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一個男人（9）book18.org
宋建平中午的時候回來了，背著漁具，帶著帽子，手裡拎著個水桶。渾身濕漉漉的，表情倒是眉飛色舞。book18.org
一看就是釣魚歸來。book18.org
「睡醒了？」他問我。book18.org
「嗯。早醒了。」我說。book18.org
「中午吃什麼？」book18.org
我忍不住笑起來：「我要吃西湖醋魚。」book18.org
宋建平一愣，看了看身上的行頭，也笑了：「好啊，那就吃西湖醋魚吧。」book18.org
我們在樓外樓吃的飯。蘇杭菜和北方菜有很多不同，但是也有很多相似之處。什麼東坡肉、錢塘肉絲、西湖醋魚、糖醋裡脊，各各菜里都放糖放醬，搞得我很不習慣。樓外樓二樓上可以看到玉帶橋，還有乾隆皇帝提的「玉帶晴虹」四個大字。張藝謀的印象西湖就在這個地方。book18.org
宋建平問我晚上要不要看。book18.org
我興趣缺缺。book18.org
兩個人吃了飯逛出來，往街面一走，迎面的就是岳飛廟。這會兒都快下午三點了，進出的人還是很多。book18.org
「進去看看嗎？」我問宋建平。book18.org
他搖頭：「就擺了幾個岳飛的泥塑，有什麼意思？」book18.org
「後面是岳飛墓。我從小就想看秦檜夫婦。」我說。book18.org
「看那個幹什麼？想當奸臣啊？」宋建平似笑非笑的瞥我一眼。book18.org
「我就想唾他們一口。」我特認真的說。宋建平臉色果然頓時冷了下來，什麼也沒說，抓著我的手臂就把我塞到計程車里。book18.org
我很想笑，但是沒敢笑出來，只憋在肚子裡。book18.org
人都怕別人戳自己的短處。看來宋建平也不例外。第一次我覺得宋建平多少還算個正常人了。book18.org
計程車一路把我們載到飛來峰靈隱寺那邊，買了門票進去，在裡面七轉八轉，胡亂看。宋建平倒是虔誠的不行了，遇見佛雕就燒香，布施都是幾百大鈔的往進塞錢。book18.org
「你真以為這些佛祖能保佑你啊？」我被靈隱寺里的煙火嗆得眼睛流淚。book18.org
宋建平認真的把手裡的三炷香插入香爐，然後說：「人總是得信點兒什麼。」然後他回頭，接著皺起眉頭，「你那是什麼眼神。」book18.org
「建平，我突然覺得你很可憐。」book18.org
宋建平沉默了一會兒，既沒有反駁，也沒有一如既往的露出那種姦猾的笑容，他突然毫無預料的轉身就走。book18.org
我愣了。book18.org
半天之內宋建平兩次失態。book18.org
這次杭州之旅真是充滿了詭異的氣息。book18.org
我跟著他進了五百羅漢殿。裡面的羅漢全部由黃銅鑄成，形態各異，在下午的陽光里，猙獰可怕。這個時候，幾乎沒有遊人會進來，宋建平拿著沒點燃的香，一座一座羅漢跪拜。我跟著他往前走，很快就膩煩了。也許是由於這個殿是新建成的，而且裡面全部都是黃銅，很快的我就全身發冷，渾身發顫，牙齒忍不住的撞擊。book18.org
「建平，我先出去了。」我低聲跟他說。他根本不理睬我，依然挨個拜著。我又等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了，轉身溜了出去。book18.org
出來之後，發現面前不是靈隱寺的院子，反而是一面圍牆，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我走錯了門。book18.org
這個廟成「卍」形，一共東南西北四個出口。我不識路，走了錯的地方。book18.org
在廟宇每個懸臂的屋子外面牆壁上都刻著捐資人的姓名，我挨個看著，最終在一個很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宋建平的名字。book18.org
想到宋建平的態度，又想起許競突然來到杭州的事情。book18.org
我感覺有些不對勁，也許有什麼大事兒發生了，或者正在發生。但是我這個級別的小人物卻完全不知道。book18.org
「他那個名字有什麼好看的。就是捐了幾萬塊錢而已。」有人在我背後說。book18.org
我轉身去看，許競抱著膀子不高興的站在我身後。book18.org
真他媽煩人。book18.org
「你不是說不跟著我們嗎？」book18.org
「我自己逛過來的行不？」許競反問我。book18.org
「許競你有意思沒有？」我嘆氣。book18.org
他不說話了，往前一步。我背後是刻著捐款人名字的牆，退無可退：「許競你——」book18.org
話沒有說話，他就親上來了。一個十分火辣的法式舌吻讓我頭腦發矇，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的手隔著褲子，使勁揉著我的下半身，觸電般的快感，飛速的席捲全身。他鬆開我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好像在霧裡看他，所有的話都變成急促的喘息。book18.org
「你等著。宋建平蹦躂不了幾天了。」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帶上了幾分陰狠。我想他是認真的在說這句話。book18.org
「宋建平怎麼會那麼好收拾。你想什麼呢你。」我想勸他，但是接下來的話又被他的嘴巴給吞了下去。待我再清醒的時候，許競已經走了。book18.org
我在靈隱寺漸暖的晚風裡，狼狽的整理好衣物，走出去。book18.org
宋建平斜靠在漢白玉的欄杆上，仰頭看著松樹，似乎等了我很久。book18.org
「抱歉，我在後面逛了會兒，忘記時間了。」我心虛的說。book18.org
他看我，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溫和。他看了我很久，然後似乎有些失望的輕嘆了口氣，接著突然抬手，擦擦我的嘴角。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裡。許競咬過的地方還在紅腫！book18.org
可是他最後卻說：「我租了輛小遊艇，明天我們去西溪釣魚吧？」book18.org
西溪濕地?book18.org
釣魚？book18.org
我完全摸不著頭腦，茫然回答：「啊？好、好。」book18.org
第二天兩個人都起的很早，坐了計程車到西溪濕地，有人引我們進去裡面的別墅區，遊艇停在一個小別墅的後面，宋建平去拿了鑰匙，我們兩個人便開著遊艇，深入西溪濕地的腹地。book18.org
杭州的空氣確實不錯，風景也分外怡人，我躺在遊艇的躺椅上，享受著溫和的日光。book18.org
宋建平卻從船艙里拿了兩隻魚竿出來。book18.org
他拍拍我的額頭，對我很溫柔的笑道：「曉易，你之前不是想釣魚的時候，可以什麼都不用看著，也能吊起來魚嗎？」book18.org
「對啊。今天可以？」book18.org
「嗯。今天我們吊海竿就行。你把魚竿甩出去，等浮子上的鈴鐺響了，才絞回來。」他那著魚竿對我說。book18.org
「好啊，這個簡單。」我點頭，起身要去拿那個魚竿。book18.org
他抬手移開，推了推眼鏡，依然很溫柔的在笑：「不是用手。」book18.org
我不解的看他。book18.org
那能用哪兒？book18.org
他知道我在想什麼，緩緩地把魚竿滑入我的雙腿之間，隔著牛仔褲頂了頂，輕聲說：「用這兒。」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渾身一顫。book18.org
20 第一個男人（10）book18.org
「建平，你要幹嗎？」我往後縮了縮。book18.org
「沒什麼。」他很悠閒的開始組裝漁具，「曉易，趴過去。」book18.org
「你瘋了嗎？」我忍不住張口就說。book18.org
宋建平捏著魚竿的手，頓了頓，抬頭看我，柔緩的說：「你是要自己來，還是讓我親自動手？」book18.org
他看著我。book18.org
我也看著他。book18.org
最後我在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中屈服，默默的轉身，趴跪在躺椅上。book18.org
「把腿打開。」他又說。book18.org
「宋建平你可以了！」我忍無可忍，回頭怒道。book18.org
他輕聲笑了笑，放下手裡的魚竿，站起來走到我身後，從身後抱緊我，接著雙手從肩膀伸到我的胸前，雙手猛地一扯，身上的襯衣被他一把扯開，扣子蹦的滿地都是。book18.org
我被結結實實的震住了。book18.org
接著他扯著我的襯衣往後拉去，長袖襯衣卡在手腕處，他推著我的肩膀，壓著我的上半身倒了下去，把躺椅的椅背真箇壓成水平。於是我變成了屁股上翹，肩膀著地，側臉貼在躺椅上，雙手被他抓著，被在身後的姿勢。book18.org
「建平……」我有了不好的預感，哀求的叫他，「建平，你別這樣。我自己來。」book18.org
他根本不理我，拽緊了還留在我手腕處的袖子，接著用襯衣將我雙臂整個綁在身後。再然後，我聽見了皮帶扣響的聲音，呼吸一頓，猛然一下，整條牛仔褲就被他拔了下去。book18.org
「建平，放開我！」我想到自己屁股正瞧著，陽光曬著，在隱隱約約的西溪的樹林間，羞恥袒露，整個人都開始掙扎。宋建平給了我屁股一巴掌，不算痛。book18.org
「別動。」他說，「也別叫那麼大聲。」book18.org
我於是渾身僵硬，咬著牙閉起眼睛。book18.org
宋建平離開了我，我能感覺到他坐到了旁邊的躺椅上。隨著一些輕微的雜音，再然後，他的影子在我眼皮前面來回晃，接著，聽見輕微的「嗵」的一聲。那應該是魚餌被拋下水裡的聲音。book18.org
宋建平熟悉的體溫在我身後傳來，他的手摩挲著我的屁股。我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來。我根本不敢看他。我不知道誰能接受如此無恥的折磨。book18.org
可是事情比我預料的更加脫軌。他的手指開始在我的後面挖著、掏著，開始不斷地要求我放鬆。再然後一管冰涼粘稠的潤滑劑被擠了身體，仿佛泄了很久的精 液。我打了個寒顫，差點噁心吐了。book18.org
手指慢慢的，仿佛濕滑的水蛇一樣，伸了進來，一直往進去，然後再出去，接著又進來，再出去。直到他四肢手指可以暢通無阻為止……一個帶著安全套的，冰冷的圓柱形的東西，毫不留情的捅了進來。book18.org
我痛得尖叫：「不！什麼？！建平，別這樣……我求你……」book18.org
然而那件東西仿佛沒有長度一般，一直一直往進來，將我戳的僵直，它還在進來。冷汗冒了一頭，我痛得呻吟哀求。book18.org
「曉易，你可要扶好。」宋建平的聲音在背後傳來，接著他抓住我捆在一起的雙手，抓住了那個東西，「不然一直動，魚會跑呢。」book18.org
我摸著深入我體內的東西，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那竟然是一支魚竿！book18.org
宋建平在我身後起身，抓著魚竿搖了搖，我又痛苦的一聲尖叫。他卻輕鬆笑著：「我幫你固定到支架上。不然你會累。」book18.org
「建平，你別這樣。我會死的。我後面都快壞了。你饒了我，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眼淚開始不由自主的湧出，我語無倫次，顛三倒四。book18.org
「饒了你什麼？」他在我身邊的躺椅上坐下，拋出他的魚竿，接著帶上墨鏡和帽子，仿佛不解的問我。book18.org
「我錯了，建平，我不敢出去亂玩了。我以後再也不找許競了，你讓我下來。我做什麼都行，你別這樣對我。」我動了動，身後越來越痛。book18.org
靠在躺椅上的宋建平半天沒說話，突然冷笑一聲：「你果然背著我亂搞。」book18.org
我渾身一冷，腦子裡嗡嗡亂響。book18.org
宋建平根本不知道，他之前都是猜測。我做賊心虛，竟然不打自招。book18.org
「而且還是跟許競？！」他一腳把躺椅旁邊的水桶踹了出去，撞在欄杆上，發出很大的聲響。帶著腥味的湖水濺了我一臉。book18.org
「建、建平……」我從未曾見過他如此生氣，身體恨不得縮成一團。book18.org
他跳起來，在遊艇上來回亂走，突然停下來指著我的鼻子問：「他究竟有什麼好？他比我好？」接著又冷笑，「屈曉易，你行啊，我好吃好喝供著你，你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還真出去偷人！」book18.org
我能說什麼，我只能不停哭著哀求：「建平，我錯了，我知道我錯了。你消消氣，放開我。你想怎麼樣都行。我再這樣會死掉的。」book18.org
「你不就是欠操嗎？」他冷著聲音諷刺我，「怎麼了，現在給你個東西讓你舒服，你不是應該很爽嗎？」book18.org
我聽得滿腔怒火，差點跳起來罵娘。可是我卻雙手握著那個魚竿，還堅持讓它插在我體內，動也不敢動。如果我不接受這次懲罰，宋建平有的是辦法讓我刻骨銘心。book18.org
「建平……」我苦苦哀求，「這東西冷冰冰的，又沒有粗細，卡在我裡面，怎麼可能爽？求求你行行好，把它拿出去。你、你那個才爽……」說到最後一句，我差點舌頭打結。可是那個魚竿在體內已經很久，我覺得再不拿出去，也許我就要脫肛了。book18.org
宋建平在我面前站了很久都沒反應，我實在忍不住渾身顫抖，咆嚎大哭著仿佛死了親爹親娘，他才突然走到我的身後。book18.org
那個魚竿被突然拔了出去。似乎拉扯著我體內的肉，火辣辣的劃了一路。book18.org
我忍著痛，哽咽著顫抖。book18.org
拉鏈的聲音傳來，在我痛苦還沒散開的時候，宋建平滾燙的傢伙又插了進來，身體里好像被烙鐵烙過一樣。book18.org
後面一定受傷了。book18.org
他一言不發的幹著我。book18.org
我無助的在他的身下被推遠、拽回……book18.org
小遊艇停在濕地密林間，水面拍打船身，發出「啪……啪……」的輕響。book18.org
21 第一個男人（11）book18.org
宋建平搞定的時候，我瞧見他扔掉的濕巾上一把血。book18.org
肯定不是他的，那自然是我的。book18.org
腸子跟便秘的時候肛裂一樣痛。book18.org
宋建平還不肯讓我去醫院，以至於晚上我是扶著腰上的回程的飛機。回家的時候，內褲里有血，但是都乾了。我那天洗了很久，那塊兒血漬怎麼都洗不幹凈。book18.org
我後來扔了那條內褲。book18.org
也扔了我的電話，連帶裡面所有的聯繫人。book18.org
宋建平不是有錢麼？我就算以舊換新買手機了。book18.org
他後來給我買了個N81，還邊笑邊說我學乖了。book18.org
「你不就想我這樣嗎？我也不去健身房了。我就在家裡乖乖等你行不行？」我說。book18.org
「你不悶我也無所謂。」他覺得我挺有趣，摟著我說。book18.org
找許競只是為了氣宋建平，沒想到他是生氣了，我卻更慘。我怕了他了。我又不是真的天生淫 盪，需要不停地找人上床才行。就目前的情況來說，N81既比許競安全，又比宋建平好玩。book18.org
我接下來半個月的時間全部耗在鑽研智能機上。book18.org
再也沒去聯繫過許競。book18.org
許競和張騰這兩個人，在非常長的時間裡，從我的生活中完全消失。我都差點忘記兩個人長啥樣了。book18.org
2008年就這麼匆匆的前進，等到了十一的時候，我才突然發現，從年初認識宋建平開始，竟然出了這麼多破事兒。以至於現在我跟個娘們兒一樣被男人養在一套小公寓里。日子不好過到了極點。book18.org
可是我同樣也發現，宋建平的日子不好過起來。他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來我這裡，就算來了，雖然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偶爾發楞的時候，襯衣也不會那麼一絲不苟了。甚至他的金邊眼鏡下面的眼睛都有了黑眼圈。book18.org
我想他肯定遇到了什麼麻煩。要不然就是厭倦我了。我挺指望他某一天就莫名其妙的讓我收拾行李滾蛋。book18.org
可是他沒有，來的次數越少，一旦到了做的時候就越猛。有了上次在杭州的經歷，他什麼都敢往我身上招呼。每次都要做到我求饒還不肯罷休。我如果反抗，就被他捆起來繼續來。book18.org
「曉易，別以為我這麼幾天就膩了你。」他做完了之後總是潑我冷水，「我只是最近比較忙。」book18.org
「宋建平，你究竟看上我什麼？」我問他，「我又不是很漂亮，跟普通人一樣一個鼻子兩個眼，充其量就是床上放得開。你找誰不行？」book18.org
宋建平摟著我，用膝蓋在他剛操過的地方有一下沒一下的拱著。book18.org
「開始是覺得你本身就是做這個的，試了一次覺得還不錯。你在北京無親無故，也難鬧出什麼事兒來……」他本來不想說，後來被我問了幾次後，突然有一次就這麼直白說了。book18.org
「開始？」我被氣笑了，感情老子就是用起來順手，「還有後來？」book18.org
他在黑暗裡用力摟了我一下，沒再說什麼。book18.org
整個十一宋建平沒來騷擾我。book18.org
過了十一第一個周的周三，他按時來了我這裡。下午我親自下廚做飯，宋建平很吃驚。book18.org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他說。book18.org
「我閒著沒事，不然幹什麼？」我說，「外面的飯都快吃吐了。做個西紅柿炒雞蛋，水煮蛋什麼的，至少不會多放鹽。」book18.org
但是宋建平還是胃口很好，吃的很多。看得出來他心情不錯。這種好心情以至持續到吃晚飯，我洗完的時候，他竟然自告奮勇的要去樓下倒垃圾。book18.org
這比我做飯還難見。book18.org
我把所有的垃圾都打包，但凡是個沒用的東西都扔了，打了四五個垃圾包。外面有點兒冷，宋建平穿著襯衣西褲，在外面套了一件我的灰風衣。book18.org
「那你等我一會兒。」他說著打開大門。book18.org
那會兒夕陽正射進來，在地板上射出一道金黃色的印記，宋建平穿著我的風衣，站在那道亮光里，修長的手指在鞋柜上輕輕一挑，一串鑰匙就捏在了他的手裡。book18.org
他關門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沖我溫和一笑。book18.org
他的頭髮還沒到來得及剪到平時的長度，有些過長，些許遮在眉毛上，讓那個笑顯得有了幾分單純的意思。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如果宋建平真不放我，也許到最後真的會變成老夫老妻的模式。於是我打算等宋建平回來的時候，跟他談一談關於我當了他這麼久「三房太太」應得的那份遺產。book18.org
只是宋建平根本沒給我這個機會。book18.org
我洗好了碗，收拾了廚房，烘乾了衣服，上淘寶買了一打CK內褲。book18.org
外面天都黑了，宋建平卻還是沒回來。book18.org
那天下樓倒垃圾的他，再也沒有回來。book18.org
宋建平失蹤了。book18.org
22第三個男人（7）book18.org
我這個人可能對於宋建平實在是太不在乎。那天發現他沒回來，還以為他有什麼急事兒直接走了。book18.org
雖然隱隱覺得他既不帶錢包，又沒拿車鑰匙有些奇怪。但是我確實懶得去為他操什麼心。book18.org
過了兩三天，有人敲門。book18.org
我開門一看。竟然是許久未見的張雅麗。book18.org
自上次我在她家裡遇到了宋建平後，我們再沒見過面。她保養的照舊很好，感覺比年初的時候還年輕了一些，眼睛又大了一圈。book18.org
她臉色有些尷尬——我想任誰有她這種真正的「三角關係」臉色都不會好到那裡去。book18.org
「雅麗，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我讓開大門，讓她進來。book18.org
我這才發現，她身後跟著一個年齡稍微大些的女人。大概年齡比宋建平大兩三歲的樣子，她整個人瘦高，頭髮很短，微微做了一些燙染，銳利的眼睛下面有些明顯的黑眼圈。深紅色的寬邊眼鏡襯托出強勢銳利的眼神，讓人不敢直視。她穿著一身灰白色條紋相間的正裝衣褲，裡面的襯衣很好的襯托出她女強人的氣質。book18.org
「屈老師。」張雅麗有些不好意思的介紹，「這是楊琦大姐，建平的那位。」book18.org
哪位？book18.org
楊琦伸出手來，稍微前傾，聲音繃得很緊：「初次見面，屈老師。我是宋建平的愛人。你可以叫我大姐。」book18.org
我一愣，原來是宋建平的原配啊。看看楊琦又看看拘束的張雅麗……真的只有我覺得，我一個男人仿佛八點檔的悲情女配一樣插在兩個女人之間很搞笑嗎？book18.org
「大姐好。」我憋著笑跟她握手。book18.org
「嗯。」楊琦毫不客氣的進屋在沙發上坐下——正好坐在宋建平習慣的那個位置上，真不愧是夫妻。book18.org
「大姐來什麼事兒？」我在她對面坐下。book18.org
是要抓狐狸精、罵人、還是撕支票給我讓我趕緊滾蛋？book18.org
楊琦和張雅麗對望一眼，然後說：「屈老師，老宋星期三到你家來之後，人就消失了，他的電話也打不通……」book18.org
「他電話沒電了，我沒敢接他電話。」我說著把宋建平的手機和錢包拿過來，「他失蹤了？」book18.org
楊琦有些奇怪：「怎麼，你不知道嗎？」book18.org
我仔細想了一下：「宋建平那天去倒垃圾，然後穿了我的外套出去，就沒回來。我還以為他有事兒著急走了。」book18.org
「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竟然沒跟人說過？」張雅麗急了，「屈老師，這事兒還要想嗎？你怎麼沒覺得不對？怎麼一點都不著急？」book18.org
我覺得她有些莫名其妙，仔細想了想：「雅麗你是需要著急，兒子要他養，家裡親戚的工作需要他解決。我巴不得他早晨漱口都能被牙膏水一口嗆死，我高興還來不及。我幹什麼要著急？」book18.org
張雅麗被我問的啞口無言。book18.org
「曉易。」楊琦改口了，她很平靜，沒有像張雅麗那樣大吵大鬧，「你這麼說就過了。我知道老宋對你很過分。如果他是在別的地方不見了，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他在你這裡不見了，你都沒在意。這個就說不過去了。」book18.org
楊琦的話分分在理，我竟然覺得有些心虛起來，最後只好說：「大姐說的對，我疏忽了。」book18.org
「嗯。」楊琦似乎對我的態度很滿意，「你跟我說一下老宋不見之前的事情。」book18.org
我把那天發生的事情仔細說了一次，楊琦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出來，仔細記錄下來，最後她逐一標記後合上筆記本。book18.org
「那好吧。」她說，「這事我會繼續追查，等我有了老宋的去向，會通知你。」book18.org
「多謝大姐。」我說。book18.org
隨後楊琦就帶著張雅麗告辭了。book18.org
我以為會出現的八點檔里的那些狗血劇情，一件都沒發生。我甚至有點兒失落起來。book18.org
宋建平一直沒有任何消息。book18.org
兩個周后，許競出現在我家門口。book18.org
我開始覺得住在這裡真不是個好選擇，只要是個人，就能找到這裡。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關門，也沒來得及叫他滾蛋，許競就緊緊抱住我。他很激動，似乎很想念我，拚命地呼吸著我的氣味。讓我十分不舒服。book18.org
「許競，放開我。」我說，「宋建平上次把我弄慘了，咱們玩完。你找別人去。」book18.org
許競說了一句話，讓我呆若木雞。book18.org
「曉易，宋建平完蛋了。他被雙規了。」許競說。book18.org
等我再清醒過來，許競已經扶著我坐到了沙發上。他遞給我一杯水，在我身邊坐下，眼睛裡那種自豪的眼神，讓我覺得有些荒謬：「宋建平翻船了？你開玩笑吧。這才幾個月？你當他那麼容易被搞死？」book18.org
「官場上這些事情不就是轉眼的事情嗎？何況有人是真想把他拉下來。」許競說。book18.org
「所以你就給那個人推波助瀾了？」我猜測。book18.org
「我留了一手。」許競過來，突然從我後腦摸下去，仿佛深情之極，我渾身不自在起來。「曉易，這些官場上的事兒你不要管。我也不好明說。你自由了，宋建平再難為不到你了。以後不用住在這裡了。我在和平里那套別墅你喜歡嗎？搬過去怎麼樣？」book18.org
我不舒服的很：「許競，我沒打算住這裡。但是我也沒打算去招惹你。你跟宋建平半斤八兩。當初巴巴的去抱宋建平的大腿，這才幾個月就把他賣了。你們兩個誰我也惹不起。」我站起來就走。book18.org
許競一把抓住我的手，很狠。我吃痛的叫了一聲。book18.org
「屈曉易！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會這麼早就賣了宋建平？！你知道當初我花了多少心血才搭上線？你良心讓狗吃了？」他惡狠狠地問我。book18.org
我被他氣笑：「許競，少說什麼為了我。我還就不領情！」book18.org
許競氣得站起來跟我對視。book18.org
我不服輸的瞪回去。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無奈的嘆氣，又坐了回去：「那你說要怎麼樣？」book18.org
「宋建平那天是怎麼回事兒？」我問。book18.org
「那天來帶宋建平的根本不是紀委的人……」許競說，「有人派了武警直接帶他走的。秘密拘禁在某個地方。因為很突然，之前也沒有徵兆。所以我之前也無法確定。直到昨天，才突然傳出紀委已經將宋建平雙規，並且開始立案調查。」book18.org
「這麼嚴重？」我根本沒聽明白是怎麼回事。 book18.org
「這個事兒……如果真的開庭，可能就難講。宋建平的後台很硬。如果一直都保持現在狀態，宋建平就真的起不來了。」許競說，「如果再遲一點，把握會更大。可是……」他抬眼看我。book18.org
我忽略他的含義：「也就是宋建平還有翻身的機會？」book18.org
許競想了想：「五十五十吧。」book18.org
23 第三個男人（8）book18.org
第二天楊琦打電話叫我去她家裡拿東西，並且讓我不要在電話里多問。book18.org
於是我第一次去了宋建平家裡。book18.org
宋建平住在潘家園附近，從地鐵終點站出來還得坐兩站地的公交才能到。不過他家也沒我想像中的那樣獨門獨院。一個小區進去，門口有武警，查的很仔細，等記錄我的資料後，「啪」的一併腳後跟，給我行了個禮。book18.org
宋建平就住一樓，房子挺大，前後都弄得是花園，什麼葡萄藤，躺椅，爬牆虎，月季牡丹，甚至還有一樹石榴。後面院子更有意思，放了個鞦韆椅。我逛了一圈兒就在那上面坐著蕩來蕩去。book18.org
楊琦一會兒給我倒了杯茶，從臥室走出來。book18.org
「大姐。」我連忙站起來。book18.org
「沒事兒，你坐。」楊琦臉色不是很好，「老宋被雙規了你知道嗎？」book18.org
我點頭：「昨天聽說了。聽說是有人故意整他。」book18.org
楊琦苦笑：「消息還傳的真快。」book18.org
我看她實在苦惱，也不好多問，就說：「大姐，你讓我過來幹什麼？」book18.org
「我知道老宋的情況已經兩天了，昨天睡覺都沒睡好。怕有人來家裡查抄。雅麗早晨來過了，我讓她帶了一些小件的東西過去，都是些首飾什麼的。你也看看有什麼可以拿走的，最近就先放在你那裡。等事情平息了你再送回來。」楊琦捏了捏鼻樑，似乎很累，「對了，那輛花冠你開走吧。我聽老宋說你會開車。家裡有兩輛車，總不好。」book18.org
「啊？可是那輛車不是宋建平的嗎？」book18.org
「不是他的名字登記的。你放心開吧。汽油費算我的。」楊琦放下手，重新帶回眼鏡，有些好笑的看我。book18.org
我最後開著那輛白花冠回了家。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楊琦很壓抑。我不認為她是沒了宋建平就會死的人，但是卻似乎面對很困難的事情。先到她的表情，我也有些心慌了。book18.org
這房子裝修的太精緻，我覺得沒安全感，最後我給許競打了電話。book18.org
「我想搬回通州，你來幫我收拾東西吧。」我在電話里說。book18.org
「行，什麼時候搬？」他問。book18.org
「明天。」book18.org
我其實沒什麼東西要特別收拾，第二天等許競來了之後，匆匆收拾了換洗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塞到宋建平那輛花冠後面，我和許競去了通州。book18.org
我把楊琦的情況和許競說了。book18.org
「你說為什麼楊琦好像天塌下來了一樣呢？」book18.org
「這你就不知道了。」許競有些神神秘秘的笑，「這個跟拉宋建平下台的那個人有關係。」book18.org
「哦？」book18.org
「前段時間我不是還沒跟宋撕破臉皮的時候，就有人找上我。」許競說，「也開了很多好處，讓我拿出些宋建平的真實證據。」book18.org
「呵呵，你不是說為了我嗎？」我諷刺他。book18.org
許競倒完全不尷尬：「我當然是為了你，不然怎麼會答應他？」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我既然決定了要和他合作，就不能不了解這個人的身份啊。我就去做了一些調查。」許競說，「你才怎麼著，這個人倒有趣了。」book18.org
「怎麼有趣？」book18.org
「這個人的老婆，叫楊睿，是楊琦的親生姐姐。這個人跟宋建平是連襟關係。」book18.org
我一愣，接著「噗」的笑了：「媽的，搞了半天是一挑擔啊？」book18.org
所謂挑擔，又叫做褡褳。其實就是連襟關係。就好像姐姐的老公和妹妹的老公之間，便是挑擔了。左邊是姐夫，右邊是妹夫，中間是兩姐妹。挑擔的形容真是形象。book18.org
從許競的描述里我了解到一些道聽途說的描述。book18.org
楊家姐妹的父親曾擔任過西北某軍分區副司令，後升任某軍區副司令。當了沒幾年，年領到了，也就退了，只是現在勢力還在。在青海的時候宋建平就看上了楊琦，兩個人結婚後，楊父將二人弄到了首都。book18.org
妹妹結婚後三年，姐姐楊睿才找到愛人。book18.org
此人叫劉陸軍，在軍區任職不明，軍銜是少將。劉陸軍和宋建平原來在部隊上聽說關係倒是不錯，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交惡，再不往來。book18.org
「沒想到他們兩個關係惡劣到要斗個你死我活？」book18.org
「我也覺得劉陸軍這個人既然是宋建平的親戚，說不定到時候干到一半，他反悔了，我就慘了。後來找了個知道內情的青海人問了才知道，當初楊琦要嫁的人本來是已經升了少校的劉陸軍，兩個人什麼都做了，就差扯結婚證了。結果楊老爺子有一次開會回來，發現楊琦竟然跟宋建平兩個人喝醉了滾在一起……」book18.org
「宋建平做的吧？真噁心人。」我說。book18.org
「他那時候什麼都不是，你讓他怎麼辦？一輩子窩大西北啊？」許競嘆息，「就這個事情來說我還挺佩服宋建平。夠狠。」book18.org
我忍不住感慨：「也難怪楊琦煩惱。一邊是姐夫，一邊是老公。而且窩裡斗，最耗精力。這麼折騰下去，遲早兩敗俱傷。」book18.org
「如果貪官都這麼斗，國家就和諧了。」許競說。book18.org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許競，你可真虛偽。」book18.org
許競開著車回頭沖我一笑。book18.org
米黃色的POLO衫衣領上露出小麥色的皮膚。我知道這件衣服下面是同樣性感有力的身體。book18.org
稍微冷的秋風吹著他的短髮輕輕晃動，陽光從他側面打過來，落下一個優美的陰影。book18.org
我突然有了感覺。book18.org
許競那天晚上在我家留宿了。book18.org
我比許競還虛偽，48小時前還口口聲聲叫他滾蛋。接著48小時之後就帶了他滾床單。book18.org
以前背著宋建平跟許競做的時候，他每一次深入，我都興奮的恨不得立即高 潮。現在宋建平被抓了，許競扯著我的大腿使勁掐著狠狠深入的時候，我又不知道為什麼懷念起宋建平的那些冷酷的做愛方法。book18.org
許競第一次到了的時候，我甚至因為安全套阻擋了他的精 液而不滿的呻吟。book18.org
「許競，不要安全套……你直接進來，要射在裡面……」我幾乎是扭著腰哀求。book18.org
許競估計是被我刺激瘋了，第二次差點沒把我捅暈。最後狠狠一下捅進去，然後把他的東西射進了我的身體最裡面。我感覺到一個尖銳有滾燙的點刺激著腸道內壁。眼前發黑，極大地快感襲擊了我，我竟然就這樣也到達了高 潮。book18.org
「我操！」許競接著又開始了第三次。他邊做邊咒罵。「射在裡面這麼有快 感？你TMD怎麼這麼騷？」book18.org
好久沒有這麼激烈的夜生活。book18.org
我最後HIGH的虛脫。book18.org
許競扶著我去洗澡的時候，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一點點的懷念宋建平。book18.org
我們其實都很虛偽。book18.org
可是宋建平又和許競不一樣。book18.org
許競喜歡睜著眼睛說瞎話。book18.org
宋建平只會選擇說，或者不說。book18.org
24第三個男人（8）book18.org
我不想出去工作了。book18.org
摺子里的錢還有很多。book18.org
於是日子變成了混吃等死。book18.org
偶爾許競來了，我感興趣了就跟他做。沒興致了就讓他滾蛋。book18.org
許競每次碰了一鼻子灰就會很無奈。book18.org
「曉易，我這麼喜歡你，你一定要我把心挖出來嗎？」許競悲憤的說，還信誓旦旦的發誓。book18.org
我真的差點都相信了。後來又一想，我又沒錢又沒權又沒身材又沒臉，他能喜歡我什麼？不過就是剛啃這塊雞肋啃出點兒了味道卻立即被人搶走了。那點兒肉味還在嘴裡沒化，多膈應人？後來把雞肋搶回來了，雞肋反而若即若離愛理不理，讓他剛上了嘴就跑了。張大口，又沒吃到飽。book18.org
換句話說，人就是愛犯賤而已。book18.org
如果今天是我在他屁股後面要死要活的跟著，看看他是什麼德性？不成為第二個張騰就不錯了。book18.org
我開著不要油錢的白花冠滿北京城亂跑，經常去不遠的798工廠裝13。許競每次都屁顛屁顛的跟著。book18.org
只是稀奇的很，這閒適的生活過久了，反而會越發記得宋建平起來。每次開著花冠，我仿佛能聞到宋建平身上那股子虛偽的書生味道。book18.org
我不得不承認，我想宋建平了。book18.org
也許我天性里真的有受虐因子，興許潛意識裡我希望自己能夠肆意的放 盪，直到有一個人來阻止我，而不是跟我一起放蕩。又或者老男人確實別有一番風味？book18.org
時間慢慢推移，日子跟走馬燈似的在我面前忽閃忽閃的過去，掛曆被我一點一點的翻過，從聖誕節到元旦，再到春節，然後就到了第二年的2月底。book18.org
春節的時候，我回了一趟家。book18.org
情人節前一天我坐飛機回到了北京。正在家裡收拾東西，就聽見門鈴聲。從門禁看出去，樓下的果然是許競。book18.org
我甚至有些不耐煩。他卻一直在樓下狂按門鈴。最後我開了門。過了好半天，他才上來。外面下著雪，他也沒戴頂帽子，渾身的雪花進門後就融化了，頭髮粘著他的臉頰，濕漉漉的。他有些疲倦，看到我勉強笑了笑，整個人就窩在沙發里不動了。book18.org
他很奇怪。book18.org
明天是情人節，按照他的性格，應該帶著玫瑰和巨大一盒巧克力給我，以顯擺他的財力和貼心程度。可是他兩手空空，失魂落魄。book18.org
我沒好多問，給他倒了杯水，剛彎腰放到茶几上，他就雙手一下子勾住我，把我扯到了他身邊。他抱著我，半天不說話。book18.org
「許競，你怎麼啦？」我問。book18.org
他沒動，也沒說話，我只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聲。book18.org
我又等了一會兒，漸漸地坐不太住了。許競這才開口：「曉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有錢？」 book18.org
「你不是嗎？」我反問。book18.org
「我才沒錢。」他低聲說，有些情緒，顯得彆扭了起來，「我的錢都是坑人的，騙過來的。」book18.org
「騙？」book18.org
「這些錢其實是我叔叔的。」許競開始陷入回憶，「我是廣東人，當年搞三來一補的時候家家都賣地皮，我爸媽把地皮都賣了。我舅聰明，他只賣了一部分，接著在自己的地皮上建了場。後來他們家發達了，我家一直都一般般。後來我爸媽離婚了，我就跟著我媽過。再後來我媽出車禍了，我就去了我舅那裡。book18.org
「他們家越來越有錢。可是他兒子不爭氣，十幾歲就去迪廳吃搖頭丸，高中就搞大了兩個學生的肚子。舅一生氣就把兒子送到北京來了，我也沾光，跟他一起在人大附中讀書。好不容易讀完了，我考上大學。舅舅的兒子什麼也沒考上，就先回去了。book18.org
「後來我畢業留在了北京，所以我沒什麼南方口音。又過了一年，我舅舅突然高血壓發作，讓我回去看他，我連夜坐飛機就回去了。你猜怎麼了？」許競笑了起來，「我舅家裡那個敗家子，出去賭錢，賭了輸了好多，欠了人家幾百萬，找了幾家人借錢，利息都是是30%起的。到年底了利滾利，欠了人家幾千萬。人家上門要錢，我舅舅氣瘋了，直接進了醫院。」book18.org
「那怎麼辦？」book18.org
「我舅當時借了銀行七千萬在107國道附近買了一大片地，挑挑揀揀了一些沒抵押的，賣了賺了幾百萬，勉強先把利息還了。開始還是不夠。而且就因為這個地皮，手裡根本沒現金。銀行年底也要來要錢，給不出來地皮都要給銀行查封了。我舅舅氣的頭髮都白了。明明有錢，結果一夜之間就被兒子敗光。我就給我舅舅出了個主意。」book18.org
「什麼主意？」book18.org
「我在廣州托關係找了一家信貸公司，可以貸款三千萬，至少銀行那裡可以應付。來年把那塊地皮一抄活，再到年底的時候就能應付兩遍了。那個信貸公司可以直接跟我舅簽合同，可是我騙我舅舅說那個公司是看在我的關係上才肯貸款，他信譽太差，可能貸不了。我舅在病床上，腦子又被高血壓給弄得稀里糊塗，竟然就真的信了，然後把地皮都轉到我的名下。等他清醒，反悔也來不及。」book18.org
「你沒幫你舅舅還錢？」我問他。book18.org
「有啊。我當然不會那麼沒良心。前後加起來一共欠了四千九百多萬。賣地頂多賣五千萬。可是還辦了抵押呢。也不能賣。我想著反正都在國道旁邊，就花了幾百萬建了棚子，搞了個建材批發中心。」book18.org
「賺錢嗎？」book18.org
「開始不賺。商家都不願意過去。我當時每天六點多就出門，吃個麵包，跑到其他建材城的大商戶那裡求人家過來常駐。給老闆們塞紅包，賽完紅包還要先分紅利，一個紅利就是幾十萬。鞠躬哈腰，端茶倒水，連人家門口的小弟都不敢得罪。」book18.org
「不是都是自己過來的嘛，還要你這麼求啊？」我問。book18.org
「人家老闆都說是看在我舅舅的面子上給打的折扣，如果去別的商城，紅利至少得一百萬。就這麼兩三個月那邊才有點兒規模。然後建材城裡誰家吵架，誰家爭執我還得去給兩遍道歉，不然人家就罷市，不幹了。有一次鬧得太大，我記得我還真跪下去給人家磕頭才罷休。」book18.org
許競已經放開了我。靠在沙發上怔怔的看著前面，平靜的說著他那些過去的事情。我知道這些話也許他從來沒跟人說過，這次的話也許是他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說出來的大實話。book18.org
「曉易，你別看我好像很有錢。又開車行又炒房地產，我手上真正能力及拿出來用的錢就一千來萬而已。其他的錢不是借銀行的就是還沒變現要不然就拿去做其他投資了。一次金融危機就夠我受的。別人覺得我他媽的有錢，我比真正有錢人還差得遠呢。他們那個上流圈子，我一輩子都不進去。」他說道最後有些憤然了book18.org
「你……幹什麼突然跟我說這些？」我猶豫了一下，問他。book18.org
許競沖我一笑：「沒什麼。想製造點兒浪漫氣息而已。」接著他從外套里掏出一個盒子，打開來是一塊勞力士表。book18.org
「情人節快樂，曉易。」許競熱情的吻了上來。book18.org
那天晚上做 愛做的很和諧。book18.org
許競果然是對的，悲慘的身世讓我有一種想要呵護的衝動。做 愛做 愛……那天倒真有兩分「愛」的甜膩溫馨了。book18.org
做完之後我沒立即睡覺，這種氣氛讓人回味，但是許競卻不識時務的要打破。book18.org
「曉易。」他在我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屁股後面畫著圈。book18.org
「幹嗎？」我問他。book18.org
「你想不想……見見現在的宋建平？」他故意拖長聲音問我。「我可以託人帶你進去見他一面。」book18.org
25第一個男人（12）book18.org
我再次見到宋建平的時候，距離他消失那天已經過去了六個多月。這期間，他沒有出庭，也沒有被釋放。我一直在猜測，他究竟被囚禁在什麼地方？book18.org
許競帶我去了一個灰色圍牆圍起的大院，油桶色的大門只開了很小的一扇，警衛仔細檢查了我們的證件後，才放行讓我們進去。路很長，蜿蜒盤桓，枯黃的樹枝紛亂的在道路兩旁延展，望不到邊，在粗糙的水泥道路上走了十來分鐘，上了一個小緩坡，看到了油漆的橙黃色的一片平房，從風格上看，也許是剛建國不久建起來的。book18.org
周圍豎著高高的鐵絲網，警衛在四周來回走動，遠處有被鐵絲網圍起的一片空地。book18.org
看守的警衛帶著我們進了那排房子，中間是漆黑的走廊，很冷。每往前走去，就依次有冷光燈靜靜亮起。兩邊的鐵門，漆黑的泛著光。book18.org
我走了一會兒，便覺得渾身冷的仿佛掉進了冰窟。book18.org
接著警衛帶我們在一扇門前停下，鑰匙聲在空曠的走廊里發出很大的回聲。門打開的時候，宋建平整隔著鋼化玻璃在看報紙，陽光從他身後高高的窄窗里射下來，他甚至一如既往的推了推眼鏡。他頭髮被剪的很短，四周是剃子直接剃光。book18.org
除去身上的衣服換成了一身灰色的獄服之外，他似乎沒有什麼變化。book18.org
大門在身後關上，許競沒有跟進來，我走過去，坐在鋼化玻璃的對面。book18.org
宋建平仿佛剛注意到我，抬頭微微笑了一下，將報紙整體疊成一個長條，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屈老師，你來教瑜珈嗎？」book18.org
我一時不知道是什麼情緒翻湧，反而說不出話，低頭看著那份發黃的報紙。他用手指敲了敲報紙：「去年的。老劉狠著呢，新聞報紙都不給我看。這份報紙我看了一百多次，連折腰上的徵婚啟事都會背了。你給我說點兒新鮮的？」book18.org
我從陌生的拘束中掙脫出來，開始跟他講08年的雪災，09年的汶川地震，講房價又上漲了，講伊拉克多邊峰會，講美國又出了中國人權白皮書。book18.org
他微笑的聽著，不時點點頭。book18.org
我最後問：「建平，你呢？你過的怎麼樣？」book18.org
「還行。」他說，「一日三餐都有肉。每天半個小時放風。我每天堅持走五公里鍛鍊身體。」book18.org
「半個小時你走五公里？」book18.org
「我繞著囚室走的。」他說，「兩步一米，兩千步一公里，一萬步就五公里了。」book18.org
我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每天在牢房裡走一萬步……我突然有些佩服起他來。book18.org
「我們只有二十分鐘。」宋建平說，「你要是不想和我說話，我就把報紙再看一次。」book18.org
「我給你帶了些吃的，還有兩條煙。」我說，「你要是孝敬獄頭什麼的，說不定能用上。」book18.org
宋建平忍不住笑了，又仿佛我什麼都不懂：「曉易，我還沒過庭。這裡不是監獄。」book18.org
那這裡是哪裡？book18.org
我很想問，但是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問。book18.org
「今天是誰帶你來的？」宋建平問我，「許競？老宋？」book18.org
「許競。」我說。book18.org
「你想過許競為什麼突然要你來見我嗎？」宋建平問我。book18.org
我其實不明白許競的想法，讓我去見宋建平幹什麼？炫耀或者赤裸裸的炫耀？book18.org
宋建平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他們什麼都沒找到，收拾不了我的時候，像兩隻無頭蒼蠅一樣亂飛，也許會想到用你來套我的話？」book18.org
我一驚：「什麼？」book18.org
「病幾亂投醫，死馬當活馬醫，這個也可以理解。」他手指貼在鋼化玻璃上，指著我戴著的那塊勞力士表說，「機芯可能不是原裝的吧？你檢查過沒有？」book18.org
「時間到了。」獄警在外面敲了敲門。book18.org
宋建平拿起手裡那疊發黃的報紙，應了聲好，接著又看著我：「曉易，等著我，我很快就出去了。」他溫和笑了一下，「你放心，還和以前一樣。」book18.org
我頓時渾身如墜冰窟般寒冷。book18.org
從裡面走出來，我沒有和明顯有著希翼的許競說一句話。book18.org
手腕上的名表仿佛烙鐵一樣的燒著。我走出那個地方，站到車前時，將表解了下來。book18.org
「曉易，你幹什麼？」許競問我。book18.org
我費盡力氣把表後蓋打開，後面那個明顯並非機械機芯的黑色晶體灼花了我的眼睛。book18.org
「曉易，你聽我解釋……」許競聲音慌亂了起來。book18.org
我一語不發的坐進車裡。book18.org
他不安的坐到駕駛位上，見我不說話，便啟動了車子，往市區開去。book18.org
車子在我小區門前停下，我下了車，悶聲不語就走，許競衝下車來扯我，我揚手就揍了他一拳，他吃痛，撞到了車子上，我接著把攥在手心的表狠狠甩到他的身上。book18.org
「許競，我們完了！」我怒道，「你他媽的這輩子別再來找我！」book18.org
「曉易，我也是不得已。」許競痛的很厲害，說話都斷斷續續，「宋建平那邊情況不好，我不能讓他再出來害你。」book18.org
「出來害我？哈哈。」我氣得直笑，「你第一次利用我去宋建平我可以當我們不認識，無可厚非。現在呢？我們天天睡一個被窩，天天一起鬼混，你還敢這麼騙我？許競，你以為我我他媽的沒心沒肺我就不會難受？你以為老子跟男人女人都上床他媽的我就不知道難過嗎？」book18.org
許競語塞。book18.org
「許競，你厲害。」我說。然後轉身往小區里走去。book18.org
「你這麼生氣剛剛為什麼在那裡的時候不發火？」許競問我。book18.org
我回頭嘲諷的笑：「荒郊野外的，我又不是孟姜女，罵了你你舒服了，我自己走回來？」book18.org
許競的臉色瞬間慘白。book18.org
26第一個男人（13） book18.org
人是犯賤的動物。 book18.org
我覺得我這輩子再不可能有更深入的理解。 book18.org
況且，許競總是甜言蜜語，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時間久了，難免不對他有點兒什麼好感。於是那天讓許競滾蛋後，我叫了一箱燕京啤酒。 book18.org
外賣小伙子送上來的時候還愣奇怪：「哥們兒，你家不就一個人嗎？這天還愣著呢，你要這麼多啤酒幹什麼？」 book18.org
「關你屁事兒！」我狠狠地再他面前摔上門。 book18.org
我想我是真的難受。我就好像渴求張騰做好的熱氣騰騰的飯菜一樣，在渴求許競每次毫無保留的示愛。 book18.org
人都需要什麼，來把自己填滿。 book18.org
除了下面，心也需要有東西被填滿。 book18.org
也許是他，又或者是另一個他。有種種不同的東西可以填滿心靈，我在盲目的索取，我甚至連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需要什麼。 book18.org
然後那天晚上一個人在陽台上吹著冷風，喝了三瓶燕京，還掉了兩滴貓尿。 book18.org
燕京真的很難喝。 book18.org
我打了電話，把那個小伙子叫上來，然後挑三揀四指桑罵槐的硬說他賣的啤酒是假貨，一分錢沒給退了回去。我看他鐵青的臉，我覺得他可能會被雜貨店老闆開掉。 book18.org
於是我心裡異常的滿足。 book18.org
第二天開始我決定恢復放 盪的生活。或者說按部就班的教練生涯？ book18.org
會在學生群中遇見這樣或者那樣的女人帶著張雅麗的氣質，也會在接送她們的男人身上或多或少的尋找到許競、宋建平的影子。至於張騰……每個健身房裡都有他這樣的教練不是嗎？ book18.org
整整兩個月，我竟然過著清教徒的生活。這件事情我自己都沒有辦法理解。可是我就是提不起欲 望。 book18.org
錢，我有。 book18.org
宋建平和許競給我的，足夠我用到下輩子。 book18.org
但是我卻完全不想找樂子。每個人總讓我想到他們三個其中一個，以至於興趣全失。 book18.org
這個困境，在09年6月下旬的某一天被突然打破。 book18.org
那天是十三號，又正好是周五。 book18.org
我一直厭惡這樣的日子。十三很不吉利，周五意味著上課的人很多，課程安排的很多，下班時間會很晚。連趕了三堂課，從昌平跑到通州，馬不停蹄，幾乎沒把我累死。 book18.org
那天我從沐浴房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十一點。整個健身房都關燈了，只有前台等候區還有一盞燈亮著。老師們陸陸續續的往出走 book18.org
我收拾了教練服，背著包打算穿過等候區，出門下樓直接步行回家。 book18.org
正跟人閒聊。 book18.org
「屈老師。」有人叫我。 book18.org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宋建平坐在藍色沙發上，手裡的報紙剛放下來，正溫和的瞧著我。身上一如既往的藍灰色西裝。 book18.org
我突然想起了一年前那個情景，他帶著我去參加車展，許競親了我之後我出來看到他坐於空蕩蕩的椅子中間，正專心的翻看報紙。 book18.org
兩個場景重疊了起來。 book18.org
而這兩個場景之間，竟然是三百六十五天的長度…… book18.org
我突然有些感慨。 book18.org
我竟然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人，也從來沒有了解過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宋建平瞧我發愣，已經折了報紙夾在腋下，慢慢走過來。 book18.org
「想什麼呢？」他問我。 book18.org
「你是人是鬼。」我回答道。 book18.org
他微微一笑，抓著我的下巴，在我腮幫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很禮貌的問：「屈老師你覺得呢？」 book18.org
「……是人。」我眼淚都痛得亂飆，揉著下巴回答他。其實我想，這個男人其實是個鬼畜眼鏡。 book18.org
周圍已經沒人，路上也很空曠。 book18.org
他一手夾著報紙一手抓著我的手臂，把我拉到外面，一直到坐進奧迪車裡，都沒有送開。奧迪還是黑色，只是原來的奧迪A3換成了現在的奧迪A5，司機小劉回頭瞧我，笑著打招呼：「屈老師，好久不見。」 book18.org
我怔怔的，點點頭：「好久不見。」 book18.org
「去屈老師那裡。」宋建平揮揮手，小劉回過頭去專心開車，再沒多說一個字。 book18.org
坐在健身房等我。 book18.org
乘著沒人親咬我。 book18.org
拉著我的手在大馬路上走。 book18.org
還有換掉的奧迪，以及沒換的小劉…… book18.org
宋建平處處透露出比以往更得志的味道。以至於他做了一些平常人很正常，於他卻太過露鋒芒的舉動。 book18.org
這裡距離我家並不遠，地鐵也許十五分鐘就能到。 book18.org
宋建平卻已經等不及了，我發獃的時候，他就推高了我的套頭衫，摟著我，用舌尖舔弄著□□。奧迪A5不是中間有升降玻璃，後面可以躺下個人的房車，小劉就在前面一米不到的地方。 book18.org
我非常難堪。 book18.org
「別管他。」宋建平抓住我要推開他的手，頭也不抬的說，「他很聰明。」 book18.org
他不挺得去刺激和挑逗我，手也不安分的拉開我的褲鏈伸了進去，冰涼的手指讓我渾身僵硬。宋建平卻很強硬，一直在下面暖熱了他的手，讓我開始忍不住情動呻吟，他才鬆開我，給我整理好衣服，接著把我的頭往下按。 book18.org
「曉易，來幫我吸出來。」他說。 book18.org
語氣平靜的好像我們兩個人躺在五星級賓館的大床上，而不是狹窄的車裡。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