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歸來 第四十四章(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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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鮮血,壓在身下。郝江化卻已經顧不得了。 book18.org

  兩條腿就像是木樁一樣不能動,只能靠手臂撐著地面,艱難地爬行。 book18.org

  他的臉上被劃了一道殘忍的刀口,鮮紅的血液便從細長的創面沁出,滴落恐怖的紅淚。 book18.org

  胸膛、肚腹被劃開幾道深淺不一的口子,也都見紅,每往前一挪,便被壓出血來。 book18.org

  大腿也被狠狠刺了一刀,由於藥物的麻木,感覺不到疼痛,褲腿被染紅,拖抹在地面。 book18.org

  但他還是不管不顧,拚命地往門口方向爬行,哪怕再艱難,他也要爬出去。 book18.org

  門口,他看到三米外的門,只有爬出這個門,就可以求救。救… book18.org

  但現在,郝江化卻整個人都僵住了。因為他看到一雙腳。 book18.org

  白色的亮面高跟鞋,和她衣裙顏色很搭配,潔白的腳踝,纖巧的腳趾,像是誘人的雪糕;只要舔上一口,就能感覺到融化一般。 book18.org

  一條纖弱的人影,慢慢地走上前,站到他的面前。 book18.org

  「你要去哪兒?手術還沒做完呢…」 book18.org

  聲音冰冷得像一把刀,不是像,她手裡就拿著一把刀。 book18.org

  郝江化沒有看見她的人,只看見了她的腳。這雙秀氣的腳,是踩著他的血漬走過來的。 book18.org

  「你好像很喜歡看我的腳。」冰冷里透著笑,「那就給你機會。」 book18.org

  她只是輕輕地抬起腳,將高跟鞋底對準他的手掌,然後…霍然踩下! book18.org

  眼珠凸起,十指連心,劇烈的絞痛,鑽心而來。喉嚨像馬桶堵塞般,偏偏喊不出聲。 book18.org

  他的下半身被麻,上半身卻沒有,這個惡毒的女人,是防止他逃跑,還要留著懲罰給予痛苦,而他的聲帶似乎啞了。 book18.org

  「唔!!」郝江化面色猙獰,青筋和血口子交錯可怖。女人卻不為所動。 book18.org

  看著郝江化如野狗般,在地上做最後的掙扎,白穎想笑卻笑不出來。更多是一種悲哀。 book18.org

  悲哀過去怎麼會忍受,讓一條狗騎在身上撒歡。何時,自己以及她們,都淪為郝家的母狗。母狗被公狗騎,自然不會覺得奇怪。 book18.org

  越悲哀,悲哀就化為悲憤。腳下的力量,就更大了。 book18.org

  高跟鞋是她特意換上的,鞋跟的尖銳,如她心裡的刺,滿腔的恨。 book18.org

  狂跺一番,手掌面險些要被刺穿,指骨甚至骨折斷裂。 book18.org

  碾壓,鞋後跟的尖銳將肉連同骨頭踩踏,凌虐這條垂垂老狗,欣賞他恐懼卻又慘痛的表情。 book18.org

  靠著身體的蠕動,艱難地爬行,前挪幾米,而她只需要地走幾步,就阻斷他的逃生路。 book18.org

  被拽拉一條胳膊,然後像拖死狗一樣,又把他從靠近門口的位置,拖了回去。 book18.org

  本是虎背熊腰的山野老漢,曾經一個打七八個青年,可是面臨到死亡,才感受到真實的恐懼。 book18.org

  自以為已經拿捏的繼兒媳,就該是他的情人兒,結果陰溝裡翻船。 book18.org

  「求、求你…饒…」 book18.org

  從喉嚨,從牙關,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如蚊蠅,這幾乎是他的極限。 book18.org

  倒在女人面前,磕頭謝罪,苦苦哀求。 book18.org

  「我知道你想求饒,但…不行!」 book18.org

  「你忘了,以前,我也向你求饒過,你有放過我嗎!」 book18.org

  看著郝江化如此痛苦和絕望,對於白穎來說,雖然不會多愉悅,卻體驗到報復的快感。。 book18.org

  這一刻,她內心的痛苦,雖然還在。或許未來也將存在。但,她已經能直視,過去根本不敢去想、去面對、只敢掩藏起來的痛苦,現在已經變得可以忍受。 book18.org

  「你知道嗎,人內心的痛苦,有時就像腐爛的傷口一樣,你越不去動它,它就爛得越快,爛得越來越深,其實早該狠狠給它來一刀。」 book18.org

  伴著一聲冷艷,刀錐直接捅在他的後臀,麻木的神經有了反應,肌肉的扭曲,擠壓鮮血染紅。 book18.org

  毒瘤需要清除,流膿放血是必要的。儘管這一切看起來血腥,甚至骯髒、惡臭。 book18.org

  「好了,我們繼續手術。」揚了揚手裡的手術刀。 book18.org

  白穎用最輕巧的語氣,說著最殘酷的話。 book18.org

  「啊,很久沒做手術了,手有點生,你應該不會介意?」 book18.org

  瘋子!瘋子!你這個毒婦!! book18.org

  郝江化痛苦地咒罵,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信了她的鬼話!! book18.org

  昨天,他還是洋洋得意;可是今天,他卻陷入萬劫不復。 book18.org

  再多的怨恨,也無法改變的事實。現在,他只能任人魚肉。 book18.org

  一切又要往前說起。 book18.org

  …… book18.org

  夏秋更迭,南北的氣候還是有差。 book18.org

  回到湖南,郝江化真心覺得舒暢,在跟白穎到出租屋後,忍不住想要親熱一番。 book18.org

  白穎卻像活泥鰍一樣,從身旁滑走。 book18.org

  郝江化有些不悅:「怎麼了,不樂意?」 book18.org

  「怎麼會呢。」白穎繼續說,「等下要出去,還有些準備工作。」 book18.org

  「行吧。」郝江化嘆口氣,暫時作罷:「不過你這裡也太小了,為什麼不回大屋?」 book18.org

  在長沙,左京和白穎有大屋;對面就是他的郝家別墅;此外,還有左家的小區房;怎麼都比這個出租屋好很多。 book18.org

  「大屋太扎眼。」白穎解釋,「我們的目的是吸引左京跟我媽,而不是人盡皆知。」 book18.org

  郝江化一拍腦門,也是。自己怎麼就給忘了,現在可不止左童兩個人要對付自己,就連鄭群雲這老王八蛋也想找麻煩;長沙是韓楚焱的地盤,指不定有人守株待兔,畢竟大屋是登記在他跟夫人名下。過去容易暴露。 book18.org

  曾經兼職的超市,不太遠,趕上老同事值班。 book18.org

  「穎穎,來買東西。」 book18.org

  「是啊。」結算時,一些常見的採購物品,以及幾包木炭。 book18.org

  「這是要燒烤?」店員隨口問道。 book18.org

  「家裡來親戚了。」白穎笑著說。掃一眼,身旁那個丑不拉幾的老頭,店員也不放在心上,估計是鄉下來是什麼窮親戚。 book18.org

  回到出租房,郝江化眼看著白穎找出火盆,將木炭倒了一些進去。 book18.org

  「這是做什麼?」 book18.org

  「燒炭啊,燒炭自殺。等到時間再點上火,給我媽拍張照,發個視頻,你說她會不會急著趕過來…動動腦子。」 book18.org

  郝江化連連贊道:「對對對,這主意好。」 book18.org

  緊接著,白穎又從找出分條和大膠帶以及一些填充遮擋物等等,示意他將房間的縫隙都封堵好。 book18.org

  「有必要做這麼細嗎?」 book18.org

  「你沒聽過,細節決定成敗。」白穎抬眸,若有所指,「如果不演得真點,又怎麼引人入局?」 book18.org

  「有道理。」郝江化想了想,決定照做,無非費點體力。 book18.org

  忙乎半天,一身汗味。搞定! book18.org

  回過身,現在就等童佳慧上鉤,郝江化一想能夠將那個欲求而不得的女人壓在身下,狠狠糟蹋,就已經心血浮涌。 book18.org

  一手去攔抱白穎,卻又被她側身閃過。 book18.org

  「又怎麼了?」郝江化頗為不爽,「總不是嫌我身上臭吧。」 book18.org

  滿屋子弄分條,還要粘好,能不累出汗嘛。這又沒什麼。 book18.org

  在郝家,哪個女人不忙著跪舔,就喜歡聞他這身臭男人味。 book18.org

  「我現在也不嫌啊,只不過…在搞定我之後,還有餘力應付別人嗎?」白穎盈盈一笑,「別忘了,她可是久旱逢甘霖,要是只有一滴的話,你覺得她會被你睡服嗎?」 book18.org

  這正說到郝江化心裡;最近是一連串的煩心事,身心倍感疲勞。和李萱詩搞得也不愉快,郝家更不會準備大補湯;雖然很想一口吃下這嬌美的繼兒媳,但想到後面還有童佳慧。那可是他心心念念還沒得手的尤物,只要把她徹底征服,讓她靠到自己這邊,那左京就翻不起什麼浪花。最重要的是,自己說不定還能體驗體驗母女花的滋味。畢竟,不管是徐琳還是王詩芸,她們可都沒在這方面退讓過。 book18.org

  「你說的對,你媽這種女人,確實不容易對付。」郝江化在心裡將李萱詩和童佳慧類比;俗話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這女人到這年紀,性需求必然是極大,以夫人的戰鬥力推算,這童佳慧必然也是相當難纏;目前的身體狀況未必能占據上風。 book18.org

  「以防萬一,我覺得你還是把那些威脅白家的東西帶著,雖然我爸不在了,但拿來應對我媽或許有用;反正白家名存實亡,就當廢物利用。」 book18.org

  「我們只要一次機會,如果不能把她征服,她就會回頭對付我們。到時候,郝爸爸你,不僅人財兩空,還要大難臨頭。」 book18.org

  她嬌靨一笑:「如果一切順利,郝爸爸你不僅抱得美人歸,就連你最想要的母女雙飛…也不是不可以哦。」 book18.org

  郝江化聞言,只覺得心神一盪。白穎這話,等於已經同意三人行,這樣的話… book18.org

  「我現在就回郝家溝一趟,把東西拿回來,要是時間夠,我再喝一鍋大補湯,你放心,就沖你這句話,我說什麼也要把你媽拿下。」 book18.org

  「那,我就等著郝爸爸你的好消息。」 book18.org

  白穎清淺一笑,直到她看著郝江化離開,臉色才冷下來。 book18.org

  冷,長沙,對我來說,已經不是一座溫情的城市。 book18.org

  這裡埋葬著最難忘卻又最想忘的回憶,儼然涼卻人心。 book18.org

  八歲以前,我生活在衡山縣,八歲以後,舉家遷往長沙,十六歲考上北大,結婚沒兩年搬回長沙定居。可以說,在過去的人生軌跡,留在長沙是最多也最久。 book18.org

  回到大屋,這座蕩漾幸福以及不幸的房子;夫妻的甜蜜生活、兒女的溫馨陪伴,在虛假裡被撕裂得支離破碎。 book18.org

  「她不在這裡。」佳慧跟我回到大屋。 book18.org

  「我知道。」並不意外,白穎沒有回來的動機,或者說契機。 book18.org

  「她…會不會…」張口欲言。 book18.org

  「放心吧,她沒有去郝家溝,郝江化也沒有。」來自吳彤的確認,也得到閆肅、陳墨倆兄弟的旁證。 book18.org

  佳慧沉頓片刻:「那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book18.org

  「等。」一個字。 book18.org

  佳慧面有狐疑:「你在穎穎她…」 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略作停頓:「也許吧。」 book18.org

  看似矛盾,其實也好理解。我不是在等白穎,但白穎的作為,又使得我不得不等待。 book18.org

  再狡猾的泥鰍,只要給它一個洞,它就可以鑽進去;現在,我就在等郝江化鑽進我給他挖的洞,而且他非鑽不可。 book18.org

  當退路只剩下一個,泥鰍只會拚命鑽;而現在,白穎大抵也在挖一個洞,那麼,這條泥鰍會鑽進哪個洞? book18.org

  計劃永遠跟不上變化。老白、黃俊儒都是一種偏差值,在誤差範圍內不會影響結果,那麼白穎呢? book18.org

  等待,並不意味枯等。什麼也不做的等待,往往什麼也等不到。 book18.org

  這也是李萱詩上龍山的原因。她和徐琳兩人,帶上祭品和禮物。 book18.org

  龍山老廟,偶有遊客,香客不多;廟中有一長生堂,有供香案、牌位以及靈龕等。 book18.org

  每年,李萱詩都往廟裡捐一筆錢,在布施冊的排名一直是第一位。 book18.org

  焚香,三支青檀,祭品擺在供桌,在廟祝童的示意下,對著岑箐青的牌位和靈龕,祭拜祈福。 book18.org

  祈家宅平安,祈母子連心,祈兒女雙全。此三祈求,望妹妹泉下有知,保佑姐姐順遂。 book18.org

  徐琳亦是感懷。這三祈求,前兩祈不意外,確實家宅不寧,母子更是貌合神離。 book18.org

  前兩祈,是不得而求,只是第三祈,祈求兒女雙全。 book18.org

  的確,她給郝家生養四個孩子,四去其二,也只剩下郝萱和郝思凡。 book18.org

  到底是杞人憂天?還是萱詩已經做好最壞的準備? book18.org

  徐琳隱隱擔憂,是自己太敏感了嗎?但話,是不好講白。 book18.org

  回到郝家,又傳來惡訊。公安局正式通知,改協查為傳喚,並且是強制傳喚。 book18.org

  從衡山縣公安局已經升格到衡陽市局,李萱詩沒想到情勢惡化到這麼快。 book18.org

  「鄭大哥,這…」眼見郝家人心忐忑,迫於無奈,她不得不撥打電話給鄭群雲。 book18.org

  「妹子,真不是我針對老郝…北京的案子發了…」鄭群雲嘆道,「他把人丈夫給推下樓,現在王詩芸緩過來,已經錄了口供…」 book18.org

  李萱詩一麻,有所恍神:「還能有法子嗎?」 book18.org

  「不說故意殺人,哪怕過失殺人也是刑事案件,刑案是公訴案…已經在走程序,老郝大小是地方幹部,審批沒這麼快…」鄭群雲繼續說,「再怎麼說,他也算半個白家親家,白院長剛死,這不看僧面看佛面,如果你能找你兒媳幫忙,體制內也講人情世故,應該能拖一拖。」 book18.org

  幫忙?李萱詩心裡清楚,白穎會幫才怪;即便她肯,童佳慧也絕不會容忍。這關,郝江化是鐵定過不去的。 book18.org

  「倒也不是一點辦法也沒有。」鄭群雲話鋒一轉,「沒正式抓捕或通緝,那就還有轉圜餘地;王詩芸,也算是老郝的女人,這裡面就有操作的空間,誰敢說她的指控就是事實,也可以是爭風吃醋、桃色誣陷嘛…」 book18.org

  「妹子,如果能聯繫老郝,讓他把東西交出來。那些東西,放在他手裡已經沒用,只要他交出來,上面就有人保他。」 book18.org

  「懷璧其罪,有失才有得。」鄭群雲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玩政治,要懂得妥協,言盡於此。」 book18.org

  盡於此。掛掉電話,李萱詩心頭一沉。 book18.org

  沉沒,郝家這艘船,已經腐朽不堪,肉眼可見,那船頭已經下沉。 book18.org

  郝江化跑了,留下這一攤子,她還壓得住船尾嗎? book18.org

  一時彷徨,院裡卻忽然傳來熙攘,緊接著有人大喊,驚慌地跑步進來。 book18.org

  「大奶奶,外面有很多人,好像、好像是來鬧事的…」 book18.org

  李萱詩聞言,立刻走出去,郝家眾人也跟著,郝江化不在,她自然就是主心骨。 book18.org

  開闊的庭院,大門外莫名匯聚不少村民,衝著這邊指指點點,口裡似乎還在說罵著什麼。 book18.org

  這些人大多是郝家溝村民,有些人相對面生,但粗看也應該是龍山鎮上的村民。 book18.org

  雙方互望,這些人叫嚷起來,揮手相告,竟然引得更多的人。 book18.org

  人群里擠出一個瘸腿老漢,拖著腿腳不便,自帶著竹凳,一屁股坐下。 book18.org

  李萱詩一看這人,正是郝家溝的前支書郝新民。 book18.org

  還在疑惑,門外的人群已經咋呼開來。只見郝新民一抬手,就有人吹嗩吶,有人哭喊, book18.org

  甚至有人還裹上白毛巾,扯上白布,好似哭喪。 book18.org

  「哭喪跑到郝家來了。」李萱詩面一寒,「去把他們喊走。」 book18.org

  保姆們還沒到大門口,外面就有人往裡面丟東西。什麼泥土啊,臭雞蛋,易拉罐、爛菜葉等等。 book18.org

  「快,快把門關上!」 book18.org

  冒著被砸的風險,郝家的保姆丫頭們,連忙將鐵閘門關上,甚至反鎖;不可避免,她們都遭了殃,被糟踐一身的惡臭。 book18.org

  「快,快回去!」眾人急忙回撤,回到大廳,有人驚慌,「「壞了,大小姐還在院裡。」 book18.org

  「萱兒。」李萱詩心一急,正欲跑出去,就見徐琳已經抱著郝萱回來。 book18.org

  在一眾女人里,徐琳的運動素質不錯,這也和她常年健身和越野爬山的習慣有關。 book18.org

  郝萱被嚇得哭出聲,趴在母親懷裡,徐琳憂心說,郝萱剛剛差點被磚頭砸到。 book18.org

  到底怎麼回事。李萱詩直接打給派出所,要求將這些村民清退。 book18.org

  電話里,龍山派出所冷冷淡淡,民事糾紛,我們管不了。 book18.org

  民事糾紛?疑問,很快有了答案。 book18.org

  隔著鐵柵欄,還是能從縫隙看到門外,外面的村道,站滿了人。人越來越多,不說人山人海,但也成鼎沸之勢。 book18.org

  人群里扯起橫幅,上面寫著「欠債還錢」、「喪盡天良」等等,有人甚至開始披麻戴孝,要是沒錢,就死在郝家門口。 book18.org

  周圍更是奏起哀曲,吹拉彈唱,甚至是白事鼓樂。更有走街神器的大喇叭,用哭腔叫罵各種國粹。 book18.org

  沒有江南某皮革廠倒閉的跳躍,但罵起來也是不給臉面。 book18.org

  「郝江化、王八蛋、吃喝嫖賭、騙人錢。都是村民血汗錢、卷了就跑、不要臉…」 book18.org

  「還錢!還錢!別以為躲在裡面不出聲,有本事搶人錢,沒種開門吶,開門啊…」 book18.org

  群情激憤,郝家眾人卻只能龜縮在宅子裡。 book18.org

  在一片叫罵聲里,李萱詩漸漸明白,全是郝江化惹下大禍。 book18.org

  這王八蛋不僅僅把她的錢拿去投項目,甚至還做起中間商,被所謂分紅蒙了心,居然傻傻地把村民的錢擔保金匯給郝留香,結果對方全捲走了,一分錢也沒到政府公帳,相反政府還要墊付給村民的分紅款,本就赤字的地方財政根本撐不住。 book18.org

  郝留香那個臨時辦公點就是個屁,空殼子。聯合調查組進駐,一查才知道,郝留香的資料全是假的,所謂膳食公司和項目確實有,但和衡山是八竿子打不著。從頭到尾,郝留香就是個「李鬼」。只用百千萬裝門面,就摟了郝江化等人幾個億,還把村民的錢也全吞了,一點湯渣都不剩。 book18.org

  風聲突然被傳出來,村民們再也坐不住。跑去縣政府,好傢夥,人直接跑了。再一打聽,郝江化這個王八蛋還可能殺人,這要跑到國外,這錢還要不要得回來。 book18.org

  村民們越心慌,越容易生變,這時候作為老支書的郝新民站出來,要給大家爭取說法;政府不會坐視不管,但我們必須把郝家圍住,不能讓人給跑了,必須要給我們承諾,給我們公道!還我們的血汗錢! book18.org

  眾怒難犯。郝家女人們沒了主意,反正眼下,誰出去,誰就受罪。 book18.org

  李萱詩一連幾個電話,總算有警察來走個過場,但也只能如此;都是鄉里鄉親,這受騙的村民里,大多也是這些民警的親戚甚至是長輩。 book18.org

  拼著警察不幹,難道還敢跟親戚長輩動粗,只能一番勸阻,然後乖乖退走。 book18.org

  郝新民也給村民們劃了紅線,不要暴力衝進去,這樣就不算暴動。而是合理抗爭,維護權益,即便是來特警,除了維穩什麼也管不了。 book18.org

  「要是她們一直躲著,半夜偷跑怎麼辦?」 book18.org

  「躲?她們能躲幾天,郝家這麼多人,總要吃喝。」郝新民冷哼,「我們就帶人在這裡蹲守,安排大家輪班,她們還能插上翅膀飛出去不成!」 book18.org

  這波龍山村民被集體詐騙,已經在調查組和公安局備案,作為直接涉案的郝江化,肯定會被搜捕;這麼多村民受騙,小則幾萬,多則二三十萬,在這個窮鄉僻壤那就是半輩子的積蓄,要是全給劃拉走,基本也就等死差不多。 book18.org

  郝新民選擇在這時候出頭,不僅爭取到村民們的支持,也能藉機報復瘸腿之仇,更重要的是,那個神秘的大老闆已經派人傳話,只要帶人把郝家堵上,事後他又將得到一筆豐厚的報酬。一舉多得。 book18.org

  回到出租屋的郝江化,面色不太好。 book18.org

  「郝留香那個項目,露底了,已經有人在查。」郝江化憂心忡忡,「也許拖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派人來抓我。」 book18.org

  白穎掃了一眼,他的懷裡揣著一個大公文袋,裡面鼓鼓的。心下稍微輕鬆。 book18.org

  「你哪來的消息?」起身給他倒了杯茶。 book18.org

  郝江化沒正面回答:「政府門口都被人給堵了,反正郝家溝,我是回不去。大補湯,暫時喝不到。」 book18.org

  「不過也沒什麼,東西我已經拿回來。按你說的,兩手準備。憑我的技術足夠了,完事你再勸和,加上白家的把柄…」 book18.org

  「等把你媽乾爽了,讓她跟李萱詩一樣,幫著我把這道坎邁過去,以後好日子還長著。」 book18.org

  郝江化滔滔不絕,口乾舌燥,將茶一口飲下,心裡的焦慮已經下了大半。 book18.org

  「現在,我們要怎麼做?」 book18.org

  「等。」 book18.org

  「等?」郝江化不解,「等你媽來?」 book18.org

  「不,是等藥效發作。」白穎冷淡一笑。 book18.org

  郝江化一愣,看著她,又看看茶杯,面色一變,想起身,人已經軟下。 book18.org

  熊貓醉。一種可供口服的急性麻醉品,專門給大型動物混在食物中使用。 book18.org

  好處是立竿見影,缺點不能維持太久;相比注射類的麻醉劑,穩定性和時效都欠佳。 book18.org

  郝江化滑倒在地,眼睜睜白穎從背身轉過來,手裡有一隻針筒,想喊出聲,卻喊不出來。 book18.org

  神經阻塞類,麻痹只是附帶的,短暫的神經遲緩或癱瘓,服用後更像一個醉鬼,醉得站不住,說不清。 book18.org

  「不用怕,打針而已。」白穎冷冷一笑,「你不是很喜歡給人打針嗎?」 book18.org

  郝江化曾經蠱惑李萱詩給左京打昏睡針,自己雖未參與,也屬於知情不報,事後淪為婆媳的閨中秘談。 book18.org

  往日種種,心神一晃,冷笑更冷,妻心如針,將一腔淫罪直接扎在惡狗的爛臀上。 book18.org

  堅韌且細長的針頭,全部都扎在老漢的臭肉,全根沒入!這是他喜歡的調調! book18.org

  郝江化徹底昏過去,她並不著急。 book18.org

  等到甦醒,才是地獄的開始。怨、恨、仇、怒…都還不夠,還要再醞釀、再發酵,只有這樣,才能逼迫自己去做一些想都不敢想,做也不敢做的事情。逆來順受,最終自暴自棄…既然,她都放棄自己,那麼,白家放棄她,左京放棄她,也是順理成章。 book18.org

  從郝江化懷裡取迴文件袋,白穎心頭一顫,不忍落淚。 book18.org

  這是她最不願面對,也是她帶給白家的恥辱;現在,她唯一能做的事,也只是這樣。 book18.org

  一門三代的清譽,白家可以亡,名不能污。 book18.org

  偏偏,事與願違。打開文件袋,摸出幾團鼓鼓,幾張舊紙捲起的紙團,什麼都沒有。 book18.org

  陡然間,面若寒霜,心也跟著陰冷下沉。 book18.org

  當郝江化迷糊醒來,瞧見白穎坐在凳子上,就這麼冷冷看著。 book18.org

  待想爬起身,才發覺下半身毫無知覺,想要開口,喉嚨卻無動於衷,只能吞咽口水。 book18.org

  「別費勁了,我打的那一針麻藥可以維持四五個小時。」她不緊不慢,紅唇對著手術刀輕了口氣,「手術前要打麻藥,這是慣例。」 book18.org

  手術?!郝江化面露驚恐,此刻他哪裡還不明白,自己分明就是待宰的羔羊。 book18.org

  「下半身麻醉,這樣就不用擔心你會跑到,當然,爬還是能爬。」提刀蹲下,細刀貼著他的大腿,往內側而去。 book18.org

  郝江化登時嚇得全身抖動,從褲管流淌出又黃又腥的惡臭液體。 book18.org

  白穎眼眉一蹙,儘是厭惡,還沒下刀,只是嚇唬,居然就尿了。噁心。抬手就往他的大腿肉刺一刀。 book18.org

  由於麻藥的作用,郝江化並不感到多疼,但心有餘悸。這一刀如果是刺在那裡,保不齊命根子都要被剮掉。 book18.org

  他並不知道,在白穎的手術構想里,閹割的確是保留項目;切掉這根狗屌,才是最好的報復。不過,隨著突如其來的一泡尿,這個選項被棄用。 book18.org

  原本,她甚至還想切除其睪丸,然後劃開輸精管,在肚子上打個結…諸如此類,但郝江化的這泡尿,也讓她意識到難以下刀。 book18.org

  噁心,難以抑制的噁心。明明厭憎,但心理上泛起的噁心,遠比孕期害喜還厲害,這種感覺很難維持做完手術。 book18.org

  尿騷味刺激某些記憶,強忍不適,在大腿上先扎一刀。確認其痛感不強烈,跑是不可能的。 book18.org

  反正手術的目的,是懲罰;換個項目也能繼續。 book18.org

  白穎站起身:「為什麼文件袋裡是紙團?」 book18.org

  郝江化咧嘴一笑,仿佛在嘲弄她的願望落空。幸好留了一手;只要東西不交出去,他就是安全的。 book18.org

  原本,是想把那些東西帶回來;不過眼瞅郝家溝已經不安全,他更不會貿然回去,最重要的是,相比炮製出來的「假把柄」,他還有一個大秘密,這才是他應付童佳慧的殺手鐧。 book18.org

  即便童佳慧這個老娘們偏幫左京,但只要被他狠狠地乾上幾回,一樣會被大屌征服;到時候,再把這個殺手鐧亮出來,誰是白家女婿還不一定呢。童佳慧再怎麼遷怒白穎,那也是親生女兒,再算上兩個孩子…哪邊分量更重些? book18.org

  不過,能不露底,最好還是藏著,畢竟孩子這個秘密太驚悚。所以他才假模假式,搞個文件袋,沒想到,白穎會下藥暗算他。 book18.org

  「告訴我,東西在哪裡?」 book18.org

  刀,冷冽的刀,架在他的老臉。 book18.org

  郝江化不願回答,直到刀鋒一划,粗糙的臉皮被劃開,近兩寸的裂口。 book18.org

  鮮血順著皮肉,齊齊滲出。火辣辣的疼痛,那是女人赤裸裸的威脅。 book18.org

  嗦不出話,但郝江化還是能動手。指了指自己,又罷了罷手,然後兩手一攤。 book18.org

  「你想說,這東西放在哪裡,只有你自己一個人知道,除了你誰也找不到。」白穎說出自己的看法,見郝江化吃痛點頭,心裡已經明白。 book18.org

  「既然這樣,我就能放心了。」女人輕蔑一笑。 book18.org

  郝江化僵住了,上一秒,他還自信能那些把柄保命。下一秒,就感覺臉上的刀口被劃得更長,差不多快拉到三寸。 book18.org

  火辣辣,血淋淋,染一嘴。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死亡的恐懼,這鋒利的小刀,可以輕易切開粗糙如樹皮的臉皮,一樣可以給他抹脖子。 book18.org

  「怎麼,不明白?」一面用刀劃開衣衫,一面舉刀在他的胸膛肚腹比划起來,似乎在找下刀的位置。 book18.org

  「雖然沒拿回東西,是個遺憾。但,既然你說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別人誰也找不到,那我就不找了。」 book18.org

  「死無對證,一了百了。」說著,她盈盈一笑,「啊,找到了,應該是這裡…」 book18.org

  一刀落在肌膚,橫向這麼一切,頓時皮開肉綻,髒污的胸膛,一抹鮮紅,燦爛奪目。 book18.org

  「為了引你上當,我甚至還要忍受自己,用骯髒的污穢,去迎合你,去侮辱我媽…」 book18.org

  口裡念念有詞,手裡也不停歇,又是找到一處下刀。不狠,熱個身而已。 book18.org

  「我每念一次,就覺得難受,越難受,越厭惡、越憎恨…只有這樣,我才能積累情緒,來逼我做這樣的手術。」 book18.org

  說到著,她宛然一笑,「考考你,為什麼打麻藥,不能全麻?」笑意裡帶著冷意。 book18.org

  郝江化眼珠外凸,額頭的青筋暴起,臉容因為這疼痛而扭曲變得猙獰,卻偏偏喊不出來。 book18.org

  上半身,沒打麻藥,痛不欲生,下半身,打了麻藥,想跑卻跑不掉。 book18.org

  接下來,這個瘋女人會做什麼,會不會劃開他的胸腹,敲碎他的肋骨,還是破開肚子,將裡面的腸子扯斷? book18.org

  郝江化無法想像,疼痛讓他難以思考。 book18.org

  白穎卻笑得更愉快:「郝爸爸。」 book18.org

  輕喃著三個字,手中刀卻狠狠割開他的皮肉。 book18.org

  「郝爸爸,你怎麼不嚎啊,你不是很喜歡我叫這樣叫你…」那是記憶里最黑暗的三天,不忍回溯的絕望。 book18.org

  鮮血,染紅,白穎笑得更媚,眼裡已有深深的痛苦。不著急,慢慢來。 book18.org

  刀,一處,一處,血,也一處,一處。一抹抹的絕望。 book18.org

  據說古時管這種細緻的手工活,叫做:凌遲。 book18.org

  疼痛,切膚之痛。但相比這疼痛,絕望的窒息感如海浪席捲而來。鼻血湧出,喉頭髮甜。眼珠子仿佛已將爆裂。 book18.org

  郝江化忍著疼痛,強提一口氣,撐起手臂,借力一滾,朝門口滾撲。人到絕境,就會迸發出力量,嘗試所能想到的一切方法。 book18.org

  他不是只會玩女人,也會玩命。再這樣下去,他會被這個瘋女人活活整死。 book18.org

  於是,郝江化奮力一搏,白穎眼睜睜看著他折騰,走了幾步,便將他拖了回來。 book18.org

  手術,有醫生,也要有病人。倒不一定是人,也可以是畜生、烏龜、王八蛋。 book18.org

  手術推進到一個小時,距離麻藥過去還有很長時間。 book18.org

  但郝江化已經撐不住了,倒不是快死,而是他看不到希望。 book18.org

  「殺…我…」喉結擠出兩個字,與其被慢慢折磨死,倒不如一刀殺了,他不覺得這瘋女人會突然改主意放自己。 book18.org

  「我會的。」白穎繼續操刀,每一刀都儘量傷體表,只是看起來嚴重,當然,疼痛,是真的疼。 book18.org

  郝江化明白,她這是要慢慢玩,他越是痛苦,她越是快樂。 book18.org

  「瘋…子…」 book18.org

  「瘋子?」白穎停下來,「反正你要死,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book18.org

  「從來,就沒有什麼第二人格!」 book18.org

  「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白穎。」 book18.org

  郝江化瞪大雙眼,表情又恐懼又憤怒。他不相信! book18.org

  白穎的眼裡有種說不出的痛苦和悔恨。她不需要再欺騙,也沒有人再需要她去騙。 book18.org

  所謂的第二人格,從來不是潛意識的保護機制,而是自我說服的偽裝;就像十幾年前做錯事後,隱藏自己的陰暗一樣;在郝家的地下室,想要苟活的強烈慾望,卻又不能擺脫大小姐的驕傲,於是編織出來的「背鍋者」——即便再淫蕩,那也是第二人格的錯,不是她;慾望的陰暗,從來都是存在的;既然有「替罪羊」,那麼當慾望無法阻擋時,為什麼還要反抗,也許會更被粗暴對待? book18.org

  生活就像強姦,如果你無力反抗,那就閉上眼睛靜靜享受。於是,抗拒變得不再激烈,甚至心安理得;郝家的醜陋,也是她靈魂墮落的遮羞布,唯有性和欲,在有了自欺欺人的藉口後,心態的鬆動,態度的轉變,這種過度因為第二個「她」存在,毫無負罪感;沒有道德的自我約束,眼看著別人的放蕩,然後在心裡自我說服。 book18.org

  宛如海灘上的狂歡party,海面下肆無忌憚,直到潮水退去,才發現誰沒穿泳褲;明明是自己在自慰偷歡,卻可以託詞是海浪太大,把三角褲吹散了;到後來,這第二人格甚至不需要出現;已經不需要自我掩護,會有很多姐妹甚至婆婆來幫忙遮掩。 book18.org

  當醜陋藏不住,人性的劣根,她嘗試各種方式在丈夫面前,悔悟,痛哭流涕,這當然是真實的,但也是另一種偽裝,用部分的真實去遮掩另一部分的醜陋;左京要的是真相,而她從始至終,還是想靠著欺騙矇混過關… book18.org

  她的後悔,是有限度的;像極大小姐的秉性,即使犯錯了,道歉了,在不被接受的惱羞成怒: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 book18.org

  這樣的道歉,是真情實意嗎?未必虛假,但也不夠真誠。 book18.org

  直到接二連三的變故,虛殼破碎露出真實,墮落的靈魂。白家、父母、丈夫,她輸得一敗塗地,就連孩子…也已經成為噩夢。, book18.org

  「郝江化,你知道嗎,你把我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book18.org

  沒有母親所說的三條路,白穎已經醒悟,不是路的問題,而是她自己;因為她從未想找真正的出路,找路,本質上還是逃避。 book18.org

  現在,她已經不想再逃了。郝江化將她逼上絕路,她也將自己逼上絕路,她要用這台手術,完成人生的落幕。 book18.org

  在肚腹劃拉,細細的長紋,如剖腹產一般。沒有剖出嬰兒,只是劃開粗糙且肥厚的外層皮肉,並沒有動到腸子,但郝江化已經忍不住。 book18.org

  「噗、噗…」伴著低悶的響動,兩個排氣震盪,緊接著便是一種噁心的流質物,散發著作嘔的氣味。 book18.org

  白穎再也忍不住,衝進浴間,對著馬桶就是狂吐。 book18.org

  撒尿、放屁、還拉屎…這一連串,確實噁心到不行。在手術過程,偶爾也會出現這種狀況,尤其是在打麻藥後,人的感知並不明顯,但身體反應卻又存在。成人也可能表現得像嬰幼兒一樣,大小便失禁不受控。 book18.org

  連續清水漱口,白穎重新出現,好不容易靠情緒擠壓起來的戾氣,仿佛被挫了一大半。 book18.org

  對繼續操刀這台手術儼然失去興趣,仿佛再搞下去,自己也腐臭難聞。 book18.org

  最後的收尾,將郝江化雙手綁縛,端握手術刀,竭力一划,在他的手腕,狠狠地割開,霎時,鮮血流出。 book18.org

  「不出意外,你會在半個小時內失血昏迷,最終在一兩個小時失血過度而死,這個過程不會很快。」 book18.org

  郝江化張著嘴,除了近乎「啊啊」的哀竭聲,什麼也辦不到。 book18.org

  「我還給你準備另一個死法。」說話間,她將一盆木炭點上,「如果你沒失血而死,在麻藥失效前,你也會因為吸入過量一氧化碳而死。」 book18.org

  「至於哪一種死法,就看你運氣了。」隨手將手術刀一扔,端著另一盆木炭走進浴室。 book18.org

  浴鏡里,絕美的容顏,有些憔悴,但瑕不掩瑜。這一次,她很認真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book18.org

  然後,從滅菌包里掏出一把嶄新的手術刀,刀就停在鏡子中間,貼近臉頰,只要輕輕一划,就能劃破皮囊。 book18.org

  嘆一口氣,她還是放棄。終究,還是想保留最美的一面。 book18.org

  小小的浴室,小小的浴缸。打開熱水,趁著放水的空檔,也將火盆木炭燃燒。 book18.org

  熱水溫燙著軀體,稍微猶豫,總有些不舍和眷戀,但,也只是這樣。鋒利的刀口,劃破吹彈可破,濺起鮮紅。 book18.org

  蕩漾的紅色,最後一次,赤裸裸,安安靜靜,也乾乾淨淨。 book18.org

  久違的舒暢,蜷縮在兒童浴缸,她的靈魂仿佛有了安息之所。 book18.org

貼主:天堂無根於2024_04_02 8:56:06編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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