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一個男人（21）book18.org
劉陸軍的背景，和宋建平的相差太多。book18.org
宋建平不是許競，他才不會倒豆子一樣把事情通通告訴我，只是時間久了，他難免要提到一兩句。後來宋建平有心情的時候慢慢告訴我了一些。我左拼右湊，方才勉強得到一個籠統的輪廓。book18.org
劉陸軍家裡是有背景的，比起宋建平來有背景的多。正因為如此，劉陸軍年紀輕輕就能成為中尉。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輕鬆地搭上楊琦，受到楊老爺的青睞。book18.org
如果不是宋建平不擇手段跟楊琦上了床，現在也許坐鎮北京風光無限的就是劉陸軍。要是那樣，宋建平呢？book18.org
「根本就不會存在這個人吧？」宋建平回答我的問題的時候，想了很久。「說不定九幾年從武器庫偷子彈走私的時候，中途就讓人當西瓜瓤崩了。」book18.org
所以劉陸軍對宋建平的恨，並不是單純的奪妻之恨。我估摸著就好像在一群大米中間瞧見了一顆蟑螂屎的噁心感，也許能更好的形容劉陸軍的心情。book18.org
宋建平從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爬上來，並非偶然。除了爬上楊琦的床之外，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讓楊老爺子對他另眼相看。以至於楊老爺子退任之前，欽點了他北上京城、復原任職。book18.org
「我09年出來的時候，你以為我不想收拾老劉？我是壓不住他。」宋建平後來有一次說。book18.org
那是在劉陸軍在軍事法庭受審被判十年監禁後，宋建平說的話。直到那個時候我才恍然大悟，宋建平早有預謀，一步一步，把楊家、劉陸軍一干通通拋在腦後。book18.org
可是那是在許久許久以後才會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我去見了劉陸軍的那個早晨，聽見了宋建平的話，不由得覺得自己闖下大禍。book18.org
「你、你跟楊大姐決裂了？」我問。「宋建平，你是不是要倒台了？」book18.org
他那個早晨一直被我的話逗得發笑：「曉易，你放心，為了你，要我倒台我也心甘情願。」book18.org
「你少沒正經。」我忍不住惱怒，「宋建平，地球就算圍著火星轉，這事兒也不可能發生。」book18.org
「嗯……」宋建平還是忍不住笑的厲害，「你確實跟紅顏禍水這四個字沾不上邊的。」他瞧我，最後說，「你楊大姐自我上次雙規後就一直找藉口往老劉那裡跑。我估計他們是小別勝新婚了。今天楊琦不跟我鬧翻，我還覺得奇怪呢。」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這場混亂的鬥爭中終於有一件我聽得懂的事情。book18.org
「原本就是我搶了老劉的老婆。他們要述舊也沒什麼。但是想辦法整我，這事我可接受不了。楊琦今天不鬧翻，我明天也要跟她鬧翻。」book18.org
楊琦和劉陸平舊情復燃了。book18.org
「楊老爺子退居二線的時候，我爬上副部級。沒了楊琦，你說我會往上爬多少？」宋建平問我。book18.org
這件事情，至少到09年7月份的那一天的時候，我依舊無解。book18.org
只是宋建平明顯不會倒台的事實，倒讓我鬆了口氣。book18.org
宋建平就像是大堤上最堅實的那塊爬滿了污垢的石頭，每一個縫隙都骯髒的讓人看不下去，你卻很容易相信他會奇蹟的屹立不倒。book18.org
倘若哪一天突然倒了。book18.org
那反倒是一場真正的大災難。book18.org
宋建平走的時候，已經中午了。book18.org
他拿起手機給我發了一個電話過來：「鄧子爵的電話。他托我轉給你，我一直忘記了。你有空聯繫他。」book18.org
我聽了不舒服起來：「我聯繫他幹什麼？跟他上床嗎？」book18.org
宋建平瞥了我一眼，仿佛刀子似的：「說話正經些。」book18.org
我噤聲。book18.org
自己去干我初戀的男人，然後讓我說話正經些？book18.org
這都他媽的什麼人？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有什麼事兒，不過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你自己好好掂量。」宋建平說。他抬頭看到我紅腫的臉頰，嘆氣：「不好意思，早晨過來心情急了些，你一會兒找點兒冰敷一下。」book18.org
我戳戳臉，還硬著：「我知道了。」book18.org
「周末你沒約吧？」宋建平對我說，明顯不是詢問的口氣，「我周末有空，陪我去釣魚吧。」book18.org
宋建平出去了，關了門。book18.org
我瞪著大門，狠狠地呸了一口。book18.org
跟嚴老闆出去不知道都去些什麼色 情娛樂場所。book18.org
跟我出去就是去釣魚！book18.org
宋建平其實從頭到腳就是個無趣的老男人。book18.org
35第一個男人（22）book18.org
宋建平吩咐我聯繫鄧子爵的事情，被我刻意的忘掉。book18.org
可惜我忘了有人卻一直沒忘。book18.org
第三天鄧子爵就給我打電話來，說要跟我見一面。我說不行。book18.org
鄧子爵問我為什麼。book18.org
我說宋建平不准我隨便出去跟人見面。book18.org
掛了鄧子爵的電話，不到十分鐘，宋建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你知不知道鄧子爵打電話給嚴老闆，嚴老闆又打電話給我，我又打電話來給你。曉易，你好大的范兒啊？」book18.org
「前兩天我出去惹了禍，我這兩天哪兒敢出去啊？我怕又見了誰出什麼事。」我拿喬的說。book18.org
宋建平心情似乎還不錯，笑罵了一句，然後才說：「鄧子爵你想見就去見，我沒攔著你。」book18.org
「知道了。」我掛了他電話，想了想，最終還是給鄧子爵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我和鄧子爵約在一個沿街的星巴克見面。book18.org
去的時候，他挑了個窗子旁邊的位置坐著，手裡捧著杯冰咖啡，正看著窗子外面出神。微微自來卷的頭髮垂在他的眼睛前面，讓他的眼睛很深邃。book18.org
再看一萬次，鄧子爵還是帥的要命。book18.org
我在他對面坐下：「不好意思，我遲到了。」book18.org
「你老毛病一直沒改。」他說，「以前上早讀，老師要求七點十分開始，你硬要拖到七點十五才到教室。」book18.org
「咦？你還記得？」我拿起餐牌來看著，「真是受寵若驚。沒有紅豆冰沙嗎？」我看了一圈，「那我也要黑咖啡好了。」book18.org
「你喜歡喝紅豆冰沙的習慣也沒改。」鄧子爵忍不住笑起來了。book18.org
我好奇的看他：「你怎麼還記得？」book18.org
「那天認出你之後，我慢慢地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兒。」鄧子爵放下咖啡，低聲緩緩的說，「雖然咱們交集少，畢竟還是同學……」book18.org
我已經忍了又忍，從見到他第一眼起我就想問他有什麼事情。繞來繞去，他全是在攀關係，拉近乎。就是每句話痕跡太過明顯，諂媚的我渾身不舒服。book18.org
鄧子爵什麼時候操心過我什麼時候進教室，平時喝冷飲是什麼口味了？book18.org
他在我面前小心翼翼我還真不習慣。book18.org
「宋建平最近家裡後院起火，沒時間操心你的事情。我可能也幫不上忙。」 我直奔主題的回答他。book18.org
「不是。」鄧子爵一愣，「我、我沒這個意思。」book18.org
「你要是為上次我讓了宋建平一個晚上給你這個事情道謝，也不用了。」我氣也不喘的說。book18.org
「……曉易，我沒這個意思。」他微微的笑了，「你別緊張。我只是聽宋局說你……他說你以前高中的時候喜歡過我？」book18.org
我腦袋嗡的一下子大了。book18.org
宋建平這個王八蛋，操就操了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跟鄧子爵把我的老底都翻出來？book18.org
「謝謝你。」鄧子爵特認真的說。book18.org
我一下子就火了：「你能不能不要過了十來年然後來畫蛇添足？」然後「唰」的站起來，「你叫我出來就這個事情嗎？沒其他事我走了。」book18.org
「曉易。」鄧子爵一把抓住我的手，「我沒有要你難堪的意思。你聽我跟你說。」book18.org
「快點說。」我不耐煩的回答他。book18.org
「宋局實際上已經幫我搭了個線。可能最近要開始接一些戲，經紀人說我可以找個助理，你、你想不想做？」他問我。book18.org
我覺得鄧子爵的腦子可能傻了。book18.org
他見我不回答，又說：「我可能沒說的太明白，隨身助理是二十四小時的。曉易，我是想問你要不要跟我試著交往？」book18.org
「……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我才會覺得鄧子爵腦子傻得厲害。「我和宋建平的關係沒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別看那天宋建平能直接甩下我。他沒說我可以滾蛋，我就不能滾蛋。」book18.org
鄧子爵笑笑：「我可以等。」book18.org
我頓了頓：「我知道你為什麼想勾搭我。你覺得我暗戀過你，而且還是初戀，我對你一定不一樣。你做什麼事我肯定都會幫你。你現在需要這麼個人陪在身邊。」book18.org
鄧子爵問我：「這樣不好嗎？大家彼此取暖依偎。」book18.org
落地窗外車水馬龍，每個人都縮著肩膀，垂著頭，仿佛喪家之犬夾著尾巴一般，在諾大的北京城裡匆匆路過。book18.org
「我上次回老家跟人說……」我開口，「我說我數了數錢，發現我的錢夠在老家買一別墅了。可是我還是在北京郊區住著。我有時候就想回老家。但是我總都回不去。鄧子，你呢？你怎麼不回去？」book18.org
「我回去了怎麼拍戲？」鄧子爵說，「回去了，這輩子就沒念想了。」book18.org
也對。book18.org
人活著就是圖個念想而已。book18.org
我結了兩個人的帳。然後帶著鄧子爵開了房。book18.org
我用宋建平給我的錢，上了鄧子爵。book18.org
跟宋建平在一起，我從來沒有在上面。book18.org
這是兩年來我第一次進入別人的身體。book18.org
我知道鄧子爵想要什麼，但是我給不了他。book18.org
我也知道宋建平想要什麼，可是我沒辦法乖乖聽話。book18.org
宋建平說要我記得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book18.org
他就像我當年的英語老師一樣，要求我一定要在七點十分之前到教室。而我受再多的批評，再多的懲罰，也會在七點十五分之後到教室。book18.org
這兩者完全沒有區別。book18.org
鄧子爵的身上全是傷。天知道都是怎麼弄出來的。宋建平給他介紹的人，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也難怪這樣的鄧子爵會向我示好。book18.org
我儘量溫柔的對他。但是我們都知道，他要的不是這些。book18.org
他呻吟著，那麼的婉轉。雙手抓著床頭，一直在我身體下面小魚一樣的扭動。我好像回到了當年，一個人偷偷的躲在宿舍里，想著他自 慰的年齡。那時候我躺在上鋪，一手抓著床頭，一手在下面擼動。閉著眼睛想著他的模樣，直到我精疲力竭。book18.org
他射出來的時候，眼角有隱隱的淚。book18.org
我裝作沒看到。book18.org
為什麼要留在這個地方？book18.org
這個問題仿佛簡單。卻那麼複雜。離開、留下，似乎是一句話。卻好像是兩輩子那麼長的距離。北京就好像泥潭，一旦你驚覺愛恨良知都被它抹殺的只剩下一層表皮的時候。你已經離不開它了。book18.org
自願也好，被迫也好。book18.org
都已經牢牢地陷進去了。book18.org
送鄧子爵離開的時候我能問他：「你還寫詩嗎？」book18.org
他搖頭：「誰還寫那個。」book18.org
我在二手圖書交易網上找了很久，終於買到了鄧子爵兩千年出版的詩集。book18.org
詩集在周五的早晨被快遞到家裡。book18.org
書頁舊的發黃，上面還有很多凌亂的標註和筆記。book18.org
但是我還是很快的找到了那首我喜歡的小詩：book18.org
《鉛筆》book18.org
我是一隻小小的鉛筆book18.org
卻妄圖book18.org
在天空上，寫下不老的心意book18.org
（詩歌改編自詩集《飛翔的夢》，作者：王翔）book18.org
36第一個男人（23）book18.org
周五晚上我弄了碗干拌面正吃著。book18.org
宋建平就開門從外面進來了。book18.org
「怎麼吃這個？」他瞧見我手裡的康師傅干拌面問。book18.org
我塞著滿嘴的干拌面說：「我想變木乃伊。」book18.org
「為什麼？」他表情輕鬆地放下公文包，解開領帶，脫下外套，掛在進門的地方，然後穿著拖鞋做到電視機旁，完全不顧我正在看的節目，直接調到了新聞頻道。book18.org
我收拾了一下，從冰箱裡給他拿了水果出來：「你怎麼來了？吃了飯嗎？」book18.org
他歪歪頭，瞧了我一眼，然後繼續看新聞，邊看邊推推他的眼鏡：「我跟楊琦鬧翻了不是。最近回家不太方便。」book18.org
我一愣，聽出了他的意思：「你不方便是說……你要住我這兒？」book18.org
他點頭：「除了周四。」book18.org
「……」book18.org
「你好像一臉為難。」他淡淡的說。book18.org
「我不是好像。我是很為難。」他既然看出來，我索性就直說了，「你不是在王府井有四合院嗎？你住過去不行？」book18.org
「那邊常住終歸不方便。」他說，「你其實挺講衛生的。家裡都收拾的很乾凈，非常有條理。我喜歡這樣。」book18.org
「我不會做飯。」book18.org
「沒關係，我會。」宋建平回答我。問題是總不能讓他大老爺給我做飯吧？而且他能做幾次？book18.org
「……我睡覺打呼嚕。」我說。book18.org
「我也是。」宋建平點點頭。book18.org
「房子太小了。四十坪兩個人住太窄。你受不了。」book18.org
他摘了粒葡萄：「究竟是你受不了，還是我受不了？」book18.org
「我受不了你！」我豁出去了，「一天還差不多，天天要我跟你在一起，我准便秘。」book18.org
他「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然後說：「好吧。我明白了。我一定每天幫你『通腸道』。」book18.org
我無語了。我能怎麼樣？book18.org
房子是他買的。book18.org
我是他包養的。book18.org
決定都是他做的。book18.org
我只好喪氣的拿起那干拌面狠狠地咬著。book18.org
外面門鈴響了，宋建平踢踢我：「別吃了。我的東西小劉送過來了，你去開門。我給你做點兒其他東西。」book18.org
門外果然是小劉，他推著兩個大行李箱送到臥室里，出來路過廚房，跟宋建平說：「宋局，你要的都帶過來了，要其他的再給我電話，我給您拿去。」book18.org
「好。多謝。」宋建平圍著圍裙，回頭沖他笑笑，「留下來吃點兒？」book18.org
「嘿，這個就算了吧。我老婆等著我呢。」小劉客氣了一下就走了。book18.org
留下我跟宋建平兩個人。book18.org
我靠在廚房門口，瞧著宋建平一個人在裡面忙碌。book18.org
他動作挺熟練。book18.org
外面太陽正落山，光線從西邊窄窄的窗口照到灶台上。宋建平微微垂著頭，一手扶著西紅柿，一手拿著刀飛速的切著。他的手指修長纖細，又保養的很好。這樣的動作被他做出來賞心悅目。專注的眼神和可笑的圍裙柔化了他那種虛偽儒雅的氣質。book18.org
讓他有一瞬間跟北京城裡千千萬萬朝九晚五的中年男人十分接近。book18.org
菜很簡單。book18.org
煮水蛋和番茄炒蛋。book18.org
「冰箱裡除了零食和水果，只有雞蛋和番茄。」他說。book18.org
「這算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開玩笑。book18.org
他嘴角翹了翹，很危險的意味：「你說呢？」book18.org
我沒敢接下茬兒，埋頭扒飯。誰會以為宋建平只是個普通的中年男人，哪怕只有一秒鐘，還真是活見鬼了。book18.org
我在廚房洗碗。book18.org
他在臥室收拾他的衣服。book18.org
我恍惚間以為又回到了曾經和張騰剛剛同居的日子。book18.org
大冬天的，我就算很早回家，天也永遠漆黑。走到樓下的時候，我會瞧見樓上那個位置，永遠亮著一盞橘黃色的燈光。那一瞬間，就好像被冷風吹的四處搖擺的心也頓時被什麼填滿了一樣的安定。book18.org
後來搬到了這裡，我偶爾出去，回來的時候，總是習慣性的仰頭瞧著自己的窗子。book18.org
永遠是漆黑一片。book18.org
宋建平絲毫沒有提起前兩天我跟鄧子爵見面的事情。book18.org
我不信他不知道我上了鄧子爵。book18.org
我其實那天跟鄧子爵分開後，就後悔的捶胸頓足。上次我跟許競亂搞後，宋建平怎麼收拾我的，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現在那根海釣魚杆仿佛還塞在我後面似的不舒服。book18.org
今天他進門的時候我說我指望自己變木乃伊，其實是指望他折磨我的時候我沒什麼感覺。book18.org
可是他竟然給我做飯？book18.org
還一臉春風拂面？book18.org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book18.org
我根本沒明白。book18.org
整個事情匪夷所思的讓我隨便想想都後脊椎發涼。book18.org
洗了手，收拾好廚房，出去的時候，他正在看新聞聯播。book18.org
「曉易，過來。」他頭也不回的招招手。book18.org
我順從的過去，坐到他的身邊，他就順勢摟著我入懷。然後就那麼緊緊摟著，把下巴放在我的頭頂，繼續看新聞。新聞聯播完了之後，那段廣告的時間，他便伸手解開我的睡衣，夾著我的乳|頭扯來逗去，另外一隻手就在我背後摸著，有時候在腰上，有時候滑下去，在我屁股縫隙間滑動。尾骨的位置異常敏感，他的手指一到那裡上下，我渾身就不由自主的顫抖。book18.org
天氣預報開始了。book18.org
他已經轉身，把我壓倒在沙發上。他扯下了我的睡褲，只扯到膝蓋，就好像只脫了我的睡衣到肩膀那樣。他瞧著我的內褲，卻沒有上手脫。只是用手指勾勒著我前面的輪廓。然後隔著布料，用手指在後面輕輕捅著。我突然發現，這樣子粗糙的觸感，比直接上，還TM折磨人得多。book18.org
我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粗重。我已經抓著內褲要往下扯，他卻仿佛已經得到了所有樂趣一樣，阻止了我。我的呼吸里有了哭腔。他卻更加興致盎然。直到後來我的前面在內褲里腫脹的被擠得發痛為止，他才結束了這場殘酷的折磨。book18.org
在電視劇開始的時候，他把我翻過去，脫下一半內褲，只露出我後面的位置，然後捏著我的屁股，在我那樣打開不腿撅著屁股的姿勢下，進入了我。我不舒服的胡亂呻吟，他卻勾著我的雙腿，翻身坐了起來。我背對著他坐在他的懷裡。book18.org
電視在演著。book18.org
我卻只看到凌亂色塊晃動。book18.org
宋建平在我的脖子耳朵肩膀上用力啃咬。一隻手繼續撫隔著依舊擠在內褲里的我的陰|莖，另一隻手卻拿著遙控器。book18.org
他射出來的時候，我也因為這種被禁制的感覺爽到了極點。book18.org
窩在他的懷裡緩過氣來。book18.org
耳邊傳來鳳凰台新聞播報的聲音。他依舊溫柔的在玩弄著我的乳|頭。book18.org
若不是我的體內一片粘濕，他還未軟下去的傢伙還在那裡塞著。book18.org
我一定會以為剛才那場幾乎算是溫柔的性|愛只是我的錯覺。book18.org
38 第一個男人（24） book18.org
「鄧子爵的滋味怎麼樣？」宋建平看著新聞，突然淡淡的開口。 book18.org
我渾身一僵。 book18.org
「別緊張。你夾痛我了。」他低聲笑著說，「怎麼啦？現在知道害怕了？當時怎麼不管好自己的小弟弟？」他在我前面狠狠一掐。 book18.org
我痛得流了眼淚。卻連聲音都不敢出。 book18.org
他把我扶直，讓我的腿勾到他的小腿上，就那麼張著腿，又被他乾了一次。我孬種的屁都沒敢放一個。 book18.org
他射了之後才擼著我的前面道：「你是不是不想要這個傢伙了？」 book18.org
我急了：「建平。你明明知道我就是這德性，你還慫恿我去見鄧子爵。你究竟什麼意思？」 book18.org
「喲？」他停了手，放開我，「聰明了？」 book18.org
「被你收拾好幾次了。再笨都聰明了。」我說。 book18.org
他輕笑了兩聲，接著關了電視去洗澡。我睡衣打開，褲子還在腳上掛著，站在客廳里發愣。直到睡覺的時候，他竟然都沒再碰我。更談不上欺負了。 book18.org
我不知道為什麼更覺得可怕。 book18.org
做了一整夜莫名其妙的噩夢。 book18.org
早晨七點不到就被宋建平叫了起來。他看著我一張頹廢的臉，心知肚明的笑笑，也不多說什麼，督促我穿好衣服，就帶著我去釣魚了。 book18.org
還是第一次釣魚去的那個度假村。那地方周邊建築多了很多，但是水庫還是碧綠汪汪的一片。美極了。 book18.org
他把魚竿支好，上了魚餌，又開始不厭其煩的給我講解如何釣魚。 book18.org
「我來？」我驚訝。 book18.org
「你來。」他萬分肯定。「我看看你聽懂了沒有。」 book18.org
於是我一知半解的開始拋竿兒。每次都拋的很近。宋建平沒生氣，在旁邊耐心的糾正。 book18.org
我終於有一次拋到了遠遠的池子裡。 book18.org
浮子在波光凌凌的湖面晃動。 book18.org
猛然淹沒在湖水中。 book18.org
我雙手一樣。 book18.org
一條活蹦亂跳的草魚就飛了起來，在水面撲騰著。 book18.org
「釣到了！」我興奮地大叫，「建平，我釣到了！」 book18.org
他在旁邊哈哈大笑，然後用撈子把魚撈了出來。 book18.org
有了宋建平這個高手的指導，我釣的異常順利，筐里的魚大大小小肥肥瘦瘦，噼里啪啦的在水裡翻騰著。一個早晨竟然釣了三十多條。 book18.org
宋建平給我和魚拍了合照，然後將魚都放了。 book18.org
我還在興頭上：「建平，我真是個天才。」 book18.org
宋建平莞爾：「是是，天才。」 book18.org
他給我重新拿了支魚竿，兩個人一起釣起來。我興奮地嘰嘰喳喳個不停。他卻一如既往的沉靜。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我說累了，兩個人安靜了好一會兒。 book18.org
他起了一條魚後，突然問：「昨天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鄧子爵滋味如何？」 book18.org
「……」我心裡沒底的看他，「還好。」 book18.org
「或者說很爽？」他眯著眼睛看著湖面，又拋了杆子下去。「被他期望的感覺如何？」 book18.org
「……也還好。」我遲疑的回答。 book18.org
浮子在水裡起起伏伏，曖昧不明的動著。 book18.org
「曉易，你以前就是池塘里的魚，被人釣著。三四個鉤子下去，你都不知道吃哪個好了。被鉤子劃破了嘴，下次還繼續撲上去。你一定覺得逃過鉤子的感覺很爽。」宋建平一揚手，青亮蹦躂的草魚就躍出了水面，「其實，站在岸上釣魚的感覺，更爽。鄧子爵就是我送你體驗的。那天他就是魚，你就是釣魚的人。」他撈起魚，回頭問我，「現在告訴我，上了你夢中情人的感覺爽嗎？」 book18.org
就仿佛有個魔鬼在我的耳邊誘惑。 book18.org
鄧子爵那布滿傷痕的身體浮現在眼前。 book18.org
我不由自主的開口回答他：「很爽……」 book18.org
宋建平哈哈大笑。 book18.org
我覺得他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book18.org
他的笑聲讓我惱羞成怒，我說出的心裡最深的那種骯髒的慾望和想法，更讓我噁心自己。我站起來轉身就走。 book18.org
還沒走兩步，他就搭上了我的肩膀。 book18.org
我揮手「啪」的一聲就打掉了他的手。 book18.org
「宋建平！」我指著他怒道，「你這個老男人死變態！我告訴你我受夠了！你噁心死人了！戳別人的痛處就那麼舒服？我就是跟一群男男女女鬼混，也比你乾淨一百倍！」 book18.org
我的話也許只說了一半，他就把我推倒在草地里，瘋狂的撕開我的衣服，任憑我是拳打腳踢，也依舊堅定不移的上了我。 book18.org
草籽也許隨著他的進出，深入了我的體內。引起一片火辣辣的摩擦。 book18.org
宋建平突然問我：「曉易，你要不要試試跟著我，做那個在岸上釣魚的人？這樣你不但能上鄧子爵，以後你可以上任何一個你看上的人。你可以上千千萬萬個鄧子爵。」 book18.org
我的心從來沒有過的尖銳的痛了起來。 book18.org
我疼痛的難以抑制。 book18.org
我痛得似乎流出了眼淚。 book18.org
「對。」我笑，我的笑聲嗆到了我自己，「我不就是你釣起來的千千萬萬條魚中的一條嗎？我就算變成釣魚的，我還不是你釣起來的魚？」 book18.org
「曉易，楊琦背叛了我。我需要一個貼心的人。我覺得你能做的很好。」他退出我，甚至還溫柔的給我把衣服穿好。 book18.org
「很好嗎？」我坐在地上，笑著笑著，眼前一片模糊，「很好就是上了我的同班同學？很好就是看著你上了我喜歡的人？很好就是我他媽連住在什麼地方穿什麼衣服都要聽你的？」 book18.org
我看不清眼前了。 book18.org
可是我聽見了宋建平仿佛憐憫的嘆息。 book18.org
他蹲在我面前，手指從我眼前划過：「沒心沒肺的屈曉易，怎麼哭了？」 book18.org
他如果殘酷的對我，也許我還能咬牙支持。 book18.org
可是他如此的溫柔。又如此的冷漠。 book18.org
我的淚好像被人從看不見的地方撕出來一樣，洶湧的流淌著。 book18.org
我沒有在被迫叫楊琦大姐收她支票的時候哭。 book18.org
也沒有在肚子絞痛宋建平卻徹夜不歸的時候哭。 book18.org
更不曾在我和鄧子爵絕望的互舔傷口的時候哭。 book18.org
偏偏在這看似無傷大雅的時候哭了。 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宋建平明明剛剛向我許諾了更多，我卻再也無法忍受的崩潰哭泣。 book18.org
這些日子所經歷的一切。 book18.org
仿佛最荒謬的鬧劇。 book18.org
就算沒心沒肺如我。 book18.org
也無法承受。 book18.org
在這個明明天高雲淡的爽朗周末里。 book18.org
我才恍惚發現。 book18.org
原來我被傷害的如此之深。 book18.org
39 第一個男人（25） book18.org
宋建平在我身邊，一直耐心的等待著。 book18.org
我哭到最後，自己也覺得自己沒意思。宋建平會因為我哭同情我嗎？ book18.org
他只會看著我哭興奮的不行。 book18.org
早兩年我就知道看著別人的痛苦而高興，是宋建平最大的享受。 book18.org
我擦了眼淚，站起來收拾漁具。 book18.org
「曉易，跟我當岸上的人吧。」他說。 book18.org
「為什麼是我？」我問他。 book18.org
他笑著看我，奇怪的問：「你覺得我還能找誰？」 book18.org
我啞口無言。 book18.org
是啊，如今的宋建平，一面官居高位，一面卻危如累卵。他身邊的人全是仰慕他的權貴聚集。他究竟還能找誰代替楊琦？ book18.org
是嚴老闆？ book18.org
還是司機小劉？ book18.org
或者是背叛了他的許競？ book18.org
我一時竟然數不出來。 book18.org
他第一次帶我到這裡釣魚的話，突然被我想了起來。他說：在釣魚的這一刻，你除了魚之外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思考。 book18.org
我曾覺得他悲哀。 book18.org
我發現兩年後，他似乎依然如故。 book18.org
我嘆氣：「宋建平，你想讓我做的事情，我懂。反正就是那些罔顧法律的事兒。我真不行。我說實話。我干不來。」 book18.org
「你確定？」他將漁具都放到車廂後，合上車子後蓋問我。 book18.org
「我確定。」我有些沒底的回答他，「這事兒就算了，成不成？」 book18.org
「好。」他笑起來，很乾脆的回答我。 book18.org
我坐上車的時候，對他的回答沒有相信，一個字都沒信。 book18.org
我的預感果然是對的。過了沒兩天，他就說要請位大姐來家裡吃飯。下午的時候，剛把菜洗出來就聽見門鈴響。宋建平去開了門，接著領著一個女人進來了。 book18.org
「曉易，來認識認識。」 book18.org
那個女人長的極像楊琦，她比楊琦少了些古板，多了一絲開放，頭髮做的棕紅色大波浪，耳邊的鑽石耳釘閃閃發亮，高雅的黑色連衣裙下是一雙修長優美的腿。 book18.org
如果不是她的眼角有一絲皺紋泄露她的真實年齡，你一定會以為她只有三十出頭。 book18.org
「這是楊睿姐。連我都喊她一聲睿姐。」宋建平在旁邊說。 book18.org
楊睿頗有風情的笑了：「這就是曉易？現在的年輕人可真精神。」 book18.org
「睿姐好。」我跟她握手。 book18.org
她的手很柔軟，在我的手上摩挲了很久，讓人浮想聯翩。 book18.org
吃了飯，幾個人坐在一起。我從冰箱裡拿了些水果出來，楊睿卻沒吃，從包里拿出很精美的煙盒，打開，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才問我：「抽煙，不介意吧？」 book18.org
既然都抽了，幹什麼還問？ book18.org
我笑著說：「不介意，睿姐您隨意。」 book18.org
側臉看看宋建平，他只是坐在旁邊沙發上瞧著我們兩個，也不多話，莫名其妙的似笑非笑。 book18.org
楊睿抽完第一根煙，開始抽第二根煙的時候說：「曉易，你以前去公司上過班嗎？」 book18.org
「嗯？」我不懂她問這個幹什麼，「我剛畢業的時候去銀行上過兩個月班，太辛苦，工作又沒意思，就辭職來北京了。」 book18.org
楊睿咯咯笑起來：「我們公司HR要是遇到你這麼答問題的，肯定不會收。曉易你真有趣。」 book18.org
莫名其妙。 book18.org
「那開始可能沒辦法放心把事情交給你。」她說，從皮包里又拿出一個文檔遞給我。「你就先委屈委屈，從小地方做起。」 book18.org
「發什麼愣？接著啊？」宋建平說。 book18.org
我對有一定厚度的文件完全沒有任何好印象。猶豫了一會兒，才伸手接過來。 book18.org
打開一看，是一堆公司資料。 book18.org
「我在香港有一家上市公司，叫尖峰集團。下面有幾家分公司，一家在深圳，叫尖峰科技。正巧我在北京要註冊一家新公司，老宋提起你，呵呵……算是見面禮吧。」楊睿說話的時候。我在細細的翻看那些資料。 book18.org
我的國際經貿已經丟棄很久了，公司法之類也全部還給學校。大部分文件都看不懂。 book18.org
但是企業法人經營執照上面的信息我卻還是能看明白的。 book18.org
公司名稱叫做尖鋒信息，是尖鋒集團下屬全資子公司，主營業務是BLACKBARRY、二維碼、集團推送之類的手機資訊業務。註冊資金後面的那一連串的零，我沒敢鼓起勇氣去數。 book18.org
另外一份我能明白的是股權證明。它證明了我作為尖鋒信息公司的股東，擁有該公司超過37%的股權。我猜想另外的兩部分股權也許就在宋建平和楊睿的手裡。 book18.org
這些信息其實都還算次要。 book18.org
最關鍵的是，企業法人上豁然印著屈曉易三個字。 book18.org
我許久後才知道，在香港上市的尖峰集團，企業法人也是我的名字。 book18.org
這家表面經營正常的信息業務的公司，背地裡幹著什麼樣的勾當，我並不清楚。但是倘若它一旦完蛋，我就是首當其衝的第一責任人。 book18.org
我拿著那份仿佛燒紅的火炭一樣燙手的文檔，抬頭去看宋建平：「建平，這份禮太重了，我受不起。」 book18.org
「這個不行，一定得收下。」楊睿說。 book18.org
宋建平贊同點頭：「收下吧，曉易。別跟你睿姐見外。」 book18.org
楊睿又坐了一會兒才離開。 book18.org
我在客廳發了好一會兒呆，最後站起來鑰匙要出門。 book18.org
宋建平從樓下正回來，看到我要出門，愣了愣：「幹什麼去？」 book18.org
「屋子裡熱的慌，我出去走走。」我說。 book18.org
宋建平笑了笑，他瞥了眼茶几的方向——我將那個文檔袋扔在茶几上沒動。 book18.org
「我陪你一起走吧。正好吃完飯散散步。」 book18.org
我沒反對，兩個人就走下了四樓。 book18.org
我們繞著小區走了一會兒，就上了街。 book18.org
「楊睿那個禮我不能接。」我說，「我接了就是一個死字。」 book18.org
「除了你沒人能接。」他說，「楊睿跟老劉不對盤，覺得老劉欺負了她妹妹。她找上我，但是要我拿出誠意來。你說我還能把誰往檯面上放？」 book18.org
「建平，你上周末答應了我的。」我有些虛弱的開口。「你們要玩什麼，我管不著。我也玩不起。我不是你示好楊睿的那個人質。」 book18.org
「曉易。」他突然停下來，跟我面對面看著，表情極其嚴肅，「相信我，我真正想讓你做的，比這難做一百倍。」 book18.org
他那麼看著我。 book18.org
在夕陽里。 book18.org
我竟然半天找不到言語。 book18.org
最後我自嘲的說：「宋建平，別這麼看著我。你這麼看著我，我會以為你愛上了我。」 book18.org
「真的嗎？」他輕聲問我。 book18.org
41book18.org
尖峰信息。 book18.org
大門上印著橙黃色的四個大字。大字上面是一個跟芒果台長得差不多的圓形標誌。標誌旁邊是尖峰信息的英文名：「Spire-Info」。 book18.org
尖峰信息技術（北京）有限公司，縮寫SIC。一家據說我是老闆的公司。公司在勁松雙子座樓上，樓下那層就是芒果台的娛樂公司。我猜測這就是尖峰信息和芒果台標長的如此相似的原因。 book18.org
我這個人有三個擅長。 book18.org
一擅長混吃等死。 book18.org
二擅長沒心沒肺。 book18.org
三擅長苦中作樂。 book18.org
跟宋建平認識之後，我這三個優點發揚得毫無保留。 book18.org
那天楊睿走了之後，我跟宋建平的談話並沒有任何效果。他要我當這個法人代表我就得當，他說我是老闆，那我就只能樂滋滋的當老闆。 book18.org
「這老闆也不累。」宋建平早晨送我來上班的時候說，「楊睿給你配了個總經理，叫曾然。原來是她的帶出來的人，以前在她的建築集團里做CFO。」 book18.org
我很少這麼早就起來，在車上昏昏欲睡。 book18.org
「HR也給你找好了。曾然介紹的，姓徐，叫徐大志。聽說人力資源圈子裡挺有名的。以前自己開過一家人力資源培育公司。被楊睿重金挖過來了。」 book18.org
「HR是什麼我知道。CFO是什麼？還有，SP究竟是個啥？是不是S|M里的鞭打？」我心不在焉的問。 book18.org
「……」宋建平開過兩個紅燈都沒說話。 book18.org
「建平，說嘛。別讓我丟人。」我好笑的催促他。 book18.org
「CFO是財務總監。SP其實就國內現在來說單指的是移動通信的內容、技術服務提供。」宋建平說，「你不是學國際經貿的嗎？」 book18.org
「早還給學校了。」我說。 book18.org
他的車子到了寫字樓樓下。 book18.org
「我只要當老闆就行了，什麼都不用管對不？」我問。 book18.org
「是。有曾然，你就放心吧。」他笑著說。 book18.org
公司在十八樓上，有半層。 book18.org
進去了人不多，大概只零星的坐了十幾個人。整個局面開放式，最左邊是四間單獨隔出來的小會議室，最右邊是四個隔出來的辦公室。 book18.org
前台不在。 book18.org
我也沒跟人打招呼。 book18.org
直接走到貼著總裁室的那間辦公室，推門進去。一屁股坐到真皮旋椅上，掃視寬敞的屋子，和寬闊的可以做|愛的辦公桌。那股皮革味兒，薰得我隱隱興奮——原來當老闆就是這個感覺。 book18.org
外面那十多個人，注意到我的行為，開始三兩個的湊在一起小聲說什麼。直到我打開電腦，開始玩掃雷。終於有人坐不住，從我辦公室前面跑過去。我聽見旁邊辦公室開門的聲音。 book18.org
不到五分鐘，就有個西裝筆挺的人過來了。 book18.org
「屈總。我是曾然，您的現任總經理。」他這個人跟宋建平年齡差不多，看起來很拘束，嚴謹的感覺倒有些像老師。 book18.org
「把門關上。」我跟他說。 book18.org
他真的很聽話的去關門。 book18.org
待他坐在我面前，我就直說了：「曾然，這公司怎麼回事兒，我怎麼回事兒，楊睿應該跟你說了。我什麼都不懂。你自己看著辦。」 book18.org
他仿佛早就料到，點點頭：「我明白。」 book18.org
「我不用打卡考勤吧？」我問。 book18.org
「老闆當然不用。」他頓了頓，用試探的語氣補充，「不過建議您每周還是儘量有幾天按時來公司。給員工樹立榜樣。」 book18.org
「再說再說。」我敷衍道，「我沒事了。你去忙吧。」 book18.org
「嗯。我還有些事。」他說。 book18.org
「你說。」 book18.org
曾然挺了挺肩膀，表情挺認真：「第一，請您務必穿著西裝來公司上班。第二，我需要跟您彙報一下接下來公司的工作安排。下午您可能需要先跟幾個高層碰一下本季度公司招聘和基本部門構架，再次——」 book18.org
我頓時頭大，連忙打斷：「我下午有事。你們開就行。嗯……到時候給我一份會議紀要就行。」 book18.org
「好的。那我下午抄送給您。」他說。 book18.org
我第一次知道EMAIL里的「抄送」功能原來是有用的。 book18.org
第一天我在公司里呆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跑了。 book18.org
跟曾然呆在一起，他那種嚴謹幹練的風格讓我手足無措。我感覺我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當然，我心裡清楚，我就是這個公司的傀儡老闆。曾然才是真正的執行者。我只要扮演好那個穿著西裝、每周兩天到公司、重要會議當擺設的CEO就行了。 book18.org
時間還早，不到十一點。 book18.org
這裡離我剛來北京市教瑜珈的那個健身房很近。06年的時候我就被人在這裡甩了一巴掌，並且認識了張騰。 book18.org
我想著，不由得想去瞻仰瞻仰自己的歷史足跡。就溜達著過去了，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後，我就到了那個健身房外。 book18.org
健身房還在。 book18.org
那個優秀教練的櫥窗還在那個位置。 book18.org
我雙手插著褲兜仰頭在上面看了看。 book18.org
這裡早就沒有了屈曉易和張騰兩個名字。這個行業新人湧入的太快，大家都想捷足先登。許多撈到了的人，轉身就走。更多的人，擠破了腦袋想遇見宋建平這樣的人。 book18.org
我很少考慮以後。 book18.org
可是我的以後在哪兒？ book18.org
擠滿了新面孔的櫥窗里沒有了我。 book18.org
我忽然有點兒失落。 book18.org
雙手插在褲兜里正打算走人。 book18.org
健身房的玻璃門突然被人「砰——」的推開，那個人跑的飛快，一下子就跑到我的跟前。我還沒有看清楚來人，就被他摟在懷裡。 book18.org
他結實的肌肉咯的我生痛。 book18.org
淡淡的煙味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book18.org
「曉易！曉易！」他驚喜的叫著。 book18.org
我倒是目瞪口呆：「張騰？！你怎麼在這兒？」 book18.org
41第一個男人（26） book18.org
「你……最近過的好不好？」他緊緊盯著我問。 book18.org
「還行。」我聳聳肩膀，「你呢？怎麼又回來上班了？」 book18.org
「嗯。繞了一圈又回來了。」他臉上的表情很喜悅，仿佛見到我是天大的好事。 book18.org
相對他的激動，我卻感覺很平淡。我仔細打量他，卻發現自己早沒了一年多前那種面對他時的感覺。 book18.org
「曉易，你後來電話換了，我就沒聯繫上你了。你現在在幹什麼？」他問我，把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我瞥了他的手一眼，笑道：「我還不是跟以前一樣，住在珠市口那邊。也不用太上班。」 book18.org
「他還沒放手？」張騰皺起眉頭，「我以為……我聽說他之前不是……」 book18.org
他想說的我都知道。 book18.org
可是這件事情我卻一點不想被人提起。 book18.org
「別這麼的。外面人多。」我挪了挪。 book18.org
他有些尷尬的鬆開手，然後說：「我聽有個教練說，有你家親戚去健身房找你。」 book18.org
「親戚？」我想了想，「我北京沒什麼親戚。」 book18.org
「對，我之前也挺奇怪。就前幾天，我剛過來這邊的時候，就聽說有人找屈曉易。我問了他了。他說他是你哥哥。」 book18.org
我一愣：「什麼？」 book18.org
「曉易，你哥在找你。他從年初就沒你電話，你住的地方也沒人。他找了你兩三個月了，還以為你出什麼事兒了。之前還去警察局報案，警察竟然說查不出來，還把他關了兩天才放出來。他以為你真出事了，就開始一個健身房一個健身房的找你。這都很久了。」 book18.org
「你等會兒。他為什麼去警察局報案？」 book18.org
「你手機號碼停機，怎麼也聯繫不上。住的地方沒人。」 book18.org
「……警察把他攆出來了？」 book18.org
「是。」 book18.org
我頓時有點兒恍惚。 book18.org
「我還有點兒事，我先走了。你忙。」我說。 book18.org
「曉易。」他攔著我。 book18.org
「張騰，你幹嗎？」我頓時煩躁起來。「我真有事。」 book18.org
「你哥哥說不定過兩天還會來看看呢？你把電話給我，我——」 book18.org
「我不給他留電話就是不想見他。」我說。 book18.org
張騰沒見過我這副樣子，也沒明白為什麼我不想見我哥。他一下子愣在那裡。 book18.org
我又瞧了他兩眼。 book18.org
他這一年多老了許多，甚至微微發福。 book18.org
那個拿著藤條在陽台曬被子的人，跟面前的張騰似乎是兩個人一般。 book18.org
我最終沒有留下任何聯繫方式。 book18.org
我不想再和張騰有任何牽扯。 book18.org
無論他用什麼理由也好。我不會給他機會。 book18.org
至於我哥…… book18.org
我不喜歡他。 book18.org
我媽改嫁給他爸後，我就不喜歡他。 book18.org
他看我的眼神好像要畫地為牢，把我從他們的三人世界趕出去。冷冰冰的還帶著十足的優越感。可惜我打不過他，還經常被他收拾。 book18.org
他在父母面前都裝的很乖巧，無理取鬧的那個弟弟只好由我來扮演。 book18.org
漸漸地我被從這個家庭里擠了出去。 book18.org
我原來也難受過。後來考上大學了，才總算明白，每個人都是自己活一輩子的，跟爹娘兄弟都沒關係。所以跟家裡也斷的算比較徹底，每三個月打一次錢回去給父母，半年通一次電話，已經是我最大的極限。 book18.org
我經常換手機號。 book18.org
最近一次是跟許競去見了監獄裡的宋建平回來後。 book18.org
我清楚地記得我當時發了新號碼和我現住地址給我哥。雖然發送報告告訴我已經抵達。但是他沒有收到也算正常。可是，為什麼警察也不管，還關了他兩天？ book18.org
心裡開始絲絲的冒冷氣。我不想這麼杯弓蛇影，可是潛意識裡有聲音在告訴我，根本不是想多了——宋建平鐵定又做了什麼。 book18.org
珠市口那個住了很久的房子不知道怎麼也讓我沒有安全感起來。在街上逛了一會兒，實在沒什麼地方可去，又只好走回雙子座樓下，找了個咖啡廳呆著，一邊發獃一邊喝紅豆冰沙，等我回過神來，都已經到了下午下班晚些時候。 book18.org
懷裡的手機一直在震動，掏出來一看，宋建平打了三個電話。 book18.org
時間分別是16點，17點，18點。 book18.org
真是他的風格。 book18.org
精準，強權，給你機會，又永遠不放過你。 book18.org
我給了一百元大鈔，直接走出來，外面車水馬龍，天色漸暗。本來打算坐地鐵回去，突然依稀想起來宋建平早晨說過要來接我下班。想了想，雖然心裡很厭倦，又不得不去折回雙子座大樓。 book18.org
公司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book18.org
前台正在鎖門，抬頭看到我，遲疑的叫了一聲：「屈總？」 book18.org
我點頭：「嗯。我再呆會兒。你先走吧。」 book18.org
「屈總，右邊的偏門是可以指紋開的。」前台說，「那個，您辦公室里有位先生在等您。」 book18.org
「好，謝謝。」我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裡面的百葉窗拉了一半，我看到一塵不染鋥亮的皮鞋，還有上面藍灰色的西裝褲子。 book18.org
這時候我恨不得轉身就走。 book18.org
可是我伸手開了門。 book18.org
宋建平站在裡面看著樓下的車流。他西裝外套已經脫下，搭在旋轉皮衣上。 book18.org
我覺得他比我適合這個辦公室，適合這張椅子多了。 book18.org
似乎我的進入打擾他一般，他微微回頭：「終於知道要回公司了？」 book18.org
我走到他面前，徑直問他：「你知道我哥來北京三個多月了，為了找我還被警察關了嗎？」 book18.org
他微微翹起嘴角，似乎在笑：「哦……」他的聲音緩緩拖了一下，「你是說屈曉楓？」 book18.org
我聽見他說出那個名字，就明白了一切。 book18.org
可是我能說什麼？ book18.org
你這個混蛋？ book18.org
你太過分了？ book18.org
一切的語言在宋建平那個微笑面前都蒼白無力。一切焦躁不安，憤怒掙扎都是他的樂趣所在。 book18.org
我甚至在那一瞬間有一種幻覺，這個世界上只有宋建平能傷害到他自己。 book18.org
「怎麼突然問這個？」他很貼心的回頭問我。 book18.org
我看看他，最後低聲說：「沒什麼。我們走吧。」 book18.org
我轉身要走，他卻隔著桌子一把抓住我，他轉身做到總裁椅上，將我從桌子的這邊，拉過去，我撐著桌子，他的眼睛在我臉前面。 book18.org
「著急什麼？我現在倒不著急了。」 book18.org
說著，他已經用手指慢慢慢慢的勾著我的衣領掀開來。 book18.org
我閉著眼睛，雙手撐在桌子稜角上。 book18.org
狠狠掐的鋥白冰冷。book18.org
43 第一個男人（28）book18.org
「之前選辦公用品的時候，我特地讓曾然去挑了個又大又寬的老闆桌。喜歡嗎？」他問我。book18.org
我睜開眼睛看他。book18.org
宋建平輕笑，抬手撫摸我的頭髮，我感覺他像是摸著一條狗。book18.org
「曉易，你看，跟我在一起這麼久，你得到了多少。而你失去了什麼？」他說，「你其實什麼都沒失去。」book18.org
他讓我站起來，轉過身去，雙手撐在客座沙發上給他操。book18.org
「雙手手肘扶在沙發上……不是沙發靠背，彎腰……對，是沙發墊子上。不要屈膝，站直，彎腰，手肘貼在沙發上。」他很平靜的指揮著我的動作。book18.org
我一邊暗罵著，一邊一點點的調整姿勢，直到他滿意為止。最終我身體前傾，雙手手肘仿佛犬類那般俯貼在沙發墊子上，雙腿站的筆直，屁股高高翹起，對著坐在老闆椅上的宋建平。book18.org
辦公室里很暗。book18.org
外面的霓虹車燈一瞬一瞬的忽閃而過。book18.org
偶爾可以聽見一兩聲喇叭聲，遙遠的傳來。book18.org
我那麼俯撐著，過了三五分鐘，宋建平慢慢站起來。我看見他筆直的西裝褲走到我身邊。book18.org
「啪。」輕微的一聲，他繁瑣了總裁室的大門。book18.org
接著，他在我身後站定。book18.org
雙腿擠入了我的腿之間，將我的兩條腿推開老大的距離。book18.org
他雙手探到我的牛仔褲上，解開了那顆金屬口子。book18.org
手伸入了內褲。book18.org
我渾身一顫，手肘驟然下沉，沙發軟綿綿的似乎沒有底。book18.org
我聽見了他的輕笑，那種帶著品味的、享受的、愉悅的笑聲，就讓我感覺自己是呈遞給他的一杯茶。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也伸了進去。book18.org
筆直站著的姿勢讓我開始感覺到一種難受的不妙。book18.org
然後他褪下了我的內褲和牛仔褲——只用了一隻手，因為他有一隻手早就在我的股溝間觸碰，甚至還將兩根手指伸了進去，左勾右戳，仿佛我那裡是一個柔軟的洞穴，而並非人體組織。book18.org
我忍不住呻吟著，雙手不由自主的扶上了稍微高一些的沙發靠背，不到一秒鐘後，就被他按壓回了沙發墊子。book18.org
「別動，曉易，別動……」他嘆息，「就這麼站著，別移動。」book18.org
聲音不大，卻讓我再不敢多動一下。book18.org
然後聽見了解開皮帶的聲音，很快的，一個碩大微微抖動的東西，戳入了我。力氣不算大，卻壓得我往前倒去，手肘在軟綿綿的沙發上根本沒辦法使力。我感覺我整個人都往前倒去，低叫一聲，連忙要去扶靠背。book18.org
卻沒有成功。book18.org
在我抵達那裡之前，他已經一把抓住我的頭髮，往後一扯。book18.org
「啊。」我低喊了一聲。book18.org
「別動，曉易。」他彎腰在我耳邊說，他的那個東西還在我的體內，因為他的動作，詭異的動著，讓我渾身癱軟。book18.org
接著，他就抓著我的頭髮，肆意的幹起來。book18.org
我沒辦法扶住靠背。book18.org
腰和大腿一直很用力，酸痛發顫，我不停地痛苦的喘息，他卻說這樣子更有味道。book18.org
沙發軟的如此的可惡。book18.org
軟的仿佛置身地獄。book18.org
讓我一直在他的衝刺中下陷、不停地下陷……book18.org
待他射了進去，卻沒有饒過我。將他解下來的領帶，捲成一團，塞入我的體內，方才給我穿好褲子。book18.org
汗和痛楚來的眼淚糊了我滿臉，我邊喘邊難過：「建平，別這樣。領帶不幹凈。」book18.org
「曾然說你今天沒穿西服來上班。」他解釋，「我知道你不習慣。讓你習慣習慣。乖，聽話。」book18.org
我差點又哭了出來。book18.org
早晨是宋建平送我上班，，明明看到我沒穿西裝。book18.org
可是他現在卻一副無辜的態度折磨我。book18.org
不光是他，還有嚴謹的曾然。book18.org
我被他扶著，一瘸一拐的下樓的時候，恍惚的明白了一些事情。book18.org
其實，宋建平也好，楊睿也好，甚至是曾然也好，他們都不需要我對這個工作有任何的上心。我只要乖乖聽話，做一個完美的木偶，言語舉止都不要丟了任何人的面子就好。book18.org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甚至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之前那些抗拒的壓力，胡思亂想的憂慮，都可以統統解決，再不需要發愁。book18.org
我帶著宋建平的領帶，上了那輛白花冠。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時候，十分難忍，不停扭動。book18.org
宋建平似笑非笑的瞧我：「怎麼了？你慾火焚身成這樣？一條領帶就讓你受不了了？」book18.org
我不敢再動。book18.org
可是車子開出去的時候，身體裡面粗糙的刺痛，還是讓我有一種長了痔瘡的感覺。book18.org
他帶著我去了一家定製成衣店。裡面一樓是成衣，二樓是定製裁剪。裁縫似乎早就等在那裡，店裡還有七八個服務小姐。見我們進來了，開門的開門，拿東西的拿東西，伺候的殷勤周到。讓我恍惚有一種自己是貴族的感覺。book18.org
宋建平在一樓給我挑了幾套成衣。book18.org
清一色黑色、單排扣、三件套、全毛料，搭配同色調的領帶。book18.org
我試褲子的時候備受折磨。book18.org
宋建平看了之後跟裁縫說：「就按照這個風格，做日版的西服。很適合。」book18.org
接著我就被帶上二樓，裁縫仿佛要取樣留證一般，把我身上每一厘米都量到了。宋建平在旁邊也沒有閒，服務生把各種配料，包括布料、鈕扣，甚至是墊肩都拿過來給他一一過目。他不時評價兩句。book18.org
這樣過去了漫長的時間，才終於搞定。book18.org
下樓的時候，宋建平拉著我走到後面的櫃檯。讓服務員拿出了一個盒子。裡面是兩枚袖扣和一枚花眼章（註：別在衣領的花眼扣上的小型徽章），金色配飾上面的花紋是一把三叉戟。book18.org
「三叉戟是希臘神話里波塞冬的標誌。」宋建平把盒子扣上，放了回去，「你知道波塞冬代表什麼嗎？」book18.org
我搖頭。book18.org
他回頭說：「貪婪。」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