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一個男人（4）book18.org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book18.org
宋建平正在看報紙，瞧我的模樣，微微一笑：「司機，開車。」說完這句話他又繼續去看他的報紙新聞。book18.org
他既然不和我說話，我也不懶得和他說話。book18.org
一夜未眠的結果是頭痛欲裂，我閉著眼睛靠著，卻怎麼也睡不著。直到有一隻冰涼的手從我的衣領摸了進來，我打了個冷顫。book18.org
睜開眼睛，宋建平已經吻了上來，舌頭深入了我的口腔。book18.org
「……宋局長！」book18.org
他的手指冰冷沒有溫度，在我的乳 頭上來回揉搓撫摸著，仿佛當那裡是暖手的爐子。他的舌頭就好像他的手指，對我的嘴流連忘返。book18.org
直到他鬆開我，我的體溫全部被他的手指帶走，只能打著抖大口喘氣。book18.org
「建平。」他溫柔一如既往，推了推眼鏡，「叫我建平。以後要相處很久，還是親昵些吧。」book18.org
「建、建平？」我幾乎要打結巴了。book18.org
他滿意的笑著，問我：「早點吃點兒什麼？」book18.org
我想了想，回答他：「我想吃烤鴨。」book18.org
「烤鴨？」他臉上的表情又一瞬間的崩潰，接著立即恢復如初，「這麼油膩。」book18.org
「我想吃烤鴨。」我嘆氣，睡意慢慢地升了上來，迷糊的時候，我朦朧的說，「我想吃全聚德第兩億兩千兩百萬隻鴨子。」book18.org
「曉易？」耳邊傳來宋建平啼笑皆非的聲音。book18.org
再醒過來，已經到了那個四合院。book18.org
我潛意識就在排斥這裡，半天沒有下車。宋建平笑了一下，使勁捏著我的手臂，將我扶下了車。book18.org
司機先走了。book18.org
他拉著我進了房子。桌子上放著一隻熱氣騰騰的烤鴨。book18.org
旁邊的證書上證明這的確是第兩億兩千兩百萬號鴨子。book18.org
它比我好。book18.org
它好歹是第兩億兩千兩百萬隻鴨子。book18.org
我充其量只是一隻「很二」的「鴨子」。book18.org
還沒有證書。book18.org
我苦中作樂的亂想，已經絲毫不客氣的坐下來埋頭狂吃。從昨天中午開始我就沒有吃東西，餓得前胸貼後背。book18.org
宋建平也不催我，坐在對面，看我吃鴨子。book18.org
等我開始擦嘴的時候，他開口了。book18.org
「你考慮好了？」book18.org
我點頭：「嗯。」book18.org
「很乖。」他欣慰的笑起來，「那你看哪天有空，把東西搬到亦莊吧。」book18.org
「我……不想去亦莊住……」我吞吞吐吐的開口，偷偷看了宋建平一眼，「那邊到市區比通州過去還遠。」book18.org
他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點點頭：「那給你在三環以內買套房子。只是可能比較老的小區。」book18.org
「哦——」我張口。book18.org
「還貸什麼的你都不用操心。一切我來辦。」他又說出了我的想法。book18.org
我點頭。book18.org
於是靜了下來。book18.org
宋建平看我半晌，突然一笑：「過來。」book18.org
我於是走到他的面前站定。book18.org
他接著說：「跪下。」book18.org
「什麼？」我詫異的看他。book18.org
他輕微仰頭，卻仿佛在俯視我般，又重複了一次他的命令：「跪下，曉易。我請你跪下。不要讓我說第三次。」竟然還用了「請」字。真是宋建平的風格。book18.org
他的眼神仿佛尖針一般，刺入我的心臟，我的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book18.org
我於是在他面前緩緩跪下。book18.org
於是我的視線，就與他的胯 部平行。book18.org
他的手抬起來，仿佛在撫摸自己的寵物一般，從我頭頂緩緩摸著，接著移動到我的後腦勺，輕微用力，把我按向他的胯 部。book18.org
我想我知道他要我做什麼了。book18.org
我想我無法再一次用語言描述，那天所經歷的那短短的幾分鐘的屈 辱達到了何種地步。我並不是沒有給人口 交過。但是不同的情緒，不同的方式，總能讓這個動作變得溫柔或者羞 辱。book18.org
手指發抖，我試了很幾次，都不曾拉開他的褲鏈。book18.org
他似乎不耐煩了，自己伸手來開來掏出他的陰 莖，遞到我的嘴唇邊。book18.org
我仰頭看他。book18.org
他的眼神傳遞出不容抗拒的含義。book18.org
我最終屈服了……舔濕嘴唇，我跪在他的雙腿之間，含入了他的陰 莖。那個粗壯的東西一進入我的嘴唇就發出巨大的顫抖。book18.org
我盡力逗弄著它，安撫著它。直到它在我的嘴裡宣洩。book18.org
「吞下去。」宋建平說。book18.org
我閉起眼睛，萬分艱難的咽了下去。book18.org
如果說這是一次口 交。book18.org
不如說這是宋建平心裡最扭曲的儀式。book18.org
屬於他的某個人，按照他跪在面前，紓解他的慾望。那分明是太過偏執的所有權的宣告。book18.org
「曉易，你知道嗎？我第一次上你，你給我吸的時候。我就在想，遲早有一天要讓你吸個夠。」他用那種斯文的聲音複述著他的想法。繼續羞 辱著我的內心。book18.org
我無端火起，一下子燒毀了我的理智，book18.org
站起來我一巴掌甩到他的臉上。book18.org
「啪」的一聲。book18.org
我自己被嚇了一跳。book18.org
宋建平摸摸被甩到的臉頰，突然沖我陰森森的笑了一下：「曉易，你很有膽。」book18.org
12 第一個男人（6）book18.org
宋建平其實沒有做很過分的事情。book18.org
他只是把我推到床上，沒有任何前戲過就直接插 了進來。每一次深入都難以預料的猛烈，而且異常持久。book18.org
我沒有抵抗，還是跟往常一樣，儘量的配合，只是我本來應該樂在其中，但是宋建平卻永遠捉摸不透，以致我在無法預料的不安感中，全然沒了快感。book18.org
他做完第二次的時候，把我翻過來面對他，雙手撐在我的腦袋兩邊，有趣的看著我。然後，他抓起了我打他的那隻手，用舌頭舔著，突然張口咬了上去，那是真的一口。book18.org
「啊——！」我從不曾得到過這般劇烈的痛苦。book18.org
渾身立即不受控制的劇烈掙扎，只是他的牙齒卻牢牢地咬住我的手掌，咬入了血肉，嵌在了關節中，任我那般掙扎，竟然紋絲不動。book18.org
「建平……」我痛得聲音發抖，連聲哀求他，「建平，放開我……我錯了，我不該打你。很痛……」book18.org
他卻一直咬著，又一次從正面進入了我，這一次緩而有力。book18.org
我抬著手掌就這著他的牙齒，又不能不讓他上，只能抬著腰，方便他的進入。book18.org
左手痛的麻木，血順著手掌蜿蜒滴落，他的嘴唇被血染的緋紅。book18.org
直到我感覺那隻手一定廢掉的時候，他才把它吐了出來。book18.org
用毛巾被擦了嘴，也順便擦乾淨我的身體。book18.org
他邊在我的身體上動著，邊柔情萬種的幫我整理被冷汗浸濕了的頭髮。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尖從我的耳邊划過的時候，我被他指尖冰冷的溫度驚得一顫。book18.org
「曉易。」他射到最深處的時候，在我耳邊輕聲說，「你甩我耳光是小事。但是我要你記住，別以為我只是找了些資料來了解你其他事情都沒能力做。你甩我耳光，用這個辦法可以容易解決。你如果做出其他的事情來，我真不知道你要怎麼收場才好。」book18.org
他的話讓我遍體生寒。book18.org
我確實不能立即完全聽從他。book18.org
他只是拿出了一份精確的資料，把我震傻了。可是，他真的能作什麼事兒嗎？還是拿著資料唬人的片子？book18.org
我的心思被他一語中的，猜的八九不離十。book18.org
「你如果不信。可以隨便試試。」他翻身下床的時候，滿不在乎的對我說。book18.org
隨便試試？book18.org
我敢隨便找誰試？book18.org
時間過得快的很。book18.org
除去第一次宋建平仿佛要立規矩一樣的行為。book18.org
以後他又恢復了他的書生氣質。金邊眼鏡還是一如既往的襯托出他那副溫文儒雅的斯文形象。book18.org
對我也與之前沒了區別。book18.org
我反正是逃不開，只是向來沒心沒肺慣了。book18.org
宋建平不拿那些事情來刺激我。我也就當作從來沒發生過，一如既往的混吃等死。但是沒有了其他客戶，我每個月的收入，就變得十分微薄。book18.org
我對宋建平提及過此事。book18.org
他勉強同意在每個月固定的教練費外，加一千塊。book18.org
「查帳的時候太顯眼了。」他解釋道。book18.org
我實在打心眼裡鄙視他。許競每天花得錢，恐怕都不止他給的月度教練費。可是我現在既沒有了豐厚的教練費，也沒了出去胡混的自由。book18.org
一切真的好象別無二致。book18.org
只是很久很久後我才知道其實自己早就變了。book18.org
無論我多麼努力地粉飾，還是變了。book18.org
有人因為家道中落，變了。book18.org
有人因為父母雙亡，變了。book18.org
有人因為遭遇強 暴，變了。book18.org
……讓一個人的世界觀改變，可能會有很多機會，只是如我這類機會，不知道能有多少？book18.org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法律、道德、規範，都是給沒有錢沒有權的社會底層的小老百姓套的枷鎖。齷齪、污濁、扭曲、變態……才是這個社會的本質。book18.org
曾經有人給我在眼前遮擋了一塊薄紗，讓我瞧得朦朧。還相信有壞就有好。book18.org
宋建平親手給我扯下來。book18.org
我才恍然大悟。book18.org
好的從來都不存在。book18.org
壞的才是永恆主題。book18.org
宋建平說在三環給我弄套房子。不到一個周，他就拿了兩份資料給我填。 book18.org
一個是購房合同和貸款合同。 book18.org
一個是北京市戶口申請書。 book18.org
我沒有任何掙扎的簽了字。 book18.org
「這是經濟師適用房，你如果不是本市戶口還真難辦。我也不好去弄。」宋建平卻知道我心裡有疙瘩，解釋道，「這房子簽了，就用你公積金直接抵扣還貸就行，其餘的你不用管。」 book18.org
三環旁邊有經濟適用房？ book18.org
我忍不住冷笑。 book18.org
北京市最新的經濟適用房都快到河北了，隨便一平米就是七八千。竟然還能在三環找到經濟適用房，只要扣掉每個月我那幾百塊錢公積金就行？ book18.org
騙鬼嗎？ book18.org
只是我知道這套房子的價值。夠我做整整十年的私家教練了。 book18.org
「我想出去一趟，行嗎？」我問他。自那天以來，我暫時先住在他的四合院裡。算算日子，也快半個月了。 book18.org
張騰應該搬走了。 book18.org
宋建平失笑：「我又沒攔著你。你想出去就出去啊。」 book18.org
於是我在五月初的某個下午，回了家。 book18.org
用鑰匙打開門，裡面頓時傳來一股許久沒住人的塵粉味，還夾雜了些霉味兒。屋子裡的東西都如舊的擺在之前的位置。只是缺少了張騰的物品。 book18.org
比如說，他用過的那條灰色毛巾。 book18.org
擺在我的護手霜旁邊的他的藍色牙膏杯。 book18.org
衣櫃里空出來的半面掛衣勾。 book18.org
所有的痕跡都在提醒我張騰曾經住在這裡。 book18.org
也同時在告訴我，張騰已經走了。 book18.org
家裡鑰匙被他放在冰箱頂上。沒有留隻言片語。 book18.org
我拿著那串斑駁的鑰匙，微微出神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book18.org
我下意識的以為張騰回來取東西，有些急切的走過去開門。 book18.org
外面的站的人，我完全沒有預料到。 book18.org
只見許競驚喜的看著我：「曉易！我終於找到你了。」book18.org
13 第三個男人（4）book18.org
「怎麼不接我電話？」許競問我，「出了什麼事了？」他表現的很焦急。我在猜想，他知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但是基於之前的事情，我覺得也許他裝糊塗的可能性大一些。book18.org
「進來說吧。」我最後讓開一步跟他講。book18.org
待他坐好以後，我倒了杯茶給他，接著坦然的說：「宋建平包了我。最近暫時不接其他客人了。」book18.org
「什麼？」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兒？」book18.org
「上次我和你去KTV被他看見了。似乎很不高興。許競，你求他的事情沒有影響吧？」我問。book18.org
「你是在擔心我嗎？」許競問我，「曉易你放心。我和他的事情，只要他搭上手了，就沒辦法鬆開。現在我們兩個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誰也離不開誰。」book18.org
「許競，你老實告訴我。」我嘆氣，「你究竟求了宋建平什麼？」book18.org
許競苦笑：「也沒什麼，之前的靠山倒台了，總得找個硬後台。宋建平年輕時候是部隊上的，後來直接在青海復原進了機關，又從青海調回中央。以前的老領導是常委的。評風很好，做事又很低調穩重。聽說是下一屆班子指定的骨幹。只是這個人軟硬不吃，平時清高的很。我當時找到你也是沒其他辦法，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他還真就鬆口了。」book18.org
「就為了那兩條魚？」我冷笑。book18.org
「哪裡。那兩條魚花了我上百萬。他是瞧見了我這邊的實力才肯鬆口。」許競說，「他見到我了就獅子大開口。」book18.org
「他要多少錢？」我問。book18.org
「他沒要錢。」許競笑起來，「他怎麼會要錢呢？這些人都注意的很，從來不從手裡經錢。他見面第一句話就是要跟我合夥做生意。」book18.org
「做生意？他是官兒吧？怎麼能從商？」book18.org
「國家是明令不准。但是暗地裡辦法總是有的。他胃口很大，知道我在做房地產，也要做。只是這樣一來，我們兩個可真就分不開了。他想要錢，我想要權。正好各取所需。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求他的事情會黃了。」book18.org
「我沒擔心你。」我擔心我自己。「反正我最近是不教瑜伽了，你如果還有需要，我可以幫你介紹其他教練。book18.org
「曉易，我對其他人沒興趣。宋建平不是包了你嗎？他給你多少錢，我也可以——」book18.org
「行了。你當我真出來賣的嗎？」他的話十分刺耳，我立即截了下來，「許競，你自己想想。他要的東西有沒有得不到的。你也不用在這裡裝著毫不知情。宋建平怎麼對我的，你就算沒參與，也應該知道的一清二楚。」book18.org
許競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我忍不住要佩服起自己來。我就隨口扯了兩句，竟然被我胡亂猜中。book18.org
許競至少知道宋建平要怎麼對我。說不定宋建平找他去說的時候，他還推波助瀾，把我拱手送了出去。book18.org
之前沒有向許競求助果然是萬分明知的選擇。book18.org
不然我也許慘上一百倍也不止。book18.org
「曉易，我是沒用……」許競最後說，「但是宋建平現在風頭正盛，我也……」book18.org
「出去。」我開了門。book18.org
「曉易。」許競難過的喊我。book18.org
我連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出去。」book18.org
許競走後，我收拾了下屋子，本來打算帶一些換洗衣服去宋建平那裡。後來想了想，什麼都沒帶。book18.org
自帶衣物，自備牙膏牙刷。book18.org
我這個「情夫」還真他媽的服務一流，方便快捷啊？book18.org
去了宋建平那裡，我進屋子沖他說：「我要去買衣服。」book18.org
他笑眯眯的把文件一合：「我時間不多，就在王府井逛逛吧？」他答應的十分爽快，出乎我的意料。book18.org
他刷卡的爽快程度也出乎我的意料。無論多貴的東西，眉頭都不皺一下。book18.org
我注意到，他刷的都並非信用卡。多是一些購物卡。book18.org
「哈哈。」我忍不住恍然大悟。book18.org
「笑什麼？」book18.org
「高興唄。」我說。book18.org
手不經錢……book18.org
我想我勉強理解宋建平的部分思維邏輯了。book18.org
「哦，我想起來一件事。」返回的路上，宋建平對我說，「有家車行要開業，請我過去看看。你跟我一起去？」book18.org
「我去幹什麼？你送我車啊？」我問他。book18.org
「我不送。」宋建平很平和的說，「有人會送你。」book18.org
「啊？」book18.org
「你跟在我身邊，有很多人會想盡辦法巴結你的。」宋建平笑笑。book18.org
「那我什麼車都能要？」我問。book18.org
「能開就行，別太奢侈。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宋建平說。表情耿直，義正言辭，剛正不阿，人民公僕，兩袖清風。book18.org
我忍不住笑起來，越笑越大聲，在花冠車裡笑得肚子抽經，眼淚直流，呼吸困難。book18.org
最終，第二天我還是乖乖的跟他去了那家車行。book18.org
剪彩的領導里沒有他。book18.org
我跟他坐在下面。不過那剪彩結束後，那幾個領導倒主動找他攀談。他也很和藹的跟人家搭話。book18.org
只是對話內容基本全是廢話，我聽的發困，差點睡著。book18.org
「曉易，你要是無聊就去車行里看看去。」宋建平說。book18.org
我立即來了精神，轉身就進了車行。各種大眾車擺滿了展廳，裡面的銷售很殷勤的讓我試來試去，眼裡巴巴的希望我挑中一輛。book18.org
可惜我一輛都沒看上。book18.org
「那邊展廳有什麼？」我問。book18.org
「那邊還在整理，還沒開。都是些高檔車。」銷售說。「您感興趣可以看看。」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我跟著銷售進了那邊的展廳，裡面的車還都蒙了防塵罩，比較隨意的停著。銷售手機響了，出去接電話。我一個人在展廳里看來看去。book18.org
剛看中了一輛車，手臂就被人抓住，一把扯到牆角，按在了牆上。book18.org
「曉易，你怎麼在這兒？」許競吃驚的看著我，或者說又驚又喜？book18.org
「宋建平帶我來的。」我說。「你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許競面色變幻，最後道：「這是我的車行……宋建平有入股。」book18.org
這次輪到我吃了一驚。book18.org
突然想到宋建平那意有所指的話：「有人會送你的。」他特意把我帶出來，我原本還在奇怪。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14 第三個男人（5）book18.org
「宋建平這個老狐狸。他明明知道……他故意的！」許競突然火了，一拳揍到旁邊的合金大門上。book18.org
「砰！」的一聲。整個展廳都響著回聲，半天都沒消下去。book18.org
「許競，你做這樣給誰看。」我真看不下去他這麼演戲。book18.org
許競咬著牙，拳頭還攥的緊緊的，狠狠地盯著一邊憤恨地罵道：「媽的，我把你讓給他還不夠？還故意帶你來炫耀。他也欺人太盛了。」book18.org
「哈。」我忍不住要牢騷他，「大哥，你只是被炫耀了一下，就感覺侮辱？你要不要試試被逼去幫他口交是什麼感覺？你要想，我樂意給你這個機會。你要不要？」book18.org
許競的怒氣被我的話一下子攔了下來，他看著我，接著慢慢垂下頭，抓著我的手，低聲說：「宋建平之前打電話給我，讓我讓你出來的時候。我確實不敢多說什麼。你知道他現在的力量，我扳不倒。但是總有一天，曉易，總有一天我會好好收拾他。我會把你救出來。」book18.org
說的真深情。book18.org
我差點被感動了。book18.org
「謝謝。我等著你。」我毫無誠意的回答，「我該過去了。」book18.org
「曉易！」許競抓著我不放我走。book18.org
「許競，你有完沒完？」我有點兒生氣了。book18.org
「我知道我說的這些話沒什麼可信度。但是，曉易，我……」他急切的開口。book18.org
「你說話之前麻煩先掂量自己的能力。你現在能槓過宋建平嗎？不能就少廢話。」我不耐煩的說，「我得走了，被宋建平發現我就死定了——」book18.org
許競沒等我話說完，已經激烈的吻了過來，他瘋狂的啃咬著我的嘴巴，雙手抓著我的肩膀，不等我反應已經拉開衣領，伸了進去。他的手指就跟動物的尾巴似的靈活，熟悉的味道和急促的渴求，我幾乎一瞬間就被他勾引，立即不能自拔的去配合他。book18.org
許競的身體太美。又健壯又年輕。充滿著無限的活力。被他擁抱在懷裡親吻，就好像愜意的躺在國王的寶座中一般享受。book18.org
等我清醒，許競雙腿已經卡到我的兩腿之間，膝蓋在我大腿中磨蹭著。衣服被他扯得亂七八糟。book18.org
「許競，夠了。」我喘著氣推開他，「你想在這裡做全套？」book18.org
他的眼睛裡滿是申訴般的欲 望。但是最終他還是讓開路。我邊扣著扣子，邊往外走。許競一定在看著我，因為我的背有一種被目光灼燒的火辣辣的感覺。book18.org
時間應該過了半個小時左右。book18.org
車行的活動已經進入尾聲，大部分領導都走了，銷售領著想要買車的人在看車。book18.org
我出了展廳，就看見宋建平拿著報紙翹著二郎腿，坐在剪彩台下的嘉賓席中間。book18.org
周圍都是藍色的布面椅子。只有宋建平一個人，他穿著身灰色西裝，沒打領帶，金邊眼鏡在陽光里一閃一閃，修長的手指勾著報紙打折的地方。book18.org
很搶眼。book18.org
這個畫面在我的腦子裡一直停留，這許多年來一想到宋建平，都會記得這個時刻。在稍微有點兒涼意的春天的早晨，這個男人仿佛與世無爭。book18.org
只是一旦你走進了，才發現，根本是頭野獸。book18.org
我承認這個時候的宋建平真的很吸引人。甚至讓我神智恍惚，以至於我快走到他面前的時候，許競留下來的痕跡，都沒有清理乾淨。book18.org
宋建平仿佛感應到了我，手指往報紙上一壓，「嘩啦」一聲，已經折了起來。接著抬頭看我，眼鏡後面的目光從我的頭頂開始，凌遲一樣緩緩掃過我的全身。book18.org
接著他抿嘴一笑：「看來你看車看的很激烈。」book18.org
我這才倉惶的去擦嘴唇，整理衣服。book18.org
「早點兒回去吧。」他仿佛沒看到一樣，站起來，回頭瞧我沒動，又問：「怎麼，捨不得？」book18.org
「不是……」他說話的語氣明明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但是我卻打心眼裡發怵。book18.org
上車後，我坐在副駕駛座上。book18.org
空氣很低沉。book18.org
「把衣服脫了。」他突然開口。book18.org
「什麼？」我莫名其妙。book18.org
「衣服脫了。」他又淡淡的開口。book18.org
我回頭看他，他已經發動了車子，緩緩往前開。book18.org
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book18.org
於是我開始默默的脫衣服。book18.org
「褲子。」他又說。book18.org
我有一瞬間的彆扭，但是猶豫了一下，接著脫下褲子。皮帶扣子碰的叮噹作響。身上就剩下一條內褲。有點兒冷。book18.org
「疊起來。」book18.org
我將褲子和衣服全部疊好。book18.org
車子出了車行在路邊停下，宋建平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將我疊好的衣服褲子和他的報紙卷在一起，搖開車窗，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皮帶砸到垃圾桶上，發出「哐當」一聲。book18.org
「我這個人稍微有點兒潔癖。不好意思。」他做完這些事情，摸摸我的臉，很客氣的說。book18.org
我心裡跟著一陣發顫。book18.org
車子再次發動。他扔給我一串車鑰匙。book18.org
「這是什麼？」我問。book18.org
「你的車。」book18.org
我不明所以的看他：「什麼車。」book18.org
「有人送你的。」他邊開車邊混不在乎的解釋，「我有看報紙的習慣，早晨吳總給了我買份報紙，裡面信封里裝著車鑰匙，相關購車合同、保險、發票之類……你有駕照吧？」book18.org
「有是有。不過這個也太……」book18.org
「以後經常會遇到。習慣就好。」他說著，看我一眼，「我給你的，你就隨便拿。我不給你的，就不要亂來。我有分寸。」book18.org
我坐在那裡，看著外面的景色，身上冷的起了許多雞皮疙瘩。book18.org
宋建平打一棒子，給一顆棗。book18.org
我心裡卻不知道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我記住了。」最後我低聲說。book18.org
15 第一個男人（7） book18.org
那天我是被宋建平從後車廂拿出來的雨衣套在頭上進了屋子。 book18.org
宋建平分明就是故意羞辱我。 book18.org
我進了屋子，把那件半透明的一次性雨衣泄憤的扯成幾片，在臥室里站了一會兒，才緩過氣來開衣櫃找衣服穿。 book18.org
宋建平在後面低聲笑。 book18.org
接著他按住了我撐著衣櫃的手。 book18.org
「穿什麼，這樣多好看？」他在我耳朵旁邊吹氣。另外一隻手，從我背上滑下去，勾著內褲一角往下一拉。 book18.org
我閉著眼睛。 book18.org
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憤怒多一點，還是戰慄多一份。我克制著自己要去反抗他的年頭。宋建平處處流露出來的無聲的警告和威脅，並不是無害的示威。 book18.org
接著他把我的手反抓在背後推到床上，壓了上來。他把我兩隻手臂在背後擰著，往我脖子後面提。 book18.org
「啊啊！」我皺著叫起來，「痛死了！」這樣子的姿勢，讓我無法呼吸，上身被迫仰起，露出胸前的乳 頭。 book18.org
他伸手過去蹭，邊蹭邊掐：「曉易，你知不知道自己柔韌度很好？」然後他就著我趴著的姿勢，把我的雙腿踢開，有力的用膝蓋頂著，推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book18.org
「練瑜珈的，柔韌性就是好……怎麼操都行……」他輕笑著說。然後毫不猶豫的進入了我，接著猛烈的動起來。這個姿勢實在很痛苦。腰部在他的撞擊下，好像要被揉斷了似的。我一邊呻吟，最終變成了哀求。 book18.org
我知道哀求並不管用。 book18.org
但是宋建平就喜歡看我這樣。 book18.org
他既然喜歡看，我又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book18.org
宋建平自那天給了我一個記憶猶新的教訓後，過了幾天就拿了一些表格給我填。我知道那是遷戶口要用的東西。我沒猶豫，他讓我在哪兒填，我就填哪兒。 book18.org
一個北京戶口二十萬，不要白不要。 book18.org
這些表格填完之後，他交給了小劉——就是一直給他開奧迪的那個司機，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他的名字。 book18.org
「你送這個給趙主任，順便帶屈老師去房子那邊看看。」宋建平說。 book18.org
小劉把我送到了珠市口附近的一個小區後，方才開車離開。我按照他說的房門號，找到那個地方的時候，有些傻眼。 book18.org
這哪兒是什麼經濟適用房，分明就是一商業公寓。 book18.org
房號是406。有個女銷售已經在門口等著我。 book18.org
沒鑰匙。開門用指紋。我試了一下，我的指紋竟然能開。 book18.org
宋建平不知道是怎麼整的。 book18.org
裡面不大，也就40來平，一室一廳，五臟俱全，裝修完畢，拎包入住。 book18.org
女銷售跟在我後面，絮絮叨叨的跟我講這個小區配套如何如何奢華，這房子如何如何保值，物業如何如何貼心…… book18.org
我嗯嗯啊啊，心不在焉。 book18.org
「屈先生還滿意吧？」女銷售殷勤的問我。 book18.org
「挺不錯的。」我偷偷瞥了一眼她的胸牌，銷售部總經理。一個「部」字，一個「總」字，就已經和那些銷售經理不是一個級別。 book18.org
「那就好，那就好。」女銷售笑眯眯，似乎鬆了口氣。 book18.org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串夾在報紙信封里，各種資料齊全的汽車鑰匙。 book18.org
直接送到我這裡。資料，檔案，手續，全是直接和我交接。 book18.org
跟宋建平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book18.org
宋建平要我習慣。 book18.org
我還真有些不習慣了。 book18.org
回去的時候，宋建平還在辦公，他問我房子行不行。 book18.org
我說不錯。 book18.org
「那你過兩天就搬過去吧。」他合了文檔。 book18.org
「這兒不能住了？」我問。 book18.org
「老房子，終歸不方便。」他沖我招招手，我走過去，他就把我摟在大腿上，手已經伸了進來。 book18.org
「那你又買。我瞧珠市口那個小區也有四合院。你怎麼沒在那裡買一套？怎麼不買個別墅什麼的？」我問。 book18.org
「呵呵，這個你不懂。」他手指在我身上不老實的摸著，「北京城裡只要是有些實權的，誰會去買那些地方。小胡同里，清凈找個四合院，誰找的到？」 book18.org
「就是要低調對吧？」我說。「低調你還包二奶？」 book18.org
「傳宗接代嘛。我愛人也是知道的。」他說。 book18.org
「那我呢？」我問，「你老婆知道不？」 book18.org
宋建平有趣的看我，似乎我問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知道啊，她當然知道。」 book18.org
我忍不住要佩服起他老婆有多聖人才能忍受他這德行。 book18.org
「你年輕，還不能體會到。」宋建平把我使勁一抬，我順勢坐上了他的辦公桌，他慢慢解著我衣服的扣子，「我愛人跟我沒什麼感情。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且她覺得，一個功成名就的男人，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就好像一個茶壺，配一個茶杯，顯得奇怪。配上一套茶杯，每個茶杯功用不同。這才叫一套茶具。」 book18.org
我想到了「杯具、餐具、茶具」的故事。 book18.org
忍不住笑了出來。 book18.org
宋建平年紀比較大，不明白我笑什麼。 book18.org
「怎麼，你覺得我這個茶壺配不上你這個杯子？」宋建平問我。 book18.org
宋建平的老婆也許比他還變態。宋建平的人生真是個慘劇。只是我被宋建平收拾的這麼厲害。我的人生還真TM算是悲劇了。 book18.org
我本來只是低聲在笑，被他一說，想到這個，頓時哈哈大笑。 book18.org
他被我莫名其妙的笑聲弄得不高興，狠狠地咬了我一口。就壓著我在書桌上乾了起來。後來我哪裡還記得杯具茶具的事情。被他折騰的很慘倒是真的。 book18.org
他老婆是他平步青雲的那個茶杯。 book18.org
張雅麗是他傳宗接代的那個茶杯。 book18.org
而我則是他滿足慾望的那個茶杯。 book18.org
又過了兩天，我聽他的話，簡單的搬了些衣服過去，就算是搬家了。 book18.org
自那以後，他也不會天天來。 book18.org
張雅麗是星期四。 book18.org
我被安排到了星期三。 book18.org
周五他是要回家陪老婆的。 book18.org
我情不自禁的想：周一周二是誰？ book18.org
「周一領導，周二下屬。」他看了我一眼就知道我想什麼。 book18.org
於是，時間就如此這般往前推進。很快的，就從春天跳躍到了初夏。五一剛過的第一個周三，宋建平過來。 book18.org
我們兩個吃了飯，我出去買點東西。 book18.org
才打開門，剛抬頭。 book18.org
張騰站在門外面，一副激動地表情看著我。 book18.org
「曉——」他張口欲喊。 book18.org
我頓時從裡面猛地摔上門。 book18.org
聲音很大，宋建平從客廳探頭過來問我：「怎麼了？」 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渾身變得冰涼冰涼，穩了穩聲音：「沒有……沒怎麼。」book18.org
16 第二個男人（4）book18.org
我安撫好宋建平，關了門出來，張騰還在外面痴痴的看著我。book18.org
把他推到樓梯間，我忍不住張口就罵：「你瘋了嗎？！」book18.org
張騰還一副激動地表情，一把摟上我，抱著就親：「曉易，我想你。想死你了。你怎麼不跟我說？要是知道你是被宋建平威脅，我怎麼會走？你怎麼這麼傻——」book18.org
他說的我火冒三丈，我又推不開他。book18.org
「你當你自己是瓊瑤劇女主角啊張騰？」我冷笑著問他。book18.org
「曉易？」他的表情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遲疑的鬆開我，「你見到我不開心？」book18.org
如果之前沒被宋建平收拾過，也許我會很開心。book18.org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我才搬來沒兩個周。」我問他。book18.org
他看看我，最後說：「你走了之後，我就覺得奇怪。後來去你經常去的那幾個健身房，也沒找到人……我隱約聽說你似乎被什麼高官包了。只能想到是宋建平，也許跟他有關。我聯繫不上你。我一個人在家裡呆著快炸了，後來實在受不了，就找了私家偵探……」book18.org
「你什麼？」我以為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我找了私家偵探。」他可憐兮兮的看著我，「曉易，我知道我不對。你那幾天明顯不對勁，我都沒察覺出來。你走了我才知道我真的很愛你。我不能沒有你。」book18.org
「然後呢？」我壓著火氣問。book18.org
私家偵探？虧張騰想的出來？book18.org
「他們給了我你近期的通話記錄，還有消費記錄。」他拿出一個不大的文件袋，「但是你的行蹤沒辦法確認。直到之前，才定位到你的手機。知道你在哪裡後，我立即就趕過來了。」book18.org
那個他媽的跟宋建平給我的文件夾類似的玩意兒又擺到我面前。book18.org
我被氣笑了：「張騰你行啊！宋建平這麼折騰我。你丫也來這套！你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你還去請私家偵探？你錢多燒的嗎？你整的過宋建平嗎？」book18.org
「曉易，我是為了你才——」book18.org
「我說分手你聽不懂？」我問他，「我喜歡你的時候你折騰我。我不要你了你又巴巴的貼上來。張騰，你怎麼這麼犯賤？」book18.org
張騰臉上的顏色刷的褪了下去，接著他抓著我的手苦笑：「曉易，我知道我之前對不住你。我也知道我犯賤。可是我放不下能怎麼辦？你現在有難，北京城你能找誰求助？我不管你你怎麼辦？我只想照顧你。」book18.org
我不由得覺得好笑：「你照顧我？你搞得定宋建平再說。」book18.org
也許我的話確實太過難聽刺耳。張騰沉默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說。我抱著膀子站在樓道里，看著仿佛已經「洗心革面」幾乎完全「煥然一新」的張騰，不由得一陣心煩。我倒寧願他還是之前那副德行，我對他再怎麼惡劣，我都不會後悔。book18.org
現在的他幼稚的可笑。book18.org
就算他有錢去請私家偵探，又能怎麼樣？book18.org
宋建平揮揮手指的力量都比他大得多。若是宋建平知道了，肯定會虛偽的笑著說：螳臂當車，不自量力。book18.org
「我……」張騰緊張的捏了捏手，「我爸是中學老師，他學生現在是地委書記。之前查出跟宋建平有關後，我就聯繫過他。我知道不能報警，也知道但這樣不夠……但是老家那邊還是有些熟人的。我叔叔的大女兒嫁了副省長的兒子，我……」book18.org
「張騰，你瘋了。」我不由得開口。book18.org
他無奈的笑：「不然你讓我怎麼辦？我們在一起好歹三四年了。我他媽再不是東西也好。難道放著你不管？曉易，沒了你才知道你對我多好。可是你說我能怎麼辦？」book18.org
我沒辦法說什麼。book18.org
我想暴跳如雷，想罵他，揍他一拳。book18.org
最後我什麼都沒做，我只是對他說：「張騰，我的事情你少管。你也管不來。」book18.org
張騰走後，我才下樓。book18.org
在前面的鋪子裡買了些零食啤酒，瞥到櫃檯里的煙，突然想試試。book18.org
「老闆，我要七星。」我要了一個唯一記得的香煙牌子。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試著抽了一口。book18.org
人只有兩種死法。賤死或者被賤死。book18.org
張騰如果是賤死的。book18.org
那我肯定是被賤死的那個。book18.org
「怎麼這麼久？」回去的時候宋建平問我。book18.org
我鎖好門，沒說話。book18.org
他聞到了煙味：「抽煙了？」book18.org
我把七星扔在門口的鞋柜上，嘴裡還叼著半根燃著的煙：「嗯，突然想試試。你要不喜歡，我不抽就是了。」book18.org
「還行。單位抽煙的人挺多。」宋建平正在看電視，我走過去，坐到他旁邊，只覺得很累。book18.org
他換著台，也沒個定數。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很煩：「你能不能就看一個台？換來換去幹什麼？」book18.org
他停了。book18.org
「和張騰談的怎麼樣？」他問我。book18.org
我有些驚悚的抬頭看他。book18.org
他呵呵笑著，從我嘴裡把那半根煙拿出來，熟練的夾在食指和無名指之間，吸了一口，接著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這次不是我安排的。只是你們剛剛吵架的聲音太大，我不想聽，也都聽見了。」book18.org
他瞧著我，似乎我的反應很有趣：「你不擔心他？唔，你放心，我不會把他怎麼樣的。一個健身教練而已。」book18.org
香煙在他指間隨意的勾著，他輕微一敲，就有煙灰落到地板上。book18.org
「你覺得他說的那些人能幫他嗎？」宋建平問，但是似乎並非問我，反而更像自言自語，「你怎麼交過這麼天真的男朋友。仕途和不相干的人相比，好像還是前者重要。我還沒見誰選錯過。你說對不對？」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突然把他嘴裡的煙蒂扯下來，然後爬到他身上，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他的頭髮，在我手背上掃來掃去。book18.org
「幹什麼？」他笑著問我，有一點兒好奇。book18.org
「你不知道。你抽煙的樣子真是該死的性感。」我看著他低聲說。果不其然，他的眼睛猛然燒了起來。book18.org
他的手隔著褲子狠狠掐著我的屁 股的時候。book18.org
我想起了他之前的話。book18.org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你可以找人隨便試試。book18.org
我想起了許久不曾聯繫的許競。book18.org
很好，那我就找人試試。book18.org
17 第三個男人（6）book18.org
「曉易，你喜歡張騰什麼？」book18.org
半夜躺在床上的時候，宋建平問我。關了燈，一片漆黑，我回頭去看他的表情，什麼也沒看到。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又要問這個問題。book18.org
宋建平似乎輕笑了一下，摸過來從後面把我摟在懷裡。他身上睡得很熱，我後背貼他前胸，熱出一身汗來。book18.org
「你幹嗎問這個？」我不舒服的往外縮，他使勁摟了一把。book18.org
「我就是問問，你別怕。」他說。book18.org
我於是呆在他懷裡不動，想了想：「張騰有一件很薄的黑色羽絨服。每年下大雪都穿那件。他說他東北人，不怕凍。我記得剛認識他的時候，冬天出門他每次都把我的手放到他口袋裡捂著。很暖和。」book18.org
很暖和，也很安心。book18.org
「就這樣？」宋建平樂了，輕聲笑出來，手在我的睡褲里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book18.org
「也許就這樣吧。」我輕喘著氣兒回答。book18.org
宋建平笑著笑著突然伸手把我使勁往懷裡一摟，然後衝著我的脖子就是一口咬下去。book18.org
我慘叫一聲。book18.org
「以後不准想著他。」宋建平說。book18.org
我痛得直發抖，伸手去揉，卻被宋建屏抓住，壓在懷裡。book18.org
「你剛不是說只是問問嗎？」我倒抽著冷氣問他。book18.org
「嗯。我隨便問問，你就隨便答答嘛。何必那麼認真？」宋建平又成了往常的宋建平，聲音柔緩，平和的腔調裡帶著一絲優越感十足的戲弄。book18.org
我被他的陰晴不定弄得差點上火，憋在胸口，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book18.org
「睡吧。」他後來親親我的背，低聲說。接著不一會兒，他的呼吸就變得平穩緩慢，偶爾發出輕微的鼾聲。book18.org
只是他依舊從背後抱著我，把我的手抓在我的懷裡壓著。讓我沒辦法動彈。我完全沒有睡意，聽著他的呼吸聲，我想大概他像所有的中年男人一樣，不僅僅會發福，而且會睡得像豬。book18.org
我試著想想宋建平挺著啤酒肚，頂著地中海的樣子。book18.org
頓時心情愉悅，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book18.org
早晨起來的時候，我藉機跟宋建平說起我打算繼續教瑜伽的時候，宋建平挖苦我還想當私家教練。book18.org
我跟他說有一個他這樣的學生就夠受的了。book18.org
「我天天這樣呆著，閒得要死。」我說。book18.org
宋建平看著報紙，喝著豆漿，不慌不忙的翻了幾頁，沒理我。直到他把面前的雞蛋、麵包都吃光了，才笑著抬頭說：「我又沒說不行。你別這麼緊張，弄得我好像非法拘禁似的。」book18.org
可不是非法拘禁嗎？我心裡想，沒敢說出來。book18.org
於是宋建平走後，我跟之前幾家常聯繫的健身房打了電話，正好有一家新開了兩個時段的瑜珈還在排教練，我就爽快的應了下來。book18.org
看看開課的日期。book18.org
第一次就是這周六。book18.org
其實我挺發愁如何跟許競聯繫。book18.org
簡訊不敢發，怕被監視。電話不敢打，怕被竊聽。QQ不敢用，怕被監控。EMAIL更不敢用，內容會被攔截。book18.org
宋建平的神通廣大，讓我杯弓蛇影。我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到任何方式是安全的。book18.org
可是那天晚上我上完最後一節瑜珈課，其他人都走了，我在更衣室里換衣服的時候，被許競一把抱住，壓在儲物柜上猛親的時候，我確實被嚇了一跳。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我詫異的問他。book18.org
「你常去待客那幾家健身房會提前通知到會員這周的代課教練是誰。」許競說，「曉易，你真聰明。」他說著又靠上來。book18.org
「宋建平會知道。」我抵住他，「他神通廣大。」book18.org
「你真以為他千里眼順風耳？」許競笑著說，「你當他孫悟空嗎？你放心……」他似乎有備而來，湊過來已經扯掉我身上的浴巾，在我耳邊吹氣，「他絕對不會知道。」book18.org
許競脫了我的衣服，做足了宋建平不屑的前戲。被宋建平壓抑許久的感覺猛然噴發。我們兩個人在更衣室的長椅上就做了一次。book18.org
許競一副很久沒有得到過很好的發泄的表情，紅著眼睛，把我往死里干。每一次深入都跟打樁機一般的牢實用力。死死的把我釘牢在他的身下。book18.org
我在他手裡泄了兩三次，瘋了一般又哭又喊。book18.org
也許根本沒那麼爽。book18.org
但是之前很長一段時間裡，做 愛的感覺就跟穿著束縛衣一樣的不自由。讓這次分明帶著偷情色彩的性 愛變得跟毒 品一樣迷幻。book18.org
我被許競干到快沒勁兒之前，突然覺得自己開始理解紅杏出牆的意思了。book18.org
「如果被宋建平知道的話，他一定會往我後面灌硫酸。」我們兩個赤身裸體躺在地上喘氣的時候我說。book18.org
許競被我逗笑了：「你太誇張了。他不會的。」book18.org
「是不會灌硫酸，還是不會知道？」我反問他。book18.org
許競一笑。笑聲從喉嚨里出來的，帶了很重的鼻音。壯碩的胸膛隨之一顫。我不由自主湊過去舔他的乳 頭。他一把抓住我，咬牙低聲道：「曉易，別玩火。不然你也別擔心宋建平給你灌流酸，我先讓你精盡人亡。」book18.org
18 第一個男人（7）book18.org
那天晚上回去，心裡忐忑不安，十分擔心宋建平會發現或者覺察點兒什麼。book18.org
但是他之後竟然完全沒有特別的反應。我這才放心下來。知道許競保證的「絕對不會發現」是真的。book18.org
本身對於許競的事情。我根本就是對宋建平的報復。又因為宋建平完全不知道的原因，我更覺得這樣的偷情有著無與倫比的快感，許競經常調笑說宋建平一定沒能給我滿足。而許競似乎是因為能在私下給宋建平綠帽子戴，所以更是樂此不彼的找我。book18.org
人總是會做一些蠢到極點的事情。book18.org
現在想起來，當時這樣的念頭，就是再蠢材不過的事。book18.org
我能因為找了其他男人而給宋建屏帶來恥辱，那是基於宋建平在乎我。一旦宋建平不在乎我了呢？那我是不是自取其辱？book18.org
我跟學員上床，那是工作。私人情感不在其中。book18.org
而為了這個幾乎算的上是爭風吃醋的原因，和許競激烈上床。我真是降低了自己的格調，以及我對性 愛的標準。book18.org
只是身陷其中的我，當時又怎麼能夠想得明白？book18.org
我跟許競勾搭的火熱，宋建平卻似乎渾然不覺，依舊是每周周三過來，雷打不動。他的行為讓人掉以輕心。book18.org
宋建平也許不過如此？book18.org
六月底一個周五，我本來已經在健身房約好了許競周六見。book18.org
宋建屏卻突然到了我這兒。book18.org
他來的時候我正光著膀子玩遊戲，被他一把抱住，嚇了一跳。他只是在我身上蹭來蹭去，臉上出的些微的汗水，貼到我身上，很不舒服。book18.org
「別，熱。」我抓著他的手往開推。book18.org
「嗯。」他倒也不堅持，站開一些對我說，「你收拾幾件換洗衣服吧，我們一會兒就走。」book18.org
「啊？幹什麼？」我愣了。book18.org
我和許競約的很死，不見不散。book18.org
「哦，我難得有兩天假期。」他看看錶，「飛機不等人。你快點。」book18.org
「我這就去收拾。」我連忙回臥室收拾衣服，趁宋建平不注意給許競發了個簡訊。我跟許競很少發簡訊聯繫，我覺得也許宋建平心血來潮還是會去查我的簡訊記錄。這次實在是太突然了，沒辦法。book18.org
我就收拾了兩套衣服，宋建平已經趕著去投胎一樣催我。等我背了包出來，他扯著我就往樓下走。宋建平抓的我很緊，我試圖擰開他，卻完全不起作用。車子在樓下等著我們，一上車就直接向機場開去。book18.org
只是到現在為止，我也不知道宋建平打算帶我去什麼地方，做什麼事情。book18.org
直到拿到登機牌，我看了一眼。book18.org
「杭州？！」我真的傻了。book18.org
宋建平拿著平時慣帶的那個公文包，邊走邊微笑：「這兩天杭州氣候還算不錯，再遲了就太熱了。」book18.org
「……可是你不是才兩天假嗎？」我有些無奈。book18.org
「飛機來去杭州才三小時，正好適合短期休假。」book18.org
（難得插花：08年北京到杭州飛行時間1小時20分。09年就調整到1小時40分。01年某些航班調整到2小時10分。）book18.org
「你怎麼跟老小孩兒似的，想一出是一出呢？」我問他。book18.org
「呵呵……」他含義不明的看我，笑得一如既往的儒雅，「你不是沒去過嗎？」book18.org
宋建平帶我去的地方，是某空軍療養院。就建在西湖邊上，從房間裡能瞧見雷峰塔，往前面走一陣子，能瞧見虎跑路。晚上到那裡的時候，已經將近兩點，我被折騰的頭暈，倒頭就睡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杭州的空氣特別好，我一覺睡到十點多才醒過來。book18.org
宋建平人已經不在屋子裡。book18.org
我打了個呵欠，很自然的去拿手機看。book18.org
有兩條簡訊，都是許競的。book18.org
一條是昨天晚上三點多的：「你們去哪兒？」book18.org
另一條是今天早晨九點的：「我到杭州了。」book18.org
看了第二個簡訊，我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連忙打電話過去，電話一通，我就開始發火：「許競，你怎麼知道我在杭州？！」book18.org
「……」他在電話那邊寂靜了一會兒。我甚至有一種他似乎很委屈的錯覺。book18.org
「查宋建平的行蹤能查出來。他機票是秘書幫他定的。」許競的聲音有些沉悶。book18.org
「那你也不用跟過來吧？你坐了早晨第一班飛機對不對？」我還是忍不住窩火，「一個周末不見能死人嗎？」book18.org
「我自己來玩。不騷擾你們。」許競的聲音冷了起來，接著就掛了電話。book18.org
我拿著手機呆了半晌。book18.org
忍不住十分心煩意亂。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