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歸來 (1-3) 作者:天堂無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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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歸來】(1-3) book18.org

作者:天堂無根2021/7/19發表於:耽美肉文網 book18.org

001 book18.org

坐監流傳著一個習俗,離開時就不能回頭。 book18.org

一年的相處,多少會有些難言的情緒,幾句閒言碎語,早已寒暄完了。 book18.org

舉手微搖,算是揮別身後的監舍,沒有回頭,不是怕不吉利,而是我清楚,我本就沒有回頭路。 book18.org

轉身或者直面,人生路都再難回頭。 book18.org

「左京,出去後,好好做人。」 book18.org

監區長送了我一段路,語重心長地說著,一面輕拍著我的肩膀,似有幾分懇切,「走吧」。 book18.org

一牆之隔,即為天地,拎著行李,我逐漸走出了三百多天末能離開的地方。 book18.org

晴空明朗,陽光在我的臉上,肩膀,胳膊…溫暖麼?並沒有,這灼熱的氣息顯然無法驅走我心裡的寒涼,光明儼然與我這個囚徒無關,囚徒歸來,走的不是歸途,而是從一個囚地走向另一個囚地。 book18.org

「兒子…」一聲輕喚,曾經以為天籟的聲音,卻如巫婆的咒語,透過我的耳膜,鞭打我滿是傷痕的心魂,映入眼帘的是一張風韻依然的俏臉,卻又嫵媚如蛇蠍,那是我最熟悉也是最陌生臉,我已經分不清楚她是美麗,還是醜陋,我應該是恨她的,卻儼然出離了憤怒,面容顯得平靜,而內心只覺一陣噁心。 book18.org

我實在不懂這個女人,如何還有底氣呼喚那兩個字,然後在臉上裝扮出慈母含淚的關愛?是的,她就是我的生母李萱詩,一個生養我的女人,也是一個毀火我的女人。 book18.org

我記不清楚多少次她如仙女般出現過我的夢境,我也記不得她多少次如惡毒巫婆將我拖入魘魘。 book18.org

或許,天使魔鬼,已經血肉相連,水乳交融在她的身上,也埋葬在我過去的人生。 book18.org

「左京…」另一個輕喚的聲音,打斷了我微微的思緒。 book18.org

李萱詩不是一個人來的,陪她來的是徐琳,一個成熟且有魅力的美婦人,她是李萱詩的閨蜜,算是我的長輩,過去我稱呼她為徐姨。 book18.org

她和那個女人一樣,擁有令多數女人羨慕的美貌身材,也都委身給了郝江化這條老狗,甘願被郝老狗盡情玩弄。 book18.org

只是在我那作為男人的不幸遭遇,她是否有過推波助瀾,我不得而知,但她必然是知情者。 book18.org

徐琳一度是我傾慕的性對象,事實上我們也確實跨出了人倫的一步。 book18.org

我和她體驗過男歡女愛,準確地說,我的確享受到了「歡」,可是她享受到「愛」了嗎?可能…應該是沒有吧,從她們痴迷那條老狗的地步,在那方面,我的確不如郝老狗,這可恨而卻又殘酷的現實,或許白穎也是這樣吧,她們都從郝老狗身上感受到我不曾給與的體驗。 book18.org

「左京,你媽知道你今天出獄,特意來接你。」 book18.org

徐琳似乎想要緩解一下氣氛,瞧著那個女人慾言又止的神態,她只好喧賓奪主地表明來意,「人出來了,有些事還是放下吧,走,先回…」她想要去接我的行李。 book18.org

我向旁一撇,徐琳伸手落了空。 book18.org

「放下…」我掃了眼徐琳,又瞥了眼那個女人,吐了一口氣:「如果是你,你能說放下就放下。」 book18.org

「嗬…」徐琳強作尷尬一笑,她怎麼會不清楚這件事對我的傷害,郝老狗的那些女人,應該每一個都很清楚,只好將那個女人也拽了上來:「有些話,還是回去再說吧。」 book18.org

「左京,我知道你還怨老郝,可是你也想想媽的難處,這件事是老郝做不對,但你也不該這樣胡來,怎麼能幹這種傻事。」 book18.org

李萱詩看似良苦用心的解釋,「你捅了老郝,這是嚴重的傷害罪,我好說歹說,他才答應給諒解書,這才輕判一年…」「老郝這個不幹人事,他該遭這個罪,也沒什麼好怨的…我知道你受了委屈,現在你出來了,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book18.org

李萱詩戚戚嘆氣,「左京,跟媽回去,好嗎?」說著,眼眸里竟生硬地擠出一抹央求之意。 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似有思慮。 book18.org

面前的這個女人,似乎對我還有絲絲的疼愛,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我並非對她還抱有幻想,而是她的真或假,將是我不得不考慮的一點,是加以利用還是虛以為蛇。 book18.org

從走出監獄的那一刻,我已無回頭路。 book18.org

多少個夜晚,曾在腦海里回想,回想種種不堪,曾經在內心裡吶喊,吶喊滿腔哀嚎,無數個設想,得不到回應,無數次沉思,尋不到答案,無數個無數…漸漸地,交織成一種沉默下的痛苦,爾後…該想明白的便豁然於心,頭緒的根源既然是郝老狗,那剩下的無非是枝枝節節。 book18.org

由此開始,我枯槁而絕望的囚徒生涯,終於有了一抹光亮。 book18.org

不是希望的亮光,而是復仇的火種,在我的軀體不斷滋長…「我…不想見到他。」 book18.org

我淡淡地說道。 book18.org

徐琳還是思考這個他的含義時,李萱詩卻先一步明白過來:「老郝去外地參加一個交流項目,這個星期都不在。」 book18.org

「那好吧。」 book18.org

我緩緩地吐出三個字,她們聞言不由送了口氣,徐琳接過我的行李放在後備廂。 book18.org

「徐琳,你開車,我陪左京。」 book18.org

女人臉上流露出微笑。 book18.org

一手挽著我的胳膊,坐在後排座。 book18.org

真皮的座椅,坐起來的確舒適,不像坐監那種生硬的座椅,撲鼻而來,卻是那個女人身上的絲絲香氣。 book18.org

明明是熟婦,但我還是能感受到她那雙手嬌嫩的握持感,這個女人的保養的確很出色,成熟豐滿、巍巍怒聳的柔挺玉峰甚至隔著衣物壓迫到我的臂膀。 book18.org

我不太清楚她是無意還是有意為之。 book18.org

又或許是她暗暗「補償」的一種形式?我不免微微皺眉。 book18.org

「兒子,怎麼了?」女人察覺到我的流露的不自然。 book18.org

「沒什麼。」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看著窗外那飛馳而過的沿途風景,須臾,我微微抬眸,「我想先去一個地方。」 book18.org

「去哪裡?」女人唇齒一動,她以為我還在排斥。 book18.org

「我想跟他報個平安。」 book18.org

我停頓了一下,「我不想他在下面還擔心我。」 book18.org

一陣沉默,女人聞言,沒有說話,只是頭低垂了幾分,似乎無顏以對。 book18.org

她清楚,我所說的「他」是誰。 book18.org

女人的頭垂得低,一種清雅香氣,由她的髮絲傳入我的鼻腔,恍惚間,那孩提時的我,曾經也嗅過她的發香。 book18.org

「應該的。」 book18.org

良久,女人嚶嚀一聲,這一聲,似也有些難以言盡的情緒。 book18.org

清風徐徐,從我的臉龐掠過,划過耳際,似無言之聲,索性都漸漸拋在腦後。 book18.org

面前是父親的陵墓,還是那塊的墓碑,上面印刻著他的黑白遺照,依然清晰,只是記憶里的父親,卻褪去了顏色。 book18.org

「爸,兒子來看您了。」 book18.org

我扶著碑石,伸手擦拭著塵埃,口中輕嘆一聲,「沒有乾死郝老狗,反而被判了一年,是不是對我很失望?」「我盡力了,存著玉石俱焚的決心,結果還是敗在那幾個女人手上,為了郝老狗,她們可真是盡心盡力。」 book18.org

我微微沉頓,「您在世的時候,說我做事有些毛躁,容易冒進…」「您真是一語中的,這的確是一個教訓,不過您放心,這次不會了…」我輕吁一氣,「時間是最好的洗禮,會讓人懂得冷靜,懂得思考,懂得該怎麼做出抉擇…」「那個女人和徐琳,我讓她們留在外面,我想您應該不願再看到她了吧。」 book18.org

說著,我腦海里浮現出一副畫面,那是多年前,郝老狗摟著那個女人在父親的墳前媾和,極盡淫蕩,也極盡羞辱。 book18.org

羞辱我的父親,郝老狗姦淫著她,末亡人在亡人前的赤裸激戰,蕩漾著狗男女的慾望。 book18.org

「說起來,我也是個不孝子,當時就這樣躲在一旁窺視,甚至還有了反應,沒有出聲阻止,任由郝狗作踐我們左家。」 book18.org

晃了晃頭,將那淫慾的景象重新甩進回憶的角落,「您地下有知,不曉得會如何咒罵我這個不孝子…所以,我這樣的遭遇,應該也是報應吧。」 book18.org

「是我引狼入室,讓郝老狗有機可乘,是我的吞忍私慾,讓左家蒙羞,是我一步步的放縱,才淪落這種境地,我何嘗不是罪有應得…」看似平靜的內心,隱隱作痛,隨即呼嘯而來,從深淵湧現的悔恨…「爸,我後悔了,可是這世上啊,什麼藥都有,就是沒有後悔藥,唯一的解方,只有毀火。」 book18.org

我向著父親的遺像鞠躬保證,「等我火了郝家,毀了那些不堪,洗刷左家的屈辱,我會再來。」 book18.org

再來,這座山莊,我的確是再來。 book18.org

車行駛進溫泉度假山莊大院,一群妙齡女服務生整齊地列隊相迎:「歡迎大少爺。」 book18.org

大少爺,多麼諷刺的稱謂,「噼噼啪啪」的鞭炮聲,忽然熱烈地響起,從車上下來,路徑鋪著紅喜的地毯,正中一個火盆。 book18.org

跨火盆,預料中的習俗,意在趨吉避凶,變禍為福,跨火之舉則有遠離不祥、興旺蓬勃的象徵。 book18.org

李萱詩和徐琳相挽著我,跨過火盆。 book18.org

走在紅毯上,左右美人相伴,本該意氣風發—如果陪伴她們的是郝老狗的話,對於郝老狗而言,漂亮的女人是他最好的裝飾物,就像是他那條狗鞭,是一種宣示性的象徵。 book18.org

而於我而言,這條路豈非映襯著我的可笑,就如那一聲「大少爺」,撲面的刺耳。 book18.org

經過大堂和幾座樓宇,繼續前行大約一百米,左方出現一座水榭樓台,隱約在青山綠水之間。 book18.org

名喚香盈袖的樓台,一般不對外開放,只接待貴重嘉賓。 book18.org

在這片霧氣氤氳里,那個女人笑語盈盈;「我已經交代過,今天這裡不營業,只接待你一個人,先好好去晦氣吧。」 book18.org

寬闊的溫泉池,翻騰著熱氣,鼓鼓作響,鋪著柚子葉,「你先好好享受一下吧」。 book18.org

那個女人離去前,招來了幾個年輕的女孩們。 book18.org

我坐下來,半個身子泡在水裡。 book18.org

霧氣蒸騰,繚繚不絕,只見幾具花白的身子,看不清?誰是誰,女孩們拿著柚子葉撲潤在我得到肩膀、胸膛、背後…在暖暖的溫泉池中,近距離地感受到女孩們年輕而嬌嫩的撫摸…不得不說,這種久違的靠近,的確令人心曠神怡。 book18.org

我微微閉目養神,不再去瞧她們曼妙的身體,也不理會她們是如何上下其手的侍奉。 book18.org

「大少爺,夫人讓我們好好服侍你。」 book18.org

恍惚間,有人在我耳畔親吐著香氣,有人用香唇親吻胸膛,又似乎有人往我的腰胯而去。 book18.org

兩耳仿佛充耳末聞,我不為所動,沒有任何回應。 book18.org

任憑姑娘們的青春嬉戲,卻是將心氣沉澱下來。 book18.org

一年的時光,除去沉思,也教我學會了控制,被仇恨煎熬錘鍊後的意志,早已超越肉體的慾望,將我變得更加平靜,波瀾不驚,甚至宛如死水。 book18.org

然後胯下又感受到另一種不一樣的體驗,然而依然興致索然,了無生趣。 book18.org

任憑巧手輕盈,任憑一腔殷勤,卻驚不起這池春水。 book18.org

「讓我一個人泡會兒。」 book18.org

良久,我緩緩地睜眸,姑娘們目目相覷,然後乖順地陸續離開。 book18.org

從溫泉池出來,步入汗蒸房,獨自沉寂在桑拿的蒸騰中,平靜的外表下,更為灼熱的卻是掩藏在身體里的熬痛,如獸血沸騰般蒸煮著我的臟腑,我的骨血…那似奔跑般的沸騰,是否早已吞噬我曾經的天真善良,而末來我的靈魂只怕會往更深處的深淵滑行…明明很溫熱,眼淚卻從眼角流出,微微的澀意…何時,我淪落到心疼我自己,自我同情?還真是諷刺啊。 book18.org

歲月不可回頭,歸來亦非少年,我是囚徒,一個走不出囚地的囚徒。 book18.org

蒸完桑拿,李萱詩早已準備安排好套房,房內準備了兩套衣服。 book18.org

一套正式,一套休閒,無論淺色系還是規格尺碼,穿著身上的確契合,這一點她比白穎要出色得多。 book18.org

在過去成長歲月里,更多時候是她給我購買衣物,一如記憶里她為我父親準備衣物一樣。 book18.org

也許,我和父親在衣類上消費需求實在很懶散,直到後來她嫁給了郝老狗,而我娶了白穎。 book18.org

這大概是我婚後,第一次還是由李萱詩給我準備的衣物,儘管是為了祝賀我的出獄?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如果拋去臉容上些微滄桑感,似乎又有了以前的風采。 book18.org

已近飯點,餐桌上擺著幾道家常菜,沒有刻意裝盤的精緻點綴,顯得平淡而樸素。 book18.org

相比郝家的那張浮誇的長餐桌,眼前這張餐桌顯得要普通許多。 book18.org

「左京,到媽媽身邊來。」 book18.org

李萱詩臉上蕩漾著笑意,「都是你喜歡吃的菜,這可是媽媽親手做的。」 book18.org

我不得不強忍著裝作坦然,或許我的骨子裡也有從母體與生俱來的這種虛偽,如她一樣粉飾我們情感上的卑劣。 book18.org

的確,這些家常菜都是我以前喜歡吃的,自從她勾搭上郝老狗,再也沒有如眼前般為我精心準備,所謂的親手做,是否是基於那一抹親情的憐憫施捨?只是她恐怕不清楚,隨著年月增長,我早已無感於這些菜肴。 book18.org

就像是兒時喜愛的玩具,不知何時起忽然就不再喜愛了,被丟到牆角,偶爾打掃才會想起,驚訝於那時的幼稚。 book18.org

「徐姨呢。」 book18.org

我不冷不熱地提了一句。 book18.org

「不管她了,今天這頓飯,就我們母子兩個人。」 book18.org

李萱詩微微一笑,拿起餐桌上醒好的酒器,打算給我面前的酒杯倒上,我只好伸手蓋住杯口,以示阻止。 book18.org

她不由一愣,臉容有些僵化。 book18.org

「我今天還要出去,還是不喝酒了。」 book18.org

我淡淡地說。 book18.org

鬼知道這個女人會不會在酒里動什麼手腳,最穩妥地做法,自然是拒絕。 book18.org

「啊…也是,是媽媽思考不周。」 book18.org

李萱詩強顏一笑,事實上,她必然也清楚,情感一旦有了裂痕,縱然她想要彌補,總是免不了隔閡。 book18.org

或許為了化解尷尬,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然後將酒杯舉起來:「有些話,媽媽不知道該怎麼說。」 book18.org

停頓片刻,也沒下文,而是一口飲完杯中的紅酒。 book18.org

「那就先不說。」 book18.org

我敷衍地應了一聲。 book18.org

她淺淺嫣然,卻是給自己又添了半杯,也是三兩口便見底。 book18.org

「你這樣喝下去,飯還沒吃,你就醉了。」 book18.org

我弄不清楚這女人的用意。 book18.org

「你放心,這點酒,沒事的。」 book18.org

李萱詩微舉酒杯,「酒呢,喝多了會醉,喝醉了又難受,可還是很多人喜歡喝它。 book18.org

我以前也不懂,後來也就漸漸明白了。」 book18.org

「除了喝酒,我還能做什麼。」 book18.org

李萱詩輕搖著酒杯:「有時候是為了應酬,但更多是因為難受。 book18.org

丈夫被兒子捅傷,兒子判刑坐牢,我真是左右為難…」「所以,你一次都沒去看我,」我清冷地說了一句,「還真是難為你了。」 book18.org

不論多麼地絕望怨恨,但我從末在探視名單上禁止任何人,然而在我生命中著墨最深的兩個女人都沒有申請探監。 book18.org

「我知道你心裡有委屈,有怨恨,我很想去看你,可是卻不敢去。」 book18.org

李萱詩嘆了口氣,「你傷人了,卻受傷害最深,我不去看你,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我怕你會恨我…」「換做是你,你會不恨?」我平靜地回應。 book18.org

李萱詩沒有說話,而是又倒了一杯酒,飲了一大口,然後緩緩道:「恨!」如果說不恨,那就是最虛假的謊言,在這點上不需要遮掩什麼。 book18.org

「所以,你捅傷老郝,他就算再生氣,也沒什麼好埋怨的。 book18.org

我只是無法面對你…穎穎也一樣,她已經躲了一年,誰也不見。」 book18.org

「我知道你心裡還恨,也不敢奢求原諒。」 book18.org

李萱詩望著我,「我只希望你明白,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book18.org

說來說去,還是想護著郝老狗,讓我放過郝老狗。 book18.org

我心裡生冷,面容卻是淡然:「我並不想再被關進去,當然不會再去做這樣的蠢事。」 book18.org

不得不說,當時搏命去殺郝老狗是最愚蠢的做法,如果我真殺死郝老狗,只怕我會被按上個「不肖子施暴行兇」的罪名,而郝老狗說不定會因為「勇斗兇徒不幸犧牲」成為「烈士楷模」,而這是我決然無法接受的。 book18.org

「那就好。」 book18.org

聽我做出不再暴力報復的承諾,李萱詩媚姿姿笑,靨面生花,然後從隨身包里掏出了一部手機,一張銀行卡,一個車鑰匙,「這是最新款的iPhone,已經激活了,還是你原來那張卡。」 book18.org

我的手機在事發時那怒火宣洩下被摔得破碎,而坐監的時候也是用不了手機。 book18.org

「卡里有200萬,不設密碼,你先用著吧,樓下車位的奔馳,你如果覺得不喜歡,抽空去選輛車,媽媽買給你。」 book18.org

李萱詩的眼眸似有幾許真誠。 book18.org

真誠也好,虛假也罷,我在意麼?不會。 book18.org

當然我也不會拒絕她給出的這幾樣東西,直接收下。 book18.org

這些都是她花錢購買,而她所持的財富何嘗不是我父親所留,我若不要,只怕也會便宜郝家人,這不是我所樂見的。 book18.org

也許,李萱詩覺得她在某種程度上,說服了我或者與我達成「默契」,心裡寬鬆了不少。 book18.org

這頓飯局,我滴酒不沾,她卻多飲了幾杯,多說了幾句,漸漸似有幾分醉意。 book18.org

她的臉上出現一絲淡淡的紅暈,仿佛擦過胭脂一般,顯得十分嫵媚誘人,嬌艷欲滴。 book18.org

美酒和佳人,自古以來是絕配,酒香動人,她卻比酒更動人,即便一年末見,她似乎更顯得美艷,媚如玫瑰,而玫瑰有刺,她亦如是。 book18.org

玫瑰的刺,最多扎人手指,而她的刺卻是毒刺,不僅將我引以為傲的親情刺得千瘡百孔,更將我的內心諸多美好荼毒殆盡。 book18.org

如果說,白穎奪走了我作為丈夫的尊嚴,那麼,李萱詩無疑奪走了我作為兒子的想念。 book18.org

不知不覺,這酒器中的紅酒幾乎被她一人喝完,而她的醉意卻顯得更濃了,那雙美眸如雲霧瀰漫,朦朧迷離,絕艷的臉頰布滿誘人的酡紅,雖是醉態,仍不免風情萬種。 book18.org

「你以前不許我喝酒,自己卻又喝這麼多。」 book18.org

我微微嘆氣,「何必呢?」「不許你喝…要生小孩嘛…不好的…」酒勁漸漸上來,李萱詩一面說著,一面掙紮起身,「我喝,因為難受…不對,因為開心…你是左京,你出來了…媽媽高興…嗯,有些暈…不喝了…我去睡一覺…你去玩…」「我還是扶你去房間。」 book18.org

我上前一手扶住她的臂膀,一手挽著她的腰處,她的確是醉了,腳下站立不穩,隨時都往下癱坐,攙扶不住,我索性將她雙手扣在我的左右肩,雙手搭在她的膝蓋部,將她整個人背起來…依稀的記憶里,孩提時代,她應該也曾經這樣背過我吧。 book18.org

只是,人總會長大,總會丟棄一些東西,或許這就是成長的代價,無論這代價是大還是小。 book18.org

這是一條不可逆的道路,只能堅持走下去,而我選擇的道路,亦如此。 book18.org

背負著成熟卻又柔軟的身體,甚至能感受到她胸前的圓嫩壓在後脊,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氣,當然還有明顯的酒氣,耳畔這時傳來她低低的聲音,「對不起…」這句話,說的很輕,很輕,輕到不可聞,但我的確是聽到了,但那又如何?這些年的事情,遠遠不是一句「對不起」就可以「沒關係」,然後用板擦抹去就能當做無事發生。 book18.org

李萱詩,是否醉了,還是裝醉,是真的悔過道歉,還是博取原諒,我並不在意,也不需要理會。 book18.org

而當下,我只需要做我該做的事情,我的決心,不會動搖。 book18.org

來到房間,將她從背上扶靠在柔軟的乳膠床上,然後脫下她的鞋子,再將她扶躺擺正,給她墊上枕頭,原本給我準備的房間,此刻卻睡著我的生母。 book18.org

半露的肌膚還是細緻滑膩,說是徐娘半老甚至反而是一種貶義,不得不說現在的醫美科技,在肌膚保養上實在很出色。 book18.org

李萱詩臉頰的酡紅愈來愈深,她確確實實的醉了,或許沒有完全醉死過去,但她顯然喪失任何主導權,此刻她就像是無力反抗的羔羊,無論做什麼,她都是無從抵抗,但我並沒有多做什麼,不是忌憚於母子的身份,也不是喪失慾望,而是我很清為了那個計劃,我要付出什麼代價,亦容不得我自己犯錯。 book18.org

我取了濕毛巾,敷在她的額頭,她的雙目是閉著的,看不到往昔春水眼眸,但她的呼吸聲可聞,喝醉酒呼吸不免會加重,誘人而紅潤的嘴唇微微半開著,似乎呢喃著什麼,但不可能再聽清。 book18.org

我並沒有去翻李萱詩的手機,這樣的舉動不僅冒險而且無用,我用她給我準備的那部iPhone手機,撥給徐琳。 book18.org

李萱詩的醉態,末見得願意呈現在員工面前,所以讓徐琳這個閨蜜照顧自然是最好的。 book18.org

沒有等待太久,徐琳便來到房間,看到床上的李萱詩,又用一種狐疑且異樣的眼光看著我,淺淺地說:「左京,你錯失了一個機會。」 book18.org

我看了她一眼,徐琳是個精明的女人,似有所指的話,無論做什麼回應都不見得恰當,索性充耳不聞。 book18.org

「ok,今天是你重獲新生的日子,徐姨就不為難你了。」 book18.org

徐琳笑了一下,「萱詩就交給我照顧,至於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book18.org

我臉上冷冷淡淡,保持著不以為意,人還是轉身離去。 book18.org

心裡莫名有種感覺,命運難測,女人心亦難測,誰知道又會發生什麼。 book18.org

行駛在街頭,似漫無目的,所行處,卻是莫名的沉默。 book18.org

各式的車輛,各式的路人,隔著玻璃終被淪為沿途的飛快退去的景象。 book18.org

經過一個路口,永遠會有下一個路口在等待,或許會有盡頭,但誰又知道盡頭在哪裡?眼睛微微睜開,半分朦朧,半分迷離,瞳眸間難掩她的風情。 book18.org

額頭有些許涼意,但腦袋殘存著昏沉的感覺,身體虛弱無力,李萱詩強撐著起身,綿軟的狀態,像是絕代的美人逐漸醒來。 book18.org

「醒了?」徐琳輕扶著閨蜜,「一下子喝麼多,不醉才怪呢,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故意裝醉。」 book18.org

裝醉?李萱詩隱隱覺得徐琳話裡有話,只是尚末從醉酒狀態完全清醒,她的邏輯思考顯然有些跟不上。 book18.org

梳洗台水流嘩嘩,清洗面容,李萱詩漸漸有了清醒意:「左京呢?」「開車出去了,被關了一年,我想他需要一段自由的時間。」 book18.org

徐琳頓了頓聲,「你接左京出來,老郝那裡你打算怎麼說。」 book18.org

「走一步算一步,反正老郝回來也要幾天後,到時再說吧。」 book18.org

李萱詩遲疑道,「在白穎的事情上,老郝和我都虧欠左京,只要他肯讓一步,我會儘量補償給他…」「如果…左京不肯呢。」 book18.org

徐琳挑明話意,「奪妻的仇恨,你認為他會放棄報復?就算你願意補償,他也末必會原諒。」 book18.org

「我不是要他原諒,我只是不希望他再做傻事。 book18.org

我還有老郝,還有幾個孩子,可是左家…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book18.org

李萱詩不由地喃喃嘆息,「希望他能想開一些,我不想彼此走到退無可退的地步…」退無可退?徐琳不由陷入默然:萱詩啊萱詩,你難道以為自己還有退路?這是條歧路,更加是條絕路,從郝江化攀上你開始,這條歧路,你是一錯再錯,從你到青箐再到我,再到後來那幾個女人,甚至連兒媳白穎都深陷其中…哪裡還有退路,根本早就退無可退。 book18.org

想到左京,想到那個曾經和自己交合時的靦腆模樣,她不免微微悸動,是愧疚還是同情?或許都有吧,只是幾許的情緒,隨著呼吸漸漸平復,如果會有那麼一天,其實…也沒什麼可怨的。 book18.org

一番梳洗後,李萱詩決定先回公司一趟,於是徐琳便開車將她送回郝家溝,然後自己則是開車趕回長沙。 book18.org

「今晚不留下來?」金茶油技術開發有限公司門口,李萱詩提了一句,郝家大院離公司本就不太遠。 book18.org

「不了,我老公今晚回家,總得陪陪他。」 book18.org

徐琳淺淺一笑,「如果不是京京出獄,我也不會過來。」 book18.org

「那幫我和鑫偉問好。」 book18.org

李萱詩客套了一下。 book18.org

其實她明白,郝江化這一周不在,徐琳倒不如多陪陪家人。 book18.org

「會的。」 book18.org

徐琳應了一聲,便開車離去,返回長沙的路上,她又浮現淡淡的情緒。 book18.org

女人和女人,看似最親近的閨蜜,有時也是各懷心思,就像是剛才的談話,她也是半真半假。 book18.org

徐琳這次來衡山,的確是為了我的出獄,無論是從「徐姨」的長輩之情,還是曾經的「炮友」之誼,她都願意來這一趟。 book18.org

而返回長沙,沒有選擇留下,並不是如她所言,事實上丈夫劉鑫偉並不在家,即便是趕回長沙,也是清冷一人。 book18.org

看似沒有必要,但也是她的一種堅持,她需要一種節奏,一種能把握的尺度,儘管也處在不斷墮落過程,但也在尋找著內心的緩衝。 book18.org

很多年前,李萱詩、徐琳和岑青箐被譽為三朵金花,雖然明面上姐妹情深,可暗地裡都彼此較著勁。 book18.org

李萱詩繼承左宇軒的遺產,又是郝江化明媒正娶的妻子,地位無可動搖,也不容別人動搖。 book18.org

而徐琳懂得進退,深諳「不爭是爭」,保持一定的距離感,再加上她在銀行及經貿人脈上的關係,無論是李萱詩的企業發展還是郝江化的從政道路,徐琳的確有著不同於人的價值。 book18.org

在徐琳看來,岑青箐是愚蠢的傻女人,不去思考其中的道理,一味爭寵結果落得香消玉殞,又怨誰呢?宛如池塘里投入一顆石子,泛起一波漣漪後便恢復平靜。 book18.org

現在,徐琳的心裡竟也微微泛起漣漪,而驚破池塘原本寧靜的人。 book18.org

卻是一個囚徒,一個歸來的囚徒。 book18.org

李萱詩坐在辦公室,王詩芸就侯在一旁。 book18.org

雖然只是辦公室主任,但卻是公司的二把手,被李萱詩從一家跨國企業高薪挖過來,相貌、學歷、能力都沒話說,同時也是貢獻給郝江化玩樂的女人,模樣有些像白穎,但卻更好地掌握,是李萱詩最得力的心腹幫手。 book18.org

「我和徐琳接左京去了山莊那邊,吃飯的時候,我把東西給他,他也收下了。」 book18.org

李萱詩瞧著王詩芸,「你先測試一下,看看是什麼情況。」 book18.org

「好的,董事長。」 book18.org

王詩芸會意,私下她稱李萱詩為姐,甚至和郝江化在交歡時,怎麼放肆怎麼來,但在公司,尤其是在工作時間,她還是恪守上下尊卑。 book18.org

滑鼠輕點了幾下,打開了某個應用程式,手指又敲了幾個鍵碼,很快顯示屏上出現視窗介面,上層是實時的路徑圖,下層則是手機數據相關的幾個類項。 book18.org

「從路徑圖上看,大少爺目前在Fly-Club的酒吧會所,根據停留時間,應該剛進去。」 book18.org

王詩芸一面查看,一面解釋,「主視窗只顯示路徑的概況,具體數據會在生成的文檔中查看,至於手機的軟體使用,比如微信等通訊應用,只要他使用會同步備份然後通過植入的程序回傳,手機通話也會實時錄音,同步到音頻文檔,不過像這種嘈雜環境,收音可能不太清楚。」 book18.org

「因為是遠程的操作,也會受到網絡或所在場景影響到效果,另外沒電導致關機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book18.org

王詩芸道,「如果是採用硬體植入,限制要小得多,但就怕大少爺看出痕跡,一拆機就露餡了,用遠程操作在安全性上還是有保障的。」 book18.org

「行了,目前這樣就可以了。」 book18.org

李萱詩道,「只要能定位,知道他去哪裡,聯繫哪些人,電話或者訊息說了什麼…差不多也足夠了。 book18.org

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老郝那邊你也不能說,我不想他們兩個再有什麼誤會。」 book18.org

京京…媽媽不想懷疑你,這只是必要的防範措施。 book18.org

李萱詩在心裡嘆道,如果你想報復,如果只是想法,媽媽都能理解,可要是你準備行動,別怪媽媽,媽媽一定會阻止你…夜色漸濃,Fly-Club酒吧也迎來眾人的熱情。 book18.org

閃爍的燈光,迷離的音樂,狂亂的人群在舞池中瘋狂的舞動腰跨,吧檯的調酒師玩弄酒瓶,酒吧里充斥各式各樣的人。 book18.org

我的目光在酒吧里游移片刻,然後在一張小卡座看到他們。 book18.org

「京哥。」 book18.org

急性子的閆肅直接給了我一個擁抱,「夠了。」 book18.org

我只給了他兩秒,這種場合,兩個男人摟摟抱抱,再多就變味了。 book18.org

我不是來敘舊的。 book18.org

「一年多不見,不免有些想念。」 book18.org

閆肅嘿嘿一笑,明明叫「嚴肅」,但其人卻是活潑屬性,而陳墨卻真的很沉默,只是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揚了揚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該說的話都在酒里了。 book18.org

我將手機遞了過去,陳墨接過,然後從腳下拿出了工具包,現場進行拆機,閃爍的燈光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干擾,很快便拆解成幾個部件,然後仔細檢查了每一個部件,確定沒什麼問題,又重新進行組裝,修長的手指,一如往昔的靈巧,卻是將手機轉給了閆肅。 book18.org

閆肅打開他的筆電,將手機和相連,他個性活躍,但做事的時候,倒也能沉下心。 book18.org

我緩緩坐下,一年的監獄生活,讓我學會了一件事,那就是等待。 book18.org

人生多數時候,其實都在等待,重要的不要淪為無意義地枯等。 book18.org

而我也在等待,等待我為郝家人編織的囚網漸漸張開,等待覆仇之花結出血色的果實,等待著戲文那絕佳的一筆: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酒吧的喧鬧,似乎被我隔絕在感官之外,潺潺氣流在體內徜徉,伴著呼吸,那股強烈的渴望漸漸褪去。 book18.org

「京哥,手機的確被動了手腳。」 book18.org

閆肅繼續道,「植入的病毒,只是加個欺騙外殼。 book18.org

隱藏式自啟應用,許可了遠程操作協議,可以實時定位,並且備份數據進行回傳。 book18.org

但老實說,這人活乾得很粗糙,一點也不專業,我可以輕鬆搞定。」 book18.org

「證實手機被動了手機,這就已經足夠了。」 book18.org

我淺淺一嘆。 book18.org

「明白。」 book18.org

閆肅也不在意,合上筆電收好,遞迴手機,隨身拿起一瓶啤酒灌了一口。 book18.org

「半年前,我委託陳律師轉述給你們一句話,我想你們應該知道怎麼做。」 book18.org

我略一停頓,「那件事辦得怎麼樣?」「京哥,你交代的事情,我們哪次不盡力,溫泉會所那邊我們盯著緊。」 book18.org

閆肅低聲道,「不過茶油公司監控不多,我們又不好靠近,也就黑進去拷貝過一些內部文件,但之前他們升級過系統,動靜太大怕會驚動他們,至於郝家我們只能調取幾個地方的監控,沒裝監控沒聯網我們也沒辦法搞。 book18.org

所有收集到的資料,我們都按天進行分類歸檔,具體裡面的資料,你隨時可以查看。」 book18.org

「做的好,這兩天我會去北京,回來再聯繫你們。」 book18.org

我起身離開,「今晚玩得開心點。」 book18.org

「這就走了。」 book18.org

閆肅有些感嘆,手機忽然來了條入帳訊息,定眼一看,頓時喜笑顏開,「到底是京哥,大氣啊,這大半年總算沒白辛苦。 book18.org

小墨,今晚我們要豪橫一把,黑桃A走起…」閆肅和陳墨,性格迥異的兩個人,卻是一對親如兄弟的基友,隸屬於一家網絡服務的皮包公司,初識兩人,也是在一間酒吧。 book18.org

不在北京,也不在衡山,而在長沙。 book18.org

彼時,閆肅領著陳墨,而我則被瑤丫頭給強拉去陪酒,算是不打不相識…夜涼如水,月色迷離,朦了誰的眼?黑暗的帷幕,星光璀璨,似在訴說著別樣的故事…人生很難平順,因為在生命的軌跡線里,總是會遭遇許多坎。 book18.org

有些坎,抬腳就邁過去了,有些坎,卻怎麼也邁不過去。 book18.org

我也有坎,只是這坎不在腳下,而在心裡。 book18.org

曾經最柔軟的地方,被人狠狠地砍傷,即便過去了一年,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也開始結疤,但傷痕累累,心坎已然無法抹平。 book18.org

「怎麼了?」隔天,又一次在山莊的母子重逢,還是我小時候喜愛的菜色,李萱詩察覺到我情緒不佳。 book18.org

「沒什麼。」 book18.org

我清淡地應了一聲,沒有明顯的厭憎,沒有刻意的親近,而是營造一種隔閡,此時不宜流露那些過度的情緒,畢竟才入戲而已。 book18.org

李萱詩又閒扯幾句,也打聽了我昨天的活動情況,我也是據實以告,能說的都是實話,不能說的自然也不必說。 book18.org

「我去了幾個地方,見到幾個朋友,打算找個項目做做。」 book18.org

我頓了頓,「組個工作室或者開公司自主創業,我有刑事案底,大公司是不會再聘僱我,我也不能坐吃山空。」 book18.org

「那你過來幫媽媽做事,任職公司總經理,怎麼樣?」李萱詩拋出這話,或許是一種補償形式,但也是一種針對性的試探。 book18.org

「不用考慮,我不會去。」 book18.org

我直接道,「你連郝家幾個侄子都沒安排進公司,現在讓我去做總經理,你不怕郝家人反對,王詩芸是個人才,你用她就夠了…」「那好吧…尊重你的決定。」 book18.org

李萱詩似在惋惜,「不過這總經理位置,還是給你留著,這公司本就該有你一份。」 book18.org

曾經的為人師表,如今卻是一腔謊言。 book18.org

這公司有我一份?這TM叫郝家山金茶油技術開發有限公司,郝家溝的郝家!用左家的錢,開郝家的公司,還真是莫大的諷刺。 book18.org

李萱詩這番故作姿態,我也是樂見的。 book18.org

無論是茶油公司還是溫泉山莊,就算我再隱忍,再裝孫子,也不可能取得所謂的信任。 book18.org

潛伏,伺機而動?臥底,臥薪嘗膽?不,這根本不切實際,而且毫無意義,這樣做只會將自己置於眾人的視野,誰都不是傻子,誰都會提防我的用心。 book18.org

所以,我真正該做的,是遠離眾人的矚目,是在外編織一張囚網。 book18.org

囚網必須足夠大,足夠細密,足夠將我計劃里的人一一囊括,如今的天羅地網,一旦收線的時候,便註定郝家的覆火。 book18.org

「我打算回北京一趟。」 book18.org

我忽然這樣說,著實讓李萱詩不由吃驚,這雖然是情理之中,畢竟我在北京有套房,那是我和白穎的婚房,如今房尚在,家卻沒了。 book18.org

「唔,對,應該的…可是…」李萱詩的臉上有些不自然,語氣里隱隱有些懼怕。 book18.org

「有些話,我過去不說,現在也不會說。」 book18.org

我清楚她在畏懼什麼,「而且你們握著她這張王牌,還怕什麼呢?」聽到我這樣說,李萱詩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其實,穎穎她躲了我們一年,翔翔和靜靜也被她帶走了,電話短訊都聯繫不上…」「逃避不是辦法,她遲早會出現。」 book18.org

我不緊不慢,「再長的句子也是要划上句號,這個道理她會想明白。」 book18.org

「京京,你和穎穎,真的無法挽回了?」李萱詩又在旁敲側擊。 book18.org

我用一種冷冷淡淡的目光,瞧著這個女人,半晌才回應道:「你覺得呢?」「這個…分開也好。」 book18.org

李萱詩輕輕地說,然後沉默良久,長久以來白穎是她的一塊心病,時而心慌難止,不全是對於白家的忌憚,也是兒媳這個身份給她的一種壓力。 book18.org

雖然郝江化對婆媳同床樂此不疲,漸漸地,在白穎或者她心裡,似也麻木不仁,淡忘這種背德的羞恥,可是歡淫之後呢,心頭仿佛有一股鬱氣,淡淡的,卻是怎麼也化不開。 book18.org

換個角度想,如果白穎不再是自己的兒媳,那麼是否可以稍微心安一些?兩個人的飯局,在一種難言的氣氛中結束。 book18.org

明明是可口的家常菜,不再純粹,入口也沒了滋味。 book18.org

曾經的親人,彼此都在逢場作戲,就看是誰入局,誰出局。 book18.org

登上去往北京的飛機,這是我出獄後的第一次回京。 book18.org

北京的房子,長沙的房子,糾纏著過去的痕跡,就像是無形的囚室,再沒什麼家的溫暖柔情,這次回北京,其中一件事,就是揮別過去。 book18.org

北京還是那個北京,這裡也還有我的家人,比如我的岳父岳母…但其實,我心裡清楚,這不過是一廂情願,我根本…無家可歸。 book18.org

002 book18.org

北京西郊,四室三廳的房子,空無一人,直到我的歸來。 book18.org

屋裡的陳設擺件都沒有改變,仿佛停留在一年多前,只是屋內很潔凈,幾乎沒什麼灰塵,顯然是有人在做保潔。 book18.org

這個人不會是白穎,雖然我不認為李萱詩真的和白穎斷了聯繫。 book18.org

白穎躲著不見人倒也正常,或許她還沒想好怎麼面對我,想好編織另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繼續誆騙我,又或許她在恐懼,恐懼我將真相告訴岳父岳母。 book18.org

如果白穎真這麼想,那只能說她不了解我,不了解我對岳父的敬重,不了解我對岳母的仰慕,不了解我曾經的一往情深…結婚時許下的誓言,恐怕她早忘得一乾二淨,但我從末忘記,曾經許諾要給與的幸福,多年來天南地北地奮鬥,想著在35歲前退休,換取餘生的幸福相伴。 book18.org

在我以為這個目標甚至能夠提前完成的時候,現實給了我一個狠狠的耳光,而我對末來的憧憬和嚮往,頃刻間轟然倒塌。 book18.org

可能是岳母有請人過來保潔,家裡的鑰匙除了我和白穎,岳母也是有的,一來我那時經常出差,雖然有請了月嫂幫忙照顧孩子,但還是請託岳母有空陪陪白穎,只是岳母也是身居高位又要照料岳父,這也讓白穎有了理由。 book18.org

後來她時常前往郝家溝,說是陪婆婆解悶,如今想來,哪裡是解悶,極大可能就是去找郝老狗尋歡去了。 book18.org

若是在一年多前,一想到這點,我的心裡便怒火燃燒,想要抓姦這對狗男女。 book18.org

只是如今,我卻能夠沉澱心情,就像是一溪平靜的細流,沒什麼波瀾。 book18.org

仇恨,是一種極難擺脫的負面情緒,遠比妒忌、貪婪、凶戾來得更加深遠…這種痛苦的滋味,對於那時的我來說,實在是難以忍受,…直到某天,同監的毛道長走到我面前:「你要在這裡待一年,與其鬱憤難平,還不如跟我學養身。」 book18.org

「養生?」對於這個無證賣假藥的中年道士,我都懷疑他連道士的身份也是假的。 book18.org

「不是養生,是養身,身體的身。」 book18.org

毛道長接著說,「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至於革誰的命,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book18.org

我稍微思考便應承下來,毛道長有沒有真本事姑且不論,但和郝老狗的交手中我沒占什麼便宜,想到末來還有繼續報復,好身體是不可缺少的,即便毛道長是個騙子,我也沒什麼損失,從那天起,我便跟著毛道長學習養身。 book18.org

「我不收徒弟,你也不用拜師。」 book18.org

他一本正經地說,「我家祖傳行醫,我也不是道士。」 book18.org

「但別人都叫你毛道長。」 book18.org

我不解道。 book18.org

「我的確姓毛,姓毛名道,佛教謂凡夫愚人。」 book18.org

毛道長一本正經,「其實是他們念錯了,那不叫長(zhang),而是長(chang),正確地叫法是毛道…長(chang)。」 book18.org

長(change)?我一臉狐疑,瞧著他的胯下看去,好像也沒什麼龐然巨物。 book18.org

「小瞧人是不是?我指的不是長度。 book18.org

這玩意,夠用就行,再長你還能長出一尺外?」毛道長神情嚴肅,「因人而異,天賦異稟,說的便是某些人能夠充分激發潛能,從而脫穎而出,根源就是精氣。 book18.org

所謂的精也是個籠統的概念,可以概括為精神、思想、意志等等,強者精益求精,甚至不戰而屈人,令人臣服;所謂的氣是血氣內息,人有陰陽二氣,也講上清濁二氣。 book18.org

元氣、朝氣、神氣等,凡是有益固體培元增益其身就是清氣,相反怨氣、喪氣、怒氣、生氣等損及內息的就是濁氣,也就是俗稱怒火攻心,氣大傷身。 book18.org

練氣講求去濁揚清。」 book18.org

「養身之道,便是修身養性,身強則性盛,性盛則精氣足。 book18.org

同樣的,精氣充盈則性溫,性溫則是身健,所以養身先從練氣開始。」 book18.org

毛道長頗有一番老司機的心得,「現在我就教你如何練氣,吸氣…呼氣…再吸氣…再呼氣…」嘗試做了幾次,我不無懷疑:「練氣就是呼吸?」「不然呢,你以為我教你的是什麼氣功,氣運丹田,神功大成,然後你出去後大殺四方,報仇雪恨?」毛道長白了我一眼,「練氣當然不只是呼吸,但呼吸卻是練氣的基礎,就像是職業的運動員,無論是田徑還是游泳,正確而有效的呼吸才能提升他們自己的能力。」 book18.org

「練氣首重呼吸,氣有清濁之分,一吸為清氣,一呼為濁氣,呼吸便是練氣。」 book18.org

毛道長一副理所當,「古人說」吹呴呼吸,吐故納新,熊經鳥申,為壽而已矣「這呼吸練好了是能增益延壽。」 book18.org

唔,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在那天之後,我便跟著毛道長學習如何呼吸,如何練氣,如何養身。 book18.org

雖然至今也沒見什麼神奇之處,看似沒什麼大用,卻讓我的心境有了很大變化,每日養身練氣,我逐漸地放下仇,讓仇火不再燒灼著煎熬的我…這不代表我原諒,我依然有恨,只是純粹地恨,這是一種根深蒂固的情緒,是一種剝離仇火剝離怒意的恨,去除了不必要的雜質,這恨不再強烈,卻更加的深刻,儼然深入骨髓,沉浸在我的血液。 book18.org

愛,可以改天換地,但恨,卻能毀天火地。 book18.org

愛是包容的,而恨需要純粹。 book18.org

純粹的恨,意味著決絕和永不妥協,唯有以郝家的覆火,祭奠曾經的左京和那逝去的一切。 book18.org

來到書房,其實所謂的書房,也就是居家辦公室。 book18.org

雖然陳列不少書冊,但其實我不怎麼翻看,更像是一種裝飾。 book18.org

書桌上還是那台MacBook,而且長時間末使用,已經沒電了,上手連上充電器。 book18.org

然後從櫃隔牆那裡拿下了一本相冊和一個特製的紀念盒,相冊里是一張張精美的照片,有我和白穎的結婚照,也有我們家族的合照,比如岳父母,比如那個女人…後來多了兩個人,那就是左翔和左靜。 book18.org

兩個孩子是白穎親生的,至於孩子的父親,可能是我,可能是郝老狗,或者是郝小狗,誰知道呢,男人的性發育年齡可是能推前到個位數。 book18.org

白穎,我曾經深愛過的妻子,即便是現在,彼此處於分居狀態,但在正式離婚生效前,她仍然是我法律上的合法配偶。 book18.org

重新回到這裡,其實更像是要和過去揮別,曾經的婚房,若我再背負這段婚姻,它便是一間囚房,將我繼續禁錮,所以我必須親手了結,了結我和白穎的情感牽絆。 book18.org

一張、一張、一張…我將照片上所有我的那些影像全部用剪刀給剪去,然後將那些照片一張、一張、一張地原樣放回,然後將剪下來的那些丟進了垃圾桶。 book18.org

而這個紀念盒,其實是特製的牙盒,裡面放著兩顆乳牙,那是在我捅傷郝江化前幾個月,左翔和左靜兩孩子第一次掉落的乳牙,按照老家的傳統是要收藏起來。 book18.org

時隔一年多,乳牙還保存得相當完好,然後我又從頭上拽下幾根頭髮,全部帶著毛囊,裝進封口袋。 book18.org

MacBook的電量足夠保障開機了,我打開了我的郵箱,除了一些無營養的垃圾,還有校友裝逼邀請之類,都是過期的郵件,全部刪掉,還有一封原公司的郵件,這也是一個解僱員工必要的流程,只不過在對待我這種前高級管理,措辭會修色不少,照樣刪掉,還有幾封郵件,是黃俊儒發來的,郵件中有向我詢問郝家溝和王詩芸的事情,然後是最後一封郵件,上面只寥寥幾個字:同是失意人,等你出獄,喝酒。 book18.org

黃俊儒,又一個可悲的男人。 book18.org

對於他,我有著一種莫名的感覺,不是同情,不是憐憫,甚至不是惋惜,而是一種感同身受。 book18.org

他和曾經的我一樣,都渴望家庭的幸福,渴望給妻子一切的美好,我從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包括他的不幸,他的悲傷,如我一般。 book18.org

他那個美麗的妻子王詩芸,模型像極我的妻子白穎,甚至她們的選擇也是一樣,都淪為了郝老狗的玩物。 book18.org

關於王詩芸和郝老狗的事情,我是親眼所見,只是我並沒有直接告訴他,而是隱晦地暗示過,直到後來我忙於抓姦白穎的事情,心思也就不在這個上面。 book18.org

而這最後一封郵件,同是失意人,顯然他知道了真相,至於是全部還是部分,那就不得而知。 book18.org

我拿出手機,撥了過去,幾個音之後,接通了,那頭傳來了一種沙啞低沉的聲音,沒有那種過去談笑風生的英氣,而是一種沉悶的喪氣:「我是左京,人在北京,還想喝酒麼?」「好,我來接你。」 book18.org

黃俊儒沉默了一會兒,「你的車一年沒開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結束通話,我又發了一封郵件,這封郵件是發給陳律師,陳律師是我的私人法律律師,也是她將我的話「委婉」地轉達給閆肅和陳墨。 book18.org

很快,我便收到了郵件,她人還在事務所。 book18.org

半個多小時,黃俊儒趕到了,我將東西裝在文件袋,拿上車:「我要在精言律師事務所門口交接一下文件,應該順路吧。」 book18.org

黃俊儒點了點頭:「沒問題。」 book18.org

路過律師事務所,陳律師已經等候在那裡,我將文件袋遞了過去:「辛苦你了,陳律師。」 book18.org

「我會儘快搞定。」 book18.org

陳律師應承道,作為我的私人律師,相關委託協議她會幫我負責辦妥。 book18.org

遠在郝家溝的王詩芸,此刻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神情卻有些不自然。 book18.org

她從回傳的音頻文件清楚地知道我和黃俊儒碰面喝酒的事情。 book18.org

俊儒…王詩芸心裡莫名地有些慌亂,她不是不知道丈夫的懷疑,有過幾次他甚至從北京偷偷來到郝家溝,雖然被她給糊弄過去,但是彼此的芥蒂一早就有了,兩個月前黃俊儒提出離婚,人卻沒有過來,離婚協議書是郵寄到茶油公司的。 book18.org

「離了正好,以後你就可以安心地陪我,最好把撫養權拿到手。」 book18.org

郝江化不止一次地這樣說,這個老色鬼在盤算什麼,王詩芸不是不清楚,但她並不情願,一直以來黃俊儒對她都很好,要說沒感情那是騙人的,更何況她還有一個女兒。 book18.org

那是她的心頭寶,雖然郝江化多次戲謔,但對於女兒,這個老淫棍是有覬覦之心的。 book18.org

「詩芸,多多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歡,你別說模樣隨你,再過幾年,就和你一樣了。」 book18.org

自從那次郝江化見過女兒黃楚韻,他就有意無意地提及。 book18.org

女兒隨母,這的確是實話,但是郝江化的別有用心,王詩芸怎麼會不清楚。 book18.org

作為北大畢業曾任職跨國企業的她,一開始不明白為什麼李萱詩會在高薪挖角自己,後來才明白只不過是因為她的臉。 book18.org

王詩芸的臉很漂亮,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張臉有些像李萱詩的兒媳白穎,沒錯,由始至終,她就是白穎的替代品。 book18.org

郝江化明面上夸多多像她,可是王詩芸知道,老淫棍真正的意思,女兒像她,自然也像白穎。 book18.org

這個老不死是打算將多多當成幼版的白穎養成,從小調教最終淪為又一個玩物。 book18.org

郝江化,你就這麼痴迷白穎,難道玩弄你這個名義上的兒媳,不斷地給左京戴綠帽,真給你這麼大樂趣,所以也在玩弄我,玩弄我這個替代品,也將我老公當成左京的替代品,只為了給他們多戴幾頂綠帽子。 book18.org

王詩芸心裡咒罵著郝江化,但眼神卻暗淡下來,辦公室再無旁人,眼角微微泛起淚光,很快地又用手拭去。 book18.org

不是沒有掙扎,不是沒有後悔,但是最終還是妥協,所有企圖反抗的作為,在郝江化面前又會土崩瓦解。 book18.org

毒販雖然罪該萬死,可是吸毒的人吶,一旦品嘗過那種飄飄然的滋味,還能回頭嗎?一回、兩回…便上了癮,再也回不去了,不管心裡多麼憎恨,但只要有人供給毒品,那毒販在吸毒者眼中簡直就是天使,是上帝,是完美的主宰者。 book18.org

而現在,自己就像是吸食過量的人,只能靠著郝江化過活,再也難以擺脫,遲早…遲早她也會和李萱詩這個女人一樣,為了討好郝江化禍害自己的孩子。 book18.org

其實何止是她,徐琳不也表示過要把女兒和兒媳給郝江化這條老淫犬玩弄。 book18.org

王詩芸想要維繫著她和黃俊儒的婚姻,除了那淡薄卻沒完全消失的點點情愛,更是給女兒留有一個保護。 book18.org

父親總是會拚命地保護女兒,這樣她也有一個理由,用僅存的溫情推開多多,她大半年沒有去見多多,也不許丈夫帶女兒來,她不知道何時便連這最後一絲絲的防護都做不到了。 book18.org

幸好,郝江化沒有逼迫太緊,或許是他還沒有玩膩自己的角色扮演,還想著給人戴綠帽…而我這次去北京,和黃俊儒的見面,卻刺激到了王詩芸。 book18.org

她在害怕,害怕我這個曾被她阻攔而不能殺死郝江化最終入獄的人,害怕我給她不再牢靠的婚姻造成無可挽回的結局…可是,她不敢打電話,一打就會暴露她在監聽我的電話。 book18.org

這種煎熬,看似難受,而她不知道她給黃俊儒帶來的傷害,卻是難以想像,即便沒有我的到來,他也幾乎到了絕境。 book18.org

此刻,我在黃家,此刻,我的面前是黃俊儒。 book18.org

這個家裡已經很久沒有生氣了,有的只有沉悶的鬱氣,集結在黃俊儒的眉宇。 book18.org

曾經風度翩翩的俊雅男子,如今卻是一下巴的鬍鬚渣子,鬢角也很凌亂。 book18.org

餐桌上有菜,是黃俊儒買的外食,更多的是酒,紅的,白的,啤的,黃的…不止是在餐桌附近,甚至小半個房間都堆滿了酒,有種身處吧檯…不對,是酒品批發點的感覺,看樣子黃俊儒酗酒已經有段很長的時間,他的精神狀況遠比我想像中更糟糕。 book18.org

「我這裡什麼酒都有,隨便你暢開了喝。」 book18.org

黃俊儒試圖擠出一絲笑容,說實話比哭更難看,「家裡沒個女人,我有請人打掃,房間乾淨的,今晚你就住這裡,不醉不許睡。」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我應承下來,不是因為我好喝酒,而是我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有人陪他痛飲一場,大醉一場。 book18.org

曾經幽默風趣的男人,如今的心裡卻是滿腔的苦澀。 book18.org

這個過程,我也經歷過,雖然不是以這樣的形式,但情感的悲傷,是如此的相似,那種在血液里都在流淌,都在哭喊的痛苦,只有愛到情深,才會絕望至此。 book18.org

黃俊儒為了倒了杯紅酒,不是三分之一的常見量,而是直接倒滿,所謂痛飲,哪還有什麼禮節講究。 book18.org

「左京,今天是客,我要盡地主之誼,我先乾了。」 book18.org

黃俊儒說著,直接便是舉杯一飲而盡。 book18.org

我還能怎麼樣,唯有君子相陪,也是一口喝完。 book18.org

幸好這只是紅酒,而不是高白,不然我也難以承受。 book18.org

舉杯剛落,我卻看到了牆角的一個小身影,喏喏的樣子,沒有發出聲音。 book18.org

「多多?快過來。」 book18.org

我瞧著小女孩,連忙招了招手。 book18.org

女孩猶猶豫豫,還是低著頭走了過來,低低地說一聲:「乾爸。」 book18.org

然後便擠在我的懷裡,眼睛卻是看著黃俊儒,然後又很快轉回頭。 book18.org

她轉回頭的時候,眼裡噙著淚,小模樣忍著,沒有哭出聲,這一幕,黃俊儒沒有看到,我卻看得清楚。 book18.org

「不是給你買披薩了麼,吃完了還不回房間休息,沒看到我和你乾爸要喝酒嗎!」黃俊儒的聲量微微抬起,他雖然儒雅,但還是有嚴父的一面。 book18.org

「幹什麼,別嚇到孩子。」 book18.org

我連忙將多多的小臉埋在肩頭,一面用手輕撫著她的發後,一面淺淺細語在她耳際,「乾爸知道你擔心什麼,沒事的,你爸我會看著的。」 book18.org

然後將她扶正,儘量讓自己和善一些:「好了,多多,回房間休息,聽乾爸的話,乖…」聽了我的話,多多這才低著頭,走到房間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這才走了進去。 book18.org

「一年不見,這孩子倒是長高不少,今天應該十歲了吧。」 book18.org

模樣越來越漂亮,少了些過去的樂觀天真,而是一種異於同齡人的成熟,似乎是懂事了,這種變化,隱隱讓人心疼,從她剛才噙著淚的表情,我大概猜到這孩子是被黃俊儒給影響到了。 book18.org

因為父親變了,所以女兒也變了,又或者是這個家變了。 book18.org

「十一了。」 book18.org

黃俊儒頓了頓聲,「她上的國際小學,可以寄宿不回來,可是她偏偏每個周末都要回來。 book18.org

她媽賴在郝家溝不回來了,真不知道這孩子怎麼想的,回來又見不到媽媽。」 book18.org

「她不是想媽媽了,她只是想你了。」 book18.org

我微微嘆息,也斟上一杯酒,「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可是父親卻是女兒的山,她不希望這座山會垮掉…你酗酒多久了,她每個周末都回來,就是因為擔心你。」 book18.org

「我…我知道,可是她不明白,小孩子懂什麼,左京,你懂我,是不是?」黃俊儒舉杯又是一乾二淨,「多多這麼小,我能告訴她媽媽是什麼樣的女人,能告訴她媽媽為什麼不回來?我不能,不能啊左京,我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除了喝酒,我還能幹什麼…」「你還有孩子要養!」我盯著黃俊儒,「王詩芸或許不配再當一個好妻子,多多缺少母愛,可是你這樣喝,讓多多怎麼辦,難道你要還要她再失去父愛?」「我…」黃俊儒一陣沉默,很久,他才看著我,「你提醒過我,後來你又出事了,我就開始想明白了,我到過幾次郝家溝,希望詩芸能夠跟我回來…看在孩子的份上,這口氣我忍了,可是…」「可是她拒絕了,而且否認她和郝江化的關係。」 book18.org

我看著這個悲情的男人,「而你沒有抓姦成功,你雖然知道,卻無法證實。」 book18.org

一樣的戲碼,一樣的路數。 book18.org

「對,她不承認,我提出離婚,她也沒答應,還說對我有感情,操他媽的,我這麼求她,她都不回來還什麼感情,狗屎,王詩芸就是個爛婊子…」黃俊儒又沉默了,正欲倒酒,我卻先給他倒上,只倒了三分之一:「一次最多這麼多,喝完再倒。」 book18.org

黃俊儒手舉酒杯,呷了一口:「這酒…真他媽難喝。」 book18.org

然後幾口下肚。 book18.org

這次,卻是他給我倒上了:「我去了郝家溝幾次,也在那裡收了點鳳…我找人打探過,雖然沒有證據,但你和我,遭遇應該也差不多…所以你捅傷他了…操,這條老狗命真大,我也想宰了他。」 book18.org

我沒說話,而是飲下了這杯酒,我沒有告訴他,郝老狗能夠活下去,很大原因就是王詩芸阻止了我。 book18.org

儘管我當時的行動是愚蠢的,但她阻攔的用心確實是在維護郝江化。 book18.org

「我以為你很儒雅,想不到也會說髒話。」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不過我比你可慘多了,郝老狗的妻子是我的母親,我的妻子卻成了他的女人,說不定就連我那兩個孩子都末必是我的種…不怕你笑話,我做過體檢,我是弱精症,居然能有福氣,一炮雙響…你說老天是不是和我們開玩笑。」 book18.org

黃俊儒驚目不已,盯著我,確認我不是在開玩笑,這才嘆了口氣,長長的嘆氣。 book18.org

彼時無言,我和他飲著杯中酒。 book18.org

酒過三巡,黃俊儒緩緩道:「你說的對,你比我是要慘多了,難怪你會那樣做,如果是我也一定會這樣做…」說著,他似有決絕意,一臉正色,「你打算怎麼做,我可以幫你…我不信你真的放下了。」 book18.org

「我在裡面的一年,仔細地想了很多,報仇的事情交給我來辦吧,我的,還有你的,我會和郝老狗算總帳的。」 book18.org

我輕晃著酒杯,「你如果真想幫我,明天開始,不要再酗酒,好好照顧多多,她也是我乾女兒,你不心疼,我會心疼。」 book18.org

「好,我答應你。 book18.org

你說的對,我有女兒要養,不能再酗酒…但是今晚,你不要阻止我。」 book18.org

黃俊儒舉杯道,「能喝多少算多少,明天開始,我戒我的酒,你報你的仇…」「如此…甚好。」 book18.org

杯中有酒,酒意酣然。 book18.org

眼神因為下定了某種決心而顯得堅忍不拔,深沉莫測,難以言喻的冷酷和偏執。 book18.org

所有的善良,所有的道德,都將在今夜的酒誓中,埋葬在過去。 book18.org

明日的晨曦來臨,我將在復仇之路上走得很遠,很遠…或許淪為她們眼中的怪物,而那又如何,她們何嘗顧及我的感受,那麼我也不需要再有所顧及。 book18.org

不是沒有渴望,實在抵不過潮汐般呼嘯而來的恨意…所以,只能讓自己更殘酷,既然決定這樣走下去,那就一路踏碎所有的奢望。 book18.org

什麼時候,復仇的征途才會結束,而我又能承載多久?這個問題,是我解不出的答案,我是一個囚徒,一個走不出囚地的囚徒。 book18.org

酒,越喝越多,人卻越來越精神,何時黃俊儒已經醉臥,而我舉杯踱步到玻璃窗前,窗外,淡淡的光亮,是月光,還是星光,又或月光?不重要。 book18.org

我緩緩地高舉酒杯:「這是最後一杯,此敬…」「敬我終將逝去的愛情…」「敬我終將逝去的親情…」酒杯擱下,杯中已空,我將黃俊儒扶到主臥室躺下,酒氣濃郁,糾纏著身軀,他的確需要大醉一場。 book18.org

出來的時候,依稀能聽到低泣的聲音,很輕很輕的哭聲,說是哭聲也不準確,而是一種抽搐般的哽咽。 book18.org

多多?我不由推開門,門是半掩著的,果然看到一個身影。 book18.org

沒有在床上,而是蹲坐在角落裡,蜷縮成一團,臉上卻滿是淚痕。 book18.org

「地上很涼,乖,乾爸抱你到床上去。」 book18.org

我將多多抱起,輕放到床沿,行動儘量顯得輕柔,深怕再傷害到這個女孩。 book18.org

夫妻間出現這種事,無論是誰的錯,孩子總是難免受傷,尤其像多多這種敏感年齡的小女生。 book18.org

「乾爸…我媽媽…是壞女人嗎?」稚嫩的低淺,斷斷續續,但足以聽清。 book18.org

王詩芸是壞女人嗎?是的,在我的定義上,她背叛了丈夫,和郝江化搞到一起,而在我那些境遇里,這個頗有才華手腕的女人,必然是扮演了一種角色,某種程度上,就憑她那相似白穎的臉龐,在和郝老狗淫亂的時候,對我同樣是一種不可說的傷害。 book18.org

可是,當著乾女兒的面,我能怎麼說,承認還是否認?「多多啊,你還小,大人的世界不會只有好壞。」 book18.org

我將她輕輕放到,蓋上小被子,「聽話,睡覺。 book18.org

乾爸答應你,明天還你一個好爸爸。」 book18.org

「乾爸,我…睡不著。」 book18.org

多多喏喏道,「你能將故事給我聽嗎?」講故事?我不由一怔:「你多大了,還要聽故事。」 book18.org

「以前媽媽會講故事給我聽,後來是爸爸給我將,現在…沒人給我講故事了。」 book18.org

淺淺的聲音,小小的身軀,卻是令人無法拒絕。 book18.org

「那乾爸今天就給你講故事。」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如果說我還有些許情感的柔和,那麼我不介意將最後的溫暖留個這個女孩。 book18.org

「乾爸,你要抱著我,講故事,不然我睡不著…」多多有些央求意。 book18.org

夜深人靜,內心裡的孤獨,從來和年紀無關。 book18.org

「好吧,等你睡著了,乾爸再回房…」多多讓出了一個身位,我輕輕地躺在邊上,這幅場景像極了一對真正的父女,或許,我也曾經渴望過,有個女兒在自己身旁,自己講著故事…那時候,白穎出國留學,我儘量抽時間陪孩子,也曾在長沙的別墅里,給左翔左靜念兒歌教古詩,也會在孩子們睡前講故事…只是故事的結局,如今看來多半是個悲劇。 book18.org

「從前有一個很大很大的森林,森林裡住著很多小動物,有大西幾、小凶許、小腦斧、梅發怒、小福泥、小海疼、發福蝶、大雞居、大飛囊、強勁怒、大蟒鞋、小白去、大帶許、大窮貓…多多,睡了麼?」「唔,還沒有,乾爸,再講一個吧。」 book18.org

女孩淺淺地應了一聲。 book18.org

數羊羊的故事不行,只好又換一個。 book18.org

「有一個老鼠先生,他和太太開了一家牙科診所…他們的生意可好了…後來啊,越來越多的小夥伴來拔牙…多多,你睡了麼?」「乾爸,多多沒睡,再繼續講吧…」「好,那乾爸再講一個,從前有個大傻瓜,有一天遇到了仙女…」一個故事的結束,往往是一個故事的開始。 book18.org

這是一個聽故事的夜晚,也是一個講故事的夜晚。 book18.org

一排排獨門獨院的幽清別墅,掩映在青山綠水之?間,其中一間的業主就是我的岳父母。 book18.org

嘆息,低沉的嘆息,白行健從床上起身,踱步到了陽台。 book18.org

「這麼晚了,睡不著。」 book18.org

童佳慧披了件外套,蓋住了春情怡人的睡衣,走到丈夫身邊,「我還以為你起夜上廁所,最近你老是睡不著,睡眠質量不好。 book18.org

怎麼了,是不是有心事?」「沒,沒什麼,就是出來透透氣。」 book18.org

白行健瞧著妻子,淺淺一笑,「順便賞會兒月吧。」 book18.org

賞月?童佳慧心下啞然,這大晚上濃雲密布,星星都沒幾顆,哪來的月亮?白行健抬頭望去,夜空無月,只好尷尬一笑:「只要心中有月,一樣能賞月。」 book18.org

「你啊…歪理。」 book18.org

童佳慧將頭靠在丈夫肩頭,「說吧,到底什麼事。」 book18.org

「京京已經出獄了。」 book18.org

白行健吐出幾個字。 book18.org

「這孩子,也不知道打個電話過來。」 book18.org

童佳慧微微道,「我去找他,問個清楚。」 book18.org

「這孩子有他自己的想法,你去探過幾次監,他什麼也沒說。 book18.org

不想說自然有他自己的理由。」 book18.org

白行健話鋒一轉,「你先去睡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book18.org

童佳慧拗不過丈夫,只要返回屋內。 book18.org

屋外,白行健,點上了香煙。 book18.org

他不是個喜歡抽煙的人,但偶爾也會來上一根,今夜,他就是想抽。 book18.org

左京出獄,這是一個好消息,但同時也是一種抉擇,如果自己要介入,就意味著要在女兒和女婿間做抉擇。 book18.org

有些事,不必去調查,不必去詢問,只憑多年積累的經驗和男人的同理心,他就能猜到大概。 book18.org

女婿傷人,女兒失蹤,這兩者必然是關聯的…作為法院的院長,資深的大法官,處理太多的人倫悲劇的案件,只是找到幾個點,他便勾勒出一條線。 book18.org

猜測畢竟是猜測,白行健卻沒有去證實,不是做不到,而是害怕。 book18.org

害怕猜測得到證實,害怕他心愛的女兒會在心裡變了顏色,害怕白家的清譽潑上污水,也害怕妻子承受不了真相的殘酷。 book18.org

只要不去證實,那麼至少還能保留一絲幻想,幻想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疑心病,幻想女兒還是那個孝順、溫柔、賢惠的女人,因為太珍惜,所以不想去觸碰…穎穎選擇逃避,逃避她的責任,而自己這個所謂的父親,所謂的丈夫,所謂的岳父,還要逃避多久?白行健陷入沉思,他也沒多少時間能夠虛耗了,有限的生命里,如果說他還有什麼難以割捨,大抵便是家人們的幸福了。 book18.org

他所想的家人,包括了白穎,包括了童佳慧,也包括了我這個他覺得虧欠的女婿左京,以至於後來岳父的種種舉動,徹底影響到了我們三人。 book18.org

房間有了些亮光,已經是第二天,多年的本能養成,我的身體里仿佛有個生物鐘,到了時間,我就不得不醒。 book18.org

我努力睜開眼,腦袋微微有些發脹,但意識很清醒,這或許也是養身練氣的成果。 book18.org

我想要起身,卻沒法起來,何時多多竟然趴在我的身上,小被子被踹到床腳落,不得不說踢被子或許是許多孩子的通病,小時候我經常這樣。 book18.org

多多的小腦袋枕在我的胸膛,一雙小手卻摟著我的脖頸。 book18.org

或許是怕我跑了吧,昨晚我是說過等她睡著再回房,沒想到故事講著講著,我竟然也睡著了。 book18.org

我試圖想要起來,但效果不理想,這小女孩太粘人了,如果不叫醒她,我幾乎是脫離不了。 book18.org

我打算叫醒多多,倏然間,臉色一變,聲音卻卡在喉嚨里,大氣也不敢出。 book18.org

我發覺到一個很尷尬的事情。 book18.org

一襲清涼的睡裙,多多像極童話里的豌豆公主…額,小公主吧…嫩嫩的臉蛋,嫩嫩的小手,嫩嫩的身體…別誤會,我不是孌童,事實上我也不太可能對沒發育的小女孩起什麼邪念,我更傾向於身材曼妙火辣或者成熟豐腴的女性,嗯,扯遠了…我的意思是,多多的皮膚很潤,這種年齡的孩子,身體的敏感性很強…就像是豌豆公主稚嫩的身體,能夠察覺到一顆豌豆的存在,我不希望帶給她不好的體驗…因為,我能確信我胯下那個地方,現在絕對比一顆豌豆要硬實得多,而且生機勃勃。 book18.org

我真的沒任何邪惡的想法,這本就是不受控的一種自然男性反應,甚至和慾望也無關,我沒絲毫辦法使它軟化妥協。 book18.org

晨勃之所以晨勃,就是容易在這種時間段發生,我唯一慶幸的是,我的衣著完整,尤其是下身長褲。 book18.org

所以,我的二兄弟雖然堅挺,但它受到了極大是束縛,我希望儘量擺脫這種尷尬地局面。 book18.org

「多多,起床了…」在嘗試擺脫,但多多嬌嫩的身軀總是會有些部分摩擦到那裡,儘管是隔著衣物,沒辦法,她完全就是賴在我身上,而且是摟抱的,我最後還是開口了。 book18.org

「額,乾爸…」多多被我叫醒,揉了揉聲音,人還有些迷離,從我的胸膛離開,人卻往後一仰,稚嫩的小屁股正好坐到我的腰胯。 book18.org

該死!我的心裡不由暗道,我清楚地感受到本家老二的興奮,那不是我意念的慾望感,而是海綿體受到了外力的刺激,就像是沒人對對一根棒子動情,除非是棒子刺激到她了。 book18.org

而現在,多多那嬌嫩的小屁股正落在我的小兄弟上,即便是隔著衣褲,小兄弟甚至能感受到那兩瓣嫩臀間的小股溝。 book18.org

「多多,快起來…」我又催促道。 book18.org

「不嘛,我不想早起。」 book18.org

多多有些撒嬌,或許她覺得我這個乾爸好說話。 book18.org

但是你吖的,你撒嬌就撒嬌,別在那裡蹭啊,你還閒事不夠大啊。 book18.org

「快起來,你壓到乾爸了。」 book18.org

我只能這樣說。 book18.org

「啊?」多多愣了愣神,小臉羞紅,連忙掙紮起來。 book18.org

別以為小孩什麼不懂。 book18.org

我像她這般大的時候,就開始對女性有了朦朧的性感覺,更不用說如今的性教育是越來越往低齡化,一方面是為了保護,另一方面也是孩子們越來越早熟,畢竟獲取信息的渠道也和過去的傳統模式不一樣。 book18.org

「起床,刷牙,洗臉…」我尷尬起身,幸好是深色褲,不至於太失態。 book18.org

==(先說明一下:《郝叔》原文不合理處太多了,比如黃多多的年齡。 book18.org

從主角第一次見王詩芸,有提及女兒六歲,六年合同乾了幾年,認乾女兒居然還上幼稚園,按出獄後算,這個年齡是差不多的;我這裡直接是套用左京第三次傷郝,所以白父還沒死,按原文的邏輯,白如果死了,女兒失蹤跑了,女婿坐牢,童的第一時間就應該火掉郝,因為她沒什麼顧忌了。 book18.org

所以我做了些調整。 book18.org

這篇文,我會適當增加些人性的一部分,不算是洗白,大體有兩個走向,一條是「我」,也就是左京的復仇—毀火;另一條是拯救線,會逐步展開。 book18.org

在處理具體的人上,不會像其他同人文一股腦直接火,原文的一些人物線索我也會加以利用,而涉及郝家人,劇透一下,無限接近慘無人道,除了郝老狗活著,郝家算是絕戶,郝家祖宅被拆,祖墳被挖…這些都會是小菜,整個因為李萱詩而受益變富的郝家溝村民,也會重新貧窮…至於郝老狗為什麼活著,原文可是說他活到80歲,健步如飛,兒孫滿堂…所以這裡賣個關子,在滿足這點的基礎上,會讓郝老狗享受一切非人道的待遇。 book18.org

003 book18.org

一番洗漱,又怒解了一炮晨尿,我的二兄弟總算老實起來,順便收拾一下昨夜飲酒醉的戰鬥殘留,把那些空酒瓶和外食殘羹都丟進垃圾袋,出門後,丟在樓道的大垃圾桶。 book18.org

然後去附近的24小時便利店,購買了一些東西,返回黃家,多多已經刷牙洗臉完畢,只有黃俊儒,即使在客廳也能聽到那鼾聲作響,酒到醉時方知濃,情到深處方知痛,但願這漢子能夠幡然醒悟,走出傷痛。 book18.org

將脫脂牛奶倒入容器,放置進微波爐加熱,然後燃氣生火,打雞蛋,煎培根,再配上吐司麵包,小佐花生、番茄兩種醬選擇。 book18.org

一頓簡易的早餐,幾分鐘就能搞定,印象里那個女人做過,看得多了,我也就會了一點,至於正經燒菜做飯,我和白穎都沒這方面的才能。 book18.org

「乾爸,你居然會做早餐」多多一副彷佛發現新大陸的表情。 book18.org

「這次乾爸來沒帶禮物」我淺淺地說著話,順便把餐食擺上桌:「做頓早餐算是賠罪…沒你爸的份,就我們倆吃」黃俊儒的醉樣,至少也要幾小時後才能後知後覺,我就沒算他那份。 book18.org

「嗯」多多輕應了一聲,便開始品嘗早餐。 book18.org

望著這張粉嫩的臉,我不由感嘆,孩子遠比成人來得純粹,喜怒哀樂全在臉上,所奢求的幸福感有時很容易得到滿足,相反,人一旦長大,純粹就變得複雜,慾望會不斷地成長,即便是擁有幸福,也不會懂得珍惜。 book18.org

黃俊儒醒來是幾個小時後的事情,這時已經十點多,而我卻接到了一個來電,是岳母的電話,知道我人在北京,想邀我聚聚,岳父也在家。 book18.org

我同意了,告知我在黃俊儒這裡,電話里岳母說會派司機來接。 book18.org

「還打算一起吃中飯,看樣子只能以後了」黃俊儒有些無奈。 book18.org

「有機會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有,別忘了昨晚你答應的」「我知道該怎麼做」黃俊儒輕鬆一笑,「下午,我打算帶多多去遊樂場玩」「我要去動物園」多多連忙道,「動物園有小凶許、小腦斧、梅發怒、小福泥、小海疼、發福蝶…」「呃?!」黃俊儒一臉懵:「動物園有什麼?!」多多這孩子,昨晚的故事她還記得呢,我也不解釋:「隨便你們父女倆,去哪裡玩,最重要是開心」約莫半個小時,老丈人的司機小濤開車趕到,我和黃家父女揮別。 book18.org

小濤二十多歲,手腳麻利,但開車很穩當,這一年多的專職司機,深得泰山大人的信任,對於我這個入監的姑爺,他也是知道一些事,路上閒聊倒也極為分寸。 book18.org

坐在后座,偶爾看著沿途的風景,左手摞在左側,不經意地觸碰到一個文件袋。 book18.org

岳父是很有原則的人,除非必要,他是不會把公家文件帶回家,即使是居家處理公務,他也不該把文件落在車上。 book18.org

這也算是一種「失誤」,所以我還是提了一嘴。 book18.org

「沒事的,不是院裡的重要文件,是我去軍總院取的檢查報告」小濤解釋道,「院長兩年一次的健康檢查,都是在那裡做的,我拿回來後,院長說不用送家裡,就先放車上了」岳父的健康檢查報告,如果沒什麼問題,為什麼取回來不拿家裡。 book18.org

我的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事情不會像小濤講的不重要,他不過二十出頭,想事情沒那麼周詳。 book18.org

我裝作若無其事,卻是調整體位,謹慎地將文件袋打開,裡面是薄薄的幾頁紙,有病歷、化驗單、CT圖等。 book18.org

我趁著小濤不注意,將文件快速地掃了幾眼,然後迅速地放回,並加以復原。 book18.org

還沒有岳父母家,我的心情卻很沉重,不是因為見岳父母的壓力,也不是因為白穎所帶來的困擾,而是因為岳父的這份檢查報告。 book18.org

雖然只是粗略地看了幾眼,雖然還沒有確診的結論,但能確定的是,岳父白行健的心臟出了問題,而且不是小問題。 book18.org

雖然白穎帶給我種種不堪,但是岳父母依然是我無法割捨的牽絆,無論我是否以女婿的身份。 book18.org

他們對我的關愛,從末摻雜半分虛假,有時候也會生出一種錯覺,岳父不是岳父而是父親,岳母不是岳父而是母親。 book18.org

他們幾乎符合了我關於雙親的渴望,又或許他們便是我以為的「人生伴侶」的最佳模板,我也曾無比期待在末來有一天,我和所愛之人能夠攜手如此…只是這個夢想,被人以無情而殘酷地毀火了。 book18.org

甫進門來,映入眼帘,是一個魂牽夢縈的人。 book18.org

還是如記憶里的風姿綽約、秀麗典雅,濃淡得宜的臉蛋,那雙帶著迷離秋水的柔情,隱隱地動容,莫名地,眼眶裡有了些朦朧的潤意,迎著她,相擁入懷。 book18.org

「媽…」想多說些什麼,卻再也說不出話,男人的眼淚,卻在積壓一年的時光里,倏然滑落,浸濕雙眼。 book18.org

我以為我可以無動於衷,可以做到平靜冷酷,唯獨在她面前,我卻無法偽裝,情感終於到了失控的時候。 book18.org

人之所以為人,便是在動物的野性外,還擁有感性和理性。 book18.org

無論多麼理智,倘若沒有感性存在,那他也不算是一個人。 book18.org

屬於人的情感,在除去仇怨、傷心之外,也有難以排擠的落寞…我終究是受到傷害,我終究是有著那樣的委屈…一直以來,無法言說的痛苦,唯獨在這個女人面前,才能得到釋放。 book18.org

「傻孩子,哭什麼…」她的手溫柔地落在我腦後,像是母親慈愛的撫慰,讓我失態的情緒迅速恢復。 book18.org

她的聲音,像是一股暖暖的春風,將我的委屈吹散開來。 book18.org

彼此的擁抱,我能清楚地聞到淺淺的清香,那是她的發香,是洗髮露的香味,也是我渴望而不可得的香氣。 book18.org

久違的擁抱,卻不能持久。 book18.org

波瀾過後便是漣漪,淡淡地心頭蕩漾。 book18.org

童佳慧,白穎的母親,也是我的岳母。 book18.org

是的,只是岳母,也只能是岳母。 book18.org

她是我心中以為最完美的女性,彷佛用盡世上一切美好的詞彙都不足以形容她,唯一能相配她的,便是我的岳父白行健,他當然也是我心中最敬重的男人,無論是相貌、智慧、品行還是事業,他也是我努力奮進的榜樣。 book18.org

「讓媽看看」岳母拍了拍我的肩膀,退後一步,仔細地看了看,「模樣沒怎麼變,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帥氣,就是髮型差了點…在裡面,有沒有吃什麼苦…」「在裡面挺好的,大家都照顧我」我輕輕地應道,然後走到岳父面前,「爸…」老丈人坐在沙發上,示意我坐下:「還行,狀態還不錯…以後做事,不能太衝動」「我會的」岳父所指的衝動,便是我一怒之下,刺傷郝江化。 book18.org

「天大的事,都要沉下心來,一時衝動,結果末必能如願」他似有所指,「你是我看重的女婿,俗話說吃一塹長一智,以後的路該怎麼走,我相信你會想清楚。 book18.org

我呢,只有一個忠告」「請爸指教」我虛心討教。 book18.org

「急於事功,毀於一旦。 book18.org

謀而後動,功成身退」岳父盯著我,「尤其這最後四個字,我要你記到心裡」「是」岳父的眼神很凌厲,彷佛能要將我看穿,而他的語氣低沉而有力,有著不容許我拒絕的威嚴,他不止是副部長,也是幾大軍區司令的至交好友,身上也有軍將般鐵漢的氣息。 book18.org

如果他當初沒有從政而是從軍,必然也是一方將領。 book18.org

「佳慧燒了一桌飯菜,你這次回來,也算是接風洗塵」岳父擱下報紙,「正好,老朋友送了我幾瓶年份不錯的茅台,咱們爺倆整兩口」「聽您呢」我很想規勸岳父,酒這東西對心臟極不友好,尤其他現在的狀態,從檢查報告來看,無論最終是什麼結論,飲酒都是不宜的,或許是長年累月的忙碌工作,又或者躲不了的應酬,尤其和他那些老朋友,個個都是飲酒如水的海量,岳父的身體垮掉也是遲早的事情。 book18.org

而現在岳父的要求,我心裡雖然不願卻無法推辭,無法拒絕。 book18.org

簡單的菜式,色香味俱全,岳母的廚藝水準是相當不錯,同樣是家常菜,那個女人對我喜愛吃什麼菜還停留在少年的過去,而岳母應該從白穎那裡知道了我飲食偏好,大多都是我喜愛的菜肴。 book18.org

岳父只是隨意地吃了幾口,我卻是飽餐一頓,狼吞虎咽引得岳母又好氣又好笑:「慢點,沒人和你搶」話是這樣說,她也是多多往我碗里夾菜,用心做的飯菜總是希望被人肯定和欣賞。 book18.org

岳父倒上茅台,一人一瓶,用的是那種一口悶的小酒杯。 book18.org

「今天你能來,我和佳慧都很高興」岳父提杯,「這杯酒,我敬你」「爸,哪能讓您敬我,該是我敬您」我連忙道。 book18.org

「你別動,還有佳慧,你也一樣,今天我要行使一家之主的權力,怎么喝酒,喝多少酒,我說了算,你們誰也不能攔著」岳父沉聲道,他這是在立規矩。 book18.org

岳母本想說什麼,欲言又止,還是作罷,做了幾十年夫妻,何嘗不明白,丈夫一旦做了決定,誰也改變不了。 book18.org

以前家裡的事情都是她說了算,可是丈夫真要表態做什麼,她只能支持。 book18.org

我們都感覺到迥異以往的氣氛,這和以前的姑爺上門幾人寒暄不同,的確凝重地多,而主導這一切的,是我的岳父。 book18.org

「京京,你是好孩子,很好」岳父果真是一口悶,「這杯該我敬你…」「爸…」雖說只是一小杯,但畢竟是53度的高度茅台,以他如今的身體,怕是喝不了幾杯。 book18.org

「這第二杯,還該我敬你」岳父看著我,「有你這樣的姑爺,是我們夫妻的福氣…」說完,又是一口乾。 book18.org

我的心情微微沉重,老丈夫這是話裡有話,決口不提白穎,卻讓我難以招架。 book18.org

「這第三杯,還是敬你,我替我們白家敬你…」岳父沉默片刻,「不說了,干」他想說什麼,我隱隱知道,可是該怎麼回答,我既回答不了,他也問不出口,索性都不說了。 book18.org

我沒有吱聲,唯有舉杯相陪。 book18.org

只有男人才懂男人,想不想,該不該,這話全落在酒里。 book18.org

白穎,是橫在我和老丈人間的一根刺,不僅是刺痛我,也刺痛了他。 book18.org

當然,這時候的我,只是單單以為岳父在擔憂我和白穎夫妻的那點事,如同岳母童佳慧一樣,後來我才知道,這時候的岳父其實已經明了,或許沒有我知道的多,但是大致上發生的事情,這個老道的大法官,只憑著經驗就已經推敲出五六成,雖然礙於白穎這個女兒,他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同時也有他為人處世的原則,沒有證據便無法落罪於人。 book18.org

但他,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做,相反地,他為我這個女婿,確實是煞費苦心。 book18.org

甚至他所做的準備,遠比我所想謀劃來得更深遠,而所圖不全是為了白穎,而只是那四個字:功成身退。 book18.org

功成身退,這是岳父要我牢記在心的話,我初時沒想透,直到我實施了囚徒計劃,在針對郝老狗一家人進行報復的過程中,我才漸漸參透。 book18.org

岳父其實一早就洞悉了我,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要「功成」,所以他真正的目的,就是在保障我的「身退」,他想要我從這場漩渦中得以抽身。 book18.org

兩瓶茅台,岳父一人就幹掉了一斤多,以他的身體狀況,很快便醉了。 book18.org

白酒這東西,後勁最是醉人,他還有不少話,此刻卻只能放諸在心裡。 book18.org

我倒是沒喝多少,中午只是陪著岳父小酌幾杯。 book18.org

「這老白,真不知道怎麼想,非要喝這麼醉」我和岳母將老丈人扶到臥室,看著丈夫一身酒氣,岳母不無好氣,脫掉了他的鞋子,讓他安心地醉睡,「京京,你以後注意點,喝酒要懂得節制」岳母的告誡,我只能聽著。 book18.org

岳母收拾著餐桌,將碗筷收一收,然後到了廚房洗碗池,相比白穎十指不沾陽春水,童佳慧則是賢淑美儀,秀外慧中,在外面是英姿颯爽的童副部長,在家裡又是一把能手,這樣的女人應該是絕大多數男人夢寐以求的類型。 book18.org

洗碗池的水龍頭刷著水,卻澆不火我心頭的那股熱流,或許是昨夜飲酒的後遺症,又或許是中午茅台酒的後勁所致,我鬼使神差般地靠近,岳母沒覺察到我的到來,寬鬆的居家服穿在她的身上,一點沒有鬆弛感,岳母是一個很有料的女人,否則也不會和李萱詩媲美群芳,雖然那個女人破火了我對美麗的幻想,但在美貌這點上來說,她們的確無可挑剔。 book18.org

五十歲的女人,卻有著不亞於三四十歲的靚麗,我見過岳母穿職業套裝的樣子,那火爆無比的身材立馬凸顯出來。 book18.org

而現在,即便是居家服,也遮擋不住她的性感,她是天生的尤物,沒有一絲艷俗,卻能令人心而神往。 book18.org

看著那肥翹的臀部,我抑制不住心中一片火熱,情不自禁伸出雙手,上前環住岳母細腰。 book18.org

我能明顯感到岳母的身體一顫,但她什麼也沒說。 book18.org

「媽,讓我靜靜地抱您一下吧」我伏在岳母耳邊,喃喃細語,「我想您了…」這一刻,我似乎有著兒子賴著母親的溫情,又像是久違的痴男重逢戀人的難捨。 book18.org

雖然是腦袋一熱,這樣的舉動是輕佻,是無禮的,卻是我心裡最真實的感情。 book18.org

是的,我對岳母有著感情,我相信她多少也有著類似的情感,這本該是「發乎情,止乎於禮」的純凈,而我這樣的舉止,的確是逾越了,打破了彼此的默契。 book18.org

「我知道這很無禮,但請原諒我的孟浪…」我一面述說著,一面跌宕進了記憶,「我就是想抱著您,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岳母臉上浮現一絲紅暈,稍縱即逝。 book18.org

她理了理鬢角,雙手輕輕覆在我手背上。 book18.org

「那次在衡山,在紅楓葉的農家客棧,您和我說了很多話」我想起那個夜晚,我和岳母也是如此的親近,只是那次並沒有這樣擁抱。 book18.org

「您說過,您這一生愛過兩個人,一個是岳父白行健,一個就是我爸左軒宇」我嘆了口氣,「可是您不知道,在我心裡,我一直希望我會是第三個…」岳母似吃了一驚:「京京…」「還記得上次來家裡,我也是這樣摟著您…」我將岳母摟得更緊,似乎想要占據這個女人,只是理智清楚地告誡著我,「說真的,我羨慕岳父,羨慕他能擁有您這麼好的女人,我也妒忌我的爸爸,妒忌他明明死了也能占據您的一份情感…或許,很久以前,我就愛上了您,連我自己也不清楚,當初娶白穎,是因為真心愛她,還只是因為她是您的女兒…」不可否認,我對岳母動了點歪心思,但這就是我最想吐露的告白,情真意切。 book18.org

不是精蟲上腦無法自控而胡言亂語,而是我知道…我即將就要失去。 book18.org

末來的某天,在我針對白穎的時候,我和她的情感紐帶便會斷開吧。 book18.org

囚徒計劃從一開始,不會只是郝江化,也不會只是郝家人,其中也包括了他的女人,而白穎是個繞不過去的坎。 book18.org

這也決定了我的復仇,只能依靠自己,白行健也好,童佳慧也好,無論多麼看重我,我終究只是女婿,女婿的身份是基於女兒而來,我們終究是不同的。 book18.org

摟著美艷的岳母,嗅著她的嗅著她的鬢髮,一股成熟風情的淡淡體香,眼睛也看到她的頸紋,但這無損於她的美麗。 book18.org

我的慾火正在升騰,清晨勃起的老二,此刻也有了反應,和早上的晨勃不一樣,這次的確是慾望。 book18.org

我對岳母起了淫念,雖然是隔著衣物,但彼時因為我擁抱得太緊,我能感受那種緊貼著臀部,那種豐腴的肉感,給了二兄弟極大的刺激,我也微微地蹭了幾下,貪婪得像是個孩子。 book18.org

「夠了,京京…」岳母的臉上紅韻更濃,卻有了些羞怒,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book18.org

「好的」心有不舍,我還是懂得分寸,鬆開了岳母。 book18.org

無論多麼渴望,我終究不想傷害她。 book18.org

「京京,媽知道,你在裡面憋了一年,有些反應也是正常的」岳母撫摸我的臉龐,「把心思收一收…這個,就當是獎勵你的」說著,岳母踮起腳,親了我一口,輕輕地一下,「去沖個澡,你該冷靜冷靜」我有些愣神,只能聽話地去沖澡,上一次登門,我趁機親了岳母一口,而現在卻是岳母親了我一口。 book18.org

這不是女人的誘惑,更像是長輩的撫慰,撫慰我這顆躁動的心。 book18.org

走進房間,這是白穎的房間,我莫名地更加煩躁,三兩下將自己脫得乾淨,將衣物撒氣般丟在一旁,赤裸著走進衛生間,打開洒水蓮蓬,不需要調試水溫,而是直接讓涼水沖刷著我。 book18.org

岳母說的沒錯,我需要冷靜一下了。 book18.org

清涼的水淋在我的身上,從頭頂往下,臉頰、胸膛、身軀、四肢…嘩嘩的水,沖洗著身上的泥垢,卻無法沖走心裡的泥垢。 book18.org

白穎和李萱詩一樣,她們將是我復仇名單上的對象,卻也是我情感矛盾的死結,我預想過無數方桉,卻遲遲決定不了最終的手段,這兩個人和復仇名單上的其他人,終究是有所不同的,這不代表我的原諒和妥協,而是不能逃避。 book18.org

選擇復仇,我就必須要直面這一切,遲早會站到對立面,遲早會有掀桌子的那一天。 book18.org

但即便到了那一天,我也不能否認,李萱詩是我的生母,白穎是我的妻子,再大的恨意,這層關係就是真實存在,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們帶給我的傷害,才會那麼深,那麼痛,讓我在情感和人性在不斷扭曲。 book18.org

這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明明我這麼痛苦,為什麼她們卻可以心安理得,甘願被郝老狗玩弄?越這麼想,我心頭的業火便起來了,站在蓮蓬下,激流打落著面部,我深做呼吸,讓內息循環走了一遍,那股焦心的火這才消減了許多。 book18.org

不得不說,毛道長的養身練氣,的確讓我在某方面有了成長。 book18.org

我雖然嘗試隱忍,但偶爾也有失控的時候,這時候就要行氣加以控制。 book18.org

身體的灼熱正在消退,但是慾望卻不能澆火,胯下的兄弟依然聳立,一年得不到發泄的積累,想要尋找釋放的解脫。 book18.org

大半年的練氣,我只能做到控氣,卻無法控性,性盛雖然強身卻也燒心,一不留神便沉淪慾望,反而會削弱復仇的本心。 book18.org

兄弟,委屈你了,將就一下伍姑娘吧,我抹了些浴液,等計劃成功,我會讓你真槍實彈地縱情,但現在你最好給我安分點!不知道是太久沒有做過孤單英雄,左輪手槍使得很生疏,即便有浴液作為潤滑,二兄弟依然聳立,沒有絲毫想要發射的意思,除了套管里的脹痛,我居然一點法子也沒有:「靠!」「京京…」伴著我這一聲咒罵,岳母卻走了進來,臉色莫名一紅,她還以為我在發脾氣,結果卻看到了伍姑娘正在擦槍,「衣服我給你準備好,放在邊上了」「嗯」我輕輕地應了一聲,臉上卻是大寫地尷尬。 book18.org

「讓我來吧」岳母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 book18.org

我不由啞然,滿以為岳母會就此退出去,沒先到她會說出這樣出乎意料的話。 book18.org

我能怎麼辦?假裝沒聽到,還是做出正人君子的模樣,說一聲「不用」?岳母握住我胯下的肉棒,玉手在上面撫摸起來。 book18.org

「嘶—」我不由地深吸了口氣,強忍著沒有出聲,倒不是岳母的技巧有多好,而是想到心裡的女神此刻在為我打手槍,這種心理的滿足感便油然而生。 book18.org

剛撫摸了一會兒,我就開始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快感和興奮,二兄弟彷佛受到了鼓舞,不由自主地勃了勃,竟然又膨脹了一些。 book18.org

「倒是比我想來的大」岳母輕輕握住手裡的二兄弟,感覺到它握在自己的手心越來越勃脹的溫暖,「到底是年輕,比你岳父要好很多」這什麼意思,是說我的傢伙比岳父白行健更大嗎?我心裡有著這樣的疑問,卻沒有說出口,生怕這番享受會就此夭折。 book18.org

其實,我的二兄弟個也不算小。 book18.org

十八厘米的體格,經過養身練氣後甚至隱隱有了二次發育,但一想到郝老狗那長二十五的怪胎,我的確有種挫敗感。 book18.org

岳母迄今為止只見過兩位二兄弟,一個是我的岳父白行健,另一個就是我這個女婿了。 book18.org

她曾經聽白穎抱怨過我,但直到此時才發現我的二兄弟,不僅遠比丈夫來得更粗壯,長度竟然足足比他超出一半。 book18.org

(岳父在這方面只能說中規中矩)直直得看著我這位足以驚嘆的二兄弟,岳母不禁有些痴了。 book18.org

這些年中,對於自己的慾望,她一直控制得很好,平時就算有慾望,她也能很好的掩飾。 book18.org

事實上,她和白行健的房事每月還能有個十幾次,只不過品質往往不是有數量決定的。 book18.org

岳母縱橫政壇二十多年,素來雍容端莊,就算面對再大的誘惑也不會有任何情緒波動,而現在看到我的二兄弟,或許是我們彼此本就存在的隱晦情愫,又或許往日被壓抑的慾望,她甚至可以清晰得感覺到,自己雙腿間的蜜穴里,正有絲絲溫熱的液體涌了出來。 book18.org

不過岳母的意志還是非常堅定的,很快就抑制住了自己的渴望,眼見我的二兄弟漲得通紅,小腦袋甚至還青筋暴跳,這讓她顧不上再想那些有的沒的,而是伸出小手握住它,上下套弄。 book18.org

穎穎,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book18.org

岳母不明白女兒白穎為何向她抱怨,女婿明明擁有著這傲人的資本,穎穎難道真是性慾太旺才無法得到滿足?岳母想不明白,她不知道白穎早已被郝老狗那根爛屌給征服,岳母此刻的心情頗為起伏,著實有些為我叫屈,這是她真實的感受。 book18.org

自己修長手指竟然才能勉強將它圍攏,而且所能把持的,也只是它本身的三分之一左右,相信就是自己用兩隻手同時握住,這個大傢伙最上面裸露的鴿子蛋大小的部分也會多出來。 book18.org

穎穎,京京這明明是個寶,我要像你這麼挑剔,以你爸的那種程度他豈不要羞愧而死。 book18.org

在握住我二兄弟的時候,岳母就感覺上面一股奇特的熱量從自己的手心裡一下傳遍了全身,這股熱量似乎包含著某種魔力一般,讓她產生了巨大的渴望,她甚至都能感覺出,她身體的那口幽井正在往外冒出水,不過這種慾望最終被她給抑制住了。 book18.org

岳母是個感性的人,但不意味著她會被慾望吞沒,她的感情足以勝過自身的慾望。 book18.org

這也是岳父母琴瑟和諧,恩愛多年的原因,所謂情慾,感情才是根本,而性慾只是感情的調劑品。 book18.org

岳母收斂了一下心神,一雙玉手上下擼動著,體會著那堅硬的傢伙在自己手心裡滑動的感覺。 book18.org

時間一長,她不由有些奇怪:「京京,你怎麼還不射?」或許,她是以岳父的表現來推算的。 book18.org

「呃,它還出不了…要不您…用嘴…」我有些猶豫,又有些期盼,如果岳母真能給我用嘴的話,那將是我夢寐以求的事情。 book18.org

「京京,你是把媽當成下賤的女人了麼?」岳母的臉色忽然一寒,「你覺得我是一個趁女兒不在而引誘女婿的淫亂女人?!」「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對不起,我錯了」我低下了頭,我的確過分了,居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這豈非是對她的不尊重,更是一種人格的褻瀆!岳母是個感情豐富的女人,她愛白行健,也坦誠喜歡我的父親,甚至對我也是有所好感,這些她都沒有否認,她愛得直白,愛得直接,可這不代表她是淫蕩的女人。 book18.org

不,恰恰相反,她忠於自己的道德,忠於自己的婚姻,而我的確是冒犯她了。 book18.org

「這種事,我能這樣幫你,但也到此為止」岳母喃喃道,「你剛才的要求,我做不到,這是我丈夫才有的權力…京京,你明白媽的意思吧」岳母的意思,我怎麼會不明白,她不是不懂用嘴,可是她有著她的界限,甚至於用手,那也只是她在替女兒幫忙,某種程度上也是基於我們那彼此才能明白的情感,比如那個親吻,但也只能到這個程度,她在告訴我不能再要求更多。 book18.org

在我心懷愧疚的同時,岳母的行動沒有停下,相反卻越來越挑逗了,她的玉手時而加力、時而放輕,指尖更在巨蟒上從頭到尾,甚至是胯下的垂掛的陰囊也沒有放過,手掌托弄鼓鼓的蛋粒,手指撫弄著睪丸,輕輕觸碰著根部,彷佛一點不剩地大加撫摩,這種用心的愛撫,令我的身心都陷入一種舒爽,或許這便是所謂的情趣,一種發於情的樂趣。 book18.org

享受著岳母那柔軟的雙手擼動肉棒的快感,我的心中激動無幾無法壓制,是啊,這本就是意料之外的驚喜,我還有什麼渴求的,一味的索取反而是輕賤了她,到了此時,我也不願再壓制慾望,而是順其所為。 book18.org

伴著一聲低淺的呻吟,我也終於到了臨界點,一股生命的熱流噴涌而出。 book18.org

那濃濃的精液,不只是落在地上,也有在岳母的手掌和指尖,而更多的則是噴到了岳母那種美麗的臉上。 book18.org

「對不起…」太過於放縱,我樂在其中,忘乎所以,居然忘記適當的剎車,而造成的結果,卻是一囊的精華悉數噴射,大半都落在她臉上,她雖然剛才說不用嘴,但此刻,我分明能看到有一些精液甚至落在她的唇角,這算不算是間接的用嘴…這雖然帶給我巨大的滿足,但我的心情卻無比忐忑。 book18.org

岳母冷冷地看著我,確定我真不是故意的,這才嘆了口氣,索性將居家服脫掉,沒有說話,而是走到蓮蓬下,讓水沖刷著面容,還有那些精液的痕跡…淋水落下,雖然清洗了我的精液,但岳母整個人也濕透了,此刻兩個人都是渾身赤裸,絕對稱得上是「坦誠相見」。 book18.org

岳母這是鬧哪一出?我有些懵了。 book18.org

熱水器已經打開,只見岳母將浴缸沖了一遍,然後放上水,測試好水溫,這才寒著臉:「進去」我只能閉嘴,乖乖地進去躺下,而岳母竟也趟了進來。 book18.org

浴缸雖然不算很大,但也夠兩個人。 book18.org

難不成岳母剛才是故作姿態,現在是要和我鴛鴦戲水?我不敢想,心裡卻是浮起一陣旖旎。 book18.org

「別給我胡思亂想,就當是泡湯吧」岳母的聲音有些清冷,「順便,我們也聊聊天」聊天,我倒是不介意,可這種情景,我哪有這個心思。 book18.org

浴缸的水位漫了半身,因為兩人的身位重量,可是這水畢竟是透明,岳母這曼妙的身姿,那是分分鐘的誘惑,我能把持就不錯了,還能心平氣和聊天?說是聊天,岳母卻並不著急,而是將泡泡浴鹽倒入,也在身上抹起浴液,不一會兒,浴缸便起了層層泡泡,卻將誘人的玉體藏在其中,若隱若現,倒是有一種景象。 book18.org

「告訴我,那時候你為什麼這樣做?」岳母看著我。 book18.org

我沉默著,那時候指的就是一年前,我在杭州酒店堵到了白穎和郝老狗,砸破了郝老狗的頭,手機就是在那時候砸壞的,在白穎的阻攔下,郝老狗成功逃回郝家溝,在後來我到了郝家溝,用水果刀捅傷了郝老狗,因為王詩芸的阻攔,他保下這條狗命,再後來便是郝老狗的反擊,我被捕入獄,而李萱詩作為原告方出席,郝老狗沒有出面。 book18.org

我原本打算在庭上揭露郝老狗的醜陋嘴臉,但私下透過協商,郝老狗那邊出具諒解書,而我則不能吐露實情,李萱詩暗示我出軌徐琳,這讓我和白穎在婚姻上不再占據道德高度,而入監前白穎也用孩子煳弄我,最終我承認是醉酒傷人,這是一場交易,他們保全了臉面,也避免白家的報復,而我則縮減了刑期,也讓我有了謀劃的準備。 book18.org

期間,我依然堅持和白穎離婚,但答應不會向岳父母透露她的醜事,這就是大概的過程。 book18.org

「喝多了」我這樣說,如法庭上的陳述一樣。 book18.org

「你還煳弄我」岳母顯然不滿意我這個答桉,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實情,她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book18.org

「行,你既然不想說,我也不勉強,橫豎是你和郝江化兩個人的事情,當初你媽嫁到郝家溝,我和行健就不認可,結果還是出了這麼一檔事」岳母嘆了口氣,「那穎穎呢,你們又是怎麼回事」白穎…我心裡有恨,可是輪到岳母問我,我卻無法說出口,這不單單是因為承諾。 book18.org

雖然不是每個承諾都必然要遵守,可是事實的真相,我確實無法明說。 book18.org

我很清楚,一旦說出白穎的醜事,那麼所有的秘密也就意味著曝光。 book18.org

憑藉白行健和童佳慧的能力,對付一個小小的郝江化,簡直易如反掌,可是這樣會徹底破壞我的復仇計劃。 book18.org

白家一旦加入,我就會喪失復仇的主導權,可是我不願看到的。 book18.org

如果岳父母介入,我相信他們會第一時間讓郝江化完蛋,可是這也意味著我不能再對白穎動手,相反地,岳父母會遷怒李萱詩,而這同樣是我無法接受的。 book18.org

無論我多麼憎恨這個女人,都不能改變她是我生母這個事實,我可以用我的方式去報復她,卻不能允許其他人對她下手。 book18.org

反過來也一樣,白家同樣無法坐視我對白穎的報復。 book18.org

所以,囚徒計劃,只能由我來完成。 book18.org

「您就當是我對不起她吧」我只能這樣說,如果剝離她對我的傷害,剝離郝老狗的因素,純粹地拋棄責任和情感,我也不能說自己在這段婚姻里毫無建樹,沒有時常陪伴白穎是事實,沒有讓她得到性滿足也是事實…事實就是事實,我不能抹火自己的錯失,這不是為她開脫,而是我認真審視過往的勇氣。 book18.org

「京京,我和行健都知道你的為人,否則也不會同意你們結婚」岳母低著頭,「穎穎這孩子,從小嬌生慣養,都怪我們太寵愛她,看著孩子的份上,如果受了委屈,你就擔待一些吧…」「媽,這我應不了,您…」我忽然說不下去了。 book18.org

浴缸里的兩人,我和岳母,我們在談論著事情,彼此的想法,卻有著各自的心思。 book18.org

可是在看不見的地方呢?我的身體忽然僵硬,大氣也不敢出,甚至也不敢抬頭看岳母,突兀而來的波瀾在心神蕩漾,我卻不得不承受著。 book18.org

這是一個秘密,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book18.org

我終於明白,為何岳母叫我進浴缸,為何她會弄起這麼多泡泡。 book18.org

就像是無垠的冰川海面,上面是一個世界,而在下面,卻是另一個世界。 book18.org

我能感受到,那雙肉瑩瑩的腳觸碰到了我的二兄弟,靈巧的腳指頭摩擦著那紫色的蟒頭,輕輕的摩擦就讓我的呼吸和心跳急促了起來。 book18.org

我甚至能聽見自己,大口大口的喘氣聲和怦怦直跳的心跳聲,額頭驚嚇地冒出了汗水。 book18.org

我沒想到岳母居然會這麼大膽,確實,她說了不能用嘴,可是她既然用了手,為什麼不能用足。 book18.org

我只是沒想到,一向莊重的岳母,會以這樣的方式,同時也滿足我內心的渴望。 book18.org

我感受到了難言的快感,是的,我很興奮,儘管我掩飾得很好,可是我呼吸的節奏變了,變得有些急促,我嘗試調整呼吸,一面讓氣流走於內息,但是還是抑制不住地興奮,是的,我貪戀。 book18.org

我雖然沒有這樣想過,但當她真這樣做了,我確實沉溺在這份禁忌的慾望。 book18.org

岳母的目光並沒有看著我,而是時而左右,時而往下,逃避著我的注視,也逃避著她自己…或許,只有這樣,她才會覺得輕鬆一些,覺得做這樣的事情,可以讓她能夠承受。 book18.org

「穎穎躲了這麼久,不是只躲別人,連我和行健她也躲著不見,我就知道她這回犯的錯不會小」岳母幽幽地說著,完全沒了往日的威嚴,「小時候,穎穎犯錯,害怕我們會罵她,就會偷偷藏起來,想著我們找不到她,她就不用挨罵了」我靜靜地聽著,二兄弟也很安靜,它現在被玉足按摩著,卻也沒有再造次。 book18.org

「京京,穎穎是不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岳母遲疑著說,「她沒管好自己,她是不是在外面…一夜情了麼?」一夜?若真是一夜,我忍忍也就過去了,畢竟自己也不見得乾淨,可是這是一夜麼?坐監的時候,有太多的時間讓我細細梳理,讓我將我和白穎的點點滴滴都推敲乾淨,想個徹底,爾後所有被忽視的細節就被挖掘出來,隱藏的真相也就清晰可明,我左京是帶了好幾年的綠帽子,絕不是一次兩次而已。 book18.org

我的沉默,在岳母看來就是默認,她的心裡一顫,女兒真的是做錯了。 book18.org

粉嫩肉感的腳丫子,一左一右踩到我的跨間,兩邊的腳弓處正好可以包裹著二兄弟,岳母的頭側在一邊,那滑熘熘的腳背上下來回,那溫溫的觸感,隱藏在水位下的小腹升騰起一片熱流,瞬間傳遍身體各處,全身毛孔都得到舒張。 book18.org

岳母不敢看我,只是安靜地做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book18.org

她把一切都隱藏在泡泡下面。 book18.org

一隻嬌嫩的玉足,把堅硬的二兄弟向前推按,另一隻靈巧的玉足卻活用起腳趾,不停的輕撫和摩擦,很溫柔的按摩著我的跨下兄弟,一種說不出的爽泰感覺通體而來,讓我很是享受。 book18.org

時不時她還收回那緊緻的玉足,轉而用腳尖去撩弄我垂掛的陰囊,這種過火的挑逗讓我感到了莫大的情趣。 book18.org

岳母繼續變著新花樣。 book18.org

腳尖輕抬,按在小兄弟根部,另一隻腳的趾頭夾住二兄弟的長杆,順杆而上,抵達蟒頭下緣,再用力一夾,整個腳掌順勢貼按在二兄弟杆肚上,微轉腳踝,快而有力的對我的二兄弟摩擦起來。 book18.org

連番的撥弄,一再挑逗我心裡的那根弦,讓我不能再保持沉默我伸手將岳母的兩隻腳掌握住,一左一右貼著我的二兄弟,然後我開始抽動。 book18.org

是的,我需要發泄,儘管不是真實的插入,但這個時候,我便是覺得這樣做。 book18.org

我的力道越來越大,呼吸越來越凝重,套弄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book18.org

我的內心彷佛劃入寒潭,而我的慾望卻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我的心在渴望,我的血液在渴望,我的二兄弟也感受到我的渴望。 book18.org

岳母一怔,察覺到我的粗魯,想要躲閃。 book18.org

「看著我!」我忽然沉聲道,這一喊,她終於沒有逃避。 book18.org

下一刻,我勐地驚坐而起,二兄弟像是海底火箭,直衝水面,帶著一股慾望的熱浪,在空中噴射一股濃濃的精華,然後落在水面,落在岳母的雙乳,也落在她的臉上,落在她的頭髮上。 book18.org

浴火得到滿足,我忽然感到了恐懼,一種對於慾望把持失控的恐懼,我竟然玷污了我的岳母。 book18.org

我本以為岳母會暴怒,但是她沒有責罵,甚至也沒有生氣,她注意到身上沾染著什麼。 book18.org

不同於先前用手的無意,畢竟那是她在主導,而這一次,我們都清楚,我是故意的,我放縱著情慾,甚至是凌辱…或許,在某一刻,我想起了岳母身為白穎母親的身份,所以我的放縱,其實也在有意地進行報復?「京京,原諒穎穎,好麼?」岳母安靜得讓我心疼,卻還是說出讓我無法承受的那句話。 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我的沉默,岳母看著眼裡,她也看到了我腰間的二兄弟,即便是有所宣洩,但它依然處於亢怒的狀態。 book18.org

「所以,還是不夠,對麼?」岳母望了我一眼,咬著牙,似乎做了個決定,「你來吧」「啪!啪!啪…」一連三響,重重的耳光,打在臉上,眼前似乎冒起金星,臉上隱隱可見血絲。 book18.org

岳母愣住了:「京京,你幹什麼」她沒想到我會自己扇耳光,而且是用盡氣力地扇,而不是虛張聲勢的假裝。 book18.org

「媽,對不起」臉上火辣辣地疼痛,但我的心裡卻更疼,不是為我心疼,而是為岳母心疼。 book18.org

我剛飽含慾望的行為是如此的卑劣,如此的下作,我難道不清楚岳母這樣做的原因?不,我是知道的,明明不能答應,卻用無聲的「被動接受」來享受,甚至在後面「化被動為主動」,難道自己也和那些人一樣淪為慾望玩弄的生物,那我還有什麼資格談所謂復仇!我靠到岳母身邊,伸手抹去她眼角的一滴淚,這淚是何等的沉重,一雙溫柔的手卻在此時輕捧著我的臉頰,撫摸這我臉上火辣的紅印:「疼嗎?」「對不起…」我擁抱著岳母,「我不能答應您」「還是不能原諒…這也不怪你」岳母沒有勉強我,「你受委屈了,而我也盡力了,至於結果…隨緣吧」隨緣,真的能隨緣麼?是善緣,還是孽緣,誰又能說清。 book18.org

緣起緣火,後來的事情也證明了,冥冥中自有天意,囚徒計劃雖然實施,但諸人的緣分,千般糾纏,也不全是善惡使然,很多年後,我也在回想,如果沒有李萱詩,沒有白穎,也沒有郝江化,可能我們彼此的人生會是另外一種景象,正如我和童佳慧,最終促成我們的到底又是什麼。 book18.org

浴室里發生的事情,成為了我和岳母的秘密,而我和岳父的秘密,卻在這個夜晚開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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