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book18.org
又一个圣诞节到了,像往年一样,乌节路又装饰得灯光璀璨,大街小巷又飘起了圣诞歌曲,商家们的促销声浪此起彼伏。整个狮城又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book18.org
平安夜,我一人站在空寂的卧室里,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隐隐感到黑暗的降临,面对这一切,我无能为力,只能屏住呼吸,任凭夜色淹没我的头顶,漫过我的双肩。book18.org
这样清冷而寂寞的夜晚,四周如绝望的海水让人窒息,而绝望却越来越清晰了。book18.org
我实在是太寂寞了,便起身独自坐在客厅地板上抽着烟。窗户开着,一曲钢琴奏鸣曲《月光》从我对面楼房飞出。那意味深长的慢板乐章,缓慢的、下降的低音,夹杂着固定音型的三连音。好似情人间缠绵无尽的独白,吐露出凄凉幽然的心情。充满了依恋悲痛的感情色彩。book18.org
我倾听着、倾听着……心里忽然一颤,似乎被刺了一下,带着那份寥落、萧索、酸楚的感觉,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book18.org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为自己沏了一杯茶,斜依在沙发上,看着屋里的那些旧物慢慢地喝着,原来,茶的清苦之后是如此地唇齿留香。那样的香气总让我有流泪的冲动,那淡淡的香气让我刹那间温暖下来。book18.org
一阵海风吹来,吹乱了我的头发,那天焦躁不安的情绪如同那远处的海水拍岸再次拍打着我的心灵,久久不能释怀。book18.org
王丽走了,回了北京,是筱怡告诉我的。book18.org
那天当王丽手握着玻璃片飞快地向脖子划去的瞬间,我冲上去,拉住了她的胳膊,掰开她的手指,玻璃片“当啷”掉在地上,我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好象突然失去知觉似的,紧闭着眼睛,嘴张着大口喘着气,胸脯起伏的很厉害,肩膀在微微的颤抖。book18.org
我把她抱在怀里,用手在她的胸脯上往下拂拭,似乎这样可以让她消退心中的怒气。book18.org
小雪穿好了衣服也从屋子里走出来,她清理着地板上的玻璃碎片和水迹,这时,我看到原来插在玻璃花瓶里的那枝白色的胡姬躺在墙的角落,花瓣也支离破碎,显得落魄而悲凉。小雪把地板弄干净后,又去拿来了温热的毛巾坐在王丽的身旁清理着她手上的血迹。book18.org
突然王丽醒过神来,她狠狠扇了小雪一个耳光:“你这不要脸的,你滚!”book18.org
小雪猝不及防的跌坐在地上。惊吓得不敢说话。book18.org
“小雪,你回屋里。”我怜惜地对小雪说,小雪只好委屈地回了房间。book18.org
这时王丽突然双手握住我的肩头,狠狠地,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激烈而疯狂的摇晃,残酷得恨不得让我消失。我任她折腾,我不会对她有任何反抗,我的心里涌起了一丝心痛和内疚,我知道这一次我深深地伤害了她的自尊心。她对我做什么,都不会过分。book18.org
接下来,她用很多难听的字眼骂我,然后又泣不成声。最后她收起了眼泪,仍怒气冲冲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进了卧室。屋门在她的身后“砰”地一声摔上。book18.org
一阵阵隐隐的痛袭上心来,逐渐地绞紧着我,闭上眼,无力地把头靠在沙发背上。book18.org
良久,我推门进屋,看到王丽在收拾她的衣物。目视她的背影,无意中,心掉落了,碎了,碎了的心撒遍房间的每个角落。我的心跳又一次的加速,离别的思绪让我无法故做轻松,我知道,此次的离别将是我们最终的抉择,心头徘徊已久的话语,却已无法用言语表白,因为我知道事实的震撼性,永远大于语言的倾诉。book18.org
那一夜,我们都没再睡觉,恐惧和惊吓已使我们感到疲惫。顾影生寒,诗酒无言;又是清夜,西风明月。屋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哀伤和凄凉。book18.org
当晨光再次扣响了窗棂,一声遥远的抽泣扯痛了我的魂灵,透过眼前的一片迷雾,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曾对暗夜垂泪的娇弱身影。那股怜惜,内疚之情几欲打湿了我的眼眶,当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时,我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热气,突然我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对王丽,也对自己。book18.org
王丽独自离开了,我问她,你要去哪里?她沉默许久后,说:“这于你已无关紧要。”book18.org
我看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淹没在车流和人群中。book18.org
……book18.org
人生际遇难知。每一个陪我们走过一段路的人,每一个用心爱过我们的人,每一个曾经将自己灵魂的魅力折射到我们心灵深处的人,都应当是我们永远的朋友。因为我们不可能否认,在我们的青春、我们的生命里,有他们永不褪色的微笑;在我们今天的成熟里,有他们昨天的沉淀。book18.org
当我在这平安夜独自遐想的时候,隔壁传来了一阵家庭圣诞Party的欢笑声,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使我在孤独和寂寞中空虚得难于隐忍。book18.org
于是我把去年陈静买的那棵圣诞树从储藏室里找了出来,还放置在去年的那个位置。把圣诞树支撑好后,便把同样是去年陈静买的那些小装饰物一件一件地往上挂。book18.org
这时,眼前仿佛显现出去年我们三人一起欢渡圣诞的温馨场景,仿佛有她们的微笑,仿佛耳边萦绕着她们的声音:book18.org
“山上有座庙,”那是陈静说的。book18.org
“庙里有个老头儿。”那是王丽接的。book18.org
然后是我们开心的笑声……book18.org
屋里浮现出她们的身影,轻盈飘渺,冰心莹澈。book18.org
“谁似溪前前日花,丽音秀骨妙年华。随风欹侧任风斜。”book18.org
我悄悄地伸出手,害怕把她们碰碎,可是触摸到的却只有冰凉的空白,所有的过去在一瞬间都幻化成千千万万个结将我笼罩。book18.org
流光飞舞,曲终人散。花开转瞬即谢,流星稍纵即逝。好多东西只能绽放瞬间,让人不得不感叹生命的短暂。无数生命接受着这无情的安排,匆匆来过,又匆匆离去,也许经不起情感的牵绊,有过依恋,有过无奈,可是该走的注定要离开,错过了便是永远。book18.org
这一刻,我整个人郁郁的,仿佛不能呼吸。任烟灰如轻鸢一样飞起来,又像三月的柳絮一样飘落。book18.org
就在我心情沉重,泪眼模糊,手里还握着一只去年陈静买的小铃铛无限遐想的时候,我听到了我的手机的铃声。book18.org
“圣诞快乐!”是陈静的声音,熟悉、悠扬、纯净。book18.org
“圣诞快乐!”我激动地回答。book18.org
“你在哪儿呢?”陈静问。book18.org
“我在家呢,你呢?”我说。book18.org
“我也在家呢。”陈静说。book18.org
“我在布置圣诞树,还是你去年买的那棵圣诞树。”我说。book18.org
“是吗,那时候我们多快乐啊。”我能听出陈静有些激动。book18.org
“是啊,我,我……”我忍不住那种触景生情的伤感,语气变得哽咽。book18.org
“怎么,你哭了。”陈静惊诧。book18.org
“没,没有,只是很怀念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说。book18.org
“我也是啊,现在就你一人吗?”陈静问。book18.org
“就我一人,你呢?”我说。book18.org
“我也就我一人。”陈静回答。book18.org
“那许耀明呢?”我紧接着问道。book18.org
“他说他们医院有圣诞Party,不能回家。”book18.org
“什么?”我不由的一股怒火从心底燃起,“有没有搞错,你们是新婚蜜月啊!”我近乎要喊起来。我又问:“他对你好吗?”book18.org
“我本来就没有指望他能对我怎么好。”陈静似乎有些不在乎的语气。book18.org
“为什么这么说。”我心里感到紧张。book18.org
“男人结婚前后,判若两人,还见得少吗?”book18.org
“你不一样,你应该有永恒的爱,特别的爱,永远的……”book18.org
“别说那些诗情画意的语言了,再说我也没什么特别,现实总是无情的。”book18.org
“不,我是真的这么想的。”book18.org
“想有什么用,你都可以那样对我,又何况许耀明呢?”book18.org
“不,我是真,真心的,但是我心里有,有……”我支吾起来。我想说的是我心里有牵绊,是因为我心里总是有英子,每次想到英子,我都会感到内疚和亏欠,所以对于陈静的爱情,我总是优柔寡断。但我又不敢向陈静提起英子,毕竟我欺骗过她。book18.org
“有什么呀,有王丽?可是现在,你怎么又能这样对待王丽?”陈静开始责怪我。她不知道我其实不爱王丽。book18.org
“你知道了?”我有些羞怯地问。book18.org
“当然知道了,很多人都知道了。”book18.org
“还有谁知道了?”我急切的问。book18.org
“筱怡知道了,许耀明知道了!”book18.org
“什么?”book18.org
“王丽在医院里声张,许耀明昨晚回来就一直拉长着脸,还不断地骂你‘流氓’。”book18.org
“骂我,他凭什么骂我?”book18.org
“你跟小雪搞在一起,他能不骂你吗?”book18.org
我顿然无言。book18.org
“我看你也该收敛一下了,现在王丽也走了,你跟小雪能成吗?”陈静关切的口吻。book18.org
我该如何回答她呢,我跟小雪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又不能把英子的事儿告诉她。book18.org
我沉默了。book18.org
“怎么不说话了,那我也不说了,好好照顾自己,我挂了喔?”book18.org
“好,再见。”book18.org
“再见。”book18.org
我跟陈静讲完电话,心里乱极了。逃避和追逐,沉迷和背叛,自尊、虚荣、爱慕、智慧都搅和在了一起,使爱情成为一个心头的疙瘩,于是这些疙瘩在心里变成了千千个结……book18.org
其实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往往会成为下一个情节的契机。同时也能转变一个人的性格。book18.org
突然想起一句歌词:“爱能让人一夜长大。”book18.org
是啊,忧伤也会让一个人瞬间成长!痛苦过,失落过,彷徨过,迷乱过,我用了很多种方法想要忘记她。但我无法把她的影子从心里抹除。然后我才恍然大悟。既然无法忘记,那就不忘记啊。何必一定要忘记呢?那些记忆本身就是我成长的一种经历,我再怎么样也无法拒绝生活加予我的本身啊。book18.org
是的,我想念着那份弥漫着温馨气息的那个黄昏,想念那和绿树、蓝天、水波、霞光合成的那种浪漫景观,想念那个背后暖暖的拥抱,想念我们相视时的会心微笑。想念那一次次漫步时指间甜蜜的牵引,想念那一枝如血的玫瑰,想念见证着我们快乐相处时的椰林,海滩,清风和翠竹,想念她偎依在我怀里的味道!book18.org
……book18.org
我恍然醒过神来。努力地摆脱往事的纠缠。现在是平安夜,我需要给小雪打个电话,说一声“圣诞快乐!”book18.org
我知道她现在也和我一样,孤单寂寞,需要安慰,需要温暖。于是我拨通了小雪的手机。book18.org
手机连续响着,但是没人接听,我心中一阵疑惑,小雪现在会去哪儿呢?以往都是小雪主动给我打电话,但今天是圣诞节,她却无声无息,这不能不让我担心起来。book18.org
也许是小雪心灵受到了伤害,她的委屈和苦痛是我造成的,难道她也要远离我了?我不甘心地又一次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铃声响过几声之后,一种气喘吁吁的喘气声传了过来,我对着电话:“小雪,小雪,是小雪吗?”book18.org
“我,我等会儿打给你。”是小雪的声音,说话断断续续,而且我听到周围有一种声响,那种声响时强时弱,但带有节奏。book18.org
我听到小雪在喘气,是那样的熟悉。她把电话按掉了,而我却仍握着手机,怔怔地发呆。 (六十)book18.org
小雪在电话里的喘息声使我心存疑惑,我不敢想下去,越想越感到刺痛,那种记恨和愤懑强烈地在心里涌动,使我近乎要发疯。天蝎星座的嫉妒性格在我身上是如此彰明较着。原来我以为我并不在乎小雪,但现在突然感到小雪是我的,是不容得任何人分享和占有的,如果有人去分享,去占有,我会与他拼命。book18.org
另一方面,我是在担心陈静。我感到一种不祥的征兆,仿佛陈静正在走向深渊。因为我与陈静冥冥中总有一种感应,这种感应告诉我,她与许耀明的婚事将是一种注定沉沦苦海的情缘。book18.org
我知道小雪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但她对许耀明仍然一往情深,痴情依依。book18.org
在那天的婚宴上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因为我从她的眼中已读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也许真的“女人天生对爱情存在一种渴望,不管曾受过怎样的伤,还是愿意被激情燃烧。”,也许真的像小雪所说的:“女人永远难逃情劫,因为我们是用整个生命去爱,爱得没有呼吸,没有空间,这不是错,是习惯,是天性!”book18.org
想到这里,我再也坐不住了,我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跑向楼下,我迅速地坐进汽车,开动引擎,驱车向富兰克路驶去。book18.org
夜幕下的城市,张扬着节日的喧嚣,挥洒着都市的繁华。缤纷的烟花接二连三地升了起来,错落有致地开放在夜空里。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暮色的衬托下更加扑朔迷离,酒楼的明亮和欢笑暗示着豪华窗帘背后的觥筹交错。book18.org
我在小雪家房子外的马路边上停下,坐在车里,目光凝在小雪家的大门上。book18.org
这是一条行人寥寥的林荫大道,昏暗、静谧。高大浓密的雨树遮住了路灯,投下细小的密密匝匝的光束。灰黑色的柏油路面撒下片片斑驳参差的亮点。book18.org
小雪家的房子掩隐在路灯的阴影里。墙面上有密密麻麻的藤蔓植物,显得浓绿繁茂。房前是一片花草,夜风拂过,便化作满园的绿意盎然。book18.org
圣诞之夜,人们都在享受着节日的欢乐和团聚的温馨,但我却在这无人的街头,扮演成了一名“侦探”,在“尽职”的守候。心里不禁涌起一股伤感。book18.org
小雪家的窗户亮着,隐隐约约有靡靡的音乐声传出来。book18.org
我在想,如果那人是许耀明,他今天一定会走的,毕竟现在还是他的新婚蜜月,而且,今天是平安夜,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太放肆而在外过夜。book18.org
于是我把车门的玻璃放下,点燃了一支烟,耐心的等着。夜渐渐地静下来,满天的星星闪着眩目的光芒。book18.org
手上的烟还没有抽完,只见小雪家的大门开了,走出一个男子,灰白色的休闲长裤,花格短袖衬衫,头发梳的一丝不乱。果然是许耀明。book18.org
我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然后是一腔的怒火使我无法平静,我把手里的香烟拧灭在车内的烟灰缸里,急速地打开车门,一只脚已经着地,我准备冲上去好好教训他一顿。以我的实力,把他制伏是轻而易举。然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忙把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book18.org
“子昊,你们在过圣诞节吧?”平儿从北京打来的电话。book18.org
“有什么好过的。”我正在气头上。而且我的目光仍然盯在许耀明的身上。book18.org
“哎,怎么今天这么大的火气啊?”平儿语气惊诧。book18.org
“正要出去打架呢,可好,被你耽误了。”我看着许耀明悠然地打开他的车门,钻进车内。book18.org
“什么,什么?打架?喂喂,子昊,千万不要,千万!什么事儿,告诉我,看我能不能帮你,是不是又为那两个女孩子的事儿?”平儿急了。book18.org
“说不是也是,说是也不是。”我说。许耀明已发动了汽车,车头灯照射出两道刺眼的光束。book18.org
“怎么搞得这么复杂!究竟是怎么了?你最后是怎么决定的?是王丽还是陈静?”book18.org
“谁也不是。”许耀明的车开始缓缓移动。book18.org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book18.org
“唉,一言难尽。”我看着许耀明的车开走了,消失在夜幕中。book18.org
“那你倒简单说说,免的我作姐姐的为你牵挂。”book18.org
“陈静结婚了,王丽走了,回北京了。”book18.org
“啊!怎么最近突然发生这么多事情?”book18.org
“就连英子也失去了音讯。”book18.org
“英子?英子不是在美国住医院了吗?你不知道?”book18.org
“什么?”我顿时紧张起来,忘记了眼前的一切,“我不知道,我已经一个多星期联系不上她了,你怎么知道的?”book18.org
“我听李军说的。”book18.org
“李军?”我心里一颤。book18.org
“是啊,李军现在在刘雄的公司做副总,他说是刘雄告诉他的。”刘雄是英子的哥,这几年自己开公司,利用他父亲的关系赚了不少钱,公司越做越大,如今在京城也算不小的民营企业了。book18.org
“刘雄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英子没有告诉我?”我对着电话,近乎喊起来。book18.org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也没问李军,不过,我可以马上去帮你问问。至于英子没有告诉你,我想是因为她住院的原因吧。”平儿并没有为我的心急而生气,反而是一种心平气和的口气。book18.org
其实平儿并不了解我心急的真正原因,在与英子的关系上,我跟李军曾经有过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死搏斗”。我没想到眼前小雪的事情还没有摆平,自己家的“后院”又起了火,这时,我的头脑像炸了一样,感觉有些疼痛。book18.org
“不,不用了。”我的喉咙里忽然像哽着什么东西,吐不出也咽不下去。book18.org
在生活与理想之间,却总有着那么大的差别,相爱的人未必能相守,相守的人却又未必相爱,从相识相知,到相恋相依,直至相伴相守,看似简单平凡,而在现实生活中,又有多少人,真的走得如此圆满如此完美?book18.org
“不过,我想知道你要打架是怎么回事儿?”平儿关切的语气。book18.org
“陈静结婚了,但我今天发现她老公在外面偷情。”我尽量平静地说。book18.org
“啊?真有这种事儿?”平儿诧异地问。book18.org
“是啊,我本来正要动手的,可是……”book18.org
“那我这电话打的还真是时候,告诉你啊,千万不可以动手,我在国外待的时间比你长,一旦惹上官司,那可是件很烦人的事情。经济损失负担不起不说,光那时间你就担当不起。”book18.org
“好,我听您的。”我没有心思再讲电话,于是结束了与平儿的电话,心情沮丧地仰靠在座背上。book18.org
在这烟花盛开的季节里,整个城市都在沸腾和欢笑着,只我一个人,躲在这暗夜的角落里,望着天空斑斓的烟火静静饮泪。book18.org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小雪打来的。book18.org
我听得出她身心的疲惫,声音柔弱无力,她说:“他来了……”book18.org
“我知道。”我的鼻子酸酸的,虽然我们一直只是朋友,但彼此是那么的心照不宣。book18.org
“你怎么会知道?”book18.org
“我现在就在你家外面。”我没有必要骗她。book18.org
“啊?你看见他了?”book18.org
“看见了。”book18.org
“那你进来吧。”book18.org
“不了。”book18.org
“哥……”book18.org
我握着手机等她说话,但她没有说下去,午夜的风从车窗外刮进来,觉得冷冷地,像是一刀一刀在割着我的脸。book18.org
“哥,现在是平安夜耶,我知道丽姐走了,你心里一定很难受,我真的也不忍心你一个人这么孤孤单单的过节啊。”小雪总是很关心我。book18.org
“没关系,习惯了。”book18.org
“哥,我陪你去喝一杯吧,就去附近那家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酒吧,你没有忘记吧?”book18.org
“怎么会忘记呢?”book18.org
“那一次,你在我面前滔滔不绝,侃侃而谈,而且眼睛深邃,身段挺拔,觉得你好了不起,现在觉得你和我也差不多。”book18.org
“呵呵……”我自嘲地笑了,我突然感到自己得赶快从现在这种颓废的心情里走出来,否则真有点自惭形秽了。人生聚散本无常,繁花总有落尽时,关键是要珍惜现在。book18.org
“那好吧,我请客。”我说。book18.org
“当然是你请客,我现在还是失业者。”小雪跟我熟稔了,说话从不客气。book18.org
于是,小雪从家里走了出来,坐进我的车里。她长发散披着,显然是刚洗过澡,发丝还湿漉漉的。身上是极随便的穿着,一件宽大的体恤和到膝的短裤。这样的打扮在这融融的夜色里,更显得可爱亲切。book18.org
“你是来监视我的,还是……”小雪柔声嗔道。然后怯生生看着我。book18.org
“我不会监视你,我本来是想来教训他的。”我说。book18.org
“哥,你们男人啊,既然不要人家,可又嫉妒人家跟别人来往,许耀明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们是一丘之貉。”小雪把“貉”字说成“洛”。book18.org
“不是一丘之洛,是一丘之貉。”我纠正她。book18.org
小雪羞怯地笑了,说:“反正你们都一样。”book18.org
“我可跟他不一样,我是单身,但他是有妇之夫。”book18.org
小雪没再说话,我和她同时沉默了。book18.org
我们来到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酒吧,酒吧里同样客人不多,我们还坐在上次那个位置上,不过这次小雪建议喝啤酒。而不是上次的轩尼诗。book18.org
小雪仍然动作优雅地啜着杯子里的酒。book18.org
我的心里感到一阵凄楚。也端起酒杯,强迫泪水像啤酒一样灌回肚里。有些话其实没有必要再说,又何必把那种记恨和愤懑再呈现在她的面前。使大家都不快乐呢。book18.org
“也许有些人很可恶,有些人很卑鄙。而当我设身为他想象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比我还可怜。所以请原谅所有你见过的人,好人或者坏人。”book18.org
“哥,别喝了,我不想再醉了。”这次是小雪夺过我手中的酒杯。book18.org
“好吧,免得酒后驾车被罚。”我顺从地放下了杯子。book18.org
从酒吧出来,我们并排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昏暗迷离的路灯逐渐往后退,谁都没有说话。就在这沉默的夜色里,小雪的手机音乐在包里叮叮咚咚响起来。她拿起电话,是许耀明打来的。我听见他在电话里温柔的带着邪气的笑。book18.org
小雪对着电话:“挺好的。”“嗯。”“我挂了。”我听不到对方的声音。book18.org
我开着车沿着东海岸路漫无目的地行驶。book18.org
“小雪,我送你回家。”我说道。book18.org
“我不回家。”小雪嗔道。book18.org
于是,我从东海岸路拐进史蒂儿路,迎着扑面而来的海风向海滨开去。book18.org
海边绿树涂丹,花草一色,紫气氤氲。一批从圣诞Party上回来的青年男女海鳗一样从椰林里窜了出来,在泛着白光的的海洋里卷起热烈的海流。book18.org
有几个身穿短裤背心,脚上趿拉着拖鞋的游民漫不经心地在海边的林荫道上晃荡,偌大的海滩上几乎空无人迹。book18.org
我把车停在岸边的停车场,小雪挽着我漫步在海滩上,一轮圆月悬挂天际,毫不吝惜地将苍白的月光倾泻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book18.org
在这银白色的月光里,小雪更显得白嫩晶莹,白嫩得动人心魄。在这银光闪烁的沙滩上,她的长发像黑缎子一样光亮;她的眼睛像无染的海水那般明丽,闪射着激情的光焰;她那薄薄红唇,恰似一枚被水浴净的艳艳的草莓。book18.org
又是清夜,新月正圆。近处的呢喃,远去的叮咛,淡淡的芬芳,悠悠的苍茫,白衫红裳。她曾与我细数水上落花,雾里残荷;她曾披一肩月光,芭蕉叶下,丁香枝边,与我共诉娇莺姹燕,不觉间残了更漏,亮了白昼。book18.org
还记得玉楼初见,正是良宵,花前月下,偶然相逢,云淡风轻,轻轻闲闲,柳眉儿正长,长长短短,左不过是风筝儿飘,杏脸儿娇。哪晓得上天不肯遂人愿,断了青丝,埋了相思。book18.org
我和小雪手牵着手,从沙滩走进岸边的椰林。只见林内有一小花园。园内碧水环绕,锦鳞畅游,树木蓊郁,慧草长艳,热带藤木植物在亭檐上垂挂着,如同天织流苏,营造出一种唯有大自然鬼斧神工才能造就出来的那种安谧、幽静、和谐、温馨的仙境。book18.org
林下坡地,碧草如茵,百花生艳,流水欢鸣,繁花簇拥。book18.org
我们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坐下,紧紧依偎着海洋永远充满了激情与活力。book18.org
一阵阵温馨的海风从南中国海上吹过来,拂去了城市的嚣烦。海上的旖旎风光,彻底清洗着我们被情感困扰的身心。book18.org
我们拥抱在一起了,用青春的生命长长一吻,只感到天际火光熊熊,园内春深,爱意融融。book18.org
我浑身像着火一样燥热。心底,所遭受的压抑情愫,在这温馨的静谧中,正像岩浆一样奔突冲撞,并顺着喉管向外喷发。book18.org
小雪爱意徊徨,我久久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从她那略带一丝疲倦的眼瞳上,看到海里的惊涛骇浪,看到了两颗燃烧的心灵。她的眼睛像圣洁的烛火,两颊赤灼,呼吸一阵比一阵急促。book18.org
我们在草地上拥抱着,狂吻着,翻滚着,嬉闹着,似乎所有的悲苦,凄凉,忧郁,伤感,都要在这短暂的相拥中驱散。book18.org
我们的呼吸声一阵高过一阵,我们在急切地盼望深入到对方的灵魂中去,期待着两个独立的个体完完全全融为一体的那个神圣的时刻。book18.org
午夜的钟声响了。卫斯理教堂在夜幕中更显得庄严、神圣,长发的牧师以他极富热情的胸音,向虔诚的信众们传播神着福音。book18.org
圣经中讲到爱的定义与实际表达的经文,最清楚之处莫过于圣经《哥林多前书》十三章所讲:“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book18.org
这里是那么安温和谐温馨,如同上帝的伊甸乐园。book18.org
《旧约。创世纪》:亚当一觉醒来,看见女人,非常高兴,欣喜地说:“这是我骨中之骨,肉中之肉!”二人结伴而游,赤身裸体,天真烂漫,并不感到羞耻。book18.org
我和小雪这时正像人类的这对始祖,赤裸的身体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辉光,两颗激情燃烧的灵魂相互深入、相互包容,在坚强的深入和热烈的包容中,我们都感到有一种热流在渗入对方体内、同时又被对方的热流所渗入,就像两支一正一负的电极,当电源接通后,热能便在两极间往复流动。我们痴迷地陶醉在一种美妙无比的巨大幸福之中。 (六十一)book18.org
清晨下起了细雨。望着窗外静静飞舞的雨丝,忽然感到一丝的凉意。于是,很想把身旁的小雪揽到怀里。她还没有醒,脸上漾溢着恬静、平和与安祥。看得出她睡得沉稳踏实。book18.org
我仔细地打量着她,眉毛细长,鼻梁挺直,鼻翼微微地翕合着;雪白的双臂圆润生辉,两只秀挺的乳房透出刚成熟时苹果的清香,在我心中,她仍然是那样的纯洁无瑕,娇柔中仍不失小家碧玉,秀色可人。book18.org
我把一只手臂从她的颈项下面伸过去,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臀部,然后轻轻一搂,便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顿感一股温热流遍全身。book18.org
我把头在她的酥软的胸脯上摩擦着,两只手紧紧地拥着她富有弹性的丰盈的臀部,一股幽幽的兰花的香味透入骨髓。book18.org
当我拥着小雪深深亲吻的时候,我妈打来了电话,问我最近好不好,千叮咛万嘱咐要注意身体。一个人在外面要学会照顾自己。book18.org
电话里妈妈有些唠叨,声音却很慈爱,我想起了北京那间温暖平和的小屋,想着窗外的飞雪。我在给我妈打电话的时候,小雪伏在我的胸脯上,她不时地抚弄我的乳头,使我感觉痒痒的。我在床上告诉妈妈:“我很好,您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book18.org
“你会照顾你自己吗?”我接完了我妈的电话,小雪俏皮地问我。book18.org
“当然,不还有你吗?”我不经意的开了一句玩笑。book18.org
“真的?”小雪立即把脸凑到我的眼前,眼角轻扬,一脸认真的模样。“那我以后不叫你哥了!”book18.org
“不,还是叫我哥吧,这样我们才会地久天长。”book18.org
“我不。”小雪把嘴唇噘得很高,“丽姐也走了,我也不用再装成你的表妹了。”小雪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book18.org
“那许耀明呢?”我忽然又想起昨晚的事。book18.org
“你还在生气啊?”小雪嗔怪道。book18.org
“我不是生气,我是气愤。”book18.org
“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我拒绝过,我挣扎过。但他毕竟是我的初恋情人,再说女人总是软弱的,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女人。”book18.org
“我不怨你,那是你的自由。”book18.org
“我不需要这种自由,我需要真爱。我真的不是那种水性杨花不识廉耻的女孩。目前为止我也只不过就你们两个男人。相对很多女人来说我算纯情的了。”book18.org
小雪说,带着一丝的委屈和内疚。book18.org
“是啊。如果相对钟爱宝来说,你简直就堪称忠贞的楷模,并值得新加坡的广大妇女争相效仿。”book18.org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拿我与她相比呢?”小雪娇嗔道。book18.org
“好了,我是给你开玩笑的。”我把她紧紧揽在怀里。book18.org
号称“狮城性女”的钟爱宝小姐,连续与251个男人上床,打破了世界纪录,成为这个没有新闻国家的重大新闻。book18.org
“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给你做早餐。”小雪说完下了床,穿上衣服,去了厨房。book18.org
我则仰靠在床上抽烟。我在想我与小雪的这种关系,我在想我是不是很贱?book18.org
为什么会在许耀明刚与小雪上完床之后我还会有那么大的激情?book18.org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身心正常,就没有一个男人不贪恋美色,也没有一个女人不春心荡漾。看见美色而不心猿意马的男人,那他不是男人;春色正浓而不心浮气动的女人,一定是在她心里装满了某一个男人的身影。book18.org
我喜欢小雪,她不仅美目流盼可夺人魂魄、面容姣好如云天满月,而且身材健美性感让人心旌摇曳;她风姿绰约仪态万方,当我与她那么近的贴近时,我把持不住自己。book18.org
那时候,我会忘掉一切,只有深入到她体内的欲望。我贱吗?我不会去嫖妓女,我绝不会玩3P,我从来不调戏妇女,更不会做任何猥亵的行为。我承认我的堕落,然而在现今的社会,又有几个真正的“柳下慧”呢?book18.org
我知道现代人常常在情感中迷失方向,把自己牢牢困在网的中央。一面渴望爱情海枯石烂永不变;地老天荒到永远,一面又耐不住寂寞,禁不起诱惑,自私放纵地及时行乐。book18.org
诸如一夜情、婚外恋、包二奶等等……雨后春笋般迅速蓬勃壮大,覆盖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第三者早已从耻辱柱上解放出来,撕下了不道德的标签,摇身变成爱情的捍卫者;包二奶非常盛行,比比皆是,像盛开的罂粟,漫山遍野。book18.org
忠诚,婚姻中最基本的准则早已为男人所厌弃,女人所置疑,早已失去它应有的分量。还有谁会愚蠢的把它当成紧箍咒,牢牢地把自己套住,失去放纵的自由?book18.org
而我毕竟还算个负责任的男人,为了英子,我没有给小雪任何承诺,我没有玩弄任何女人的感情,也许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情到深处总会发展到以身相许。book18.org
弗洛伊德研究了一生得出的其中一个结论是“性是推动社会发展的动力”。book18.org
还有人说过:“男人性张力的暴发如同山洪,能吓走死神,喝退猛兽。”细细想来,他们讲的都非常有道理。尤其对那些身在异乡,飘在天涯,饱受寂寞与长久性饥渴的人来说,理解起来更深切些。book18.org
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太看重感情就难免会软弱,太求完美就难免有遗憾,也许,宽容自己这一点软弱,我们就能坚持;接受人生这一点遗憾,我们就能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许都是因为心中那个抹不去的身影,时常感到不安和愧疚,才有这么多的忧郁,这么多的苦难!小雪在我的心目中只是一个要好的异性朋友,一个漂亮的mm,一个可以相互慰藉的性爱伙伴。book18.org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伴着一些时促时缓的风,真是应了“斜风细雨”这样一种景致。只是,这雨来得轻柔,风吹得和缓。空气中,也荡漾着一种清新,似乎可以嗅出一种淡淡的甜味儿。book18.org
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沉思,是筱怡打来的。我陡然感到一阵紧张。上一次她告诉我王丽回了北京的消息时,表现了一种对我的失望。似乎我在她的心目中已经成了一个完全堕落的人。我无言以对。我只是为失去这样的朋友而感到惋惜。book18.org
“MerryChristmas!”筱怡的声音。book18.org
“MerryChristmas!”book18.org
我这时的心情很复杂,既充满希望,又有些胆怯,甚至还有是一丝害怕。脸有些发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book18.org
“你好吗?”book18.org
“好啊,你呢?”book18.org
“我当然好啦。昨晚和朋友们一起,去了圣淘沙圣诞舞会,很晚才回家。你呢?”book18.org
“我?”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打心眼里是不想骗她,但我总不能说我又跟小雪在一起。“我在望着夜空数星星。”我说。book18.org
“呵呵……”筱怡在电话里笑了,“你真幽默,难怪我妈也挺喜欢你的。”book18.org
“你妈会喜欢我?”我虽然惊奇,但内心还是暗喜。“筱怡,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堕落?”book18.org
“是啊,你很堕落。不过堕落需要天才,凡人是不会堕落的。也许婚前堕落一点,婚后才会安稳点。”book18.org
“哎,筱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理性?”我心里倏忽变得开朗起来。book18.org
“你别得意,这个世界还是公平的。上帝一直在注视着每一个人。”book18.org
“我不会让上帝失望的。”我情不自禁地向筱怡许下了一个承诺。book18.org
“好吧!我打电话是想问你想不想出海?”book18.org
“出海?怎么出?”似乎“出海”这个词对我非常陌生,真正接触海还是来到新加坡以后的事儿。book18.org
“今天我们要乘我爸的游艇出海,我妈直唠叨说把那个林先生也叫来,所以想请你跟我们一起上海上玩玩。”book18.org
“那都有谁?”我问。book18.org
“当然是我们全家了。不过还有一个小伙子,你不认识,他可比你帅喔!”book18.org
“呵呵……”我乐了,从筱怡的口气中,我听得出她对我好象没有更多的反感。book18.org
“怎么?怕输了?”我知道筱怡在开玩笑。book18.org
“不,筱怡。”我停顿了一下,我很认真的说:“我现在好象是一个罪人,我真的没有脸面去面对那么多人,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吧。”book18.org
“什么好象啊,你就是一个罪人,罪该万死!”book18.org
“是是,我真的是罪该万死。”book18.org
“你死不死与我无关,不过我爸妈不知道,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妈失望。”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我一定得去了?”book18.org
“对,记住,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希望你别让我再失望!11点半,世贸中心码头,我会在那儿等你。”筱怡说完,没等我回答,就把电话挂了。book18.org
随着“咔”的一声,电话嘟嘟地响起来。窗外的细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book18.org
是该去吗?我理解筱怡的心情,我知道她对我的好,我的确是太过分了。我倦懒无力的放下电话,额头已是虚汗微潮。book18.org
“在想什么呢?”小雪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杯味道浓郁的咖啡走进屋里。book18.org
“没什么。嗯,好香的咖啡。”我说。book18.org
“喝一口。”小雪把杯子送到我的嘴边。book18.org
“好香。”book18.org
“起来吧,早饭我已经准备好了。”小雪让我喝了一口咖啡后,便又回厨房了。book18.org
我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到卫生间快速地洗漱之后,小雪已经把早餐全摆放在餐桌上了。book18.org
吃过早餐之后,我推说今天公司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能陪小雪了,但小雪执拗着说今天是圣诞节放假,坚持要我留在家里,我好说歹说才把她说服,然后送她回了家。book18.org
11点一刻我到达世贸中心码头,这时候天气已经转晴。早晨的雨,让河沟里的水涨了起来,轰鸣着向前奔流;墙边湿润的泥土里,密集的青苔绿中泛黄,明亮了许多;天上的云多了些变化,云层破开去,露出微蓝,一缕阳光的轻抹,显得分外多彩;树上和花丛里的那些鸟的鸣叫声也格外地欢畅、清澈和明亮。book18.org
“林子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筱怡的喊声,这声音是那么熟悉,我转过身去,只见筱怡头戴一顶白色的遮阳帽,身穿白色的运动短裤和体恤。完美地衬托出她那婀娜柔韧的腰肢和浑厚结实的臀部。如花似玉的筱怡站在阳光下,额头和鼻尖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碧潭般的眼膛里溢满了真挚的同情。book18.org
我跟随筱怡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码头边。book18.org
“喏,那就是我爸的游艇。”筱怡指了指停泊在岸边的一艘白色游艇说道。book18.org
我朝筱怡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葱郁的林木掩映之下,在粼粼波光的辉照中,有一艘白光耀眼的游艇,豪华,秀丽。游艇上有中英文字,中文是《金怡》二字。book18.org
“就是那艘《金怡》号?”我问。book18.org
“对,是我爸起的。”book18.org
“金色的筱怡?”book18.org
“有那么个意思。”筱怡露出自豪的微笑。book18.org
“走吧,上船吧。”book18.org
登上游艇,有种“轻舟白帆飘欲仙,三千西子舞翩跹”的感觉。雨后的雾气已经散去,整个视野如洗过一般清新。新加坡的南部海域,有那么多的岛,个个都是绿的;那么大的海,也全是绿的。book18.org
这些丰富的绿,多层次地互相辉映着,融和着,变幻着,神秘地形成新的绿意,像烟雾,像空气,像阳光,弥漫整个海面,淡淡的,轻轻的,如梦幻曲的旋律在小声吟唱,如抒情诗的意境在悄悄扩展,摸不到它,却又无处不在,呼吸着它们,感觉特别清洌、新鲜、有生命力,这就是海的味道,人们可以随意地享用它。book18.org
《金怡》号游艇有三层,顶层露天,二层是会客厅,卡拉OK室,厨房和餐厅。低层是卧室和办公室。book18.org
筱怡带我简单参观了一下游艇后,便去会客厅见她的母亲。许伯母对我很客气,一脸的笑容,她慈眉善目,和蔼可亲。book18.org
“阿兰,给林先生倒茶。”book18.org
“是。”一个女子答应了一声。看来是筱怡家的佣人。book18.org
我恭敬地坐在许伯母旁边的沙发上。book18.org
这时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中等个儿,但身材匀称。有棱有角的脸庞,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薄薄的嘴唇,穿一身灰白色的运动装。我想这可能就是筱怡所说的帅哥了。book18.org
“来,子昊,我给你介绍,这是文杰,我大学时的同学。”筱怡忙上来为我介绍说,然后又对那个帅哥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的同事,子昊。”book18.org
“Gladtomeetyou!”文杰上来与我握手。book18.org
“Nicetomeetyou!”我说。book18.org
“他不太会说华语,你将就点。”筱怡对着我说道。book18.org
“Noproblem。Takeseatplease。”我反客为主。book18.org
我们都坐下后,阿兰端着茶进来了。我发现佣人小姐也这么美雅高贵,玉立娉婷。book18.org
“听说林先生是北京人?”许伯母抿了一口茶,说道。book18.org
“是,伯母,我在北京长大。”book18.org
“妈,你就别那么客气了,什么林先生,就叫他林子昊吧。”筱怡说。book18.org
“是啊,伯母,您就叫我子昊吧。”book18.org
“好啊,子昊,其实我也算是半个北京人。”book18.org
“我外婆是正经北京人。”筱怡说道。book18.org
“我爸是国民党的军官,1949年我妈随我爸从大陆到了台湾,当时我还在我妈的肚子里。”许伯母说完呵呵地笑了,笑得很灿烂。book18.org
大家也都跟着笑了。book18.org
“什么事儿都这么开心?”这时筱怡的爸爸也走了进来。book18.org
“我在讲我妈怀着我从大陆到了台湾。”许伯母止住了笑,说道。book18.org
“哈哈……是啊,你妈过去可是千金小姐啊。”许伯伯风趣的说。book18.org
“我妈说她过去住在史家胡同,在辅仁念书。”许伯母继续说。book18.org
“哦,我知道,都是一些四合院的房子。”我说。book18.org
“后来,筱怡的爸爸去台湾做生意,就把我给‘骗’到南洋来了。”book18.org
许伯母看着许伯伯说完之后,大家又是一阵的笑声。book18.org
“阿红,给耀明打个电话,怎么这小俩口还没到啊?”许伯母对另一个佣人小姐说道。book18.org
没多一会儿,叫阿红的佣人回话说:“少爷他说他今早起晚了,可能要晚20分钟。”book18.org
“不像话!”许伯伯说了一句。book18.org
“子昊啊,听说你在公司干的不错。”许伯伯坐在我身边的沙发上,不紧不慢的对我说道。book18.org
“也没什么不错,只是做好我的本分工作罢了。”我谦卑的回答。book18.org
“嘿,今天谦虚起来了。”筱怡在一旁插了一句。book18.org
“呵呵……”我冲筱怡笑了一下,“我是一贯比较谦虚的。”book18.org
“子昊,我准备到中国投资,想听听你的意见。”book18.org
“许伯伯,您现在到中国去投资,绝对是正确而有远见的明智选择。目前中国的经济发展迅速,而且有庞大的消费市场,我看您如果有这个打算,那就应该越快越好。”我说。book18.org
“是啊,我也这么想,但是我现在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不知道子昊你有没有兴趣?”book18.org
“爸,你那几个副总不都是人才吗?”筱怡紧接着说。book18.org
“他们对中国情况不了解,不行,不行。”许伯伯摇着头。book18.org
“筱怡这么聪明能干,怎么不在公司帮您呢?”我说,其实我早就有这个疑问,我也不便问筱怡,正好今天这个机会,我提了出来。book18.org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愿意在自己家的家族公司里工作,往往是大学一毕业,就上那些大的跨国公司了。你看我这两个孩子,一个去学了医,一个去学了计算机,这可好,全跑了。”book18.org
“爸,我不是不帮你,在大公司工作毕竟可以学到更多东西,以后,我还是会回来的。对呀,子昊,我爸的意见你可以考虑一下喔。”筱怡一脸神采飞扬的样子。book18.org
“是,我会考虑的,没准儿以后我可以派回中国当一个CEO什么的。”book18.org
我说完,大家都高兴地笑了起来。book18.org
这时,许耀明和陈静到了。只见许耀明漫不经心地将手上的提包往地板上一扔,慵懒地往沙发上一倒,仰靠在沙发背上,一股没有教养的习气。陈静倒是恭敬地与筱怡的父母打了个招呼,并向大家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找了个凳子坐在会客厅的墙角。book18.org
我发现陈静仍然像婚宴那天一样,她的神情,没有娇羞,没有喜悦,不惊不跳,不悲不喜,一切自然得有如呼吸。book18.org
人到齐了,筱怡到驾驶舱通知机舱人员可以启航了。于是我们都上了顶层的甲板上。book18.org
随着船身的轻微摇晃,游艇缓缓开动。开始荡漾在丝绸般凝滑的波纹之间,明镜般的海水被船弦剪开又合拢,城市的楼影远远地抛在身后,光线在水中愉悦地穿行、跳跃;波光潋滟的海面上,光与水的眼眸交织时仿佛在轻柔诉说着美和温情。book18.org
游艇的速度不断地加快,放眼望去,万顷水域,烟波浩渺。如此气势,令人叹为观止。纵目望着如此广阔、纯净的水面,令人心旷神怡。这种纯洁、壮阔之美,使人感情升华,忘却了尘世的烦恼和卑微。book18.org
天无涯,水无边,天连水,水连天,天水逶迤相接,益发悠长壮美。book18.org
那水色,浓浓淡淡,浅浅深深,浅淡似翠绿的丝绸,深浓如湛蓝的天空。浅也好,深也好,最妙的是水质冰清玉洁。眼瞳先被染绿,心也教水陶醉。似乎感到冰肌侠骨的清洌中透着微甜。book18.org
于是,远离尘嚣溶入自然的快意就油然而生,那海上的水气,仿佛会将你的梦境濡染得格外绚丽。空气通灵,心灵湛蓝。book18.org
蓝湛湛的天空挂着白炽的太阳,海风瀑布般地浇在人身上,让人产生一种浓阴如翳的感觉。碧水之上,游弋着无数的船只,时时有一群海鸟追逐着进港的船只在海面上鸣叫盘旋 (六十二)book18.org
游艇在淼淼碧水中徜徉,划破大海的空灵,串起一路的风情。回首望去,新加坡的楼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远远近近有小岛出现,深郁的如重彩泼墨,淡雅的似羽翼薄纱。不由得有一种“将身蓬莱岛,疑是天外客”的飘忽和悠然。book18.org
“来呀!开始烧烤喽!”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只见阿兰、阿红和一个身材健壮、脸庞黝黑的男子端着一盘盘乳鸽、仔鸡,鲜虾、淡水蟹和五颜六色的水果从船舱里走上来,于是大家便拿起烧叉在已经准备好的炉火上翻烤起来。book18.org
我没有立刻加入他们的烧烤中,我仍坐在甲板的躺椅上抽烟。游艇的速度已经渐渐慢了下来,太阳的光芒变得炙热火辣。book18.org
我总是忍不住去看陈静,我的目光也总是不由的在跟随她的身影。今天她穿一件薄薄的柔姿纱连衣裙,隐隐约约中显露出她那凸凹得十分优美的曲线,她将披肩的长发在头上挽起一个发髻,显现出一种年轻少妇的丰韵。book18.org
透过那袅娜迷离的烟雾,彷佛总能看到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和亦真亦幻的笑靥。留在我的记忆中的始终是她那特有的纯真、率直和善良的个性。似乎她的美是压倒一切的,她的出现会令很多周围的人黯然失色。很多的时日过去了,我一直还记得她那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神情,不能忘怀她问“天哪,怎么我的命总是这么苦?”时,无限哀怨的眼神。book18.org
她似乎在逃避着我的目光,我知道她在强作欢颜,这时,我看到清澈的汗珠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寄托着我的爱怜散落在她的脸畔。book18.org
“喂喂,你怎么还一个人在这里发愣。”筱怡手里拿着一支烧叉,烧叉上是一只被烤得红艳艳的大虾,走过来。book18.org
“我抽烟怕熏着你们。”book18.org
“给你的。”筱怡把大虾伸到我的面前。book18.org
“谢谢。”我伸手把那只大虾从她的烧叉上取下来。book18.org
“怎么样?好玩儿吗?”book18.org
“太棒了!从来没有体会过如此旖旎的海上风光。”book18.org
“从来没出过海?”book18.org
“第一次领略南中国海的‘温暖’,真想跳到大海中去游上一阵子,那才让人感到畅快惬意呢。”book18.org
“呵呵,你说话总是带点夸张,带有诗意。好啊,烧烤完了我们就上海里游泳。”book18.org
我从躺椅上站起来,随手将手上没有抽完的香烟扔到海里。然后与筱怡一起走了过去。book18.org
当我也拿起一支烧叉扎上一只大虾开始走到烤炉边时,许耀明对我不屑一顾地转身就走开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从他上船开始,还没有同我说过一句话,我知道他在恨我。book18.org
正在翻烤的陈静抬头望了一眼许耀明离去的背影,然后又看向我,就在我们四目相碰的瞬间,我看出她心中的无奈和酸楚。她马上又躲开我的目光继续低着头翻烤手中的食物。筱怡看到许耀明不言语一声就走开了,便跟着追了下去。book18.org
这时,烤炉旁就剩下了我和陈静。book18.org
“你的脸皮也够厚的。”book18.org
“什么意思?”book18.org
“我没想到我会在这里见到你?”book18.org
“这有什么奇怪,我既没偷又没抢,为什么不可以来这里?”book18.org
“也许你现在已经不把那种事儿当回事儿,要是我,我就没脸见人了。”book18.org
“我知道我对不起王丽,但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她什么。”book18.org
“但她是爱你的。”book18.org
“但我爱的是你!”book18.org
这时陈静猛的抬起头朝四周张望了一下,一脸的惊惶和茫然。book18.org
“现在还说这些干嘛,不过王丽也真是的,干嘛要那么冲动。对了,那个小雪是什么人?你跟她有可能吗?”book18.org
“许耀明没有跟你提过小雪?”我看着陈静的眼睛,心中涌动着一种爱怜和欲望。book18.org
“没……”陈静的眼神倏忽间充满着疑惑,她还没有说完,甲板上传来脚步声,是筱怡上来了。book18.org
“好了,你们也别烤了,下去吃吧,外面天气太热。”筱怡一边说嘴里还一边嚼着什么。book18.org
“就烤这么点,怎么下去吃啊?”我疑惑不解地问筱怡。book18.org
筱怡哧哧的笑着,说:“其实啊,在船上大家一起烧烤,只是图个欢乐的情趣,增加点雅兴,其实厨房早已把午餐准备好了,再说,你林大人初来乍到,我妈也不会就这么招待你呀?”book18.org
“林子昊你还真成了一个人物了!”陈静也将计就计地开了一句玩笑。book18.org
“不不,真的不好意思,今天是我把大家的情趣和雅兴给搅乎了。”book18.org
“那你就将功补过,好好表现表现,让我妈也高兴高兴。”筱怡笑着说道。book18.org
“我能怎么表现啊?你哥看到我就走。”book18.org
“走吧,我都做好工作了,你不知道我哥得听我的。”筱怡说着便在我的肩上拍了一巴掌。于是我们一起去了餐厅。book18.org
来到餐厅,我眼睛一亮,我看见这是一间完全诗意化了的餐厅,它给人一种新奇中蕴含着古典、明快中透析出朦胧的全新感觉。book18.org
“坐啊,子昊。”我陡然回过神来,是许伯母在招呼我,大家已经围坐在一个大的圆型餐桌上。她让我坐在她旁边的一张空着的椅子上,另一边是许伯伯,再过去,是陈静、许耀明、文杰,我的另一边是筱怡。book18.org
我坐下来,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身前的一杯香茶,却望着墙上挂着的那幅随意性和流动性都极为强烈的抽象型油画,猛然发现,这绚丽的流动似乎正向世人昭示着一种生命,一种渴望,一种悠悠飘渺的幽梦,一种坚韧不拔的力量。仿佛是大自然用她惊世妙手绘制的美景,又似乎是天地间一种隐隐然的骚动。我的眼睛似乎有些迷失了。book18.org
“子昊,说说你的感觉。看你这入神的样子。”可能许伯母看出我在看那幅油画。便拍了拍我的胳膊说道。book18.org
我不好意思地微笑了一下,便说道:“这幅油画太美了!你看,那隽永邵华的云纹舒展地流荡着、飘飞着,那种强烈的流动,使表面看上去极为艳丽的色块显示出一种明快的、本质的朦胧。它既是亮丽也是朦胧,是亮丽中的朦胧,朦胧中的亮丽;它既是醉也是醒,是醒中有醉、醉中有醒;它既是阳也是阴,是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它既是刚也是柔,是柔中有刚、刚中有柔;它既是过去也是未来,是未来中的过去、过去中的未来。这是真正的生命的本质。它令人去笑看天地间的风云变幻,它又激励人去成就生命的辉煌。”book18.org
“子昊,你真是一个才华横溢、眼光犀利的才子!”许伯伯鼓起掌来,许伯母高兴得脸上的皱纹像绽开的花。筱怡更是得意的合不拢嘴。book18.org
“Whatdidhesay?”文杰一脸迷茫的样子。book18.org
“I‘veneverheardsuchnonsense!”book18.org
许耀明冒出一句。book18.org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这是你妹妹的杰作。”筱怡冲许耀明嚷嚷地说道。book18.org
“XiaoYi,Iamsorry。”许耀明对着筱怡很真诚的说道,看的出许耀明很看重他的妹妹。book18.org
“是啊,耀明你也太没礼貌了。”许伯伯有些生气的神情。book18.org
“好了啦,年轻人嘛,我想子昊也不会太在意的。”许伯母显然护着她的儿子。book18.org
“是啊,其实我也是随意胡说。”我只是为了恭维许伯母。book18.org
“什么?你说的不是真的?”筱怡顿然急了。book18.org
“真的,当然是真的。”我急忙对筱怡讨好。book18.org
这时,陈静笑了,许伯伯也笑了。接着餐厅里一片笑声。book18.org
“来,子昊,喝茶,你看这茶怎么样?”许伯伯端起茶杯,向我扬了一下,说:“这是清明银毫。”book18.org
“啊?难怪这么清醇润喉,唇齿留香。”我接着说:“那是产自灵山之顶的水云庵啊。灵山终年云蒸霞蔚。这种茶在许多年前是被作为贡品送往京都供皇室专用的。水云庵有两口井,一温一凉,人称阴阳泉,水云庵的尼姑们用两口井的井水混合了沏茶,茶水格外清香绵远,因此被文人雅士誉为‘水云白露’。”book18.org
许伯母见我能够说出了这种茶的来历,在心里不得不对我的广闻博识啧啧称奇。book18.org
“啊?这你也知道?”筱怡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瞪着我,惊讶地说道。book18.org
“我什么不知道?”我对筱怡说完,又对着大家说:“Sorry,I‘mjustkidding!”book18.org
“讨厌!”筱怡在我的肩上狠狠一捶。book18.org
然后,餐厅里又是一阵欢乐的笑声。book18.org
“来啦,上菜喽。”只见那位身材健壮、脸庞黝黑的男子端着一盘正冒着热气的“清蒸石斑”进来放在餐桌上,看来他是筱怡家的厨师。book18.org
“子昊,别客气。”许伯母用筷子从盘子里夹起一块鱼肉放在我身前的盘子里。book18.org
“谢谢伯母。”我说。book18.org
这时我看到许耀明也夹起一块放在陈静的盘子里,文杰也在帮筱怡夹菜,陈静恭敬地在给许伯伯夹菜,许伯伯在为许伯母夹菜。这个时候,倒是觉得这个家显得爱意融融。book18.org
午餐之后,游艇停泊在圣约翰岛。book18.org
除了许伯伯和许伯母及佣人之外,我们都换上了泳装。上了顶层的甲板,准备下海游泳。book18.org
陈静也穿着泳装,而筱怡穿的是比基尼服。我不住地打量她们,她们旁若无人地展示在明亮的阳光下,显得青春妩媚、楚楚动人。让我看得眼馋耳热心旌神摇。book18.org
我又坐在甲板上的躺椅上抽烟。筱怡笑盈盈地走过来,她身材的曲线比陈静还优美。高傲而坚挺的乳房在窄小的乳罩下隐隐约约地显现着两粒饱满的乳头,她抬起白皙的双臂也把头发挽成发髻,然后戴上游泳帽。就在她正戴未戴好时,从我所坐的角度看去,筱怡恰似一尊维纳斯雕塑。book18.org
我怔怔地看着筱怡,如沐轻风,如饮甘霖。book18.org
见我如醉如痴的样儿,筱怡莞尔一笑,显得不自在起来。book18.org
“筱怡,别骂我流氓啊!因为你太美了。”我竭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态。book18.org
“那我得谢谢你。”book18.org
筱怡也坐下,她那露出的雪白的乳沟,在我的眼前闪烁着诱惑的魔光。book18.org
我浑身起着一种莫名的紧张,我见过好几个女人一丝不挂的裸体,却从来不曾如此紧张,也许女人对于男人永远是个迷,永远看不够。我的视线凝固了,我的思维定格了,似乎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book18.org
坐在她近旁,我似乎从没有像在这里这样强烈地感受到女人的魅力,那是一种让人惊心动魄而又让人折服的魅力。也许是因为我太爱护她了,太尊重她了,她是我不能触及,也不敢触及,而且永远得不到的女人。book18.org
“不许看了,我要下海了,你敢跟我比赛吗?”筱怡站起来,向船边走去。book18.org
“好啊!”我也站了起来。book18.org
只见筱怡双脚的后跟抬起,脚尖着地,微微下蹲,臀部后翘,一个极美的S型,然后弹跳,双臂前伸,一个漂亮的鱼跃,轻盈敏捷地钻入水中。book18.org
我看到筱怡已经入水,我也紧跟着腾空而起跃如海里,然后奋力向前游去。book18.org
筱怡果然身手不凡,当我看到她那白色的游泳帽露出水面的时候,已经在我的前面有好几米了。我过去都是在游泳池里游泳,不曾在海里游过,没想到海水的浮力更大,于是我挥动双臂,以最快的自由式朝着筱怡的方向追赶。book18.org
筱怡终于被我追到,她停了下来,调转方向朝我嘻嘻地微笑,然后她俏皮地冲我撩起海水,一阵腥咸的海水扑打在我的脸上,使我一时睁不开眼睛。我迎着扑面的水花向她扑去,我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肩膀,然而她却非常机灵地迅速潜入水中,让我扑了个空。book18.org
我也立即钻入水里,在晶莹透明的水中我看到了筱怡那迷人的躯体,真的是太美了!她就像宝石蓝天空中翩然而至的天使;她像翡翠绿湖面上欢欣沐浴着的白天鹅;她像荒漠旷原里汩汩流淌着的清新甘泉;她像春华萌动时的第一枝白玉兰花。book18.org
当我完全沉润在幻想之中,突然,筱怡从后面搂住了我,我陡然一惊,那天使、那白天鹅、那甘泉、那玉兰花就在我的身上了。我失去了知觉,在我心里,仿佛她就是我的春之魂、夏之梦、秋之灵、冬之吻。人世间所有的悲哀、苦痛、忧伤、郁闷都灰飞烟灭,人世间所有的幸福和快乐都在包围着我!book18.org
我转过身来,正要去拥抱她,筱怡却快速地又潜入水中,离我游去。我看到海面上激起一串串的浪花。book18.org
人们都渴望能够羽化而登仙,如庄子《逍遥游》浩浩乎恣意而汪洋,神游物外吧!book18.org
“愿此生速证菩提、早成正觉,上报四重恩、下济三界苦,不再流浪生死、永堕沉沦……”book18.org
筱怡向游艇游去,文杰站在船上,他伸手把筱怡拉上了船。陈静和许耀明还在水里嬉戏,我知道陈静的游泳技术也很高。book18.org
我顿然感到一种失望的惆怅,一种缺少知音欲毁琴断弦的深切的忧伤。book18.org
……book18.org
太阳西斜,天际出现了绚丽的红霞,把海面涂上了一抹金色的霞光。book18.org
我也上了船。在更衣室里,当我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时,看到许耀明正在对着洗漱台后面的玻璃镜子梳他的头发。book18.org
我也走过去对着镜子用手理着我那还有些湿的头发。book18.org
“林子昊,我警告你,以后你要再动小雪我会对你不客气!”许耀明突然对我说道。book18.org
“许耀明,我也警告你,你要是再骚扰小雪我不会饶你。”我马上回了他一句。book18.org
“我什么时候骚扰小雪了?”许耀明一愣,怔怔地看着我。book18.org
“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book18.org
“你,你监视我?”book18.org
“我还要揍你!”book18.org
“你!……”这时许耀明气急败坏地挥起拳头向我打来。book18.org
我及时地一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他挣扎着,喊道:“Shit!你这个中国人……”book18.org
我吸了一口气,然后运气,加大我手上的力道,一用力,他的手腕被我攥得只听他在嗷嗷乱叫。book18.org
“告诉你,许耀明,要论打架,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book18.org
“你这个流氓!”他还不服输。book18.org
我将他的胳膊一拧,他只好顺势转了过去,弯下了腰,低着头。他的胳膊被我死死的拧在身后,像一只落水狗。book18.org
“林子昊!”突然间一声尖叫,我扭头望去,见陈静惊惶失措的站在门口。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