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下） book18.org
在金茶油公司簽完入股協議，李萱詩提議去家裡吃飯。在提議的時候李萱詩有意無間的提了一句郝老狗並不在家，午飯就她、徐琳和我。不管她是在示好還是試探，今天這頓飯我都沒有拒絕的理由。book18.org
走進郝家祖宅，三層小洋房的左右已經建起側樓。但噴泉花園和院門左右的石獅子還沒有修建，整座大宅比我記憶中的差了不多。book18.org
午飯非常豐盛，廚娘的手藝也很好。李萱詩和徐琳吃邊吃聊，回憶起曾經的美好時光。在衡陽和長沙的那幾年，父親經常出差在外，家裡就我和李萱詩，偶爾徐琳與岑青箐會來家裡吃飯，三個人或者四個人聊著家常里短或者閨蜜八卦，而我就在桌邊一角靜靜吃飯，一切都是那麼美好而溫馨。對母親與年長女性的愛戀也從那時開始萌芽。沒有了那些礙眼的郝家人，恍惚間又回到了青春年少的美好時光。book18.org
心中的一絲微瀾在李萱詩提到入股資金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雖然沒有明說，但她的話里還是在暗示我把錢儘快划過來。我其實已經好，回北京之後就轉帳，但李萱詩這麼急還是讓我有些反感。徐琳察覺到我的不快，急忙打著圓場，可桌上的氣氛已經變得微妙，這之後李萱詩和徐琳聊著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為了避免尷尬，我也隨口附和了幾句，總算沒有讓這頓飯不歡而散。book18.org
吃完飯，李萱詩準備回房照顧郝萱，順便午休一會。她見我沒有告辭的意思，就讓傭人準備客房。但我並不喜歡她的安排，藉口飯後消食，提出在附近走走。徐琳也提出想和我一起散步。閨蜜兩人對視了一眼，李萱詩叫過一個小姑娘，帶著我和徐琳出了院門。book18.org
現在的郝家溝還沒脫貧摘帽，但整個村子已經顯出勃勃生機。李萱詩用左家的錢承包荒山，造林鋪路，不僅讓賺得她盆滿缽盈，也讓郝家溝甚至是龍山鎮的人為之受益，順帶還把郝老狗捧上了村長的「寶座」。book18.org
我對參觀郝家溝沒什麼興趣，憑著記憶中的路線向村外走去。見我沒有按李萱詩規劃的路線走，帶路的小姑娘開始緊張起來。但我也不想表現的太出格，出了村口就讓她領著在附近兜著圈子。沒有了李萱詩，徐琳說話隨意了很多，閒聊間她又提起了瑤妹，對自己的女兒一兩個月才打一次電話表達了小小的不滿。book18.org
轉了兩圈，我提出去李萱詩承包的山頭看看，帶路的小姑娘對我的突然提議完全沒有準備，拿出手機就準備向李萱詩請示。徐琳看出來我是故意在給這個小姑娘出難題，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說了句那片地方沒什麼好看的。小姑娘又接口說道今年的茶油果已經採得差不多，新種下的也結不了果什麼的。book18.org
最後我還是打消了上山的念頭，走走停停轉了兩個多小時，回到郝家，李萱詩已經在等著我們，郝老狗不知道在哪裡逍遙快活。郝小天放學回家，見到正在客廳陪我喝茶的李萱詩和徐琳，跑過來說著學校里的新鮮事，順便在兩名美麗熟婦的身體上揩油。李萱詩應付了一會，漸漸變得有些不耐煩，找了個藉口讓郝小天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並且拿出了繼母的威嚴，讓傭人把他帶下去複習功課。book18.org
時間接近黃昏，再過段時間就要開始準備晚飯。既然我之前沒有走，李萱詩可能以為我要在郝家溝留宿。我看了一眼時間，提出自己明天有事，準備告辭回長沙。為了讓她安心，我提出讓徐琳和我一起走，明天回北京前就把錢轉到東海銀行。本來以為李萱詩會一口答應，但她卻說今天晚上徐琳會住在郝家溝。徐琳也笑著表示抱歉，並說自己明天上午就回去，到時候再聯繫我。book18.org
回到長沙的第二天，處理完一些瑣事，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到十點半，徐琳卻還沒有聯繫我。昨天回長沙的路上，我問過公司財務，灝盈的帳上已經陸陸續續匯入了幾筆投資收益，劃撥入股資金綽綽有餘，在回去前把這事了了，省得李萱詩天天惦記。book18.org
正準備聯繫徐琳，她的電話先一步打了過來。book18.org
「京京，我今天不回長沙了。」徐琳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book18.org
「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電話里一陣沉默，徐琳似乎有些猶豫。如果是李萱詩我不意外，但徐琳……很奇怪，電話里不像平時的她。book18.org
「我在醫院。青箐…岑姨出了意外。」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一瞬間我整個人如遭雷擊。book18.org
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我取消了回北京的行程，驅車趕往衡陽市醫院。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徐琳在大樓門口等著我。book18.org
「岑姨情況怎麼樣？」看到徐琳，我感覺岑青箐的情況不會樂觀。book18.org
「並不好，醫生說她是高齡產婦，胎兒已經成型，這次流產合併大出血，救護車到的時候人已經休克了。」book18.org
我們邊說邊走，來到搶救室。book18.org
「徐姨，麻煩你找一下醫院的主任或者領導，誰都行，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救岑姨。」book18.org
「已經找過了，可是…」book18.org
徐琳的話裡有話，我相信李萱詩不會見死不救，但她不在現場本身就代表了不尋常。既然我到了醫院，救人要緊。book18.org
「錢不是問題，馬上請他們安排專家會診。」我拿出銀行卡，塞進徐琳的手中。book18.org
徐琳沒有多作推辭，她掏出手機，走進樓梯間就開始打電話。book18.org
我也找了個沒人的轉角，給白穎打電話。book18.org
「穎穎，岑姨剛剛被送到醫院。她流產加上大出血，隨身都有生命危險。」我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你想想辦法，有沒有醫院或者專家，能幫忙上誰都行。」book18.org
我的話讓白穎緊張起來。book18.org
「老公，我馬上幫你聯繫。可人暫時也沒辦法過去。最多也就是遠程會診……」book18.org
白穎的話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book18.org
「你先聯繫他們，具體找誰你看著辦。剩下的事你不用擔心。只要他們有空我會想辦法。」book18.org
匆匆掛完白穎的電話，我接著打給了王詩芸。book18.org
這時搶救室外的走廊上出現了劉可的身影。他走到我的面前，直接自報家門：「我是劉可，青箐的…朋友。」book18.org
他沒有問我是誰，「原本」的我是就在醫院認識他的，但現在的我並沒有和他心情寒暄客套，點了點頭就繼續一邊盯著搶救室一邊打電話。劉可介紹完自己沒有停留，和徐琳說了幾句，就去找醫生詢問岑青箐的情況。book18.org
緊張的搶救時間過去了四個小時，期間白穎和王詩芸都打來電話。白穎已經聯繫到幾個專家，王詩芸那邊也訂好了訂票，但最快也要六七個小時才能趕到衡陽。book18.org
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後，他的臉色很沉重，環視了搶救室外的幾個人，輕輕搖了搖頭。book18.org
……book18.org
走出醫院，在街角的便利店拿了一包煙，普通版的白沙和幾年後的包裝一模一樣。在街角便利店看到它的時候，我突然有了抽煙的衝動。book18.org
在公園找了張長凳。我拿起白沙，撕開包裝，抽出煙支，點燃吸了一口。我已經很久沒有抽煙，點上之後我才發現，這一套原本熟練的動作已經變得生疏。book18.org
煙氣入喉，沒有壓下心中的煩躁，平價煙的辛辣反而嗆得我連連咳嗽。在監獄裡的一年，我才逐漸習慣了香煙的味道。現在的我並沒有抽煙的習慣，這具體身體其實屬於「曾經」的我，那個原本軟弱、猥瑣的左京。book18.org
從去年到現在，我和岑青箐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錄音里她與郝李二人的廝混也讓我對她沒多大好感，但她和徐琳，在我的成長過程中有著深刻的影響。對她的突然離世，我一點準備都沒有。book18.org
十年的記憶讓我在商場上無往不利。但在對待親近之人的時候，曾經的記憶卻讓我躊躇不前。特別是那個女人，對於她，我的內心始終充滿著矛盾。到目前為止，我的計劃對她都是溫和的，隱蔽的。不知不覺，我原本性格中的軟弱已經重新復甦。之前的種種操作與布局，看似盡在掌握，其實是在自縛手腳。自始至終我都只是在用間接的方式影響她，希望她在情感和利益的導向下最終偏而我。但我的這些作為客觀上也給她搖擺，或者說選擇的機會。與其等她轉變，倒不如處理完郝老狗，再把的選擇擺在她的面前，相信李萱詩不會冒著魚死網破的風險選擇那條死路，剩下的選擇就成為了「唯一」。book18.org
囚徒時我幾乎一無所有，才會變得百無禁忌，那時的我算是猛虎下山。而現在，隨著事業蒸蒸日上，我卻主動收起了利爪與尖牙，把自己打扮成一隻貓咪。那些身外之物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麼，對付郝老狗從來就不是問題，關鍵能否「功成身退」。book18.org
整理完凌亂的心情，一連串的疑問在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來。醫院裡只有徐琳一個人，李萱詩和郝老狗在哪？岑青箐作為郝老狗的情人始終不被外人所知，明面上她離異後一直單身，有個男朋友，懷孕這件事本身並不讓人意外，但岑青箐是在郝家溝出事的，是去和郝李二人私會，還是有別的什麼事？郝老狗不出現可以說是避嫌，李萱詩作為岑青青的閨蜜，什麼事情讓她遲遲不過來？又或者，岑青箐的死和她有關？我無法再想下去。book18.org
指間的白沙早已燃燒完畢，看到那截過濾嘴，我打消了繼續抽煙的想法，順手將煙盒與打火機扔進垃圾箱。book18.org
站起身，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慢悠悠的走回醫院。事已至此，我無法改變已有的命運，但接下來我不會袖手旁觀，好在之前的布局也不算白費。至於郝老狗，對付他並不需要花費多少心力，如何俺人耳目才是最大的挑戰，不管如何，我遲早會讓他明白咎由自取這四個字的意思。book18.org
就在我走向公園出入口的時候，原本所坐的位置不遠處走出一個人。這個人將我的剛才的舉動盡收眼底，見到我離開的背影，目光停留了幾秒鐘，轉身從另一出入口快步離開公園。book18.org
回到醫院，上樓之前我特意在花園逗留了一會，又洗了把臉，驅散身上的煙味。徐琳和劉可都沒有走，見到我回來，只是點了點頭。我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沒過多久，樓遞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抬眼就看到李萱詩的身影。book18.org
徐琳見到了李萱詩，但只是抬了抬眼，連話都沒有多說。book18.org
李萱詩徑直走到我的面前：「京京，岑姨怎麼樣了？」 book18.org
「人在裡面，你進去吧。」book18.org
我沒有心情諷刺或者嘲笑，人已經死了，多說無益。李萱詩進了搶救室，很快就傳來抽泣聲。在場的人誰都沒心情說話。徐琳最後還是沒有對李萱詩不管不顧，等了一會也走了進去。book18.org
搶救室的門隔絕了內外，等了一段時間，徐琳和李萱詩一前一後走了出來。book18.org
「青箐生前簽了遺體捐獻，現在她已經走了，我們要尊重她的意願。」李萱詩邊擦眼淚邊說。book18.org
「這件事先不急，莜薇還沒回來。」我立刻表示反對。book18.org
「可這是你岑姨的意思。」 book18.org
「我又沒說不捐。做醫學研究又不是器官移植，不需要爭分奪秒。」book18.org
李萱詩強調這是逝者的遺願。但我說的話，她也不能無視。對峙了幾秒鐘，徐琳和劉可都沒有出聲，李萱詩意識到自己勢單力孤，只能默認了我的安排，將岑青箐的遺體暫時安置在醫院。book18.org
回到酒店，我洗了個澡。撥出了那個國際長途。book18.org
「京哥哥，今天怎麼想到打給我？」book18.org
聽到電話裡帶著俏皮的女聲，我心有不忍。接下來的話肯定會讓她大受打擊。但岑青箐的事遲早要告訴岑莜薇，不能讓李萱詩搶在我的前面。book18.org
「莜薇，岑姨過世了……」book18.org
聽完我的敘述，岑莜薇沒有說幾句話便要回國。我安慰了幾句，讓她訂好機票就把時間發過來，到時候我會去接機。book18.org
放下電話，外面已經入夜。昨天晚上回長沙的時候，我沒想過會和記憶中的人再次陰陽兩隔。然而這就是人生，在我本身就是變數的前提下，即使有那十年的記憶也不等於我能未卜先知。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長沙。李萱詩和徐琳一起負責岑青箐的身後事。除了不讓她們處理岑青箐的遺體之外，我並不打算再作干涉，相信她們也不敢隨便亂來。book18.org
按約定的時間，我去見了兩個人。幾個月前，我讓陳墨他們找了一家私人偵探，跟控監控了岑青箐的日常行動。這種監控既不深入也不全面。一方面我不希望她與郝李二人的不倫關係被人察覺，二來我也不希望被岑青箐發現有人監控自己。book18.org
結清了這段時間的費用，私人偵探把監控的資料都交了出來，已經按時間順序分類整理好。大部分的照片沒有什麼特別的，但還是拍到了幾次岑青箐與郝李二人一起出入私人場所的照片。book18.org
很快就到了接機的時間。我在機場見到了剛下飛機的岑莜薇，突聞噩耗加上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她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並不好。但岑莜薇拒絕了我先去酒店的建議。book18.org
今天上午，李萱詩已經安排車子把岑青箐送回長沙，她本人也跟了過來。book18.org
見到冰櫃里母親的遺體，岑莜薇的眼淚止不住的掉了下來。在這種場合見到自己母親的最後一面，她心中的悲傷可想而知，這時安慰的話只會顯得多餘，我能做的只有給岑莜薇一個肩膀依靠。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哭聲漸漸停了，岑莜薇擦了擦眼淚：「京哥哥，我們走吧。」book18.org
見到她恢復了基本的思考與行動能力，我輕輕舒了口氣。有的人已經走了，剩下的人還要繼續生活，作為曾經的青梅竹馬，我對岑莜薇始終有一份責任。book18.org
下飛機岑莜薇就沒吃過東西，為了她照顧的口味，我特地選了一家西餐館。她雖然沒什麼胃口，還是強迫自己吃了一些，看著她傷心的樣子，我也心有戚戚。book18.org
我看著岑莜薇：「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book18.org
「我要找她問清楚，我媽最後去的地方是郝家溝。」岑莜薇咬著牙說道。book18.org
這是應有之意，我點了點頭：「我陪你去。」book18.org
不能讓她單獨去見李萱詩和郝老狗，我陪著至少可以防止有人狗急跳牆。book18.org
來到李萱詩的家，這裡也「曾經」是我的家，但在她改嫁之後我再也沒回來住過。book18.org
我目前不想見到郝李二人中的任何一人，岑莜薇下車之後，我就在車裡等著。上樓前，我特意關照岑莜薇有什麼事直接給我打電話。book18.org
過了半個小時，岑莜薇走下了樓。book18.org
「李姨說她當時和徐姨在郝家溝，我媽沒有和她們在一起。她也不知道我媽怎麼會小產大出血。等救護車趕到的時候我媽的情況已經不大好。到了縣醫院，醫生覺得情況危急，當天晚上就送去了市醫院……」book18.org
除了郝家溝的部分，剩下的和我知道的出入不大。李萱詩不會不知道醫護人員趕到之後，知情的人太多，要是說謊很容易被戳穿。book18.org
「李姨說她和我媽情同姐妹，以後我就是她的乾女兒。」book18.org
聽到這句話，我的突然湧出煩燥，岑莜薇那個「乾女兒」的身份在「原來」的軌跡中讓郝老狗不但生理上得到了滿足，但心理上更是如此。現在李萱詩的話未必是這個意思，但只要郝老狗見到岑莜薇，那個老淫棍不動色心是不可能的。想到這裡，我拿出一個信封交給岑莜薇，裡面是我昨天沖洗的照片。book18.org
「確實情同姐妹，」我冷笑一聲，「可她還有很多沒說的。」book18.org
「我問過劉可，就是你媽名義上的『男友』也可能是『前男友』，他說那個孩子不是他的。」book18.org
趁著岑莜薇看照片的空檔，我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兩者結合，我在暗指什麼不言而喻。book18.org
岑莜薇的胸口開始快速起伏，傷勢就要下車。 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你要幹什麼？」 book18.org
「我要去問問她，她為什麼騙我，為什麼不對我說實話。為什麼和那個狗男人在一起。」岑莜薇越說越激動，話也變得語無倫次。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她這種性格真的很容易被人利用。book18.org
「她騙你什麼了？情同姐妹？把你當女兒？而且她要問你怎麼知道的，你準備要說什麼？」book18.org
「我…」岑莜薇一時語塞。book18.org
她也並不是真的傻，就這麼上去對質，能不能逼問出真相暫且不說，有人監控的事肯定就要暴露。book18.org
「莜薇，沒有證據，岑姨的死誰也不敢下定論。就算能證明岑姨肚子裡的孩子是『某人』的，但照片里看得出來她是自願的。你現在上樓把事情說出來，反而會打草驚蛇。」book18.org
「那怎麼辦？」岑莜薇問道。book18.org
「你要相信我，就別輕舉妄動，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岑姨的死不會就這麼算了。一切都交給我。」book18.org
聽到我的話，岑莜薇低下了頭，眼淚默默滴落。book18.org
「我們走吧。」過了許久，抽泣聲漸漸停止。我又抽出兩張紙巾遞了過去，然後發動汽車離開。book18.org
去酒店的路上岑莜薇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看著窗外。進入房間，她連行李箱都沒有打開就直接進了衛生間洗澡。book18.org
我有些不放心岑莜薇，只能在外間等著她。book18.org
「京哥哥，你別走。」 浴巾包裹著的美人從洗澡間裡走了出來，見我準備離開，急忙開口。book18.org
她的頭髮還沒來得及吹乾，邊走邊用毛巾擦拭。身體散發著迷人的香氣，剛出浴的精緻小臉上帶著水汽。脖頸下是小麥色的皮膚，泛著浴後的微紅，精緻的鎖骨上還有顆顆水粒。浴巾的長度蓋到了小腿肚上，露出的手臂與小腿可以看到滑嫩的皮膚。這美人出浴的場景，讓我的肉棒不由自主的跳了跳。自從白穎懷穎，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發泄，不得不分心控制體內躥升的慾火。book18.org
岑莜薇走近我，毫不掩飾自己嬌媚的軀體，我的位置居高臨下，正好能看到她鎖骨下浴巾間若隱若現的溝壑。聞著髮絲間的清香，巨大的誘惑讓我的慾望更加的升騰。book18.org
我的手伸向岑莜薇的腰肢，她的身體直接軟了下來。我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她輕輕放到大床上，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貼了上去。book18.org
這個過程中岑莜薇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抗，房間裡只能聽到一對男女的呼吸聲。book18.org
我貼在岑莜薇的身上，看著岑莜薇櫻紅的小嘴，還有清純的臉蛋。邪火達到了頂峰。兩手抓住浴巾的兩端，手指觸及到胸腿間光滑的肌膚，那下面什麼都沒有，只要我輕輕一拉，這副嬌軀可以讓我予取予求。book18.org
這時丹田處傳來一陣涼意，腦海中一個聲音在提醒我，如果就這樣要了岑莜薇，以後肯定會後悔。book18.org
我的慾火慢慢平息，不能因為一時的忍不住就犯下大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臉笑意的岑莜薇，我不明白為什麼她是這個表情。book18.org
「京哥哥，我想……」岑莜薇突然輕啟朱唇，幽香的蘭氣傾吐出來。book18.org
我用手指堵住了她的嘴，岑莜薇的心裡在想些什麼，我就算不知道也能猜個大概。現在的她用這樣的語氣說著這樣的曖昧的話，不阻止的話我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book18.org
放開了岑莜薇身體上的浴巾，我從床上下來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book18.org
「莜薇，飛了一天應該很累了。早點睡吧？」我在她的額頭輕輕彈了一下。book18.org
我站在床邊，看著她閉上眼睛慢慢睡去。我不後悔拒絕了岑莜薇，她對我的情愫我一直都知道，但她應該有更好的生活，和我在一起並不會有結果。book18.org
床上的岑莜薇已經睡著了，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微笑。粉嫩的臉上還有些紅暈，櫻紅的小嘴呢吶著，隱約能看到微微露出的貝齒。book18.org
我輕輕的幫她蓋上被子，看到她的臉上的亂髮，我下意識的想伸手撥開，但一想到剛剛的情況，萬能把她驚醒再引起誤會更不好收場，只能硬生生止住。book18.org
我特意把腳步放輕，緩步離開酒店房間。但就在我轉身的同時，床上的麗人眼睛睜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我回到酒店。昨晚為了防止岑莜薇一時衝動做傻事，我專門在停車場安排了人手。正好之前的私家偵探還沒有接到新的工作，接到我的電話後，他們很快就趕了過來。book18.org
上樓之後很快岑莜薇就開了門，看她的氣色昨晚應該沒有失眠，一起吃早飯的時候她靜靜的聽著我的安排。當我提出讓她跟我一起回北京也只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岑青箐的葬禮結束後遺體還是捐獻給了醫學院。我也問過岑莜薇的意見，得知岑青箐生前確實簽過這份協議，她也沒有對反對這麼做。經過這幾天，岑莜薇已經接受自己母親的突然離世，剩下的只能交給時間。book18.org
回到北京，我直接交待人事安排岑莜薇入職，職位是我的私人助理。除了在我的辦公室對面占了一張位置，剩下的薪酬待遇之類岑莜薇什麼都沒有提。在公司每次見到她我總覺得心有歉疚。book18.org
我這段時間也沒什麼重要的工作，連帶著岑莜薇也有些無所事事。既然公司的事情不多，我把私家偵探給的跟蹤與監控資料都交了她，讓岑莜薇幫著看看其中還什麼線索。其實也就是讓她有事可做，防止閒下來胡思亂想。至於對付郝老狗，其實用不到這批資料。book18.org
岑莜薇到北京之後就一直住在酒店，中介找的房子她都不太滿意。酒店到公司有一段路，岑莜薇上下班並不方便，考慮到她在北京早晚要買車，我就想著幫她配一輛。book18.org
說是配車，可公司的車目前沒有多餘的，現買的話走公帳就太麻煩了，我和岑莜薇提這件事的時候拿出了自己的銀行卡，讓她去店裡自己挑。book18.org
見到我拿出黑卡，岑莜薇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我突然意識到這麼做很像電視劇里的橋段。book18.org
岑莜薇拿著卡離開了公司，很快一張照片就發到了我的手機上，照片里是一輛紅色轎車，看標識應該還是阿爾法.羅密歐，但並非是我記憶中的SUV斯坦維（Stelvio），之後發過來的車輛介紹里寫的是朱麗葉（Giulia）。雖然已經物是人非，但她鍾愛的車輛品牌倒是沒變。沒過多久，手機上就收到扣款簡訊，看到上面的數字，我有些大吃。這輛外觀並不高調的四門轎車居然接近一百萬。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幾天之後，岑莜薇從新買的車上走了下來，一臉的開心。book18.org
「你喜歡就好。」我看著這輛接近七位數的車，隨口回道。book18.org
「你怎麼不問問這車多少錢？」見我盯著車看個不停，岑莜薇有些不高興。book18.org
「你刷的是我的卡，銀行早點發來簡訊提醒了。」book18.org
「想不到國內的4S店服務這麼好，買車還有專人服務，連換駕照的事都幫我辦好了。」 岑莜薇一邊摸著車門一邊說。book18.org
不是每個人都會直接刷一百萬買車的，這樣的客戶不管在哪個店都是VIP。我在心中默默說道，臉上還是維持著淡淡的笑容。book18.org
「買車的錢從我的工資里扣，不夠的話我賠你。」book18.org
「好了，上樓吧。」book18.org
我沒有接岑莜薇的話，再說下去就是顯得太曖昧了。見我沒有上鉤，岑莜薇故技重施，整個人貼了上來。雖然車庫裡沒有人，但我也不想引起什麼誤會。輕輕一讓做了個女士優先的動作。岑莜薇氣得剁了剁腳，但看到一旁的車也就沒有繼續發飆。只是在走過我身邊的時候輕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book18.org
又過了三天，我在公司接到白穎的電話。book18.org
「爸的體檢報告拿到了，我在家等你。」book18.org
白穎說完就掛了電話。從長沙回來後，於情於理我都無法坐視岳父的心臟繼續衰弱下去。前天我和白穎去了岳父家，告知岳父岳母岑青箐 「意外」去世的消息。隨後借白穎之口，提議他們進行仔細的身體體檢查。當時岳父對白穎提議並沒有太在意，到了他和岳母這種級別，每年都有定期體檢，但從結果倒推，這種檢查肯定有所疏漏。book18.org
「爸，我和穎穎都希望你保重身體，一次就好，也能讓我們安心。」book18.org
因為我的堅持，岳父不得不答應我們的安排。我讓白穎在她的醫院預定了最全面的體檢項目，並且專門要求對岳父的心臟進行仔細檢查，給出的理由是他常年飲酒，對心血管的影響很大。book18.org
從我建議岳父岳母進行身體檢查，白穎就對我如此關心他們的健康有些疑惑，但她並沒有將這種疑惑說出來。體驗報告肯定發現了一些問題，她也不可能對我的之前異常無動於衷。book18.org
岑莜薇約了中介看房子，上午沒來。我和王詩芸打了聲招呼，提前離開了公司。book18.org
回到家。白穎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的茶几放著一個文件袋。現在的她一回家就換上寬鬆的衣服，遠遠看著像是一個水桶，但除了腰身粗了少許，衣服之下的身型和沒懷孕之前相差不大。book18.org
「爸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心臟有問題，主任看過說需要進行一步檢查。」book18.org
白穎坐在沙發上，臉色並不好。她自己也是醫生，對病情的輕重並不會和普通人一樣毫無要概念。book18.org
「具體什麼情況？」我一邊換衣服一邊問道。book18.org
「問了幾個專家，爸的情況並不算好。具體的治療方案還沒定。」book18.org
「和媽說了沒有？」book18.org
「說了，媽和我們院長打了招呼，檢查報告上沒有爸的名字，再大的事也要等他開完會回來再說。」book18.org
我點點頭，岳父的身體出了狀況，但還沒到要倒下的時候。每臨大事有靜氣，岳母的處理並沒有什麼問題。book18.org
我想到了的Poy，通過他可以聯繫國外的醫療機構，看看有沒有更先進的治療方式，岳父出國並不方便，但如果和香港的醫院合作，把專家和醫療設備請過來。應該也是可以操作的。book18.org
正想著種種後續，白穎緩緩抬起了頭，她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明亮的雙眼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book18.org
「老公，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我一直有種感覺，你似乎知道爸的身體有問題，甚至『預知』到了是心臟的問題，我的感覺對不對？」白穎問完，眼情一眨不眨的盯著我。book18.org
「沒錯。」我點點頭，「其實我知道，你的感覺並不只有這些。我一直想和你說，但又怕你不相信。」book18.org
我坐到她的身邊，伸手讓她靠在懷裡。book18.org
「如果我說，我做了一個夢，看到了未來發生的一些事情，你會不會覺得我在說胡話。」book18.org
白穎抱著我的手緊了緊，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但很快就放鬆下來。book18.org
「以前我不會信的，但是現在我有點信了。從你去年準備創業到現在，做了不少事，也賺了不少錢。」book18.org
白穎對錢沒什麼概念，夠花就行，除了逛街買的衣服首飾之類，平時幾千塊的小錢基本不放在心上。但日積月累，要說一點都不清楚那肯定也是在胡扯。book18.org
「老公，去年你給我聽錄音的那次。我就覺得，從長沙掃墓回來之後，你整個人就變了。不對，應該是你回來的隔天早上，我覺得你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之前的你，陽光，熱情，有衝勁。但那天你早上醒過來就有點怪，下午來我們醫院，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潭湖水。」book18.org
確實如此，女人的直覺有時真的讓人琢磨不透。在囚徒之後，經過數年的，我在親人的陪伴下有所恢復，但「曾經」的左右京早已不復存在。book18.org
「後來那晚你和我坦白戀母的事，我當時覺得，這就是你改變的原因。你接受了婆婆的事。book18.org
再往後就是我們參加婆婆的婚禮。一開始還好，但是我們到郝家溝的時候，你又開始變得很奇怪，當時我也沒多想，想著你雖然能接受她改嫁的事，但心裡多少還是有點疙瘩。過段時間去就好了。book18.org
接著就是我們去泰國，其實我一直沒想明白，你為什麼要喬裝改扮成一個強暴犯。」book18.org
果然，這個問題去年在公園的時候白穎並沒有提出來，但它其實非常關鍵，沒有問並不是白穎沒想過。我也曾經反思，這個計劃是不是有所疏漏，在執行中也出了不少問題。雖然有些事後諸葛的嫌疑，但當時的我，情感上還有對另一個白穎的怨恨，潛意識裡擔心現在的她是不是也會出軌。從出軌這個行為上來說，姦夫是郝老狗或者其他男人，不過是傷害程度的差別。而「曾經」的經歷也讓我明白，當一個人用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想法抵賴或狡辯的時候，單純的言語作用微乎其微。等到最後攤牌的時候，早就不是一句「對不起」承認錯誤就能了結的。book18.org
「你說的那個夢，那裡面是不是也有我？」白穎我的懷裡輕聲問道。book18.org
「對，不過…你確定想知道嗎？」book18.org
「你會這麼說，肯定不會是好事。但我想知道。」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大部分人都會這麼選。book18.org
「我在外貿公司的工作變得越來越忙，而且經常到國外出差。時間久了，我們之間出了一些問題。因為一些原因，你被人強暴，再後來，你出軌了，我們就分開了。」我儘量保持平靜的語氣，腦海中的畫面仍然在我眼前閃過。book18.org
「從強暴到出軌？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沒說的。」我的話太過簡略，白穎發現了其中的問題。book18.org
「你被強暴的那次，被人拍下了照片。你因為害怕不敢聲張，反而被他拿到了『把柄』。」book18.org
我的話與實際情況有些出入，但考慮到真正的事實大多數人都未必能夠接受。特別是其中的主角還是另一個「自己」，我也只能這麼說。book18.org
「那個夢裡，『我』應該把你傷得很深吧。」book18.org
「不是『我』，是『她』。」book18.org
我糾正了白穎的用詞。懷中的她沒有繼續說話，客廳里只聽到時鐘的『滴噠』聲。book18.org
「其實，我也做過幾次夢，就在去年清明之後，我只記得夢裡有個女人。」白穎抱著我的手又緊了緊，「記得最清楚的是我們公園的那天晚上。我看到夢裡的那個女人長得和我像，年紀要比我大一點。她的臉上帶著笑，但我卻覺得她其實很傷心。她和我說了很多話，但我都不記得了。」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又輕輕吐出，不自覺的用了呼吸法平復自己的心情。我第一次聽到白穎說她的夢。記憶中我似乎也做過夢，又或者現在的我也在夢裡。book18.org
「後來我在海南看到了詩芸姐，我以為夢裡那個女人是她。但後來接觸多了，我又覺得不是。」book18.org
因為心中的遺憾，我才能回到十年前。同樣的遺憾白穎也有，冥冥之中，她也在用別的方式影響著另一個「自己」。book18.org
就在我把之前的幾個疑惑都解開的時候。懷中的白穎坐直了身體，轉頭看著我，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book18.org
「老公。我還有一個問題，『那個人』是誰？！」book18.org