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一個男人（14）book18.org
「不行。」我急促的拒絕，使勁搖頭，想要把他的手從脖子後面搖下來，他力氣卻很大，我被他壓到他的腿上，動彈不了。book18.org
他的褲子下已經硬起來，滾燙的體溫打在我的臉頰上，我被驚得一顫：「建平，再等等。馬上就到我家了。拜託……」book18.org
他的手就那麼壓著我，我的臉緊緊貼在他的大腿上。然而他卻沒有再繼續用力，接著手勁變輕了，撫摸著我的頭髮，來回撫摸著，一次又一次。book18.org
車子停了下來。book18.org
宋建平的手離開了我的腦後，我坐起來，倉惶的整理好被推高的衣服和褲子，心情複雜的側頭去瞅宋建平。他衣冠楚楚，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亂過，讓我恍惚以為剛剛的舉動，全是自我猥瑣。book18.org
宋建平的面容沒有改變，兩年的時間，沒有讓他保養良好的皮膚留下一絲痕跡。book18.org
我想念他嗎？我想我是想念的。book18.org
我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張騰，喜歡上他太過危險。book18.org
他亦不同許競，虛榮在他這裡，顯得太過奢侈。book18.org
宋建平要的很直接，直接到撕開臉皮，扒光褲衩兒，沒羞恥，血淋淋。book18.org
他能輕而易舉的填滿我的身體渴望，卻塞不滿我心裡的渴望。當然，宋建平也不屑如此。他只要對得起自己就完全足夠。book18.org
因此我雖然會想念他，卻並不期待他。book18.org
他先下了車，我跟著下去。我們一起走在小區的石板路上，兩個人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直到上了樓，開了門走進去。book18.org
我換鞋子的時候，聽見他問：「我忘記把你的外套帶來了。」book18.org
我蹲在地上，扭頭去看他。book18.org
宋建平正抱著膀子，瞧著我，似笑非笑。book18.org
我站起來，踢開鞋，有些挑釁的瞧著他，走到他面前，跟他貼的很近很近，伸手鎖上了他靠著的大門：「宋局，大門記得反鎖。」我曖昧地小聲說。book18.org
宋建平把我反壓在了大門上。他甚至沒有脫下我的褲子，就只拉下來一點兒，然後往兩邊抬高我的腿，就那麼插了進來。book18.org
我痛得大叫了一聲。book18.org
「怎麼？」宋建平的聲音亦有輕微的顫抖，卻輕聲在笑，「真是讓人吃驚。屈老師你這裡多久沒用了？緊成這樣。難不成是為我守身如玉？」book18.org
我回頭瞧他：「大便算不算？」book18.org
得到的是宋建平拖著我重重落下。book18.org
這是一場時隔許久的激烈性 愛。宋建平在我的體內，仿佛沒有軟下去的跡象。他壓著我在大門上狂操，在我痛苦的呻吟中，又轉戰沙發。book18.org
我們都不是喜歡克制的人。book18.org
然而我們都禁慾太久。book18.org
宋建平熟悉我的身體，我的身體也熟悉他的方式，他的每一次深入，每一個撫摸都觸摸到我身體最敏感最乾涸的渴望，每一次熟悉的動作，一次熟悉的輕笑都能讓我憶起曾經某一個夜晚。身體不由自主的跟著他變得更沉溺更放 盪。book18.org
我想，對於宋建平來說，我也起到了春 藥般的作用。他從來沒有這麼狂野過，每一下都像是在宣示領地的所有權，他甚至抬高我的腿，瘋狂的把我推上牆壁，接著又重重落在沙發上。book18.org
他將大瓶大瓶滑膩透明的潤滑劑倒在他的傢伙上。book18.org
「我的沙發……」我忍不住要喊出來。book18.org
「你還有心情關心這個？」他狠狠地插進來。我的話全部變成支離破碎的呻吟。book18.org
潤滑劑隨著他的活塞運動，一次一次填滿我的身體，直到發出「噗噗」的聲音。book18.org
空氣里彌散著讓人眩暈的氣息。book18.org
周圍的溫度也灼熱的讓人瘋狂。book18.org
我不知道那天是怎麼結束的。book18.org
在我們都射不出來躺在一起的時候，我聽見他喘氣的聲音，我撐著脖子抬起來，拿開了宋建平的眼鏡。book18.org
刻板拘謹的臉，突然輕鬆了起來。book18.org
「建平，你不追究我跟許競的事兒了？」我問。book18.org
宋建平瞥我一眼，冷笑一聲。從我手上拿回眼鏡，認真帶好，才坐起來，穿上我的睡衣，去浴室洗澡。book18.org
浴室傳來嘩啦嘩啦放水的聲音。book18.org
我不禁有些困惑。book18.org
這一夜的宋建平，處處跟之前的他舉止相反，好像不是宋建平了一樣。book18.org
「想什麼呢？」book18.org
我回神，宋建平已經洗完了，站在我的面前，用干毛巾擦著頭。book18.org
「剛問你的事情，你還沒說。」我說。book18.org
他收起毛巾，稍微彎腰，瞧著我微微輕笑：「許競丟了夫人又折兵，連你也失去。你說，還有什麼事情比這個更讓他難受的嗎？」book18.org
我覺得這一刻的宋建平仿佛一條藏著起毒牙的蛇。book18.org
在你以為他無害的瞬間，給你致命一擊。甚至，在你發現自己要死去的時候，都想不起來究竟是怎麼死的。book18.org
「去洗澡吧。」他把浴巾丟給我。book18.org
我接下來，想了想：「建平，我還有一個問題。」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你那天是不是知道自己要被抓走？」我問他，「你特地來我這兒，還幫我倒垃圾……」book18.org
宋建平本來已經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看電視，聽見我這麼問他，歪頭看我，露出一個狡猾的笑：「你覺得是就是，你覺得不是就不是。」book18.org
我一肚子火進了浴室。book18.org
宋建平這隻老狐狸！book18.org
我在浴室里狠狠咒罵。book18.org
28 第一個男人（15） book18.org
宋建平說曉易你還是搬到珠市口去吧。 book18.org
我沒同意。 book18.org
他問我為什麼。 book18.org
我說誰都能找上門來，連楊琦都能上門，那地方住著沒意思。 book18.org
宋建平被我逗笑了。 book18.org
「你說起楊琦我還有事兒忘記跟你說了。」他沒留下來過夜，「她喊你周末有空回家吃飯。」 book18.org
「什麼？」我以為我聽錯了。 book18.org
「你楊大姐喊你回家吃飯！」這個句式太有名，宋建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她喊了雅麗，讓我叫上你。周末一起吃個飯。」 book18.org
「……這是什麼情況？」我覺得有些難以置信。「能不能不去？」 book18.org
皇后跟妃子陪皇上吃飯？ book18.org
宋建平沒理會我的置疑，只說：「我家怎麼走你記得吧？周六下午四點，準時到。」說完他穿好外套，走到門口回頭又說：「這兩天把東西收拾一下，周五小劉過來幫你搬家。」 book18.org
我頓時火了，「宋建平！」 book18.org
「幹什麼？」 book18.org
「我說了我不搬！你沒聽懂？」 book18.org
他臉上帶著那點兒虛偽的笑隱了下去，只稍微斂著下巴瞅著我。漆黑的眼睛瞅著我有點兒發慌。 book18.org
他抬手看了看時間，然後才對我不急不緩的：「周五收拾好東西搬家。記住了嗎？」 book18.org
那種被人操控，無法反抗的羞恥感又涌了上來。 book18.org
「記住了嗎？」他又問了一次。 book18.org
怒氣堵在胸口，憋得我很不舒服，我悶悶的回答：「記住了。」 book18.org
他拍拍我的臉，柔聲道：「好乖。」 book18.org
宋建平走了，我站在那裡半天，才猛然把門摔上，發出老大的聲響。 book18.org
乖你他媽的屁！ book18.org
你當老子是你家養的狗？！ book18.org
我在屋子裡狂罵宋建平心理變態偏執扭曲，還中年危機外加早泄遺精。可惜的是我房子裡沒什麼他的東西，最後只能把他穿過的拖鞋摔來甩去的泄憤。 book18.org
後來弄得氣喘吁吁，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看著只剩下一隻的拖鞋掉在電視柜上面，才覺得自己很可笑。 book18.org
宋建平就是把我當他家養的狗我還能怎麼地？我再不樂意還是得乖乖聽他的話。 book18.org
他要我搬家就得搬家。 book18.org
就算他進去了八個來月，可是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從來沒有變過。他雙規前有多厲害，現在恐怕只比那厲害……他昨天晚上的高調出現，不是得意過頭，而是為了提醒我。 book18.org
他說的沒錯。 book18.org
一切還和以前一樣。 book18.org
只多不少。 book18.org
於是我把半年前打包回來的東西又打包裝好，周五的時候小劉開車幫我送回了在珠市口的那個公寓。 book18.org
一路上小劉不停的沒話找話，我都懶得搭理。 book18.org
他估計瞧出來我心情不好，最後說：「屈老師，我給宋局當司機十來年了，什麼人沒見過。他對誰都這樣，你別不開心。現在不愁吃喝不是也挺好的？」 book18.org
「嗯。」我悶悶的應了一聲。 book18.org
「我跟您說，他寵張小姐那會兒。那可比您這會兒更誇張。出差都離不開。有一次他跟楊大姐一起出差。兩個人幾個月沒見了，在賓館裡碰面。楊大姐前腳剛走，張小姐後來就進去了。整整折騰了幾個小時。說起來宋局那時候體力不錯，還真是個男人。」小劉說的眉飛色舞。 book18.org
「我瞧他現在也對張雅麗挺好的嘛。」我說。 book18.org
「哎，這您就不懂了。張小姐給他添了兒子。而且，男人嘛，不負責叫什麼男人。」小劉說。 book18.org
「……您瞧我這還能得寵幾天？」我試探的問。 book18.org
「宋局現在正是如日中天。之前跟著落井下石的幾個都緊跟著巴結，生怕招倒霉了。我估摸著也有些不錯的介紹。您這樣，最多三年吧。」 book18.org
三年？三個月還差不多。 book18.org
我心裡忍不住呸了小劉一口。 book18.org
這廝跟著宋建平耳濡目染，人生觀早TM扭曲了，說出來的沒一句人話。 book18.org
周五收拾了一天，周六還是一團糟，下午楊琦的飯局我是半點都不想去，有意無意就忘了。到六點多的時候，楊琦打電話催我，我才想起來。 book18.org
想了想，開了宋建平的白花冠就給他送了回去。 book18.org
到的時候都快七點了。 book18.org
張雅麗根本沒來。 book18.org
「今天貝貝晚上要去學鋼琴，她去送了，來不了。」楊琦解釋。 book18.org
我突然知道養兒子的好處了。 book18.org
宋建平不在家裡，最後變成我跟楊琦兩個人吃飯。邊吃我就邊在心裡大叫後悔。 一頓尷尬的飯匆匆吃完，楊琦收拾了碗筷。 book18.org
我正在喝茶，她已經把一張支票遞到了我的面前。 book18.org
沒想到夢寐以求的八點檔狗血劇情終於上演，我還榮升最佳悲情女主角。 book18.org
「我這不是要趕你走。」楊琦說，「只是老宋的身份今非昔比。稍有不慎就會出事兒。你在他身邊呆的太久了。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知道了。難免有些不方便。以後你有什麼難處，找我就行。」 book18.org
我瞧了那支票一眼。很好，零很多。 book18.org
我收了支票，塞到錢包里，很誠懇對她的說：「大姐，不是我不走，是宋建平死抓著我不放。你有空多勸勸他。天下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啊你說是吧？」 book18.org
楊琦不虧是鐵娘子，臉色變都沒變。 book18.org
「另外，大姐。」我走的時候笑著說，「雖然這事兒我沒辦法，但是支票我收下了。別我前腳出門，你支票就跳票啊。」 book18.org
29第一個男人（16） book18.org
那張支票還是跳票了。 book18.org
很難想像楊琦這麼有范兒的女人會這麼干。但是轉念想想，她確實不愧為宋建平的愛人。 book18.org
「你楊大姐跟你說什麼了？」宋建平第二周來的時候問我。 book18.org
我眯眼睛瞪他：「你少在那裡跟我裝。你能不知道她找我幹什麼去了？」 book18.org
宋建平笑得很狡猾：「有些事兒我也不好摻和。她總有她做事的風格。」 book18.org
「TMD，什麼叫她做事有風格？」我七竅生煙，「宋建平，第一不是老子巴著你，第二那張支票還是跳票了！」 book18.org
宋建平笑出聲了：「你楊大姐就是試試你。怕你經不起金錢的考驗。那個帳戶里本來就沒錢。」 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宋建平，你記住。誰都能考驗我，就你不行。楊琦也不行！我是為什麼住這裡來的你不知道？我自己倒貼的？你裝糊塗裝再多，心裡也把這個事情勞勞記住了。哪天你看不上我了，趕緊讓我滾蛋拉倒。我巴不得。」 book18.org
宋建平收起了笑臉，搖頭嘆氣：「曉易，你以為你還出得去？」 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我這麼跟你說吧。」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我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被堵在他和牆之間。 book18.org
「屈曉易。」宋建平拍拍我的臉，仿佛我還個小孩兒 「你怎麼這麼久了還沒長進。現在北京城裡誰不知道你是我的人？你想去哪兒？回去當你的教練？誰還敢請你當私家教練？」 book18.org
我瞪著眼睛看他。 book18.org
「也許你在想大不了還可以回老家。」宋建平搖頭，「昨天楊琦見你之前你要是走了，也許就算了。可是你收了有楊琦簽名的支票……哪怕我放了你，她也不會放手。我記得你老家在西北，只要在蘭州軍區沒有楊家動不了的人。你可要考慮清楚。」 book18.org
他聲音不大，語氣還很輕鬆，但是每一句輕描淡寫的話里透露出來的信息，都篤定的欠扁。 book18.org
「……宋建平！」我從牙縫裡擠出他的名字，「你這是威脅！」 book18.org
「這不是威脅。這是實話。」他說，「你進來了，就出不去。」 book18.org
「那你當初還——」 book18.org
「我樂意。」他截斷我的話，「曉易，你知道我最喜歡看你什麼表情？就是現在這樣，又厭又憎又懼又怕，徒勞掙扎，就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book18.org
他的手已經揭開了我的睡衣扣子，一顆一顆，自顧自的說：「曉易，你天生就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真不知道你從什麼地方蹦出來的。 只有這會兒……才像個真人……」 book18.org
他親了我。 book18.org
我狠狠地回咬他。 book18.org
然後我踹了他一腳，把他踹出老遠。 book18.org
「滾！」我指著大門沖他吼。 book18.org
我的胸膛在劇烈的起伏。不知道是因為我的舉動惹怒了他，還是我的眼神確實太認真。宋建平沒有像往常那樣繼續，而是拿上他的黑色公文包走出去，輕輕地合上門。 book18.org
我想我真的很噁心每次要把實話說的很清楚的宋建平。 book18.org
其實好多事情大家都一清二楚，何必把話說得這麼明白，讓人難受？ book18.org
他假裝他是我金主。 book18.org
我假裝我是他小三兒。 book18.org
逢場作戲，輕鬆自如，不是挺好？ book18.org
真是何必。 book18.org
這次我可能真的惹惱宋建平了，後面兩個星期他愣是沒跟我聯繫過。我也樂得清閒，免得再聽他那些陰滲滲的真話。 book18.org
又過了兩天，我都開始穿短袖短褲了，宋建平打電話給我。 book18.org
「你今天收拾整齊點兒，跟我出去吃個飯。」他說。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小劉過來接你。再半個小時就到。」他說完，掛了電話。 book18.org
打扮光鮮、司機接送、出去吃飯……宋建平真當我是他小三兒？我看著電話發愣。想起張雅麗，我覺得我至多是小四小五小六…… book18.org
最後我還是穿著圓領短袖，大褲衩，一雙人字拖在樓下等小劉。上了車小劉就說：「屈老師，今天有飯局啊。您穿這樣給宋局丟面子。」 book18.org
「你那兒那麼多廢話？」我不耐煩的說，「我丟的就是他的面子。」 book18.org
小劉察覺出我心情不好，閉了嘴。 book18.org
車子一路安靜的開到方莊的一個溫泉度假中心。 book18.org
地方裝修的金碧輝煌，我走到大廳，地上的磚都是金色的。惡俗的有些反胃。 book18.org
跟著服務員走到最裡面的包間，開門就看到宋建平坐在上席。酒桌子上氣氛很到位，本來吵成一片，我來了也沒人注意。 book18.org
我走近了掃了一桌子人，老的肥的特徵明顯都是金主，剩下一些又嫩又小的……不用說是什麼人。 book18.org
今天看來是情婦、情夫專場？ book18.org
我只匆匆瞧了幾眼，女的一般都長得不錯，男人也有兩三個，這群小三裡面也有幾個面熟的，仔細想想，倒是在電視上匆匆露過面。有一個好象還做了個什麼內衣廣告？ book18.org
宋建平瞧見我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臉上的笑微微沉了下來。 book18.org
其他人見他不說話，也都回頭看我。頓時露出種種複雜申請。 book18.org
我這個人長得本身就不咋地，這麼一打扮，真的跟街上發傳單的沒什麼兩樣。由宋建平的表情來看，我一定很好的掉了他的份兒。 book18.org
心裡有一種爽翻了的感覺。 book18.org
我走到宋建平身邊，旁邊的人連忙空出一個位置。 book18.org
「建平。」我憋了一肚子笑看他已經黑大半了的臉色。 book18.org
想必他看到了我穿的那雙阿童木人字拖。 book18.org
30 第一個男人（17） book18.org
09年7月份的時候，鄧子爵還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他當時只在CCTV6台18點左右的少兒檔電影節目裡當過三期客串主持。也許他當過路人甲之類的配角，但是作為只看狗血劇的我沒有注意到過。 book18.org
那時候還沒粉絲追他，沒人捧著他狂喊：「殿下！子爵殿下！」 book18.org
我不得不承認他爸媽真有遠見。起名字起的這麼貴族。 book18.org
鄧子爵活該要紅的。 book18.org
因此在鄧子爵進來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他。 book18.org
除了我。 book18.org
鄧子爵那天穿的很樸素，藏青色的西裝褲，短袖襯衫，黑皮帶機械錶。表情嫩嫩的，還有些拘束。不過也正是因為他還是嫩嫩的模樣，跟高中的時候沒什麼變化，我才覺得他眼熟。 book18.org
他進來瞧見這麼多人，有些茫然，找到了認識的人，連忙過去，叫了一聲：「嚴老闆，我來了。」說話的時候，臉色還不好意思紅了一下。 book18.org
「哦，怎麼這麼晚？」嚴老闆倒沒什麼脾氣，推著他連忙過來，笑著給宋建平介紹，「宋大哥，我給你介紹介紹，這個是Daily，央視的主持人。」邊說還邊擠眉弄眼。 book18.org
「宋局長好……」鄧子爵連忙伸雙手過來要握手。 book18.org
我聽到「Daily」才猛然想起來：「啊！鄧子爵！」 book18.org
鄧子爵一愣，手懸在空中，看了我半天：「您、您是？」 book18.org
我覺得我被他深深打擊了，他認不出我，說明我老了，又或者說明我從小就不在主流群體裡面。 book18.org
每個學校都有那麼一兩個風雲人物，學習優秀、能拉會唱、還英俊瀟洒。 book18.org
鄧子爵就是當年的風雲人物。 book18.org
他從沒注意過我。 book18.org
我卻被迫要注意他。 book18.org
高中前兩年，我們不在一個班。但是今天鄧子爵拿了什麼歌手大賽獎，明天又出了詩集簽名售書。我記得有一次寒風冷冽，海天出版社總編還跑到我們學校來給鄧子爵捧場。我們愣是在台下聽了兩個小時「鄧子爵的書寫的如何的好」報告會。 book18.org
高三分到一個班，我們還是沒什麼交集。唯一的一次是新年文藝匯演，鄧子爵要彈吉他唱「北方的狼」，麥克風支架不夠用。我拿著話筒在他身邊擴音。 book18.org
他嗓子柔和性感，沙啞的聲音讓我記憶猶新。 book18.org
「我是屈曉易。」我說。 book18.org
「屈曉易？」他甚至要想很久，才有些猶豫的「啊」了一聲，「高三八班的屈曉易？」 book18.org
「這世界真小。吃個飯都能遇見同學？」宋建平伸手撫上了我的肩膀，在我身後說。他聲音里可沒有任何驚訝。 book18.org
我不信宋建平不知道鄧子爵是我同學。不然他不會讓我來吃這個莫名其妙的飯。 book18.org
我心裡本來就夠不高興，這會兒更加不舒服起來，我沒看他，跟鄧子爵說：「這有什麼，楊振寧他老婆還是我師姐呢，你說對吧Daily。」 book18.org
鄧子爵不知道要怎麼應付，尷尬的笑了兩下。 book18.org
宋建平在我身後沒說話了。 book18.org
嚴老闆在後面看氣氛夠嗆，連忙拿了杯酒過來：「Daily，你來遲了，按規矩要罰三杯。」 book18.org
鄧子爵端過酒，倒不拒絕，很上道的說：「好，宋局長，嚴老闆，我自罰三杯，你們多包涵。」說完氣也不喘的喝了三杯五糧液。 book18.org
桌子上一圈拍手叫好的。 book18.org
鄧子爵被灌了很多酒。他又不會讓酒，搞到最後，竟然是他第一個喝不下去了。 book18.org
我進廁所的時候，他正吐的一塌糊塗。 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廁所里出來，瞧見我站在洗漱池旁邊，也不說話，用水狂潑慘白的臉。 book18.org
「你該讓讓酒的，這麼搞你小心沒幾次就胃出血。」我說。 book18.org
他沒答話，只是使勁洗臉，臉上跟打了麻醉劑似的，一點兒表情都沒有，過了好一會兒才問：「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book18.org
「啥？」 book18.org
他垂著眼睛，只咬著嘴，不說話。 book18.org
我不得不承認，校草就他媽是校草。 book18.org
喝醉了，吐了，潑了一頭冷水，一身狼狽還能看起來這麼英俊瀟洒，真不是誰都能辦到的。 book18.org
「我沒看不起你。」我說，「我聽說你在央視當主持人，羨慕死。」我說的是真話。我根本沒覺得他專門來這個飯局有什麼不對。 book18.org
「……謝謝。」他低聲道，「這是我今天第三場飯局了。前面都去了兩撥。」他苦笑看我，「我年齡大了，得找幾個靠山。不然怎麼往上爬？哪一天能出頭？」 book18.org
我不知道怎麼往下接話了。 book18.org
他當年報的是中央音樂學院，滿分被錄取。怎麼混成這樣？ book18.org
往上爬？往哪兒爬？ book18.org
晚上吃飯的人都沒回家，方莊那個溫泉山莊大得很，前面是酒店，後面有KTV，還有好幾個溫泉池。我跟宋建平一個屋子換衣服，打算一會兒去泡溫泉。 book18.org
「他想拍戲。」宋建平邊換邊說。 book18.org
「……他想拍戲當年怎麼不去北影？我記得他學的是鋼琴。」我有些納悶。 book18.org
「曉易你學什麼的？」宋建平問我。 book18.org
「國際經貿。」我說。 book18.org
「那就對了。」宋建平覺得有些好笑的說，「這就叫專業不對口啊。」 book18.org
他這個笑話十足的冷，我哈哈兩聲勉強配合。 book18.org
「鄧子爵今天出現是要幹什麼？」 book18.org
「你沒聽過飯局嗎？」宋建平問我，「鄧子爵傍了個山西嚴老闆，托他四處找關係。那個嚴老闆被他煩的沒法子，找了幾個都不成，這不找到我這兒。我一瞧，這不是你同學嗎？就答應了。」 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你要上他？」 book18.org
宋建平把他沾滿了蒸汽的眼鏡拿下來擦了擦，帶上後反問我：「不行嗎？」 book18.org
32第一個男人(18)book18.org
宋建平問我：「怎麼了？不行嗎？」 book18.org
「你離他遠點兒。」我忍不住說。 book18.org
「嗯？」宋建平可能覺得我很有趣，瞧著我問，「怎麼不行？」 book18.org
「……他畢竟是我同學。見面多尷尬？」我有些心煩起來，也不想看宋建平那捉弄人的臉色，把衣服一扔就走了出去。 book18.org
外面溫泉熱的很，撲面就是一股硫磺的味道。池子都修的坑坑窪窪，不知道還以為是天然的溫泉。霧氣很大，看誰都朦里朦朧，好像霧裡看花。吃飯的那些人都互相之間離的稀稀疏疏，鬼知道在霧氣里做什麼。 book18.org
摸索的從池子邊上進去，水燙的跟涮肉用似的，身上頓時就熱了起來。 book18.org
「這理由我不接受。」宋建平跟著下了水，在我後面說，「你還跟雅麗上過床呢，怎麼沒見你們尷尬？而且你們一年能見幾次面？」 book18.org
「這不一樣。」我沒好氣的說。 book18.org
「怎麼不一樣？哪兒不一樣？」宋建平把我拽到他懷裡，貼著我的背，嘴巴在我耳邊低聲問，還在笑，笑的讓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沒心沒肺的屈曉易怎麼到了他這兒就不一樣了？」 book18.org
我在他的問題里沉默了。 book18.org
再沒心沒肺的人總也會遇到一個特別的人。 book18.org
「別發愣啊。說來聽聽。」宋建平晃晃我。 book18.org
我回頭看他，他的嘴角那絲虛偽的笑透露了他的想法。 book18.org
「你都知道了，讓我說什麼？」 book18.org
「我想聽你說出來。」 book18.org
我沉默了久久，最後低聲說：「鄧子爵是我的初戀。」 book18.org
鄧子爵是我的初戀。 book18.org
每個人都有初戀。 book18.org
他彈著吉他唱《北方的狼》的時候，我激動地差點拿不住麥克風。他嗓音柔和低沉，還帶著沙啞，我覺得跟齊秦唱的沒什麼兩樣。 book18.org
只是我沒敢說，沒敢接近，沒敢表白。 book18.org
我單戀鄧子爵整整三年。 book18.org
「這個理由不夠好。」宋建平遺憾的嘆氣。 book18.org
「建平，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我小十年沒見過這個人了。」我無力的解釋，「你能不能不要這樣？」 book18.org
「宋大哥，感覺水怎麼樣？」山西嚴老闆在不遠處喊了一聲，接著水聲嘩啦嘩啦的傳過來，他領著脫光了衣服的鄧子爵走過來。 book18.org
我瞧著那個明顯是有備而來的鄧子爵，心情複雜到了極致。 book18.org
我這時候說不定該聖母的推他一把。 book18.org
不然他會恨我一輩子。 book18.org
四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句，嚴老闆就找了個藉口要拖著我離場，我站在那裡動也不動。嚴老闆不停地給我打眼色，我覺得他眼珠子都要飛出來了。 book18.org
我翻個白眼，懶得理他。 book18.org
氣氛頓時僵硬。 book18.org
「嚴老弟。」宋建平衝著比他大二十幾歲禿頂大肚子的嚴老闆叫「老弟」叫的相當自然，「屈老師有些不舒服，我跟他單獨呆會兒，你帶鄧先生四處游游。」 book18.org
「哎，好！好。」嚴老闆連忙就鞠躬彎腰陪笑，拉著鄧子爵就走。 book18.org
我沒敢看鄧子爵的眼神。 book18.org
宋建平輕笑了一聲，捏著我的臉頰掰過去：「吃醋啊？」 book18.org
我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把一連串髒話壓了回去。 book18.org
「沒有。」我說。 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鄧子爵根本不會感激你。他只會覺得你搶了他的機會，恨你恨到骨子裡去？」宋建平問我。 book18.org
「知道。」我說，「我不在乎。」 book18.org
「因為你沒心沒肺？」宋建平問。 book18.org
我瞧他：「因為他沒給我塞紅包。後門沒走通，憑什麼我得幫他？」 book18.org
宋建平一愣，哈哈樂起來：「曉易，叫你嘴硬。」 book18.org
宋建平把我推到粗糙的溫泉池壁旁，扯了我的內褲，抱著我的屁股，讓我把腿盤到他的腰上，就那麼插了進來。 book18.org
池壁上全是硫磺，還滑膩膩的，我的手根本攀不住，不停地打滑。宋建平根本不扶我，我一邊被他捅的七上八下，一邊還要維持平衡。 book18.org
「建平，慢點兒。」我求他。 book18.org
他根本不管，反而捅的更猛烈。 book18.org
我一個沒注意，整個人就往後倒去，一下子接觸到了水面，下面沒有支撐物，周圍沒有可以攀附的東西，滾燙的水湧入鼻子耳朵嘴巴。恐懼頓時無法抑制的冒了出來。 book18.org
「建平！建平！」我嚇得大叫，手在水裡亂抓，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建平！我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book18.org
宋建平不慌不忙，施捨了一個手指給我，我徒勞的抓住，渾身都僵直。 book18.org
「曉易，你下面可比平時緊。」他調笑道。 book18.org
我聽了差點哭出來：「建平，你拉我上去，拜託了。」接著我語無倫次，孬種的什麼求饒的話都說了個遍。宋建平才一把扯我離開水面。 book18.org
我牢牢抱著他脖子，不敢鬆手。 book18.org
他把我壓在溫泉池壁上，狠狠地乾了一次。 book18.org
怪異的體位讓滾燙的水不停地進入我的身體，我就著那個體位，又緊張又僵硬，第一次毫無快感的結束了這次性 愛。 book18.org
宋建平插得很深，在我體內射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溫泉很燙的原因，我竟然覺得他的東西比平時燙的更難忍受，簡直到了讓人抓狂的地步。 book18.org
我忍著呻吟了兩聲。 book18.org
宋建平說：「你再叫我就再來一次。」 book18.org
我噤聲。 book18.org
出溫泉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暈頭暈腦的。 book18.org
回房間之後宋建平遞給我一個紅包。 book18.org
打開裡面是一萬塊錢，我愣了愣：「這是什麼？」 book18.org
「剛剛換衣服的時候嚴老闆托我給你的。」宋建平說。 book18.org
我看著紅包，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book18.org
「你去吧。」我肚子還在隱隱作痛，好像真的被宋建平的那個燙壞了一樣，「記得好好伺候鄧子爵。」我沒好氣的說。 book18.org
宋建平被我逗笑了：「我怎麼感覺你一萬塊錢把我賣了呢？」 book18.org
「你想多了。」我說。 book18.org
我只是剛才突然想明白了。 book18.org
我今天是幫他也難受，不幫他也難受。 book18.org
何必呢？ book18.org
鄧子爵是個什麼？不過是個十年前的幻影而已。 book18.org
愛怎樣怎樣吧。 book18.org
宋建平雖然那麼說著，但是嚴老闆半夜找他去唱歌，他還是去了。 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肚子絞痛難忍。 book18.org
宋建平那夜卻沒有回來。 book18.org
32第一個男人（19） book18.org
我整夜幾乎沒睡著，到早晨的時候才好了一些。 book18.org
去廁所刷牙的時候一看，嚇了一跳，兩邊肩膀上全是小紅點，又紅又癢。仔細想想昨天晚上好像是吃了些海鮮。初步估計可能是海鮮過敏。怪不得肚子痛的厲害。 book18.org
鏡子裡面那個人頭髮發糙，眼睛浮腫，臉色蒼白。 book18.org
不知道是因為整夜沒睡折磨的還是因為昨天那檔子破事兒折磨到了。 book18.org
出來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我的短褲短袖還有人字拖都不見了，米黃色格子襯衣和同款的牛仔褲在衣架上掛著，一看就是新的。 book18.org
我捏著衣服翻來覆去的在衣櫃里找了兩次。 book18.org
門這時候開了。 book18.org
宋建平推門回來了。 book18.org
他衣領散開著，臉色閒適，昨夜似乎過得極為舒服，瞧見我站在衣櫃前面發愣，就笑著問我：「怎麼了？」 book18.org
我死死的捏著衣服，回頭瞪他：「宋建平！我的衣服呢？」 book18.org
「這套不是挺好嗎？」他沒回答我的問題，反而走過來反問我。我聞到了他身上帶了一種陌生的沐浴露。 book18.org
「是挺好。」我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book18.org
他仿佛溫柔的情人那般，把衣服拿下來，脫下我的浴袍，給我穿上，甚至坐在床上溫柔的給我扣著扣子。陽光從窗子裡斜射過來，他的金邊眼鏡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眼鏡後面被睫毛擋住的眼神朦朧的十分優雅。 book18.org
我忍不住要去想鄧子爵。 book18.org
我忍不住要去想鄧子爵唱過《北方的狼》的嗓子昨天晚上還唱了什麼話。 book18.org
我忍不住要去想鄧子爵的味道跟宋建平身上的味道是不是一樣 book18.org
我這一刻有想掐死宋建平，然後再去強 奸鄧子爵的衝動。 book18.org
「這是怎麼了？」宋建平摸著我起的紅疹問我。 book18.org
我拉回神智：「昨天可能吃海鮮過敏了。」 book18.org
「怎麼不早說？」宋建平說著起身從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卷藥膏遞給我，「以後什麼不能吃自己要搞清楚。」 book18.org
我捏著那捲藥膏，低聲說：「知道了。」 book18.org
我最終什麼都沒能做。 book18.org
我換上了那套人模人樣的衣服，還有一雙新的帆布鞋。出去的時候宋建平還特地梳了梳我的頭髮，滿意的打量了一下，才帶著我出去。 book18.org
「宋大哥，不再多玩會兒？」嚴老闆帶著鄧子爵出來，笑眯眯的問。 book18.org
「不了。」宋建平看看錶，「我下午還有個會。你們玩。我跟屈老師先走。」 book18.org
「好，慢走慢走。」嚴老闆一路送到大門口。 book18.org
鄧子爵靜靜的跟在他的身後。 book18.org
我們兩個沒說話。 book18.org
我甚至沒有看他。 book18.org
我戀上的是十年前那個彈著吉他，寫著酸詩，唱《北方的狼》的高中生，不是現在的他。 book18.org
除了之前那個衝動的時刻，我終歸還是沒心沒肺的屈曉易。 book18.org
宋建平還在跟嚴老闆寒暄，我不客氣的先上了車。 book18.org
小劉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我身上的衣服，嘆氣：「屈老師，昨天就跟你說了別穿那個。宋局昨天晚上肯定生你的氣了。」 book18.org
「哦……」我敷衍的回答。 book18.org
宋建平終於上車，嚴老闆還在車後點頭哈腰的揮手，鄧子爵站在他的身後，神情複雜。 book18.org
校草確實是校草。 book18.org
就算是這個樣子的鄧子爵，也仿佛是出演了一部愛情悲劇的憂鬱王子。後來我在電視雜誌上無數看到他的身影的時候，我就想到這個時候。 book18.org
鄧子爵活該是要紅的。 book18.org
「依依不捨？」宋建平摟著我，逼我從後視窗回頭。 book18.org
我看他，有些沒好臉色：「鄧子爵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跟他一起進軍好萊塢？」 book18.org
宋建平好笑的瞧我：「你還真吃醋了？」他拍拍我的手，「你放心。我幫他找兩個影視圈子裡的片商導演什麼的。他自己去碰運氣去。」 book18.org
「怎麼？你不帶他去你那個小四合院？」我問。 book18.org
「你真以為那個四合院我什麼人都帶過去的？」宋建平笑容加深了，「不是我看中的人，怎麼會帶過去。」 book18.org
我很想問他，鄧子爵長那麼帥，怎麼他沒看中。 book18.org
可是宋建平總那麼有本事，根本不用我開口，他就知道我在想什麼，他輕描淡寫的說：「鄧子爵這種人不安分，我可供不起。外面玩玩就好，帶回家沒意思。」 book18.org
接下來的日子，宋建平仿佛為了印證這句話一般，周三雖然照舊來找我，周末再沒聯繫過。我隱約從小劉那裡聽說宋建平和嚴老闆玩得不亦樂乎。 book18.org
可想而知他們究竟是玩什麼玩得不亦樂乎。 book18.org
宋建平的白花冠我給他送回去了。 book18.org
自己的車又沒開過來這邊。 book18.org
周末無聊的厲害。 book18.org
我一度想去通州把車開過來，可是一想到要做四五十分鐘的地鐵，又覺得犯懶。 book18.org
於是日子就在犯懶的頹廢里過去了。 book18.org
有個周六，宋建平照舊沒來我這兒。我正無聊著，電話突然響了。 book18.org
我一接通，就聽見對面有人說：「曉易。」 book18.org
「哪位？」 book18.org
「我，許競，曉易——」 book18.org
我啪的就掛了電話。 book18.org
我理也不想他。 book18.org
過了十分鐘電話打了過來，我看到又是陌生的號碼，拿起電話就大罵：「許競你有完沒完？都這麼久了，你狗改不了吃屎啊？」 book18.org
對面靜了靜，然後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那個聲音四平八穩中透露著廣闊的堅毅，每一個字都好像敲在了我的心裡：「屈同志，你好。我叫劉陸軍。」 book18.org
33 第三個男人（10）book18.org
許競那天早晨早早的來接我。book18.org
他瘦了一些，臉上並不開朗，顯然宋建平被放出給他帶來的影響非常大。book18.org
我見到他，他瞧著我，我們仿佛都有些陌生。book18.org
甚至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言語來打招呼。book18.org
過去氣惱的原因變得模糊。book18.org
他看著我，眼神讓我覺得他仿佛在霧裡看花。book18.org
我見到劉陸軍的時候，他正穿著寬鬆的太極服，道骨仙風的從院子裡健身回來，手裡的龍泉劍還沒有開刃。book18.org
劉陸軍四十多歲了，頭髮剃的很短，雙鬢有些花白，但是人很精神，身體筆挺，甚至可以感覺得到他強壯的肩膀和結實的肌肉。他暫住的地方是六十年代末建的三層老乾所，不新，但是有個很大的院子。裡面有很多類似的老年人在健身。book18.org
「我正好到北京來開會，要呆個幾天，就想見見你，所以才讓許競聯繫你，小屈你不要見怪啊。」 book18.org
「沒關係。就是比平時早起了三四個小時。」我口不由心的說。book18.org
其實早晨六點就把我叫起來這件事情，實在讓人抓狂，才不到七點半的時間，也讓我有一種躺下就睡的衝動。book18.org
「呵呵。我這幾天接著都是會。只能這個時候抽點兒時間。真是抱歉。」 劉陸軍人很隨和，把龍泉劍放到風雨廳的架子上，領著我們進了客廳。book18.org
我進去的時候，瞧見了他掛在風雨廳內的綠軍裝外套。金黃色的一麥一星在衣服肩翼上閃閃發光。左胸上的級別資歷章至少有十層，理論上來說，劉陸平應該是個至少正師級以上的職務。book18.org
「你坐。」許競說，「我給你們倒水去。」接著悶聲就進了廚房。book18.org
劉陸軍在我對面坐下，有些好笑：「許競瞧見你了好像有些緊張。平時沒這麼少話。」book18.org
我在心裡冷笑了一聲。book18.org
許競從裡面端了水出來，遞水給我的時候，還在我手心劃了一下，我頓時臉色就沉了下來，把水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劉先生，我不知道你想見我幹什麼。如果你是要我跟你們合作，說些宋建平的事情。我這個沒辦法說。我還不傻。」book18.org
「我沒這個意思。」劉陸軍臉上的笑還是很溫和，「上次為了幫我，許競和你之間有很多不愉快。這小伙兒還不跟我說，要不是來北京我瞧見他那慘樣了，我還真不知道。我就想請你過來，讓你們和好。」。他本身堅毅的面孔中透露出一種由內而外散發的養尊處優的氣質，讓你有一種不由自主想要去相信他的衝動。book18.org
真是奇妙。book18.org
劉陸軍身上某些東西跟宋建平的很相似。book18.org
可是宋建平那顯而易見的虛偽作態，讓你覺得那是無法觸碰的眼鏡蛇，第一秒就想拒於千里之外。劉陸軍的和藹可親自內到外的散發著，讓你覺得他如此無害。book18.org
只是他一張口，說出來的話實在是狗屁不通。book18.org
「劉先生，我這麼說吧。」我想了想，「當時宋建平遭難，許競騙我去誆他的話，如果他直說，並且分給我一部分利益。我說不定就做了。現在宋建平春風得意的很。我不會去動他。你把許競扒光了送我，也不行。」book18.org
劉陸軍換了個坐姿，歪頭瞧我：「你這年輕人挺有意思。你不想離開宋建平？我聽說他拿楊家的勢力威脅你。我能保證你家裡一點兒事都沒有。你想不想？」book18.org
「不想。」我一口回絕。「您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可能想過，現在一點兒都不想了。」book18.org
「哦？」book18.org
我站起來，低頭理了理衣服：「說實話挺失望的。宋建平都上了我初戀男友了，您還在這兒指望許競呢。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book18.org
許競臉上一片黑一片紅。book18.org
劉陸軍愣了愣。book18.org
我站起身來轉身往外走，剛走到風雨廳門口，就聽見劉陸軍哈哈大笑。book18.org
「小屈，你很聰明。我明白老宋看上你什麼了。」劉陸軍說，「可是你還是太嫩。你今天真不該來。」book18.org
我回頭看他：「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你遲點就知道了。」他瞧著我說，「跟你家老宋好好溫存幾天吧。」book18.org
我半天沒看出他那養尊處優極有教養的表情下藏了什麼，最後只能說了一句：「莫名其妙。」book18.org
我打的回了珠市口的房子。book18.org
拿鑰匙剛打開門的時間，是九點零一刻，去洗了個澡，我打算再睡一覺。book18.org
出來就看到宋建平坐在客廳里，手裡拿著一張早報再看。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建平，你來了怎麼不出聲，嚇死我了。」book18.org
「你今天……」他的聲音低沉的好像剛從馬里亞納海溝里撈出來一樣，「去見劉陸軍了？」 book18.org
那份報紙，在他手裡沒有像往常一樣被摺疊起來，而是緩緩地被揉成了一團。報紙發出嘩啦的脆響。book18.org
我怔了怔：「我、我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報紙被他扔在桌上。book18.org
宋建平站起，走到我身邊，又重複了一次他的問題：「你今天去見他了？」book18.org
「是。」我回答。book18.org
接著一個猛烈的耳光甩了上來。book18.org
「啪！」的一聲。book18.org
左邊耳朵嗡嗡的響著，臉頰火辣辣的痛，眼前瞬間發花。接著鼻子裡熱了一下，血順著鼻腔、嘴角迅速的流了出來。book18.org
我懵了。book18.org
34第一個男人（20）book18.org
宋建平沒給我反應時間，他揪著我的脖子就陰沉著臉說：「你在家裡呆著幹什麼不好？跑到他面前蹦躂。你知道劉陸軍是什麼人？你找死嗎？」book18.org
我從來沒見過宋建平這副表情。book18.org
他一直都是淡定無比，遊刃有餘，天塌下來似乎都有辦法搞定。就算雙規入獄，也是好像跟平時一樣。book18.org
他掐得我難以呼吸。身上的浴巾都散開來掉在地上。book18.org
明明是三伏天，我卻渾身冒冷汗。book18.org
宋建平閉著眼睛緩緩深呼吸，然後才鬆開手：「去把衣服穿好。」他有些疲倦的說。book18.org
我摸著生澀痛著的喉嚨，連忙進了臥室，關上門，渾身都在不由自主的發抖。找了衣服隨便穿上，坐在床上發愣。我這次似乎闖禍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宋建平已經開門進來。book18.org
「穿好了怎麼不出去？」他臉色已經漸漸恢復正常，只是有幾分的不滿。book18.org
我回頭看他，然後說：「宋建平，我這個人又孬種又怕死。你的事情我本身就不知道什麼。我什麼也沒說。我發誓。」book18.org
他估計被我的話逗得有些好笑，搖頭嘆氣：「我知道。問題是你為什麼要去見他？」book18.org
「……」我被他問的有些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我雖然對劉陸軍救我出去沒有抱什麼期望。但是終歸還是有一絲希望的。book18.org
就算我不覺得他能為這麼做。book18.org
但是我還是想去見見。人都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的。book18.org
宋建平從兜里掏出一隻錄音筆，他按了開啟按鈕。book18.org
裡面傳出我和許競的聲音。book18.org
開始的對話都沒有不同。book18.org
可是隨著對話的推移，從我的嘴裡說出了許多其他的事情。book18.org
每一句話我都沒聽過。book18.org
我更加沒有說過。book18.org
整段錄音聽得我冷汗津津。book18.org
我渾身發冷，僵硬的抬頭看宋建平，聲音都開始發抖：「建平，這些事情我聽都沒聽說過。」book18.org
宋建平已經恢復平時的神色，他把錄音筆仔細收入公文包，然後說：「曉易，劉陸軍不需要你聽說過。只要是你的嘴巴說出來的就可以。他只需要你和許競見面。」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book18.org
「這段錄音，找最好的專家鑑定，都會判定為現場錄音。」宋建平說，「不是因為這盤帶子偽造的多好。而是因為最好的專家就在劉陸軍所在的軍分區。」book18.org
「我沒說過。」我心慌無主，只能重複了一次。book18.org
「我知道。」宋建平微微笑了一下，「可是這就跟你用的假錢一樣。假錢就是廢紙一張，可是只要你能用出去，假錢在使用的時候就是真錢。你雖然沒說過，但是只要這盤帶子有意義。它就是你說的。」book18.org
「你會被抓嗎？」我問。book18.org
「不會。」宋建平說，「大部分事情純屬捏造，上了法庭還是會跟上次一樣的情況。劉陸軍找了個更好的辦法，比送我雙規更好的方法打擊我。」book18.org
我看著宋建平，突然不知道為什麼好像知道了他要說什麼。book18.org
「這個錄音，在你從劉陸平的房間裡出來半個小時，就已經出現在我的面前。可是同時也出現在了楊琦的桌子上。，楊琦一直以楊家的利益為第一行事準則。她素來小心，因此拿到這個錄音後，一定會去鑑定，你覺得她會聯繫哪裡的專家鑑定？」book18.org
「軍區……」我不由自主的說。book18.org
「對。」宋建平點頭，「結果不用講。專家會告訴楊琦這段錄音就是真的。」book18.org
我渾身發冷的坐在床上。book18.org
「楊老爺子不管事兒之後，楊家下面一分為二，楊穎在搞建築公司，軍區的事情全部交給了劉陸軍。北京這方面的事情，就是楊琦在負責。楊琦本來是支持我。這下子……」宋建平又忍不住嘆了口氣。他拿下眼鏡，揉揉鼻樑：「所以我才說你真是找死啊，曉易。」book18.org
我覺得我聽這些錯綜複雜的政治關係快瘋了。book18.org
從頭到尾沒兩句真的聽懂的。book18.org
說來說去就是劉陸軍請君入甕給我設了個局，楊琦鑑定後認為那個錄音真是我說的話，然後一定視我為第一危險對象。book18.org
「你要殺我滅口？」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某個美國大片。book18.org
宋建平一愣，一臉無奈的哈哈大笑起來：「不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那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宋建平想了想，似乎努力在選擇最恰當的方式來表達：「我不同意楊琦的判斷。我們起了爭執，楊琦拒絕支持我……曉易，幾個小時的時間，我失去了我重要的左膀右臂。劉陸軍找到了最恰當打擊我的方式。」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