.org
田岫突然覺得韋棣實在是一個很有勇氣,神經也很堅強的男人。book18.org
(二)book18.org
「啊……」容情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竭力仰起美麗的頭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book18.org
站在她身前的女子啪的關上那隻正按在容情下身的小型電擊器,用另一隻手輕輕地揪著容情的乳頭,說道:「你醒了?」book18.org
容情驚駭地扭動著身體,卻發現自己正被赤身裸體地吊在一間房子的天花板上,雙腿則被捆在地板上相隔一米的兩個鐵環上,身體形成了一個大大的「人」字。book18.org
而一個年約二十七八歲,一身黑色勁裝的美貌少婦正輕輕捏著自己毫無遮掩的乳頭。她隱隱約約記起,自己正是在某家牛郎店的廁所里被這個少婦打昏過去的。book18.org
「你是誰?你想要幹什麼?」容情畢竟是一名訓練有素的特工,雖然已經處於任人宰割的境地,卻還是立刻就恢復了冷靜,向那正在揉捏自己乳頭的少婦沉聲發問。book18.org
少婦出人意料地向自己的俘虜展露一個連女人都會看得發獃的嫵媚微笑,然後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可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呢?是該叫你『容大當家』?還是該叫你『容站長』,又或者,應該叫你『T221號』?」book18.org
容情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除了M國軍事情報局局長蘇城等少數幾人之外,應該沒有人會知道她的真實身份,為何這個陌生的少婦不但知道她是M國軍情局駐台灣情報站站長,甚至還能叫出她的秘密編號?book18.org
「真是高明啊!誰能想到在島內黑道赫赫有名的『雲英幫』女幫主,竟然是M國派駐台灣的精銳特工呢?」少婦自言自語般地說著,突然,毫無徵兆地,她突然用力扯起容情的乳頭來,容情的右邊乳房頓時被扯成一個尖錐形,劇烈的疼痛使她忍不住呻吟起來。book18.org
「你不用害怕,只要你願意誠實地回答我的幾個問題,我就放了你。」少婦拖過一把帶輪的轉椅,在容情身前坐了下來,「第一個問題:『劫美怪客』受害者裡頭,有多少個是被你送到『版刻湖療養院』去的?」book18.org
容情大吃一驚:她這些年的確是為那個被稱為「版刻湖療養院」的M國性奴監獄綁架了十來個上司點名要人的台灣美女,但是從綁架到把人送走的整個過程都是在極為隱秘的情況下完成的;而且她還刻意布置了許多非常逼真的假線索,使台灣警方,媒體和民眾都誤以為這些女人的失蹤都是同一個變態色魔所為。 這些年來,「劫美怪客」已經成為台灣島內一個極為神秘和恐怖的傳說;人們以訛傳訛,甚至把許多風馬牛不相及的女性失蹤案也算在容情捏造出來的這位「怪客」頭上。book18.org
就連情報局局長蘇城有一次到台灣與島內特務頭子洽談一宗秘密交易時,看到報刊雜誌上對「劫美怪客」繪聲繪色的報道和頭頭是道的分析,竟也以為這個變態色魔確有其人。等他看到報道結尾處列出的「劫美怪客近年作案一覽表」,卻發現這「劫美怪客」案的受害者竟有三分之一是他讓容情綁架的對象。book18.org
驚詫之下他立刻召見容情,質問她:「我只讓你綁架了十幾個人而已,你怎麼給我搞出這麼多事?另外的那三十多個女人呢?你把她們送到哪裡去了?」 容情當時忍住笑,耐心地向上司解釋了好半天,這才使得蘇城哭笑不得地承認:「想不到我這個老江湖竟然也被媒體迷了法眼。」而如今,這個少婦卻一語道破「劫美怪客」背後的真相,怎能不使容情大驚失色。book18.org
「『劫美怪客』?我不明白你說什麼!」容情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希望這少婦並非真的確信她就是「劫美怪客」的幕後真兇,而只是虛言恫嚇。book18.org
少婦搖搖頭,說道:「既然你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好吧!」她站起身來,走到了容情的身後。容情竭力扭頭向後看去,卻只能從眼角的餘光里看到她正站在靠牆的一張桌子旁,似乎正在擺弄什麼東西。過了一會兒,少婦重新回到容情身前,容情驚恐地發現她手裡正拿著一條拇指粗細,銀光閃閃,用細鋼絲絞成的鞭子。book18.org
少婦向容情嫵媚地微微一笑,什麼話也沒說,手中的鋼絲鞭子突然幻化成一條暴怒的銀蛇向容情猛撲過來,狠狠地在她的裸體上咬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啊……」容情疼得發出一聲尖厲得連她自己都大吃一驚的慘叫。作為一名特工,容情曾經接受過非常嚴酷的反逼供訓練。她的「亡夫」,雲英幫前任幫主趙彤林是個虐待狂,也時常在床上用皮鞭抽打她的裸體。但是無論是訓練中所受到的刑罰還是趙彤林對她的鞭打,都遠不如這條鞭子造成的痛苦這麼可怕。 少婦看著殷紅的鮮血從容情身上的鞭痕里緩緩流出,又是微微一笑,說道:「你以為我只是在嚇唬你嗎?我可以告訴你:我非常確定所謂的『劫美怪客』只不過是你捏造出來的一個假象,而且我也非常確定那些失蹤的女人並不都是你綁架的。大部分的失蹤案都是另有原因,只是警察和媒體白痴,把它們算在『劫美怪客』的帳上而已。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更需要知道被你送到M國的究竟都是誰。別想騙過我,我對謊言可是相當敏感的喔!」book18.org
她說著,突然又揮鞭向容情抽去,在容情身上再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與第一鞭的鞭痕形成一個大大的「X」字。book18.org
容情哀號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聲音都啞了。雪白的裸體不由自主地抽搐著,束縛著她四肢的鐵鏈被拉得嘩嘩作響。book18.org
「現在!老老實實地把被你綁架的那些女人的名字告訴我,不然我就會用這條鞭子把你的皮肉一塊一塊地從你身上撕下來!」少婦面容一冷,厲聲喝道。 容情再也不敢支吾搪塞,一面嗚咽一面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出了十六個名字。 「哦?彭雁棲也是被你綁架的?」少婦聽到那個三年前忽然失蹤的豪門千金的名字,不由得一陣吃驚,「我還以為她是跟他爸那個小白臉秘書私奔了,為了躲避家裡人追蹤才製造了被人綁架的假象呢!」book18.org
「那……那個秘書是……是我們的人……我們……我們並沒有製造綁架的假象……是她父親以為她私奔了……害怕丟面子……」容情嗚咽著說。book18.org
少婦不禁笑道:「原來是這樣……這些有錢人啊,竟然編出這樣的謊言來遮掩。他也不想想:萬一他女兒是真的私奔,將來哪天她回心轉意回家了,她還怎麼出來見人?好,現在我問你第二個問題:你們為什麼要打聽關於『殺星』的消息?」book18.org
痛得渾身發抖的容情聞言又是一驚,但這回她再不敢遲疑猶豫,連忙答道:「我們局長……明年想競爭革命委員會委員長的位置……聽說『殺星』手裡……有……有某個副委員長見不得人的罪證……」book18.org
「這個消息是從哪兒聽來的?」少婦厲聲問道。book18.org
「是……是趙彤林死前不久……跟他手下討論販毒的事情時順口說的……」 少婦驚訝地揚起秀眉,道:「趙彤林說的?這不可能!他一個小小雲英幫幫主,怎麼會知道這麼絕密的事情?而且這事跟他的生意毫無關係,他又怎麼會跟手下一起討論?」book18.org
「這個……這個我也很奇怪……但是我又不敢仔細問他,怕引起他對我身份的懷疑……」容情呻吟著說,同時也開始回憶當時的情景。book18.org
那一天的趙彤林的確有點不對勁,在和手下討論該不該繼續和東南亞某販毒集團合作下去時,突然沒頭沒腦地說:「M國明年三月就要選新一任的最高領導人了,如果是譚勝文當選的話,那麼我們說不定可以跟他兒子主持的那個海洛因集團合作,那樣的利潤會比現在高得多。不過譚勝文現在雖然勝券在握,但他卻有一個致命的把柄落在了別人手上。那個人的外號叫『殺星』,據說是個女人,而且還非常漂亮。正因為太漂亮了,今年年初的時候竟然莫名其妙地落到了M國情報局的手裡,被他們送到了版刻湖療養院去做高級性奴。」book18.org
「哈哈,可笑譚勝文整天為了『殺星』手裡那些罪證擔驚受怕,卻不知『殺星』眼下就在他的地盤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惜我們也不知道『殺星』的真實身份,不然的話,倒是可以和譚勝文好好做一筆買賣……」book18.org
「那麼,中國情報界的大人物林峰為什麼也在追查『殺星』?而且他追查的方向跟你們完全不同,好像他認為尋找『殺星』的線索就在你們局長蘇城身邊似的,還把手下最得意的特工『西雙版納之花』派到蘇城旁邊去做臥底。這是怎麼一回事?」少婦追問道。book18.org
容情陷入了沉默,作為M國的一名愛國者和優秀特工,她就像「西雙版納之花」。book18.org
刀美蘭崇拜林峰那樣崇拜著本國情報界的英雄蘇城,這崇拜中甚至有很深的愛慕成分。這也是她心甘情願地接受蘇城的安排,犧牲色相,委身於相貌醜陋,又喜歡虐待女人的趙彤林,以雲英幫幫主情婦的身份為掩護打入台灣黑道內部, 並利用雲英幫的資源重建起由於綠營上台而受到沉重打擊的M國駐台情報網的原因。book18.org
身為蘇城的心腹愛將,她當然知道曾黛為蘇城制定的那個借刀殺人的絕妙計劃,但是她搞不清面前這個神秘的美貌少婦的身份和動機。如果她是譚勝文或倪奎方面的人,那麼一旦把曾黛的妙計告訴了她,必然意味著蘇城坐山觀虎鬥的美夢將化為泡影,而蘇城本人也將成為譚倪兩派共同的眼中釘,其命運可想而知。 這是深深忠於蘇城的容情絕不願看到的情形。book18.org
少婦見容情閉口不語,便又揮起鋼鞭向她打來,「怎麼?已經忘了這鞭子抽在身上是什麼滋味了嗎?」book18.org
容情痛得大聲慘叫,心中卻再無半分屈服之意,「我怎麼知道林峰為什麼追查『殺星』!你就算打死我,我也沒法回答你這個問題!」book18.org
少婦停止了鞭打,直視容情的雙眼,過了一會兒,她冷冷地說:「我說過,我對謊言非常敏感。看來你並不相信我有這個本事!」book18.org
「我……我沒騙你……你不相信……不相信的話就把我殺了吧……」容情把心一橫,氣喘吁吁地叫道。book18.org
少婦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又走到了容情背後。只聽得「嘣」一聲響,房間裡便響起一陣低沉的「呼呼」之聲。容情聽了出來,那是被點燃的瓦斯爐的聲音! 「烙鐵是非常古老,也非常實用的刑具,也是我的最愛。」少婦在容情身後說道,同時把一些鐵器擺弄得叮噹作響,「不過它的威力太大,有時一不小心就會鬧出人命。我是不在乎殺人,可如果還沒盡興就把人弄死了,那也太沒趣了。你說是嗎?」book18.org
容情被懸吊著的身體止不住地開始顫抖,「你到底是誰?為什麼非要知道這些不可?」book18.org
「看在你一個快死的人份上,告訴你也無妨。我姓白,單名一個翎字……」 「你是『血飛翎』?」容情驚愕地叫道,突然,她的肩胛上傳來一陣爆炸式的劇痛,令她不禁嘶聲號叫。book18.org
白翎收回按在容情肩後的烙鐵,將它放回了爐火上,「不錯,我就是『血飛翎』。我之所以關心與『殺星』有關的東西,是因為她在兩年前擄走了我妹妹,而且手法跟『劫美怪客』差不多;所以我一直懷疑『殺星』就是『劫美怪客』。但是半年前你們綁架華視綜藝節目的外景女主持的時候被我發現了,我這才知道所謂『劫美怪客』原來只是M國特工玩的障眼法。不過我當時犯了個錯誤,以為『殺星』曾經是你們的人,擄走我妹妹是奉了你們國家高官的指示。但是最近聽說你們也正在尋找『殺星』,實在是奇怪得很。聽了你剛才的話,我才知道我錯了。」book18.org
「唉……」白翎幽幽嘆了一聲,「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本以為能從你這裡獲得一些線索,誰知還是毫無頭緒;不過,至少小帆並沒有被送到版刻湖去。」book18.org
聽了白翎的話,容情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原來這個女人並不是為了政治上的目的而向她逼供。容情心裡甚至一度冒出了「不如就把實情告訴她」的念頭,但是這個念頭立刻就被打消了。白翎雖然關心的不是M國的政治鬥爭,但是誰知道她為了尋找殺星和妹妹,會不會用蘇城的秘密去和譚勝文或者倪奎做交易。 「還是不打算說實話嗎?」白翎的聲音重新變得冰冷。book18.org
容情咬住下唇,堅決地說道:「我沒有騙你!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就是不知道!」book18.org
「好!」白翎點點頭,又從火爐上拿起一把已經燒成暗紅色的烙鐵,將它用力按在容情雪白豐滿的翹臀上。book18.org
在容情悽厲的哀叫和肌肉中水分被迅速燒乾的聲音中,容情的頭猛地向上一揚,接著又拚命地向兩邊搖晃,赤裸的身體拚命地扭動掙扎,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彌散在房間裡。book18.org
「說!林峰尋找『殺星』為什麼要從你上司身邊入手?」白翎怒喝道。又拿起了第二把烙鐵。book18.org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容情聲嘶力竭地嚎叫道,她並非真是為了回答白翎,而是要通過竭力喊叫來分散自己對痛苦的注意力。book18.org
白翎的烙鐵按在了容情還未被火烙過的另一邊肩胛上。book18.org
容情瘋狂地甩著頭,烏黑的長髮在空中蕩來蕩去。book18.org
白翎緩慢的將烙鐵緊貼著容情背部的肌膚,自上而下斜斜地划下來,隨著滋滋的燒灼聲和裊裊青煙,一道悽厲的烙痕從白翎的右肩一直延伸到她的左邊臀部上。book18.org
容情嘴裡發出的已經不是慘叫,而是岔了氣之後控制不住的「咯咯」聲。淚水,鼻涕,口水在她臉上交織成一片,她的全身止不住地抽搐顫抖。book18.org
白翎撤回烙鐵,讓容情有時間恢復一點神智。作為名揚亞洲的冷血女殺手,她對拷問逼供十分內行,深知保持受刑者頭腦清醒乃是刑訊中最重要的一點。 白翎喝了一杯水,上了個廁所,當她回到房間裡的時候,容情已經停止了哀鳴,但是被懸吊的身軀還是在斷斷續續地發抖。book18.org
「這就受不了啦?我只不過烙了你三次而已,你身上還有很多的空間可以讓我慢慢下手呢。而且就算把你身體表面的每一寸皮膚都烙焦了,我也還有別的地方可以放烙鐵。」白翎一邊說一邊伸手撥弄著容情嬌嫩敏感的小陰唇,還把手指伸入陰道里挖了一挖。book18.org
容情有氣無力地說道:「別再打……別再打我了……我……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不知道林峰派人在找殺星……」其實她也想過是否可以把蘇城利用「殺星」挑撥倪奎和譚勝文兩虎相爭的計劃隱瞞起來;只告訴白翎:林峰之所以要從蘇城身上下手尋找「殺星」,是因為據傳「殺星」眼下正被關押在版刻湖療養院裡,而療養院正是歸蘇城的情報局管理的。book18.org
但是她的頭腦隨即便想到了這樣做的一個隱患:現在蘇城的計劃之所以能順利實施,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林峰和倪奎還以為蘇城完全不知道「殺星」就在版刻湖這件事。如果將來他們從白翎這裡知道:蘇城其實早已對化名范秀靈的刀美蘭的身份和來意了如指掌,卻任由她在療養院內自由行動。book18.org
這必然會引起他們的嚴重懷疑,甚至可能使他們看穿「殺星被關在版刻湖」其實是蘇城的詭計。因此容情決定: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蘇城已經知道林峰派人來療養院尋找「殺星」這件事。book18.org
白翎沒有再說話,而是徑直把原本放在容情身前那張椅子拉到容情背後,然後在她身後坐了下來。又從瓦斯爐上拿起一根裝有木柄,已經燒得通紅,食指般粗細的銅棒。把它貼在容情渾圓結實的大腿上,然後慢慢向下滾動。銅棒所到之處,帶起一股青煙,留下一片烙印。book18.org
容情一面慘嘶,一面瘋狂地試圖把雙腿從鐵鏈的束縛中掙扎出來。她掙扎得如此激烈,以至於腳踝都被磨破了,殷紅的鮮血從鐵鏈下滲了出來。但是即便如此,鐵鏈仍然死死地束縛著她的雙腿,使它們無法躲避銅棒殘酷的燙烙。book18.org
白翎看到銅棒的顏色已經不再發紅,便將它從容情的大腿上移開。容情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便感到一雙手按上了自己的雙臀,將它們向兩邊用力分開。容情立刻預感到將要發生怎樣可怕的事情,嚇得沒命地大叫起來:「不!不要燙那裡!求求你——呀!」book18.org
依舊灼熱的銅棒頂端觸碰到嬌嫩敏感的肛門皺褶,由於溫度有所降低,烙燙處冒出的不再是肌肉組織被燒焦時散發出來的青煙,而是肌體中水分被烤乾形成的白色水汽。白翎一手緊緊扳著容情的臀肉,另一手則將銅棒緩緩地轉動著向肛門裡推進。book18.org
容情像被活生生扔進爐火中的野獸一樣狂暴地吼叫著,由於嗓子已經被喊破了,她的叫聲極其嘶啞難聽。她的兩瓣臀肉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開始收縮和顫動,這顫動很快蔓延到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角落,就連被高高吊起的雙手,十指都開始拚命地亂抓著空氣。她下意識地用雙臂的肌肉拚命將身體向上拉,試圖讓肛門脫離滾燙的銅棒。但是這除了使她的手腕也像腳踝一樣被磨出斑斑血跡之外,毫無效果。book18.org
當銅棒已有三分之二進入容情的直腸時,她的嚎叫戛然而止,頭一低,終於昏死過去。book18.org
白翎把銅棒從肛門內抽出,然後關掉了瓦斯爐。她並不打算在今天之內就把容情弄死。book18.org
(三)book18.org
「小程,你來一下。」楊一河在小套間裡叫道。book18.org
程麗欣的心一下被揪緊了。近來楊一河似乎被C縣縣長曾強夫婦以及省委秘書處工作人員曾黛失蹤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心煩意亂;行徑也變得越發荒謬乖張。紀委里每個工作人員都像躲瘟神一般躲著他,但程麗欣卻是想躲都躲不掉。 不但因為她必須和他在同一間辦公室里工作;更是因為他們之間還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book18.org
程麗欣出身於一個工人家庭,父母都是老實,本分,多少有些無能的窮人,十幾年前便因為企業改制而雙雙下崗。他們靠打零工和擺地攤艱難地供程麗欣上完大學,把改善境地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孝順的獨生女身上。而程麗欣卻也沒有讓他們失望,一畢業便通過公務員考試進入了省紀委,成為紀委副書記兼案件管理署主任楊一河的一名部下。book18.org
但是程麗欣很快就明白:楊一河之所以在十名面試者中選擇了她,並不是看中她那完全稱不上顯赫的文憑,更不是覺得她有什麼突出的能力;而是看中了她的美貌,以及顯而易見的柔順和軟弱。於是,在一個深夜裡,被楊一河要求留下來加夜班的程麗欣喝了這位領導倒給她的一杯飲料,便在昏迷中失去了貞操。此時她只不過做了四十七天的公務員。book18.org
雖然肝腸寸斷,但是在冒著失去工作和名譽的危險控訴楊一河的罪行與含羞忍辱地保持沉默兩者之間,程麗欣還是選擇了後者。book18.org
在這一年多里,她幾乎每周都會被楊一河侵犯,但她的羞恥心並沒有因此變得麻木,反而越發強烈;只是仍不足以克服她的懦弱。好在楊一河的保密工作做得足夠到家,目前還沒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這種關係。book18.org
但是這幾天來,案件管理署的其餘工作人員都被打發出去尋找曾強夫婦和曾黛的下落,大多數的時間裡辦公室內就只有他們兩人。而楊一河或許是心裡壓力太大,急需發泄,竟然開始在上班時間就把她叫進他自己的辦公室里,把門關起來大逞獸慾。book18.org
「小程!你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快進來!」楊一河又開始大呼小叫。程麗欣無奈,只得膽戰心驚地起身向大辦公室里的那個小套間走去。book18.org
剛走進套間的門,楊一河便粗暴地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得跪在地上,然後拉開褲子拉鏈,掏出那條醜陋的肉棒,向她臉上逼來。同時,另一隻手已把套間的門關了起來。這樣,就算有人走進辦公室來,也看不見跪在窗台下的程麗欣。 程麗欣強忍住噁心和羞恥,順從地張開嘴,把楊一河腥臭的陰莖含進嘴裡,小心地舔舐起來。楊一河一邊警惕地從窗口望著外面的辦公室,一邊發出粗重濃濁的喘息聲。book18.org
程麗欣為他舔了一陣,突然放在楊一河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楊一河煩躁地哼了一聲,竟然揪住了程麗欣的頭髮,把她的臉牢牢地按在自己下身,然後就這麼拖著她挪到了桌旁,啪地一聲按下了電話的免提鍵。book18.org
「誰呀?什麼事?」book18.org
「是……是楊書記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畢恭畢敬的男低音,「您好,您好,我是F縣公安局局長龐津港,有點情況想跟書記您報告一下……」book18.org
「有話就快說!我很忙!」楊一河向放在桌上的電話大聲咆哮。book18.org
「是是是……是這樣……我們……我們縣前兩天發生了一起那個……那個兇殺案,死了好多人……那個現場我也去看了,哦喲,現場亂七八糟的,當地村民又不懂要保護現場,在那裡東走西走。我當時馬上就用話筒向他們大聲喊,叫他們不要亂走,不要破壞現場。這這都是多年辦案的經驗,我干過那麼多年警察,我是懂得這個保護現場的重要性的……」也許是被楊一河粗魯的口氣嚇得失魂落魄的緣故,這個姓龐的公安局長說話拉拉雜雜,不得要領。book18.org
楊一河被這個電話打亂了享受程麗欣口交的心情,正是一肚子氣的時候;聽到電話那頭說話如此纏夾不清,更是火冒三丈,於是把原本就已經很高亢的聲音再向上提高八個音階,嗷嗷地對著電話機大吼道:「你他媽是不是打錯電話了?我這裡是省紀委!不是公安廳!要彙報案情就跟你們廳長說去,別他媽的來這煩我!」book18.org
「是是是……我馬上就說正題,馬上就說……我們的民警在現場發現了一些線索,是跟你們正在找的C縣縣長曾強有關係的……」book18.org
「你說什麼——啊呀呀!」聽到「曾強」二字,楊一河不禁跳了起來,卻忘了陰莖還插在程麗欣的嘴裡;於是被程麗欣的牙齒狠狠地颳了一下,疼得他眼冒金星。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公安局長看來是怕自己稍微說得慢一點,楊一河就會不耐煩地掛斷電話;因此對楊一河的嚎叫充耳不聞,還在急匆匆地說著:「……看來曾強夫婦本來打算在這些黑社會的幫助下偷渡到M國,但是這些人眼紅他們的錢財,反而把他們殺了。現在還不知道曾強的女兒曾黛是不是也遇上了同樣的事,但是我們在一個死者的褲袋裡找到一條女人內褲,據我們的女同志說那是很高級很時髦的牌子,只有有錢的年輕女人才穿……」book18.org
楊一河從陰莖的劇痛中清醒過來,狠狠打了嚇得目瞪口呆,愣愣地跪在他身前的程麗欣一個耳光,「滾出去!給我看著門口,別讓人闖進來——不是說你!你接著說!」他轉頭向電話大吼。book18.org
程麗欣的臉頰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眼淚也止不住滾滾而下。她艱難地站起身,挪動著因為跪久了而發麻的雙腿,跌跌撞撞地走到門邊,拉開套間的門,走到了外面辦公室里,順手又把門帶上。book18.org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程麗欣發了一陣子呆,頭腦漸漸清醒過來。楊一河剛才的失態不像是出於驚訝,更像是由於極度的恐懼,為什麼他會這樣?她扭頭向楊一河辦公的小套間望去,卻見他已經把百葉窗落下來了。book18.org
程麗欣的目光又落在小套間門邊的一張辦公桌上,那是楊一河秘書的,桌上的電話跟楊一河桌上那台是同一個號碼同一個線路。平時打給楊一河的電話都是由坐在那裡的秘書先接聽,然後再決定是否叫套間裡的楊一河拿起他自己桌上的話筒。book18.org
因為臉頰上的疼痛,也許是因為嘴裡淡淡的血腥味;總之是有什麼東西在作怪,使程麗欣做了一件連她自己都大為震驚的,膽大妄為的事:她踢掉腳上的皮鞋,用穿著絲襪的光腳無聲地向楊一河秘書的辦公桌奔去,敏捷而悄無聲息地抓起了電話的話筒,貼在自己耳邊,同時緊緊捂住了麥克風。book18.org
她屏息凝神聽了二十分鐘,越聽越迷惑不解,尤其是聽到楊一河的指示「把所有跟曾強他們有關的物證都集中起來送到我這裡;而且一定要高度保密,絕對不能對任何人提起你們的這個發現,連案情報告之類的文書檔案也不能把這事寫進去。總之,從現在開始,你必須保證這件事不能再讓別的人知道」時,她心中的迷惑更是化成了一個巨大的問號。book18.org
那個公安局長終於掛上了電話,程麗欣也小心翼翼地把話筒放回電話機上,正要轉身回自己座位上時,卻聽到套間裡又傳來楊一河劈劈啪啪地用力按下電話號碼鍵的聲音。程麗欣略一思忖,猛一咬牙,踮著腳走到百葉窗前側耳傾聽。 百葉窗後傳來了楊顫抖的聲音,程麗欣之前從未聽他用這種聲音說過話。 「喂,魯書記,我是一河,有個事要跟你彙報一下……」book18.org
雖然程麗欣聽不見魯彬在電話那頭說什麼,但是楊一河單方面的話已經足夠讓她明白這樣的一些事:有個大人物很在乎曾強的女兒曾黛,並且專門派了一些可怕的人來這裡尋找她。那些「住在鳳凰酒店的人」前天會見過魯彬和楊一河,並且對他們發出了一些威脅。如果在那個邊境縣城裡發生的事情傳到那些人的耳中,那魯彬和楊一河就完蛋了。book18.org
因為曾強一家的厄運其實都起源於魯彬授意,楊一河主持的對曾強的調查;而且那些經常幫人偷渡去M國,也經常對客戶下毒手的黑社會已經被不知什麼人殺得乾乾淨淨,那個大人物無處出氣,必然會把帳都算在他倆頭上。虧得那個縣公安局長是個有點小聰明的馬屁精,不按正常程序上報情況,而是徑直向楊一河彙報邀功。book18.org
因此給了楊一河一個把這件事永久掩蓋起來的機會:那些在血案現場找到的與曾強一家有關的物證一旦被送到楊一河手裡,就會被立即毀滅;而那個此刻大概正在沾沾自喜的小局長和所有參與偵破此案的民警都將被魯彬派人從這個世界上抹掉。book18.org
當楊一河放下電話,推開套間的門時,程麗欣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重新穿上了皮鞋,埋頭於一堆公文之中,似乎一直專注於此。book18.org
「我出去辦點事,可能要下午才能回來。」book18.org
看到程麗欣像平常那樣溫順地點頭,楊一河便邁著急匆匆的步伐走出了辦公室。book18.org
如果他在離開三分鐘後突然回到辦公室,他會驚訝地發現程麗欣正哆哆嗦嗦地撥打鳳凰酒店的電話,以省紀委的名義說道:「告訴我那些從北京來,前天跟我們楊書記在你們包廂里吃過飯的客人。」book18.org
「F縣公安局龐局長有一些和曾小姐有關的事要告訴他們,請他們直接與他聯繫……」一個公安局長自作聰明的獻媚,一個受凌辱,受壓迫者衝動的爆發和反抗,一個紀委書記多行不義的報應,加在一起產生了極為深遠的影響。這是三個當事人都沒有想到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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